东京糖豆人暴揍灵异 第51章

作者:炎锅锅从不骗人

  斗棠撩开居酒屋的帘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到了居酒屋却不喝酒的少女。

  他笑着走过去,摁着槐音的脑袋道:“好哇,扔下我一个人,你们两个倒是吃的很尽兴呢!”

  槐音吐着舌头笑了笑,久米千夏则很不好意思的道:“桐生君!我本来是想报警来着,但是槐音妹妹坚持说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吧?!”

  “我好得很。”斗棠拽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笑着看了看桌上。

  海边渔民最喜欢的姜汁烧肉,还有用新鲜金枪鱼做成的拍渍鱼,还有几道海边风味的小菜。

  两人吃的主食还挺重口,一人一碗拉面,棕褐色的汤汁中弹滑的面条沉浮着,几块油脂丰富的卷叉烧摆在一边,油花在汤面上流淌,看得人食欲大开。

  槐音好奇道:“哥哥,事情解决了?”

  斗棠点点头:“小事而已,遇到一个熟人,就交给熟人解决了。”

  槐音似乎很惊讶,她可没听说过斗棠还有自己不认识的熟人存在,问道:“熟人?哥哥在鸭川还有熟人吗?”

  久米千夏也很好奇的听着,大眼睛一眨一眨。

  斗棠回头朝着吧台喊:“您好!一碗拉面!”,厨房中的老板应了一声,然后斗棠从筷子篓中拿出筷子拆开后边摩擦边说:“还好吧,一个上大学的摄影师朋友罢了,以前偶然认识的。”

  说到这里,槐音也明白是谁了,不再过问,而久米千夏也不方便多问。

  三人边吃边聊,久米千夏将一口肉咽下之后开口道:“桐生君知道这次修学旅行的行程安排吗?”

  斗棠摇了摇头。

  久米千夏顿时来了兴致,在斗棠面前,即使是只有一点谈资和共同点都让她开心非凡,“明天的话,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而下午则要去海洋馆哦,后天则是开始进行一些班级中的互动,还有一些户外课。”

  “大后天则是进山去,要拜访几个有名的神社……”久米千夏对这场修学旅行向往已久,一说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拉面上来了,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槐音和久米千夏在聊关于游戏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斗棠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真是路子贞发来的。

  他眨眨眼,消息上竟然叫他出去一趟。

  看来她那边处理完了。

  放下筷子借透气的名义,斗棠出了居酒屋。

  这栋居酒屋就靠着海边,出了门就是海堤,此时身后居酒屋的喧嚣被木门阻隔,哗啦啦的浪声灌进耳朵。

  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少女坐在海堤的墩墙上,修长的双腿并起来微

  微弯曲也放在上面,正捏着一个小小的杯子自酌自饮。

  清冷月光洒在她微微泛紫的头发上,看起来有些梦幻。

  她的神情有些落寞,又有些说不出的孤独感,那是斗棠在她身上从未看到过的。

  斗棠走了过去,用汉语夸赞道:“真是好兴致,赏月饮酒。”

  路子贞微笑了一下,又道:“你这家伙,我跟你是不是有什么孽缘啊?怎么去哪都能碰到你?”

  斗棠苦笑着坐到了她身旁:“我是出来修学旅行的,哪里知道会碰到你呢?”

  路子贞将自己的酒杯往他手里一塞,道:“我帮你解决了,喝一杯酒,就当报酬。”

  斗棠刚接过酒杯,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皱了皱眉。

  “干什么?想趁机非礼本小姐?那你也得先喝了酒装醉再来吧?”路子贞一边说着烂话一边抽手,却发现斗棠握的牢牢地。

  斗棠看着她的袖口,在那里有一片极难发现的血迹:“你做什么了?谁的血?”

  路子贞毫不在意的笑笑,拿起小小的烧酒瓶子,给斗棠倒了一杯酒,道:“没什么,解决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罢了,毕竟那个人还挺沉的。”

  “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杀人魔王啊,我只是帮他们把那个人搬上车罢了。”路子贞娇笑着,晃了晃瓶子,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斗棠也不再废话,仰头饮酒,滚烫热辣的烧酒入喉,然后顺着喉咙淌了下去,令他不禁咂舌。

  再低下头,却发现路子贞已经慢步远去,双手背在身后,亭亭玉立的披着月光远去。

  “好好享受你的旅行啦!我这边的事情不用你管!”她仰头叫着,走进了房屋的阴影里。

  斗棠颇感好笑的放下酒杯。

  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知道自己要关心她了?

  她过来,就是为了跟自己喝上一杯酒?

  第97章 暗流

  三人回到民居,已经是深夜了,杏子老师正叉着腰站在门口,满头红色散落在身后,满脸怒意。

  看到三人,她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最高的斗棠身上,等到三人到了面前,长出一口气。

  “桐生同学,不,桐生君,久米同学也就算了,带着妹妹的你在外面待到这么晚,你觉得应该吗?”

  斗棠对老师之类的角色还是很尊敬的,于是深深低头:“抱歉,杏子老师,今晚发生了一些麻烦事,耽误了些时间。”

  杏子老师抿了抿嘴唇,虽然还想说教,但心中的关心更多,于是问:“麻烦事……是什么?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遇到了一个熟人,谢谢老师关心。”斗棠如实答道。

  杏子老师的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些训诫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桐生君,是的,我现在管你叫桐生君是因为这一年来你吃了很多苦,老师也听说你打工的事情,老师认为你可以被视作一个独立的社会人士。”

  她走上前来,眼神坚定的仰头注视斗棠:“但你要知道,你在我面前的身份依旧是学生,而且你的妹妹才国中,你不能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带着她乱跑,明白吗?”

  “在修学旅行期间,老师是你们的监护人,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来找老师。”她伸出手,双手摁在斗棠的肩膀上,这个举动对于日本的社交环境来说有些亲密,但斗棠反而更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我知道了,杏子老师,请你放心吧。”

  得到满意的答复,她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很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好了……上楼休息去吧,还有久米同学,女生们的房间给你留了位置,快去吧。”

  说完,杏子老师又捂着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摆手道:“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但最好还是别睡懒觉哦。”

  “谢谢老师关心。”

  进入民居,同学们基本都在房间里,在走廊能听到他们在各自房间吵闹的声音,杏子老师道了声晚安进了一楼的一处单人房,而久米千夏也揉揉眼睛。

  “桐生君,还有槐音妹妹,晚安啦……”

  斗棠点点头,道:“早点休息,晚安。”

  槐音也困得不行,此时眼睛半阖着,整个人忍不住的往斗棠身上靠。

  跟槐音上了楼,简单洗漱一下之后,槐音刚换好睡衣就拽着他的胳膊瘫软在床铺上,开始发出迷迷糊糊的呓语,根本听不清她想要说什么。

  斗棠叹了口气,从自己的钱包中找出一枚硬币,弹指间激射而出,击中了房间的电灯开关。

  房间黑了下来,斗棠细心的帮她掖好被子,躺在她身边闭上了眼,开始假寐。

  窗外似乎有一些细小的黑影闪过,但斗棠并未在意。

  他只是微微睁开眼睛,那些黑影便如同见了天敌一般消失远去,遁进了黑暗中。

  ………………

  鸭川市的市外,是一条

  狭长的道路,沿着这条道路向着山中行进,城市的模样越来越少,路边的田野混杂着一些建筑物,就好像来到了乡下。

  事实上鸭川市也本就是乡下罢了,除开寺庙与神社的光环,这个城市太不出众。

  沿着主干道,无数田间小路向四周散步,无论是山脚下的小户人家还是通往神社山门的小路,都像编制细密的渔网一般互相连通,渔网的缝隙便是一片片小块田地。

  真福寺则是少有的紧邻主干道的寺庙。

  整个寺庙并不大,也只有一栋主要建筑,但它无疑是特殊的,因为在真福寺的后面圈起来了一块空地,那是真福寺的墓地。

  也正因为这块墓地的存在,真福寺接受着附近人家的供奉,得以在主干道旁生存下来。

  不过其实这些都是表面的原因,真正原因是,真福寺具有真正能够驱魔的传承。

  这里的传承是自镰仓时代传承至今的临济宗,驱魔手段则是一套拳法,借助拳法与独特的运气方式,真福寺的驱魔人可以触及怨灵等无形存在并施以伤害。

  也正因为是驱魔的寺庙,所以这寺庙百无禁忌,僧人可以饮酒吃肉。

  深夜十二点五十,真福寺的护寺师兄会田岳回到了寺里,却是被人开车拉回来的,大腿上有处包扎好的刀伤。

  换了身常服的神官扶着他回到了寺里,此时寺庙静悄悄的,唯有一个少年坐在门口,看到会田岳这个样子,赶忙上前搀扶。

  少年神色关切又慌张,会田岳却摆了摆手。

  三人进入寺庙深处的居住区,坐在榻榻米上,周围是初秋最后的蝉鸣。

  会田岳坐在地上,深呼吸着,脸上全是虚汗。

  神官的脸色有些阴狠摇着并无作用的折扇,道:“会田君,今天这口恶气,你想如何出呢?”

  会田岳看了看身旁关心着自己的外甥,将头伸到头顶,拽下自己的假发,露出一颗光头。

  他咬了咬牙,道:“伊东神官,你什么意思?”

  伊东神官摇着扇子,微笑,笑容中满是阴险:“当然是指那个叫任先生的家伙,还有路小姐。”

  “……哼。”会田岳冷哼一声,看了看身旁的外甥道:“光一,你先去休息吧。”

  等到少年离开房间,会田岳才道:“伊东神官,我现在已经酒醒了。”

  “那你的意思是?”伊东神官挑眉,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阴冷与压抑的愤怒。

  深吸一口气,会田岳道:“我口出狂言,又技不如人,此时还要去寻仇?住持刚刚圆寂不久,现在我和光一是真福寺的顶梁柱,我不能再意气用事。”

  伊东神官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但仍有些不肯放弃的问道:“会田君,难道你就不觉得那个女人可恨?不觉得那个所谓的任先生太过嚣张了?”

  会田岳此刻反而冷静下来了,他用手指一下一下叩动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疑惑的看向伊东神官。

  伊东神官继续劝说:“会田君,路子贞从东京过来,明明刚闯出风头两年,就敢向我们这群人叫板,丝毫没有给我们这些本地人面子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们难道不要去争口气吗?”

  “已经决定向外界求助了,还谈什么争口气?”会田岳摇头,“从我们决定凑钱请外人驱魔的那一刻起,鸭川市的驱魔人就已经没有颜面可言了。”

  “伊东神官,今天一时气盛是真的,但我现在酒醒了也是真的。”会田岳将手平放在桌子上,盯着之前斗棠用左手格开的位置,好像在回忆之前那一拳的触感。

  “我毕竟是僧人,无论任先生路小姐之类的如何嚣张,都与小僧无关,小僧关心的只有鸭川市的百姓……请回吧。”

  伊东神官满脸遗憾与不爽的离去了。

  开车离开真福寺,他坐在车里突然猛拍了一下方向盘,额头青筋暴起。

  他压抑着怒火,白净的脸上满是骇人的阴森气息,随后单手并成剑指一招,一张小小的黑色人形符纸从真福寺中飞了出来,回到了他的手中。

  失败了啊……

  第98章 任先生的工作

  “咔唦,咔唦……”

  登山鞋踩上厚厚的落叶,发出干枯落叶破碎的声音。

  槐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之中,或者说黑暗的山谷之中。

  在她面前,是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

  “任先生……”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呼唤着谁。

  她面前的高大男人沉闷的应道:“嗯。”

  “任先生,就是前面了。”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

  “嗯。”

  他依旧冷漠的回了一声。

  槐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再一次做梦了,再一次梦到了属于任斗棠的曾经,这让她有些开心,因又能挖掘哥哥的过往而开心。

  山谷中亮着点点星火之光,槐音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坐落于山谷

  夹缝中的村子。

  但此时那个村子中一片死寂,火光透着阴森森的绿色,红绿参半的光看起来极不寻常。

  任斗棠皱了皱眉。

  “整整一个村子都被毒死了?”

  走在他前面的老者穿着一身中山装,无奈的摇着头:“是啊,任先生……之前在这边的山里挖出了一个墓,墓中的毒水流进了地下水里,我们……”

  他啜泣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深夜山谷的寒冷空气灌进他的喉咙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声。

  “老头儿没用,老头儿没用……眼睁睁看着一村子的人死了个干净,全都变成了冤魂啊!”

  热泪顺着脸上苍老的褶皱流淌着,任斗棠皱着眉,两人继续走向山谷中的荒村。

  老者拄着拐棍,继续道:“但是,但是我也不能报警啊,警察们才不信这里会有怨灵作祟,但要是他们来了被怨灵杀死,那老头儿不就成了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