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易长官
詹天佑抵达哈尔滨之后,立刻就受到了赵阳春的亲自接待,赵阳春属于是部员里面的巅峰,而詹天佑也是司员里面的巅峰,亲自接待不寒碜。
赵阳春在省政府宴会厅内举办了四桌规格的大宴请詹天佑吃晚饭,提前得到消息的东四省其他三位省长也都是派出代表参加。
其他三位省长没法亲自来,省长不比其他职位,跟明朝亲王差不多,无诏不得擅离封地的,而且四个省长聚在一块吃饭,中枢第二天就得派一个集团军过来康康到底怎么回事儿?
除了宴请示好一位即将晋任的中枢阁员大佬外,东北四省也还是有其他事儿求詹天佑的,詹天佑身上还有另外一个职务——东北战略开发工作组组长!
这个职务可就不是单单只管交通基建了,而是涉及到东北四省未来民生、经济、工业、教育各方个面的发展,詹天佑作为工作组组长,他说的就是代表了中枢意见的。
而最为重要的就是工业方面,东北这么好的地方,煤铁资源如此丰富,而且交通都已经是现成的了,这不搞点重工业实在是说不过去呐,全靠农业那得啥时候才能翻身追上关内那些老大哥?
而且元首也点头批示了,要求东北四省要多元化发展,此时不搞工业,更待何时?
但最后还有一关也得要过,那就是东北战略开发工作组这里,县官不如现管,詹天佑不点头支持,很多事儿都推不下去。
詹天佑现在可以说是相当于明朝那种几省督师了,赵炎要是有王命旗牌的话,第一副发出去就是詹天佑的。
他跟上头说话的份量比这四个省自己说重多了,只是往日詹天佑并不专权,没有拿这个身份去对四省之指手画脚,专心只干自己的修路的事儿。
现在四省就想要詹天佑离开之前专权这么一次,毕竟离任官嘛,任性一次又何妨?
赵阳春代表四省看法,很委婉的向詹天佑道出一个意见,那就是看看工作组能不能从上头搞过来一笔拨款,也不用多,一两个亿就可以了。
专款专用,全都拿来搞工业发展,不然白瞎了这么好的铁路交通呐。
詹天佑听完都气笑了,老子修了快三年铁路都只用了七千多万,你们一张口就敢要两个亿?想屁吃呢,老子就算是回中枢当的是财政主管也不敢答应你这种要求!
两个亿肯定没有,要是四个省一块申请两千万,平均下来每个省五百万,那倒是有点可能,但也不敢打包票,估计最后只批一千二百万都是正常。
至于说被拒绝嘛,这个詹天佑没想过,这个面子,谁都不会不给的。
赵阳春也没指望上头能够满口答应了,能给就行,至于说开头的两个亿那都是纯粹漫天要价罢了,实际上能给多少都是惊喜。
赵阳春继续提出营口大豆金融中心的事情,想让东北战略开发工作组帮忙给了名义,让四省能够在营口金融中心发行官方债券收集工业发展资金。
东北未来要搞的肯定是重工业了,能够让官方头疼的也只有重工业的大手笔投入了,否则要是轻工业,建一些纺织厂、鞋袜厂子,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这个要求,詹天佑也答应了,地方各省都是无权发行债券的,官方债券只能够是中枢批准发行,詹天佑也只能是去帮忙疏通关系。
而赵阳春的第三个要求,就是让东北地区截留一点税收,不敢像以前湖北那样直接全省财政自收自支了,只求能够从三七开变成五五开就差不多了。
这个詹天佑没答应,只是说帮忙联络一下,至于中枢答不答应,那就不是他管得了的事情了。
“詹部长,我这还有一个私人请求”最后,赵阳春有些脸色羞红的说道。
“赵省长你还有完没完了?哪来这么多要求?你当我是许愿机么?”詹天佑还没等对方话说完,就出口打断了。
赵阳春赶紧道:“詹部长您修路这两三年,我东北百姓可都是全力相助呐,所有土地都是无偿提供的,劳动力也是最低价,要什么给什么,临了就这么点要求,也不是坏事儿,您先听听!”
詹天佑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赵阳春道:“最近有二十万吨大豆要入关,我知道铁路运力宝贵,但这刚收割完的大豆可等不得,都是要立马交给教育部,拿去供应学生免费豆浆和豆腐块的!”
“二十万吨大豆而已,一个月就给你全运完了,铁路难不成运力还差了你这二十万吨?”詹天佑有些明白了。
赵阳春支支吾吾道:“铁路局那边说收运费,可我们给不起”
詹天佑:“啊?你想让你们家大豆坐霸王车?”
赵阳春道:“实在是没钱了,这两万多运费压根出不起了,收购大豆就是亏本买卖,教育部那边只有那么钱,这本来就是纯亏的,全靠政府赞助的项目,能省一点是一点呐。”
詹天佑无奈道:“看在学生娃子的份上,这忙我帮了,但下不为例!”
赵阳春笑道:“部长大气,我先干为敬!”
餐桌上饭食丰盛,但也都是一些东北菜,荤菜居多,不算太贵,赵阳春和詹天佑以及陪同人员们吃得很开心。
詹天佑这样的中枢工作组实在是太符合地方胃口了,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带着钱来,却不带着钱走。
轻飘飘得来了,走的时候却留下了满地硕果,这样的钦差大人,谁不喜欢?如果有可能的话,东北四省希望这个工作组还能继续保留下去,而不是等詹天佑走了之后就被撤销了。
实际上他们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全国不止是东北一个地方,还有其他好多省份呢,哪能专供东北?
中枢的工作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招牌,每一次出手下地方都是惊天动地的,之前的财税工作组下地方,一波肥了国库,让军政两边都压力大减。
东北的战略开发工作组,这三年待在东北也不是来当大爷的,而是实打实带了真金白银和大把技术设备和人力物力过来的,硬碰硬的死磕了东北的沼泽湿地山川湖泊三年,实打实修了这么多路,投入这么多资金,搞了这么多建设,才有如今的东北现状。
但詹天佑离开之后,这个工作组也肯定就不复存在了,现在赵阳春他们就是最后再捞一把。
詹天佑也看清楚了,但没有拒绝,对方又不是自己口袋里捞,只要是为了东北四省老百姓,捞了也没关系。
第198章东北(3)
十月的库页岛,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
上兴县也正在进行着春季来临之前的最后劳作,上兴县是库页市下辖的四县之一,位于库页岛东侧海岸,濒临太平洋。
地图上,官方文件上,这里都叫上兴县,但本地华人移民还有朝鲜移民都把这里叫做伤心县,因为伤心太平洋嘛!
库页市成立于一九零八年二月,比朝鲜省都还早,但最后还是被隶属于朝鲜省辖制,或许往后会有变动,但谁都说不清。
共和国设立行政单位都是有讲究的,省级行政单位设立要么就是面积超过一百万平方公里,要么就是人口超过五百万以上,市一级行政单位设立,要么就是面积超过十万平方公里,要么就是人口超过一百万,县级就是一万平方公里或者人口超过十万。
库页岛这边两个条件都不满足,但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孤悬海外,所以就被特设为市级行政单位。
库页岛目前人口十二万人左右,斯拉夫人占据六千二百人(其中三千余人都是自己逃过来的),汉人占据四万四千人,朝鲜人最多八万多人,余下的则都是鞑靼人和日本人。
这是一片民族非常混杂的行政区,放在其他地方肯定是要被整改分流的,但在这个鬼地方,却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政府将会一视同仁的压榨每一个劳动力,这里就是一座飘在海上的“感化岛”。
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自愿而来的,全都是出于各种原因被迫而来的。
本地政府为了劳动力缺口甚至还不断从俄国境内购买农奴,从日本那边引进一些“劳工”,上头对于库页岛上的油气煤炭资源非常重视。
库页岛成立市级行政单位以来,最大的政治任务就是基建,玩命的扩建港口,修缮道路,伐木开垦,把一片片原始森林变成良田耕地。
全岛十八万人唯一的任务就是燃尽一切,把岛上的农田、居所、道路、港口这些最基础设施搞出来,让这片原始岛屿变成一座宜居岛屿,然后迎接后续来到的勘探队和开采队。
中枢目前在能源政策上已经定下来的决策,高层核心对于石油资源有一种难以理解的执着,这年头石油除了作为炼制煤油这个用途之外,其余人都想不到还有其他用途了。
美国人甚至都把炼制煤油衍生出来的汽油、柴油全都倒进海里去了,只有最安全最清洁的煤油才有广泛用途。
但共和国政府却在一五规划中设立了好几处大型石油储备炼化基地,最尴尬的就是中国本土没有大型油田,石油资源主要依赖海外进口。
原本国家勘探队还想在东北勘探是否存在油田的,但却被中枢叫停,本土已经探明的几处小型油田也都被停止开采,上头直接点名库页岛,把这里作为未来核心的油气田开采地之一。
但现在的库页岛基础设施还有承载力根本就不支持大规模的能源开采,真要是大批油气工人还有海量设备涌入这里,恐怕粮食都得依赖本土运输过来,那成本可就太高了。
现在的那点可怜巴巴的国际油价,根本不值得大兴土木在库页岛这种高纬度地区开采,但上头依然还是坚持。
于是乎库页岛也就成了牺牲品,岛上的人们不分民族和阶级的被不断压榨。
此时就在上兴县南部山区的一片森林之中,孔令琬扛着大锯子走在山间林道上,一路上到处都是日本人和斯拉夫人弯着腰埋头修路,而汉人和朝鲜人则就是负责伐木开垦。
此地的那些原住民鞑靼人就是专门负责探索、打猎、警戒这些工作。
汉人和朝鲜人干得都是稍微轻松一些安全一点的工作,而最底层的日本人和斯拉夫人则就是干最累最苦的活儿。
孔令琬听名字就知道是来自哪里了,年中的时候他就被塞进了火车皮,开始一路北上,然后在吉林罗津港口乘船抵达库页岛北部。
和他一块来的还有上万名孔氏族人,全都是被牵连波及的,至于那些真正罪大恶极的,他们也没有机会接受感化了,直接在本土就被处决或者是被乡民给打死了。
孔令琬作为熬过第一年的幸运儿,他也早就没有了刚来那会儿的怨天尤人了,现在只剩下了阿弥陀佛,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共和国前后征发了七万三千余惩戒犯送往库页岛接受感化,但经过去年一场残酷的冬天之后,七万三千汉人就只剩下了四万出头,朝鲜人更惨,他们一开始前后来了十五万人,结果死了快六万人,斯拉夫人干脆就只剩下一个零头了,甚至还得额外加钱去找沙俄政府买人才够用。
本地市政府也给出来了一丁点希望,那就是只要熬到一九一零年,所有人都将会获得元首赦免,成为库页岛市的自由民。
不管你之前犯下过多大的罪孽,只要是你活到了一九一零年,那你就完成了赎罪。
这也是没办法了,之前岛上就爆发过多次暴动起义,去年冬天甚至还有人吃人事件发生,谁都看不到希望,谁都只能看到前路就是一个死字,大量人员干脆摆烂,甚至逃跑到沙俄境内。
市政府无奈,只能开始推出一些温和政策,想办法降低死亡率,然后给出一个赦免日期,并且还不敢设的太晚了,极限就是一九一零年,因为这鬼地方淘汰率太高了。
大多数人都以为热带才是最可怕的,但其实寒带比热带可怕多了,日本人占据的南半岛都还算是好一点,但共和政府占据的北半岛可就是遭老罪了。
北半岛哪怕就是最炎热的七八月夏季,平均气温也就是二十度,听上去很爽很宜人对吧?但这是平均气温,不是最低气温。
日常的时候大夏天艳阳高照也得穿外套,到了晚上海风一吹,夏天也得盖被子。
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平均气温就是零下二十四度,哪怕最暖和的正午,气温最高也只有零下十二三度,最冷的晚上气温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多度。
温度就这个地方最大的恶魔,去年一场冬季,因为市政府的冒进行为,整个秋季都在玩命修路修港口,但是却没有储备足够的过冬物资,连房子都没有准备,一场场大雪寒风吹完了之后,全市人口锐减三分之一。
就连岛上的七百人规模守备军也被冻死了百来号人,这地方条件残酷也就罢了,但还得没完没了的各种服苦役,是个人都受不了。
今年,市政府终于学聪明了,上个月中旬,全岛的基建任务就被停止了,所有人都开始抓紧时间收割粮食,储备燃料,修缮住屋,准备开始过冬。
孔令琬现在就是伐木队的一员,他们需要大量伐取树木,然后就地建造窑洞,把木头烧成木炭,然后上缴县政府。
这倒不是库页岛上的人奢侈到了可以烧木炭过冬的程度,而是需要出口木炭赚取经费,岛上的人都不是正经的共和国公民,全都是犯人性质,所以没有什么财政拨款收入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政府需要售卖各种特产,向本土进口各种必需品,诸如衣物、药品、工具、建材等等,这些都是岛上过冬必需的。
岛上的人过冬燃料主要就是烧起来呛死人的木材、煤炭甚至是原油这些玩意儿,木炭这种稀罕物,那是必需出口给本土赚钱的。
岛上的参天古木到处都是,并且又高又大,烧起来非常费劲,但烧成木炭之后却是质量上乘,很受东北地区的欢迎。
孔令琬一行人跋涉了半个钟头之后,来到了一片山间林场,这里到处都是寒带红杉木还有松树针叶林,一棵棵树又高又粗,百年古树在这地方就只能算是幼苗而已。
直径两三米的大树都是寻常可见的,一片片原始森林走进去之后,仰头一看,全都是“高楼大厦”,非常壮丽。
森林里的风景很美,美丽之下危险也是不容小觑的,蛇虫鼠蚁不必多说了,山里面甚至还有老虎棕熊的存在,经常就有落单的人莫名失踪,然后过几天就在某个小溪边发现一堆人骨头。
狼群甚至还经常跑到村落里面直接叼走孩童,大人落单也非常危险,尤其是现在的秋季,人类需要储备物资过冬,动物也需要储备脂肪冬眠。
“都给老子注意好了,不要落单,不要落单!拉屎也得至少五个人一块行动!”
“别指望我保护你们,我就一杆枪十发子弹,谁要是落难了,我顶多开一枪帮你来个痛快!”
带队的队长也是孔家人,因为文化程度不错,被任命为劳动队长兼职村长,全村出动一百号青壮组成的劳动队,只有他带了一杆二手汉阳造。
指望这么一杆步枪能够保护所有人,那是不现实的,步枪最大作用就是你被猛兽伤了之后,给你一个痛快,这地方受伤就是死,还不如赏你一颗子弹。
队长交代完了之后,其余人都是各自分工开始干活了,一年多下来,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大家都清楚。
上头没有监督,只会给你一个指标,你完成了多少指标,上头就按照指标完成比例给你下发物资,完不成指标肯定会有人饿死冻死,完成了,给的物资也就是保证你苟延残喘,至于说超标完成,那不现实,因为上头定下来的指标很离谱。
这鬼地方想跑都没地方跑,南下去投奔日本人吧,日本人也不比感化营好到哪里去,甚至南边日本垦殖团的人还反过来投奔他们。
感化营好歹也会考虑一下基本人道,但日本人那边连基本人道都没有。
唯一好点的地方就是沙俄境内,但只有冬天海峡结冰了,才能跑过去。
孔令琬没有那么多心思,他只想着赶紧熬到一九一零年的到来,然后等着特赦变成自由民,最后在库页岛扎根好好过正常日子。
只要变成合法自由民,每个人都可以在本地获取至少十亩地,修房子也随便你折腾,岛上到处都是木料,不说大富大贵,但混一个温饱问题不大。
一切的前提都是获得赦免,拿到公民身份证成为自由民,只有这样你才有具备持有土地建造住屋好好过日子的基本权利。
连续忙碌了八个多小时之后,眼瞅快天黑了,队长这才下令收工,今天运气不错,只死了一个人而已,是被砍翻的大树给砸死的。
库页岛上几乎每天都各种意外死人,不死人的日子很少,只死一个那就是好日子了。
至于到底死的是谁,孔令琬不关心也没资格关心,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今天砍下来的树不少,全都被修整成圆木堆砌在了山脚下,然后接下来几天就是把这些树堪称小块,然后建造煅烧窑准备烧炭。
所有事情都必须要在月中前完成,全村必须上缴五吨木炭才能完成“感化指标”,指标完成了,上头镇政府才会发放过冬物资。
十月到了下旬之后,库页岛就会迎来无情的大降温,甚至是月中就会下雪了。
劳动队收工回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村西头一家地窝子里面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大家一听就知道是今天被倒翻大树砸死的倒霉蛋那家了。
这地方死了人可就是死了,没有任何赔偿以及抚恤,上头也不会管后续,一切听天由命,谁让你是孔家人呢?来了这地方,别说喊冤了,就算是喊孔老夫子都没用。
孔家盘踞剥削山东多少年了呐,才株连这么几万人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真要是较真,把所有非法所得获利者全部追责,光是满清一朝,那都是得几十万人的株连,曲阜方圆百里恐怕没有一个无辜的。
上头也是考虑控制影响,这才就抓了几万人意思意思而已,负责就按照呐堆满桌案的上千本族谱,那一片地方连条狗都得下锅,底下的蚯蚓都得震出来竖着劈两半!
第199章东北(4)
翌日清晨,孔令琬从自己的稻草窝里面艰难爬出来了,揭开身上臭烘烘的狼皮,孔令琬被冷空气激了一个寒颤。
“狗日的鬼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年冬天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呐?”
起身坐在稻草堆上,孔令琬把昨夜垫在身下睡觉的稻草开始重新塞回破烂的单衣里面,天气一冷,这就是保暖措施了。
白天出门把稻草塞身上取暖,晚上回来垫在身子下睡觉。
角落里面堆了一些今年割燕麦收获的新干草,但孔令琬舍不得用,这得留到冬天最难熬的那段时光才敢用。
因为干草取暖也是有讲究的,用的次数越多,保暖效果就越差,聪明人都会省着点用,在最冷的时候才会用最新的干草。
起床之后,孔令琬首先是用小刀子削了些木屑,然后用燧石打火点燃,岛上什么都缺,火柴那类好东西,只有当官的才有资格使用。
在石头堆砌的壁炉里面填了几块松木,燃起了火堆之后,地窝子里面气温上升了不少,可就是烟气呛人。
哪怕壁炉已经用泥巴封了好几遍了,但死活就是漏烟,没有砖石水泥,没有合格的铁制烟囱,光靠石头和泥巴就想堆出来一个不呛人的壁炉,纯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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