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哎呦呵!”这记拖刀差点就敲中了座舱里的本人,打到了特里斯坦的大腿根部。
“这家伙,看来不能跟他贴近了慢下来啊。”
基诺赶紧加速,继续拉大距离,然后再在还未赶来的敌机面前来个大转弯——本来可以更小的半径的,无奈这下又有几个飞机咬了过来,特里斯坦没护盾,只能纯靠躲了。
这下可麻烦了,躲了这几架,又有几架硬着头跟他对脸打了枪,在天空中干了这么久镰刀都磨损了。速度加的那么大,在过长的圆弧上浪费了过长的时间,结果让银鸽用更小的半径给贴到了他脸上,差点又是给打了一枪。
“啊!烦死了烦死了!”基诺索性把镰刀收了,把双臂的勾爪全部放出,然后顶着迎面而来的战机化为一个风车,以自身为轴旋转前进的同时再四下晃荡。仿佛这次搏命给了他好运,子 弹绕着他走了,战机要么躲开去要么撞毁在了勾爪或者钢缆绳上,让他得以脱出这层火网。
“嘁,看来必须要用速度决胜是吗?那就来吧!”
自言自语完,基诺立刻把座机往地面的方向一压,甩开身后的机群猛冲之下。紧接着,就在阔日杜布他们眼里,那个人偶开始慢慢地肢解,崩坏——然后,却变成了跟他们相同的飞机模样?!
“所以,选谁来竞速呢?”
基诺想了个注意,不再去纠缠银鸽了,也不想在身心耗损的前提下再杀个七进七出了,即便现在战机形态的特里斯坦有着碾压的速度优势。他开始让座机在敌人的外围不断地徘徊,那些佩戴红星的鸟儿们也跟着它飞来飞去,几乎没人能追上他。
阔日杜布看着这一幕也无奈了。
“这家伙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想干什么?”
特里斯坦就在这群飞机四周画了一个又一个圆环,飞行员们除了跟着他跑还有其他办法吗?倒是有,不过能有机会抄近路去预判它飞行轨迹的人,大多就在这个怪物灵活而诡异的纵向机动里,将舱室里的机炮弹药剩余慢慢浪费减少。
“难道说是有援兵要来?”阔日杜布四下看着天空,没有异常啊?难道说这个家伙是推磨工附体,想靠转圈把自己磨死?
……
“嗯,看来有门儿!”
殊不知,战机们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空域里徘徊纠结太久,正中了基诺的下怀。紧接着,在苏军飞行员们又以为他要画下一个圈的时候,突然笔直的飞离了这里?
“哎?追上它!”阔日杜布的无线电里充满了队友们的咆哮,但隐隐的,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速度已经快接近自己座机的两倍了,理论上他完全有能力慢慢地回击把同志们一个个磨死,难道说?
正当少校刚要说点什么,特里斯坦马上在远处的天空里刹车了,慢慢地停下来,又一次转回了人形态。
但悬停不动的目的是什么呢?
双手的两个勾爪放了出去,在空中纠缠了一下,又一次,安装在勾爪里的能量炮合二为一,对准了前来的密密麻麻的战机们。
“可惜呢,这次要给你们一个零蛋啦!”
……
“散开!同志们!”
刚刚喊出,一道贯彻天空的光柱就在云朵下铺开了,如同一门钻机开墙破洞般横扫了挡在路上的一切,在离去的战机身后,留得几个反应慢了半拍的同志炸碎成了火烧云。
“嗯,哎不对?银鸽呢?”看着四散而去的飞机们,基诺发现有个身影消失了——而且没在被打靶的序列中。
这回,却轮到阔日杜布给他出压轴题了——躲过一劫的少校把座机拉到了光柱的下方去,贴着这道毁灭的冲击波,贴着这道刺眼得难以让人直视的能量,使出座机的全部动力,朝着这个放肆的人偶快速逼近过去!
如果绕侧面贴近肯定会被发现,他不好保证这个蓝白目标的“探照灯”是否和那个红色龙卷风一样可以乱扫,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这个怪物越来越近!
“喂!这可不好啊!”银鸽飞近的身影越来越大,光柱的亮光总算盖不住它了,基诺这下心慌了点,想着自己的能量炮该怎么处理。
就在他尝试往下拨时,阔日杜布也在一个短俯冲后马上抬头,把自己座机所有的子 弹,朝着人偶的方向全部撒出来了!
“咳!”基诺发现不行,后退的同时正要把光柱收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
“阔日杜布同志!”
苏军飞行员们惊讶的发现,那个巨人身前发射光柱的东西,被施瓦克机炮的弹链给奇迹般的咬到,紧接着就突然在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为一团火球,把少校的座机连带着巨人一起吞没了!
人偶很快倒是朝着地上落去了,可少校的飞机却不见了踪影!
“同志!少校同志!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渐渐地,火球散去,灰白色的拉7战斗机也渐渐清晰了——它是完整的,但也是令人惊恐的。
飞机上散着黑烟,居然还能摇摇晃晃地飞行,修正了两下机翼,慢慢地开始低下去,朝着人偶的方向,又一次自杀般地俯冲。
……
而在特里斯坦的驾驶舱里,基诺急急忙忙的总算修正了座机的状态,扭为头朝上,总算从失控中改出了。
“咳……不妙啊……”
飞行翼的出力有点慢,还没办法继续翱翔,银鸽却慢慢地接近它了,拖着在爆炸里的满目疮痍,拖着剧烈颤抖的机身,跟在他的后面,没有离去,却也没有开火。
基诺来不及再想寻思什么,特里斯坦的系统勉强正常了,只得快速的逃离了这里——顶着一个个又俯冲而下的战斗机,虽还能轻盈起舞,但引以为傲的变形系统,却失效了……
“维恩伯格卿!您怎么样了!”
在撤退的路上,几个格洛斯特前来接应了,他们没停下手里的机枪,驱走了战斗机们,把特里斯坦环绕在中间,朝着柏林城退去。
“阁下,您受伤了吗?”
“啊,没有没有,你们只需要搭着我离开就好了。”
“那个,您可能不知道的是……”
因为计算机故障显示不出来,基诺不完全知道,之前的爆炸给了他机体可怕的损坏——特里斯坦的躯干被刻出坑坑洼洼,一只小臂不见了,脖子上嵌着一大块钢铁碎片,收起的足部驱动轮也像钟摆般耷拉在脚踝上。至于勾爪,也在爆炸中无影无踪,留得两根钢缆绳如风中柳絮随它飘曳。
他静静地在驾驶舱里喘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啊……是吗……看来,银鸽真是个有意思的对手啊……真期待下一次的对决,我们可以像好朋友似的面对面吧。”
……
基诺在撤退前,最后看了一眼银鸽——它没有从那个俯冲状态中脱出多少,继续在下落。
……
最后,这个沾染了黑血的灰白色身影,在一段僵硬而跌宕的舞动后,以一个不太快的速度落在了地上,摩擦着,摩擦着,停到了一块大石头前。
那些之前当诱饵的卡车,跑出来了好多人。
“同志!你怎么样了同志!”
就在他们接近时,座舱门被推开了,那个熟悉而光荣的面庞抽搐了几下,然后转过身来,将手里的一块带血的铁皮片丢出。
“叫医务人员吧,快一点……就这么多……”
阔日杜布从座舱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伸出刚刚在大腿上拔铁皮的手,去抚摸起战机座舱外面,绘在那儿的三个金星奖章。手指拂过机身外壳,鲜血从指尖低落,把金色的五角星染上了红色的手印,和那些代表击落敌机数的小星星,混成了同一片颜色。
“你坐下啊少校!这样对伤势不好!”
“不,同志……”他颤颤巍巍指着金星,“看着它吧,看着,这个,是我的责任……为了祖国母亲,我必须这么做……一如既往……”
第189节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星血泪,葬于柏林
“报告指挥中心,我们正在护送特里斯坦和莫德雷德返回柏林市中心,前者的损伤比较值得重视,完毕。”
“收到,安吉莉·沃里安少尉!现在立刻将特里斯坦的目前状态图上传,完毕!”
“遵命。”
一顿忙活的时候,莉莉齐亚的黑色座机倒是先飞到特里斯坦的前头来,反向飞行,端详起这满目疮痍的骑士。
“果然,连圆桌骑士都不能保证可以独当一面吗?”
“你叫吕特晏斯,是吗?”咦?奇怪,骑士阁下居然记住了她的名字。
“啊?对,莉莉齐亚·吕特晏斯上士,正是在下。”
“刚刚撤退路上驱散敌机的表现很有气概和胆识嘛,你平常应该是个挺优秀的女孩子对不对?”
“我?优秀?”
“不管那么多,可是多谢啦!要这样下去,一直成为个优秀的骑士哦!”
“阁下……我……”莉莉齐亚又激动又慌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样的表扬。
“快点收下呀!莉莉!”伊佩尔趁机拱了一把火,“一起加油才对,不是吗!笑起来嘛!”
……
天空宁静了,阳光黯淡了,他们也终于挨到了柏林市区的边缘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群在柏林城头肆虐的战机,却刚刚飞过,远去……
“少尉!听到回答!”来自指挥中心的电波有些不对劲,“圆桌骑士安全吗?”
“一切正常。”安吉莉听得出来,好像指挥中心刚挨过炸弹的样子,“敌机没有和我们纠缠。”
“那就好!跟你们说一下,刚刚中心营地这里遭到了空袭,地面因为处理死伤会有点乱,给你们的停泊空间不多,注意观察引导信标以免出事故!”
“是!”通讯完了,安吉莉便跟同行的几人说了一声。
“哎?中心遭到攻击?”
“对,怎么了?”安吉莉很奇怪,为什么伊佩尔会返常地问她这个?
“没什么,但是……”伊佩尔突然不敢说话了,“有人受伤,为什么我预感……”
……
把时间拨回到十多分钟前。
“天哪……特里斯坦的损伤这么严重?”
萨斯莱尔公爵和几位将军一起凑过来看着传回的照片,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多。
“这场战争已经到了圆桌骑士都不能独自扭转的局面了吗?”伍德中将不禁感叹,“如果维恩伯格卿下次还要执意白天出击,恐怕……没办法向皇帝陛下交代了……”
“没有下次了,对我们来说。”公爵摇了摇头,“他们不会再在45区待太久,这次损伤所需花费的维修整理时间,其最少都得超过他们返回东京租界的日子。”
“难道说,还是得要靠我们自己来拼命吗?”
“不过不用担心诸位,我们马上就有另外两个集团军要派遣过来了。只要再坚持两天,我们就可以主动出击,现在苏军已经止步于柏林城东20公里左右的位置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打不开我们的锁,就得轮到我们派生力军来唱角儿了。”
“呃,恕我直言,阁下。”马伦多少将却有异议,“按照我的部下商议出来的结果,黑太子军团和爱德华三世军团在这段时间的突出部防守战中,精神气的损伤不小,而苏军的进攻态势不能小觑,所以我建议在第31和第33集团军到来后不贸然出击,应该继续坚守不出。”
瞬间,指挥中心里的商议乱成一团,有人大胆地开始规划起反击路线,有人依然发出起反对的声音……
就在这会儿,公爵发现了一个本该参与其中的中校远远地坐在一旁——马伦多旗下的艾迪希尔,他连看都没看这里一眼,只是低头在拿酒壶往嘴巴里灌,一脸漠不关心。
看争吵无果,他把酒壶搁回了桌上,走了出去。
……
“够了,够了……”公爵只好强行镇住了这一切,“听好了各位,你们谨慎坚守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也请不要一味持悲观态度看待战事,既然这样,我会在新来的两个集团军司令与我报告其部队状态后,决定是否有能力投入进攻的。这件事情,就先到这里吧。”
众人无奈,只好散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呼喊就炸进来了。
“空袭!——”
……
国会大厦和楼前的大地在一阵惊雷的动荡中震落了些许碎石,留得一些洒脏了公爵的衣衫。
“有人受伤吗?”
屋里人支支吾吾的,不过看来没出什么乱子。
“将军们!”一个士官却冲了进来,“那个,营地里面遭到空袭的伤亡和破坏有点恶劣,敌机打爆了一个能量块库房,烧了一片!”
“赶紧灭火搬运伤员就行了,给返回的航空KMF们留个安静地方……”
公爵说着,无意间瞟到了马伦多——他正心神不宁地望向之前艾迪希尔坐着的桌椅。
中校曾经说过,自己的酒壶曾在空降突出柏林的作战前,壶盖在一次空袭中炸碎,丢掉了。
而现在,放在桌上的没盖酒壶似乎是在刚刚的轰炸里被震倒了,里面的液体哗哗地流满了桌面,摊开着淌到了地上……
“不好……”马伦多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里,急忙跨步出去……
……
“伤员!伤员都在哪儿?!”
将军在营地间闯过来闯过去,他急于在那一排排燃烧的棚子和一个个血淋淋的身躯间,寻找起那么一个独一无二的孩子。
“电锯电锯!再来几块棉被!”
这个声音从哪儿来的?
“喂阁下!”随行的卡里上校没来得及叫住他,就看着将军撒腿跑向了一块倒塌的营房。
“这……”
将军愣住了,有一个可怜的孩子,身上爆炸的碎片和撕开军服的鲜血混成一片,看起来像是在刚刚的空袭里被气浪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