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第195节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卖“火”药的小伙子
到了晚上，该轮到东京租界一些灯红酒绿的地方继续热闹了。
看看面前这个酒吧，两个人站在这里左看右看——霓虹灯的广告牌上写着EX Gun，还有把枪指着个骷髅头后脑勺的图形，那个“EX”前后结合下来倒是不难联想到“Execution”，处决。
两人打点了半天，似乎是专门为了确认自己没来错地方，才迈步进门。
酒保此时还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擦着酒杯，就看两个影子在柜台前坐好了。
“要瓶玉米威士忌，小弟。”
“好的。”
“哦那个，杯子来三个。”
酒保应声转去拿东西了，坐桌前的两人环视了酒吧一圈，看着周围还不算喧闹的客人。
“So，克拉克先生。”其中一人把自己衣服的兜帽摘了，看着另一个还把黑礼帽压得挺低的人。
“嗯？”
“话说您最近和山下走的那么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和最受世界鄙视的日本……哦不，11区人待的太久，也会变成鄙视链的底端吗？”
“啊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先生……我是说，您和他这么在一起，适应吗？”
“他的性格是吧？这有啥大不了的，山下在以前就是给你们看电脑找情报的人，这种位置怎么滴坐久了，不出点问题那简直跟尼玛圣母玛利亚一样了，正常！”
“呃，说来倒是这样，先生，您跟他聊天的时候都避着我们，没意见……但是，您不知道他的电脑上面有奇怪的东西吗？”
克拉克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的摇了摇头。
“您注意他的电脑桌面，有一个文件夹，里面点进去，你会发现几个美少女的图标。”
克拉克学了这快一个星期，前面几个词都是明白的。
“美少女？什么样的美少女？”
“啊，就几个画出来的美少女，岁数就高中生的样子，眼睛大大的，头发五颜六色的，甚至还有两个马尾辫的。”小兄弟越说越想笑，“山下说这是什么？哦，恋爱养成游戏，就是你跟一群不存在的女孩子，用鼠标点几个地方来跟她们聊天。”
“妈的，这种女孩子？一点没成熟女人的味儿……”克拉克一边笑一边把放上来的酒倒起了，“接着说，我突然挺想听。”
“据说这些游戏他都是在11区完蛋前保存下来的，游戏里面的语音说的还是11区人的日语，比较耳熟的像什么‘欧尼酱’、‘代斯ki’，叫的简直鸡皮疙瘩使劲掉……”小兄弟装着这个腔调都快笑场了，“反正山下听着就乐呵呵的。不过他玩这些都背着我们，至于还有一些据称是有立体的虚拟妹子露内衣、露裙下内裤什么的，我也就道听途说了，哈哈哈哈哈哈！”
克拉克也跟着笑，完全丢了自己作为黑帮老大的架子。
“他妈的上帝诶！要不是他会点电脑的行当，在我们眼里怕是个废物啊。”
“我们都学会一句话来形容山下这样的11区人了，跟你讲：死宅真恶心！”
“真恶心！真恶心！”克拉克根本笑的停不下来，酒都洒了。
……
等他们笑完，却发现酒保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克拉克才发现，他好像是个黄种人。
“抱……抱歉，打扰你们了……”酒保支支吾吾地背过脸，然后又打了个哈欠。
“嘁，估计也是个‘死宅真恶心’吧。”小兄弟鄙夷的看着他，喝了一口酒，“说不定还是喜欢养成后宫的，幻想一大堆美女……”
克拉克把他舌头止住了，在这第三杯酒里，悄悄地洒了一小袋粉末进去，搅拌了几下。
“喂！孩子！”他呼唤着酒保，把这杯酒往前推了推，“晚上干工作，很累吧。”
酒保没回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还是去忙了。
“你们BOSS如果发现你做晚班打瞌睡了，会扣你的工资吧！你有被扣过多少次了？”
酒保猛地把头扭过来，有点生气，又有点好奇。
“如果你不是个封闭的人，或者说，不想成为一个孤零零的人，那你应该不会轻易拒绝信任别人，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吧。”克拉克继续把酒往前送，“如果你想有更多的钱，我可以保证，喝下这杯酒，你会实现这个愿望。”
“哦，算我请你的，别担心你BOSS拿这个涮你，我会给你撑腰的。”
酒保犹豫着上前，克拉克干脆把手摊开，像舞会上邀请女孩跳舞般摆在酒杯下，直到酒保拿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谢谢，你继续去工作吧。”转头，克拉克又和小兄弟聊起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后宫养成？”
“来，先生，我跟你聊聊11区人民曾经的日常。”小兄弟继续放开话题，“他们一直都喜欢弄些什么，啊，比如说一个男孩子，并不出色，甚至根本就是个废柴一条的。然后你猜他背景设定是啥？妈的，一大堆各型各色的妹子全都围着他，他这身上要么就有什么特殊意义用途，再要么更直接，啥都没有的，但女孩子们就是狂追她，宠男主比尼玛老妈宠儿子还亲。”
“噗咳咳咳！”克拉克都呛着了，“什么玩意……你要是一个男主有本事，自己打拼出来铸就个结果还能接受……这一大堆妹子跟不要钱的砸脸上，怎么比我们打仗砸炮弹砸炸弹还放得开？”
“当然这里面也有例外，比如说有个游戏男主的坏结局是跟俩妹子暧昧不清结果让刀捅死了；不过更多的还是要了命的往更刺激的地方弄，像直接开后宫开到自己妹妹头上了……上回悄悄看山下玩到两个，情景我记不清，我就记得两个男主，一个的妹妹白头发老抱着只黑兔子，一个的妹妹红头发双马尾还整天含着根棒棒糖。”
“算了，他开心就好……”这个话题差不多该结束了，克拉克开始把注意力放回到酒保身上。
……
不，现在，可以称呼他“临床实验对象”，或者“小白鼠”了。
……
“嘿！你……”这时候，看起来像是酒吧BOSS的人走进柜台里了。
“先生！”酒保突然蹭的站起来，把BOSS连带着克拉克两人都惊了一下。
“你怎么了？让你调的酒都做好了吗？”
“都好了都好了！”酒保看起来脑袋上一直在冒汗，眼睛瞪得好大，语速也出奇的快，“需要我做什么吗？先生？”
“去后面，帮着搬东西去！”
看着酒保风风火火的冲出去，BOSS一脸的诧异，这时候旁边另一个服务生凑过来，眼睛盯着克拉克这边，对着BOSS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克拉克身边的小兄弟有点不安，他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微微一笑。
“先生，方便说话吗？”这下BOSS来找他了。
“嗯！来吧！”
“想必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店中的规矩：客人未经允许是不可给工作人员来历不明的食物饮品的。我的员工说，您刚才在给那位酒保的酒杯里，下了什么东西？请问，允许我进行一次搜查吗？”
说着，从酒吧的后面冲进来了几个大汉，把克拉克团团围住。
“轻松点，伙计，我不是来茬架的。你想要我的东西？可以，给吧。”他把自己的那包药粉放到桌上，再慢慢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BOSS确认了眼神。
“你！‘山姆大叔’！”BOSS顿时脸色大变，突然从衣服内兜里掏了把枪出来，恶狠狠地对上克拉克的脑袋。
“白头海雕的首脑就敢这么闯老子们的地盘？！”酒吧里的客人们都吓坏了，纷纷躲桌下去，看样子一场惨剧难以避免。
“我没有搞事情的恶意，至于先前有打劫你们这边酒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先生，我想您的顶头上司，是更心疼一堆廉价的酒呢，还是更心疼丢了一堆宝藏呢？”
老板看着克拉克举起双手，摊开位置，把脑袋偏向了酒吧过道边的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有一把日本刀，刀鞘和刀身分别搁在两条线上，浑身有一些血污和泥巴，最关键，刀鞘上还裹着一面破损的日本膏药旗。
“不识好歹的11区人很多，鄙视11区人的布里塔尼亚人也很多，但我想，除了忠爱战场和荣誉的士兵，没什么人会把这个长得太像战利品一样的东西，擦都不擦干净就在这里摆着的吧。”
“哈，要不要我送你去和这把刀的主人见面，聊聊地狱里他们是怎么过的？”
“你以前是个士兵，或者，你老大是个军政那边的要员，对吧？”
“嗯？”克拉克这番话让老板犹豫了。
“士兵的军旅生涯里都会有个字儿：命。你要保证你的命，也要取了敌人的命，而如果你若不能时刻在战场上全神贯注，被取了命的，应该就是你了。”
“蠢货，死到临头了还在扯犊子，我会像开了那个酒保一样把你肚子开了，明白？”
“那么先生。”克拉克继续在说，“如果你觉得酒保都是必须要如此卖命打起精神的人，何况在晚上打仗的士兵呢？不管是为了战胜恐惧，或者是为了消除疲惫，亢奋的一群菜鸡总比力竭的一个王者要好吧。”
老板迟疑了，把枪收起来，让旁边的打手也把棍子锁链什么的收回去。
“请这边来谈。”
……
“我知道你，先生，您的上面有布里塔尼亚军队里面的老爷，灭掉我，那是轻轻松松。所以，何必相互亮刀子呢？劫了酒，那是我怕你们注意不到我，而上这里来只带个随从，那肯定接下来只是个交易现场罢了。”
“所以你想要的是什么？山姆大叔？”
“问问你的老爷们，问问他们的军中要不要这种可以让酒保搬一晚上砖都停不下来，还可能会让士兵一晚上都不想睡觉只想进攻的兴奋剂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个地址的。”
“‘火药’……呵，这就是你的作品？”老板看着粉末袋子上面手写的字。
“我也当过兵，胜利和生命，对我们来说可比药物副作用来得让人欣喜……留着这包东西吧，哦顺便，如果这酒保今晚上亢奋的过头了，这管针剂给他打一下。”
克拉克留下管药液和注射器，欲要留得老板一人转身离去。
“等一下。”
“嗯？”
“最后一件事：您的酒钱怎么付？”
“这包药已经够得上多少玛格丽特了，需要我帮你算算吗？”
“呵，您以为这是野蛮人的时代，在这里跟我玩等价交换？还是说你想吞下药，彻底跟野蛮人一样撒泼耍赖？”
“野蛮人，嗯……”克拉克点了点头，“野蛮人无视法律的规矩，强取豪夺；野蛮人嗜好杀戮，目无法纪；野蛮人狂热暴躁而不知文明为何物，野蛮人贪婪地掠夺着每一份他们想要的财富和宝藏，甚至不惜自相残杀，让鲜血流满整个世界。”
慢慢地，他点上了一个烟，转身离去时丢下最后一句话。
“而你似乎还不明白，这就是我们文明人在战场上做的事……”
第196节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奥得河的水流，并不算湍急。
不过忙碌在这条河边的士兵们，就摆出了不同于前者的争分夺秒了。
一旁站岗放哨的士兵心头不禁是焦虑的——快一个月前，他们是站在这条河边，静静地守着面前横跨科斯琴的铁路桥的。
而现在，他们能守望的，除了那无力回天的烂桥墩，只有面前这堆正在慢慢消失的“新桥”——一座先前在将军同志们的命令里搭建的浮桥，现在正在被苏军的工兵们拆除。
可曾想，这个浮桥的搭建还不过两个星期，通行了不到千次卡车，现在却又被迫将其收回，看来这场战斗……
工兵们放好了最后一块木板，拔下了最后一颗钉子，朝着河西岸回响有沉闷轰响的大地无奈叹气一声，撤往了这东岸，苏军士兵们的阵地后方。
跟着刚刚从西岸的苏军阵地里拔出来的红色军旗，一起……
静静听着炮弹和战机呼啸从头上飞过，投入未知的德国大地……
……
此时此刻，在东京租界的市政厅里，修奈泽尔皇子听到了一个让他很高兴的消息。
“皇子殿下，萨斯莱尔公爵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基本重新夺回了前几天丢失的柏林城东突出部，他们成功了！”
“是吗？”皇子轻轻地笑了笑，感觉不太相信，“消息可靠？”
“咳啊，这次是真的可靠，殿下。公爵可以给您保证，除了冒失的炮弹和操劳的战机，敌人就没有东西可以让殿下在占区里散步时感觉脚底在发抖了。”
“那，这算是好还是坏，你觉得呢？”
“公爵的意思，我们已经把事情变得比大空降时的局面好很多了。虽然没法接近那条河，但是苏军在突出部外围的阵地防御，已经变得相比以前更糟糕了，甚至有很多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的，他们判断，这是战局走利的象征。”
“看来，这次新的援军前往的意义，将是彻底把苏军赶出柏林方圆一百公里外，而非保住柏林登陆场了吗。”修奈泽尔总算是笑了，“正所谓，有了压力才能有动力呢。”
“好了，你的汇报工作就到这里吧。”皇子慢慢从位置上站起来，“接下来，我要去会面客人了。”
“客人？没有人跟你说他到哪儿了啊，您知道他？”
“这次你跟我走，上校。”
……
上校陪着皇子来到了市政厅外一栋展馆前，上校虽不明白皇子的目的，倒是明白这儿是干嘛的——这里临时用于摆放着一大堆远征军拾捡缴获自苏联士兵们手中的武器，用于给官员将军们参观的。当然，里面还掺和有点最开始先锋军弄到的美军武器。
门还没被上校推开，皇子却意外地先大声高呼了起来。
“落了地，不第一时间来找我反而先光顾这里，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
门开了，大厅里有位高个子女孩的身影，披着白色的长发，围着一条斗篷，正从身前的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长如棍子的步枪。
女孩右手举着枪顶到肩窝前，慢慢地转过身来，皇子这才看清，她冷静的表情静静地贴在步枪上的瞄准镜后，将自己的瞳孔、镜片准星和修奈泽尔，对到了一条线上。
“嗯，好了皇兄，我瞄……”
“现在才瞄准目标，应该早被反手射杀啦。”
“哈哈哈哈！”女孩满意的笑了起来，这才收回手，把枪握到胸前，慢慢地朝修奈泽尔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