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10号……上帝，眨眼间都特么一年了啊……”
“一年？对呢，好像第一次找中士报到，也是这么点小雪吧。”
第253节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雪阿登森林（上）
“OK！狗日的都给我听好了！”
“Sir！”
“我们的任务是看住奥斯莱本村的桥头，警惕布里塔尼亚的军队接近这里，明白吗！”
“Yes sir！”
“我特么要发现你们哪个兔崽子站岗打瞌睡就给我跳河里冻醒了滚出来，懂吗！”
“Yes sir！”
“把头盔给我好好地放你们那破脑瓜上，嫌不舒服摘下来的自己往里面撒上尿再扣回脑袋上，清楚不！”
“Yes sir！”
“迈腿，菜鸟们！滚到你们的位置上去！解散！”
“Thankyou sir！”
……
打死架般的训斥过后，乔纳森把自家一半的大兵都跟赶羊似的轰到看守桥头的阵地里去，只有几个伙计——卡尔作为下士又相当的活动空间，汤米可以优哉游哉的检查跟前的M1919机枪，剩下两个跟着他从柏林撤回来的列兵小兄弟，也可以点上刚刚下士发来的烟卷。
不过还有个人过于特殊。
“哈哈哈！过来！”中士靠在远处的房门口，把二等兵帕特叫去了——嗯，好像是前不久升的军衔。
“什么事？长官？”
“你刚刚跟我说，你在这些尸体上弄来的身份牌，有点像中国人的名字？”
“啊，对。”大兵指着乔纳森手里的东西，“你看这个，拼一下，这个人姓贾，名feng，当然哪个feng字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可以确定他不可能是朝鲜人日本人啦。”
“哈哈，那到时候你告诉我他们名字都怎么分出来，好不？来，我这儿还有根巧克力棒，你饿了没？”
远远看着两人融洽的氛围，守着阵地的几个新面孔就忍不住了。
“我说，下士。”嗯，似乎卡尔比乔纳森更好说话的样子，“咱们这狗中士是不是得塞钱才能讨他笑脸啊？”
“为啥要说这种容易被踢屁股的话？”下士的回答也很小声。
“你看咱们头儿，怎么就跟那小子聊得那么开心啊？就凭丫的是二等兵？”
“你看边上抽烟那哥们儿，不照样跟你们也是列兵noob吗？”
“那不得了？”大兵更不乐意了，“为啥中士跟我们这么凶？是我们刚来不久还是没人跟我们说潜规则啊？”
“你来这儿干嘛的？”
“我知道是打他妈的仗啊，但你看帕特那德行，不也是整天弄本书臭显摆吗？为啥信口开河没事情，我们翻本路边捡的都得还顿训？”
“那看来你还是没跟咱们班的老油条们熟起来。”卡尔指向帕特，“你注意到没，他的枪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的？”
“狙，狙击镜？就特么凭这个吗？”
“让我跟你说说帕特怎么跟着中士走过来的吧，顺便，我希望你们也早点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凶。”
……
好像刚刚过去了一年吧，那一天，就像这会儿一样，天上悄悄地飘着点雪下来。
不过地方可不是在离柏林这么近的地方，到这里至少得3个月后——笼罩在1945年1月的阿登森林头上的，除了雪与风混在炮火中的怒号，便只留得那黑死病般的寂静。
在这么个林间空地里有这么供美军士兵们在后方修整的地方，支着帐篷烤着火，在手里拿个小罐子烤上狗屎午餐肉，偶尔还有一旁刚刚丢出来的纱布和绷带，再就着上面的血还有伤员的痛苦哀嚎，谁都记不起来了10天前是圣诞节了。
营地里没几个人的神态和心情是兴奋而有憧憬的，乔纳森他们也不例外。
卡尔在一旁烤着衣服袖子，中士则坐在他一旁，埋着腰，低着脸，双手握成拳头摆在脑袋跟前，手上满混着泥巴和干涸的血块，胳膊和腿上缠着小条绷带，一脸的阴沉没人敢接近他。
“你别老这么黑着脸，伙计。”下士拿手肘打了打他，“来，快点把绑腿卸了去，这么些日子不暖和一下迟早战壕脚啊？”
乔纳森不为所动，混着点抽噎，整个上半身和双臂反而缩得更紧了，紧握的双拳里还混着点金属的咯吱声——下士明白，他手里攥着好几个弟兄的狗牌，甚至还有个他最珍视的名字，却被爆炸变成了两块。
“我知道你最喜欢他了，我也心里不爽的很，但……”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行吗！”中士突然脑袋一个乱颤，贴着卡尔的脸就口水四溅的怒骂起来，“老子用得着你跟我摆个哭脸臭哭鼻子吗！Fuck！”
……
中士又低下头去，在四周大兵们的视线里。
“哎，我说……”远处两个倚在棚子下的大兵互聊着，“如果我没记错，之前那一硬仗，乔纳森他们班死的伙计是最多的吧。”
“耶，耶。狗日的‘死亡一号’，狗日的纳粹……他们班除了机枪手汤米还有两个受伤的，就剩这俩，都没了……”
“他班里那个枪法超好的伙计也没了？”
“没了，都没了，跟着他从诺曼底一完杀到现在的崽子们都完的差不多了……”
“Jesus……我还以为咱们是最惨的……”
“现在就看新到的菜鸟们有没有点名堂了，喏，好像来了？”
说着，就停在营地不远处，几辆通用卡车的车厢里慢慢地跳下来一群还比较稚嫩的大兵来，每个人或几个人手里一张纸，一边看一边在营地四周询问起来——当然这么些人的目标都是不一样的。
“嘿嘿嘿！那边才是乔纳森·坎贝尔中士。”一阵七嘴八舌，几个大兵才顶着钢盔背着枪，找到了这俩烤火的士官边。
“sir！我们是新来的，跟你报到！”
“哦……”中士站起来，冷眼地看着这一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脸上满是不顺心。
“嘿，sir？”
“你嘴咧那么开是嫌自己牙白吗？兔崽子？”张嘴就训了这带着微笑的年轻人。
“你？”然后看着下一个满脸畏畏缩缩的列兵，一拳给他胸口来了一下，“怎么？还真是像巴顿将军说的，怕老子们怕过德国佬？”
反正瞧了瞧几个新兵蛋子，杠精般地给每个人找点不舒服的地方，最后到了那个脸上有点书卷子气的小哥哥。
“刚刚从哪台打字机上下来啊，哈？”这脸上的神态根本不像是打仗的嘛，再把他手掌拎起来看，“哟，手脏的可以啊，还有个伤？看样子，别是昨天晚上睡觉时被被子划的吧？”
嗯？奇了怪了，这小哥哥脸上一点没有表情的变化，只是对视着中士的眼睛，任凭他说着点侮辱的字词。
“这批评乐意听不？哈，我特么管你听不听，报名字，该你了。”
“列兵帕特·格里斯，原属第99步兵师第394步兵团，Sir。”
“哦？行啊！”乔纳森冷笑了一下，“第99步兵师，刚刚跟德国人火拼完了才不久，对不？啊，你对你们死在战场上的弟兄有印象吧？哦对，你逃的快，应该记不着。”
“中士……”
“你特么闭嘴，卡尔。”中士再次怼了回去，“你啥时候给我编点好听话跟咱们的大上尉戴维斯好好聊聊，怎么咱们拿到的玩意儿比尼玛这小子的处男身还新的？”
“需要我帮忙写一些吗，中士？”帕特突然吱声了，“书我没少看，哄老头子们的甜言蜜语随随便便能编出来的……”
“曹尼玛闭嘴！”
乔纳森突然气冲冲的转过身来，把帕特的头盔连带着背背上的加兰德步枪抓一块儿，从他脑瓜和肩膀上掀飞了出去。
……
“我擦这咋了这是……”周围的大兵们都敢怒不敢言，“那新兵蛋子别把咱们连最暴脾气的灾星给惹毛了……”
“你很满腹经纶，哈？”中士从帕特的包里摸出来了一本书，瞧了瞧，便把列兵的手枪跟着往步枪那里一丢，把书往他脸上一砸，一脸气愤的走开了。
“卡尔，跟他们说，一个小时后集合。”
第254节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初雪阿登森林（下）
“嘿，伙计们，这东西是怎么坏的？”
“巴祖卡，从这东西屁股后面，boom！哈哈，想尝尝十分熟的德国佬什么味吗？我看算了，开车的汉斯多半是光踩油门不看路，这质量八成差劲着呢。”
过了这么一个小时，自己班上的伙计都整备好了，乔纳森带上他们走在了奉命巡逻的路上，还路过一辆好像之前没来得及参观的三号突击炮。大兵们在四周看着它，车身遍布炭黑色，打开的舱盖里还四溢着恶臭的烤糊味——多半那发巴祖卡是造了全车的大火起来。
这边刚和看车的军士微笑着问候挂掉的德国佬，没走多远去，他又把脸绷下来了。
“看热闹是吧？你们也配看热闹？菜鸟们好好盯着附近的林子，有不对的情况就叫出来，对，就像有个老哥被被子划伤手在那儿叫的跟娘们似的那样，别把德国兵想成是娘娘腔。”
卡尔和汤米倒是只可淡定就好，因为这话完全就是冲着这群列兵来的，看看这一个个懵懵懂懂的脸，咳，怎么特么就送到大红一师来送死了？
看看两边的树林和落雪吧，想知道过去的一个月有多少可怜的家伙丧命在这里吗？
……
“喂，卡尔。”乔纳森把下士叫近了过来，“刚刚路过那突击炮的时候，你看见那个军士手里玩弄的铁十字勋章是什么样的？”
“没看清，虽然形状还是那个形状，不过应该不是普通货。”
“哦……啊，是这样的。”说着，他从自己兜里摸出来了一个小玩意，“之前我救老伙计的时候，那个拿匕首刺死他的德国兵，我后来从他身上找到这个东西。”
“嗯？没见过呢。”
乔纳森拿出来的是个勋章，不过和铁十字不同的是，这个产于德国的东西是用的马耳他十字架的样式，全身银质，十字中间的圆心里有个纳粹的万字符，还有两把剑交叉在十字架上面。
“我知道那个东西，长官。”丫的，怎么又是那个叫帕特的出头鸟，大喊大叫的？
中士一脸不爽，但好像又不太好发火，骂咧咧的把勋章装回兜里继续往前走了。
“喂，列兵。”下士过来叮嘱他，“吸取点教训好吗？之前中士跟你喷口水的意思，就告诉你们这帮菜鸟别动不动显得比他有学识。”
“嗯？所以，中士读书很少？”
“妈的你别说出来啊。”下士给了他脑袋一下子，然后顺带叮嘱起四周的noob，“都听着吧，别以后犯事儿了挨打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所以下士，我们就跟着这火药筒子到战争结束？”
“不，中士这么做是要你们好好表现。”卡尔顿了顿，“简单的形容吧，你们只要把越来越多的德国佬摆平，中士就会越来越喜欢你们，要是坦克装甲车就更好了。当然，有点特长，像什么枪法好，操得来机枪，巴祖卡驾轻就熟这些，那都会加印象分的。”
“这样啊……不过下士，刚刚中士拿出来的勋章，我相信德国佬要不了多久就该完了。”
“怎么说？”
“中士捡到的那个银质勋章，多半是德国佬的西班牙十字勋章，我听军官们有说过，那个东西是将近十年前德国佬派去西班牙参与内战的士兵才有的。”
“什么？”
“中士干掉的德国佬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参与了那场战争的老兵，另一个呢，可能是某个老兵的后代小辈带着他的东西上战场的。”
……
“Hold！”
乔纳森走头前的一声细声低吼外加抬手捏拳头，把全班的伙计都吓坏了。
“怎怎怎怎么了？”
“九点钟，林子里有动静。”
“德国人？”大兵们纷纷半蹲下来，慌得不行。
卡尔注意到，其他的大兵还在摸下挂背上的枪时，帕特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加兰德稳稳的端到自己脸前，瞄着准星，脑袋跟着枪口四下查看，一脸冷冽的样子。
不过等中士自己悄悄摸过去看了看，他便让伙计们把枪收好了。
“弟兄们，在这里原地休息。”说着，他把身上的匕首掏出来了，“小声点，不然今天晚上的松鸡就吃不到了。”
“松鸡？”好吧，看样子这只狗日的飞禽是把全队人吓了一大跳，不过就在大兵们重新坐地上的时候，帕特却还是一脸严肃的端着枪，看着中士进去的方向。
“不拿枪吗？中士？”
“你个娘们闭嘴行不？刀子打猎才是爷们的事情。”中士悄悄地往林子里摸过去了，就剩卡尔带着他们。“OK，别跑小婊砸，爷吃够午餐肉罐头了，把你丫屁股抬起来。”
“喂，把枪放下。”下士发现他还拿着枪，“你紧张的有点过头吧。”
“呵……”帕特不为所动，仍然双手发颤地握着加兰德的枪身。
“你还记恨中士？”
“不，中士根本不知道我之前经历了什么……”
……
看到这边树林子里来，乔纳森正鬼鬼祟祟的摸在一棵棵树干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