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那只松鸡还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找点草籽叶子进食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过来个人。
“OK,bitch,你老妈没教过你吃饭别离开屋子吗?”说着,他慢慢把手里的匕首瞄准了松鸡的身子,准备掷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力的时候,缠在腿上的绷带却松开了,寒风一吹,弄得伤口一阵刺痛。
“啊!”他大叫着倒到了雪堆里面去,心想完了,松鸡跑的又快,多多少少还能飞一下子,到手的美味可不就这样栽了吗。
可就在他躺雪里听着松鸡爪子在地上乱跳,翅膀乱扑腾的时候,就听着林子外的小路上一声枪响,吓得中士顾不得伤痛一个激灵蹭起来了。
“谁,谁开的枪?!”中士气冲冲的,一瘸一拐跑出来,一瞧,地上那只松鸡居然被用枪打死了?
再看大兵队伍里,大家都统一把惊奇的目光放在了帕特身上——小哥哥端着加兰德,散着点白烟的枪口还指着松鸡掉地上的位置。
乔纳森双眼跟见了鬼似的把松鸡的尸体抓起来,看了看弹孔,再瞧瞧帕特的脸,小伙子脸上完全没有那种赌徒搏得大彩的喜出望外,满满的自信和胸有成竹。
“你……是……一直瞄着它的?”
“你觉得够不够,中士?如果你还能再看见几只松鸡的话。”
……
愣了半晌,这时候小路的那头,几个美军大兵跑过来了,乔纳森悄悄地把松鸡拿给卡尔放大衣里藏好。
“坎贝尔中士,咳。”带头的是个下士,“枪声是从你们这儿来的?”
“yes。”
“没有德国人吗?”
“只是点意外而已,怎么了?”
“咳……好吧,那个,麻烦你们班跟我过来一趟。”
这一大队人跟着跑了半天,终于在一辆运食物的卡车前停下来了。
“喂!少校!”下士走到卡车跟前,蹲下去往车底里喊了几声,“出来吧,安全的!”
静静地等了好久,卡车底下才钻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军官来,爬出来之前还畏畏缩缩的东张西望了一番,这才让下士给搀出来了。
“OK……OK……”听起来这少校心跳的还贼快,“你的名字是?哦,坎贝尔中士,我想知道一下,你们班哪个大头兵开的枪?”
帕特慢慢地把手举起来。
“哦,是你吧?小子,怎么的,奶油小生嫌背的东西重,卸点子 弹的分量偷偷懒?”
“抱歉,长官,我只是……”
“我打断一下,少校。”乔纳森突然插话进来,“是我让他开的枪。”
“啊?”得,全班上下之前被他骂过的列兵包括帕特在内,全大吃一惊的看着他。
“长官,这小子的枪之前出了问题,我帮他修好了,让他试着打一发而已。”
“而已?怎么能而已呢?就该让他啪啪啪的把一弹 夹的粒儿全打完,然后吓得满树林子都以为德国人的伞兵包围我们了,你说是不是该这样?”
“那,我很抱歉,长官。”中士看着他气呼呼的忙着擦自己脸上的泥巴,“有什么处罚找我吧,别连累我的兵,我就这么个要求。”
“中士?”帕特眼睛都直了。
“哦?好啊,你,把部队番号留下,写份检查明天交给你们的上尉,写不深刻重写,满篇错别字给我打回去,有一个粗口就给我写双份的,听明白了吗?!至于你的兵,过来,罚你一个人把这一车罐头卸了,就这样,解散!”
交待完了,帕特正要上车去卸货,中士却把他拉住了。
“今天晚上来找我,我有点事情拜托你,‘知识分子’。”
……
到了晚上,在乔纳森的帐篷里,列兵和一盏灯陪着他,中士一手拿着铅笔,一手在桌子上不安地划拉着。
“OK,结尾这样来:‘尊敬的少校,我深刻理解我做的一切作为一个美国军人来说,是多么的耻辱。为了不再让衣袖上的中士臂章蒙羞,不再让第一步兵师那赤红色的数字1蒙羞,同时不让星条旗为我这个犯错误的士兵而蒙羞,我一定痛改前非,不再……’”
“等一下,痛改前非怎么写……”
“这样,这样……”列兵帮中士在桌上写了下几个单词,总算是可以把这一长篇的检查给搞定了。
“哈哈,多亏有你,小子。”乔纳森满意地站起来,“每次要写检查什么的我最头疼了,没办法,书读的少,又不爱学,就打仗可以。”
“所以长官日后需要一个文武双全的伙计在班里咯?”
“对对对!实话讲吧,我之前对你们这几个菜鸟不爽,就是因为这个……光动嘴皮子有啥用?嘴皮子能杀德国佬吗?得真刀真枪的,有实干的,这才他妈是士兵。话说,看你应该是个文化人吧?”
“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1942年级社会科学系休学生。”
“哇,捡到宝了!”中士笑的更换了,把列兵抱怀里猛拍了几顿,“你枪法这么好你们砖家叫兽什么的都知道吗?”
“嗯,可惜毕业前我兼职不了校园的配枪巡逻?哈哈!”
“好,很好,孩子。来吧,说说,你之前在第99步兵师的事,混的好吗?”
“我入伍前还不知道打仗是什么样的,中士。不过和德国人第一次短兵相接,就是他们烧了我们的圣诞袜的时候。”
“第一次?”
“对,我们班到最后就剩我一人能拿枪了,我尽了我一切可能,我是咬着牙都要下决心,一枪一个靠近过来的德国佬……但,抱歉中士我打光了全部子 弹都没做到……我逃跑了,我的战友们都……”
“没事,他们如果战死了,我们日后会给他们一个好墓地,如果他们在战俘营,我们就带他回家,顺便拿几个党卫军的脑袋回来,挂了多少弟兄我们让他们赔个几十倍回来。”乔纳森在列兵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好了,天很晚了,我去跟戴维斯上尉交检查,顺便,还有点你的事。”
“我?”
“或许给你个狙击镜,可以把你好好培养一下,哈?”
……
……
“就是这样,伙计们,中士就是这么跟帕特那小子好的。”
回到这一年后,卡尔算是把一五一十的都跟这些新的菜鸟抖出来了个遍。
“哦,所以中士那次死掉了班里的神枪手,就很想再要个人才?不过这有点难为人吧,下士?”
“机会不是拿给你们几个蠢货抱怨的,一群,咳,‘朽木不可雕也’。”下士居然也学会点温文儒雅的东西来了,怎么那么酸牙啊?
就在这时,临着正午当空的时候,东方的大地,突然就陷入了天崩地裂般的嘶吼来。
“哦?”大兵们眯着眼睛望过去,天空中的战机是越来越多了,一个个绿色或白色的身影涂着机翼上的红星,开始往柏林的方向飞去。
“哈哈哈!”卡尔笑了,“继续站岗吧伙计们,老毛子又开始忙着揍天外来客了,去柏林逛的计划晚不了,等过段时间揍趴他们就去给希特勒,还有这狗屁新客人的坟头拉泡屎去!。”
“yes sir!”
第255节 第一百八十五章 railway bloody railgun
“嘿,好嘛,看来将军他们还是知道我们需要休息,还是照顾我们嘛。”
天黑了,柏林的天空不再有什么被来自美国和苏联的战机光顾的可能了,那么对于飘扬在德国国会大厦前的布里塔尼亚国旗,就更安全了许多。
当然,真正感受到黑夜庇护所带来的好处的,还是士兵们和武器们,而正是现在,终于可以有个大家伙唱唱主角了。
格里芬和安吉莉把各自的座机开到了城市南边边缘的一处空地上,按照命令,今天晚上他们的小队要作为前半夜的柏林空中巡逻力量之一,现在也接班时间不远了——不仅是他们,大部分阿金库尔骑士团的成员都暂时没接到一线作战的任务。
“哎呀,真是委屈了莉莉齐亚她们了。”从文森特上下来,格里芬倒是一脸散漫的伸着懒腰,“硬是被拆出去,派到西边战场去打45区的英国人了,不知道她们三个在那儿过得好不好。俺寻思的话,这英国人的战机和火炮应该没有美国和苏联的难缠吧?”
“哎?你咋不说话啊,亲爱的?”
“毫无根据贪图享受的自说废话,比得上实干家吗?”安吉莉跟他走在一起,却多一眼都没看他,“你最好先从前面的大炮上好好发现改正一下自己才生出来的陋习。”
“前面?哦对,希希安!”上尉却好像没听进去似的,忙着跟前面不远处停着的格洛斯特,机械腿边站着的女生打招呼去了。
“哎,这家伙没救了……”安吉莉一脸不满,不知道是吃醋了还是失望了。
……
“上尉,少尉,你们来的正好嘛。”
“嗯,哎哎哎……”希希安正准备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前面,格里芬又打断她了,“我看你这衣服……你怎么穿着常服就上机了?”
“我一直都这样啊,怎么?”希希安摊了摊手,捋了捋军装外套的袖子,和先前他们照相的时候,只是没有戴帽子来罢了。
“我猜……你是不喜欢你们女孩子的机师服吧?”
“当然,不过是从实用角度出发的。我不知道安吉莉少尉怎么想,至少在我看来这些紧身衣很多时候不但没能发挥像黑色骑士团的制服那样,上面的气囊可以充气减震,在驾驶舱脱离飞行的时候,反而呢,在穿戴上面给了我们不少不方便的地方。”
“嘿嘿,别不好意思嘛,不敢穿露出度那么大的衣服我不会笑你的。”
“我是认真的,上尉,不信的话,你看看你身后那位小姐姐吧。”
看着希希安微微捂嘴偷笑,格里芬好奇地转过头去,安吉莉正一脸纠结的表情,一只手扽着紧身衣胸前的布料,另一手费力地放到背后去,似乎在摸着拉链的样子。
“哎?”见上尉在瞧她,立马害羞地把扽衣服的那只手挡在脸前,继续鼓捣拉链。
“呃,看样子是胸前的‘气囊’太大了给撑开了?嘿嘿,衣服怕是又缩水了吧。”他嬉皮笑脸的再往前看去,“呐,咱们这队可真有意思啊,个子最矮的小姐姐奶 子却是最大的,个子最高的小姐姐却是停飞机的,哈哈哈哈!”
“啊!”等到安吉莉一抬腿把格里芬踢倒,希希安这下才重新眺望起远方来——若不是那清脆悦耳的电机声,都快令他们忘记来此地的正事是什么了。
……
还记得那栋“楼房”吗?现在构成它的帆布和钢架已经收放到了地上去,取而代之的巨大炮管前不久才装到它的炮架上来,慢慢地,漆黑的炮身朝着南方的地平线抬起,旋转基座微微偏动着以修正射击方位。仿佛这巨大的磁轨列车炮化为了火炬,势要将天空和大地点燃一般。
“嚯嚯嚯,要开火了哈?来吧,总算能见识见识了。”
席地而坐,就可以看看接下来的一幕了——充斥空中的电流声呼嚎着,列车炮的身管末尾渐渐地被粉色的灯光愈发强烈的包裹起来,没有初升太阳般那么耀眼热烈,却比夏日莲花的绽放更为振奋人心。
“‘波塞冬之戟’充能完毕!开火准备!”
“发射!”
惊雷霹雳混杂着陨石天降般,列车炮在炮口的呼啸闪光和巨大的后坐力下,猛然后退了一番,炮弹划破夜空飞上苍穹而去,只留下满地扬起的烟尘灰沙,还有地上那一个个惊叹的眼睛了。
……
“我的天,刚刚是什么声音……”
距离柏林城西南方大概100公里的勒布尼茨,这个被苏军占领的小村子突然在不远处的一声雷鸣中骚动起来。
安东和谢瓦被这股动静惊得从路边的箱子上跳了下来,不仅如此,满村子的同志们都很奇怪——他们这里不是一线,只是一个补给中继和部队修整的小场所,真正在和布里塔尼亚的军队交火的是北边十多公里外的小城四周。
“保持冷静同志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有异常情况向我报告!”
“瓦西里耶夫上尉!”这时候一个同志从村外边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跟上尉报到。
“怎么了?刚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知道吗?”
“上,上尉……我刚刚在村子旁的湖边帮医护的同志洗绷带,然后突然这湖里就溅起来好大一股花……”
“啊?是这样?只有一次溅水吗?”
“ummmmm,对!会不会是敌人的延展炮击要到这里来了?”
“不一定,况且我们没有听见火炮集火的声音,北边的同志们也没有来相关的消息。那水花有多大?”
“可大了,就像是203mm榴弹炮打在……不对,看那水花的大概个头,起码比那榴弹炮的威力还要大很多!”
“什么?这……”安东犹豫了,“不会是敌人的飞机掉水里去了吧?防空部队的同志们应该没那么容易放掉这个东西。”
“我听着没有发动机的声音,同志,滑翔机应该也没有那么快那么大个头,最关键布里塔尼亚的飞机们不是机翼上有灯光吗?就连KMF也是。”
“安全起见,大家先隐蔽一下吧。”说着,安东站路口上招呼起全连的战士,往村子里外的战壕散兵坑里躲去。“万一我们真成了炮击目标就糟了。”
“不过我觉得有个好事,上尉。”
“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们前段时间受命不再担任警卫连的职务,今天,恐怕我们的团长同志就危险了……”
“呵,你还真会找点积极元素啊,谢瓦。也罢,先跟着我,到……”
两人正要走开,却听见一阵刺耳的气流响,从北方的天空中飘来了!
“噢糟了。”凭着战争中的直觉,安东激动的大喊起来,“炮火来袭!”
话音刚落,气流声由远及近落到了村外的空地上,耀眼的火光腾空而起,将一栋与四周格格不入的灰火大楼砸在了村庄旁。
“天……”上尉和谢瓦一个重心不稳栽在地上,回头望着炮弹爆炸的地方。太可怕了,村子外的那里可是供坦克兵们修整的地方啊,映着冲天的柴油火光,两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辆四分五裂的T-34坦克居然被这发炮弹给扔到天上来了?!
带着满天飞散的碎片和沙石,冲天的烈火,盖过了村子夜晚的天空。
……
“天,这是怎么了……”
等安东醒来,他已经被抬到一个帐篷里,谢瓦和另一个同志正忙着给他脑袋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