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首先我们在一开始检查时,中尉就显示出一些非常应激的反应,比如在此期间我们有一个木柜子被风轻轻吹开了,他就像感觉柜子里钻出来了个德国兵一样,闪电般地转过身去,甚至还做出了摸手枪的动作……然后我们暂时扣下来了他的归队申请,经过走亲访友等一系列排查,发现中尉的生活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难受……”
“举个例子。”
“头痛,呕吐,做噩梦,甚至每天晚上睡觉前要在枕头下放一把装满子 弹上好膛的手枪才能入眠……要不是这场新来的战争,我们得知这些恐怕还要等到一年后去了。”
“Jesus,希特勒死在柏林前的十多二十天,恐怕心里都过的比他舒坦吧。”
“我很难启齿这种病症,将军,用我一个和我同一级毕业,去做战地医生的同学的话说,他也很难理解有老兵出现巨大心理障碍的问题,即便是换成巴顿将军来也是,因为他不会对一个有卓越战功的士兵打耳光,何况是墨菲中尉。”
“巧了,那血胆老爹还说士兵最好的归宿是战争最后一场战斗的最后一颗毙掉他命的子 弹,看看现在,不管是中尉,还是咱们这些当将军的,都不愿意面对这医院的天花板吧。”泰勒将军不由得抬手挠了挠眉毛。“我们希望在他前去欧洲前,战争就会结束,但我想,他不希望。”
【作者注:值得一提的是,历史上奥迪·墨菲也是于1971年5月28日在乘坐私人飞机时,因飞机遭遇降雨云雾和零能见度的恶劣天气而坠毁身亡的,当时离墨菲46岁的生日不足一个月。】
“So,我们需要做什么?需要多少时间?”
“这个房间,静养,至少两个月。”
“以及,不能让媒体和公众知道。”
……
得克萨斯州仍然是安详的一天,从达拉斯往西,一直到缪尔舒这座丁点大的小村子,一位老妇人穿着大棚裙子坐在轮椅上,后面一个年轻的邮差打扮的人,正慢慢地把她往邮局大厅里推去。
“啊,坎贝尔太太,您今天身体好多了啊。”
“是,是啊……咳咳……”
“儿子和儿媳妇没能在家多待久,本来唯独的一个孙子还说今年圣诞节请假从欧洲回来看你。”
“哎,乔纳森,这孩子就任他吧,毕竟当兵的……咳咳……”
“好了好了,请别说话了,我替您吧:毕竟当兵的,这又要打仗了,在欧洲那是生死未卜,但回来就只为了照顾您,恐怕也不免让些人说闲话吧。”
“嗯……咱,不能耽误年青一代的正事啊……”
邮差慢慢地走到收音机前,放大了播报员的声音。
……
“……奥迪·墨菲,全美的英雄,得克萨斯州的荣誉之子,他将把美国人不畏恐惧不畏艰难的精神,把美国人笑对敌手的心态,从格兰德河送往落基山脉,送往密西西比河,我们永远相信我们将会成为与墨菲一样传奇英雄般的存在。”
“现在,墨菲中尉由于近来奔波得克萨斯州各大城市,现在的他需要些许的休息,他已经向我们保证,很快他就会整装出发,背负着我们的期望与千万美利坚合众国的士兵们一同奔赴欧洲,与妄图征服我们的外星人一决胜负。让我们等待着墨菲中尉的凯旋而归,也让我们等待更多的美国英雄们在战争结束后重返故土,这里是达拉斯广播电台为您播报,上帝保佑墨菲中尉,上帝保佑美利坚!”
第270节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过树梢夜
“……这是来自贝恩堡的消息:在昨日夜间对城市周边的美军防御进行试探的结果,并不容我们很乐观。由骑士团和临近军团中抽调的共计10个侦察队42架KMF在潜入贝恩堡郊区时,有6支侦察队或因被美军巡逻队发现行踪暴露以失败告终,或因其他被暴露的小组导致美军戒严无法渗透被迫放弃而撤退。”
“根据此项情报,我们可以明确确定,美军手中已经有相当的夜视仪等夜战设备,并且很有可能是收集自贝恩堡撤退时被歼灭的断后部队中,更糟糕的是,断后部队中有相当的步兵,而美军与英苏两国一样,皆是步兵为主的军队,这无异于给我们日后的再次行动带来了更大的不便。或许,我们唯一能庆幸的是暂未收集到有任何美苏英军将我方战车或KMF上的夜战硬件,移装至其作战车辆的信息,同样,KMF操作界面的电子设备亦在万幸序列中。”
“此次夜间出击,仅有3支侦察队成功渗透进美军防御薄弱之中,摧毁了美军若干火炮和车辆,毁掉前线物资据点一个,消灭美军士兵的数量大概在六十人左右。虽然战果并不大,但在捣毁物资点时造成了极为可观的视觉攻击,在下认为,或许正是此举,导致美军迄今为止除加强城市周边兵力外,仍没有任何离开贝恩堡继续向北进发的迹象……”
……
柏林的夜色与大地同堕为黑暗,渗透大地,浸入城市的街道之下,落进了还在被工程机械们慢慢掘开的地铁隧道中,除此之外,只有那昏暗的照明灯光声明着这里还有生命的气息。
这一长串的报告来自于年轻的中校手里——卡隆维尔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的念到纸卷上的词句,面对着坐在不远处一脸颓废的少女。
没错,是伊丽莎白,也不知为何要把自己塞到这间还未修整过的地下凿间里来,只有一柄桌台上的蜡烛,一张椅子,把侍卫全都叫出了门口,自己把自己关在这里一整天,坐在椅子上冥思,坐在椅子上熟睡,坐在椅子上浑浑噩噩的听着外面施工机器的冰冷轰鸣,不想听见任何的消息和劝诫——除了苏联的大军再临城下。
直到刚刚,她顶着一头略有凌乱的白色长发推开了门,本想安排侍卫们做点什么,才知道有个想见的小伙子,带着过去几天里发生的大事记来找她了。
中校不知道皇女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知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他在东京租界唉声叹气时,殿下的内心透支了多少。
“你刚刚说,这个试探计划是你发起的?”伊丽莎白的声音还是沉得很低。
“Yes。”
“你对这有把握吗?”
“至少相比几个月前在柏林的街道,我们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中校擦了擦嘴角,“美国兵们显得颇有些有趣,按照撤离出来的士兵们交代,他们打仗倒确实有不少俄国人似的热血冲动,不过就是把口中喊的‘乌拉’换成塞满手里和坦克上下身的枪炮罢了,也可见三个月前,我所面对的、所了解的、所亲身体会的,根本就称不上美军。”
“这个我们没有怪罪你的理由,也没有意义,中校。”伊丽莎白的身子完全没有动。
“啊,好,好……一方面,美军士兵打仗很暴烈,但另一方面,他们的进军方式却远不如俄国人横冲直闯,从这几天看得出来,如果说一条进军路线上的城市是一块块饼干的话,俄国人的吃法是拿火炮空袭的热汤锅往上统统一淋,立马不管饼干烫不烫软不软就一口气往嘴里送。我想殿下以及整个远征军所恐惧的,莫过于这种毫不顾忌牙口的吃法吧。”
“而美国人。”中校顿了顿,“就像把饼干跟骨牌似的码在一个长槽子里,用空军的热牛奶往里一倒,然后顺着一二三四五,一个一个泡软了的吃,阔气里面又有不少戏台上的三板一眼。这或许给我们打倒美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我想当下,这会是我们很可以利用的。”
“先不说这个,英国人呢?”伊丽莎白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们,咳……有点像是坐在搅拌机前,等着饼干往搅拌机里掉,然后吃它们打碎的粉末……等粉末吃的不舒服了,可能才会站起来把那些来不及掉进去的饼干给餐了。”
“你的一些说法真够诙谐,中校。”她轻轻地笑了笑,“但想必,这些都不是你一人想出来的吧。”
“嗯,我这几天综合了很多将军们的意见,萨斯莱尔公爵也给了我很大的支持,我不禁觉得,相比以往的日子,这里从上到下的每个人,好像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另外,凯利尔殿下,一直都这么记恨困境嘛……”
“因为我们的敌人早就已经变了,变得连我们过去的荣光都显得那么脆弱了。”伊丽莎白长叹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现在你可以说说,对于当下,你有什么看法了。”
……
“我是这么认为的,殿下。”中校深呼吸了一口气,“凯利尔殿下已经告诉了我,当下的任务就是利用手头共计9个集团军和军团的兵力,尽一切可能维持现状的占区,保证柏林的安全,直到我们远征军的新一波主力部队,共计12个集团军和军团的到来。做到这一点,首先我们就要明白,当下是什么给了我们压力。”
“远征军有几大目标:打败英军,驱逐美军,隔绝苏军,这其中我们就只有对英国人是有战事主动权,但却是最没有任何实质变化的。将军们都说,英军不但地面部队的进发寥寥可数,连空中部队也都只是跟着美军的战机走,然后再来前线支援一下。那这样一来就说明,英军很可能就是奔着不断削弱我们对其的攻势去的,再结合之前凯利尔殿下的最坏估计,绝对不排除英美互相配合,前者做吸引我们的饵,后者做绕后包抄的钩。”
“所以在下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英军想固守,那我们可以暗中把我们的部队调走一些,只留下最基本的火力保障和空中力量,撤退至易北河一线做分散防御,一路上没有大城市,还顺便可以尝试一下之前苏军给我们用的诡雷方法,在撤退的交通线上布置爆炸物之类的。最后把这些抽出来的部队,投入到反击南方美苏两国的行动来。这样既省出了人力,又可以试探一下英军的进攻战术到底是怎么样的,能力几何,又不至于太让他们得什么便宜。”
“然后就是对于美苏两国,无力但也绝对还未全无希望。想必经历了这几个月,众人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将军们有很多在商议,既然挖战壕修掩体的方式似乎对苏军的正面冲击非常有用,那就满城满地的挖战壕吧,把一百年前EU的一切做的更可怕一些……不过我想了想,并不妥当,挖满整个德国的战壕非常不现实,再怎么挖,都是有给苏军的流水窜过我们之间的缝隙,从而到后方淹死我们的机会。”
“因此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尝试战壕+机动部队的办法,正面交通线上战壕固守,然后备以大量的机动部队。苏军重点进攻哪里,我们就一边战壕拖延他,一边用机动部队反击,对,就像他们穿插我们的防线一样,我们就穿插他们的进攻矛头。”
“真要是这么做,而且有效果,那就太好了……但是……”卡隆维尔自信满满的长篇大论突然就在一声哀叹里卡顿了,“就像凯利尔殿下所说的,如果机动部队的反攻路上,被拦阻了怎么办啊……特别是肆无忌惮的战机呢……”
……
他下意识愣了一下,突然觉得,伊丽莎白殿下好像不说话了。
不安地看了看,少女又埋下了头去,胳膊无力的搭载椅子的两边扶手上,确有些毫无知觉的样子。
“天……”卡隆维尔警觉的凑过来,隔着一个胳膊长的距离仔细大量了一下,“殿下,您不会……喂,来人!”
说着就要出去,中校突然觉得手腕被只冰凉的东西抓住了,然后猛地一拽,把他拽倒地跪在了伊丽莎白的裙靴前。
“殿,殿下,我……”他慌了,急急忙忙地要起来为自己的失礼回敬一下。
“不用了,我不喜欢拘束于礼节中。”看着中校的双眼,她黯淡的瞳孔里却莫名有些昂扬的颜色,“我刚刚有说,我们的敌人不同于以往,对吗?”
“啊……是。”
“这句话你有可能会从弟弟口中听来的,但有下半句:但我们的勇士也绝不可与三个月前同日而语。你有听谁说过吗?”
“啊?”中校愣了。
“既然没人说过,我就专门跟你说说吧: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有给驾驶航空KMF的士兵们有怎样的一条规矩吗?”
“不,不知道。”
“‘比起义无反顾的战死在战机交叉的战斗中,灵活逃脱摸清他们的兵法更为重要,因为前者的死除了愚者短命外证明不了什么’。从我来到45区那一天,从美军的轰炸机们光临柏林的第一天起,我就下决心要想着如何让他们也知道,天空中没有自己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能从那时候的天空活到现在的士兵们,应该很明白,怎么样能保全自己,又可以击落敌人吧。”
“殿下?”
“来,让我看看这个。”伊丽莎白微笑着从卡隆维尔的手里拿来一张报告,“前天,在得到了预警的情况下,面对四架准备对地攻击的美军战机,翡衣骑士团的三个格洛斯特利用得当的战术成功在空中击落了三架战机,而我方没有人员伤亡。看见了吗,我们可以做到,做大的。”
“您是说,我们以后……”
“我们以后会有一天,能够让那些飞机忌惮我们的。忌惮不了一个欧洲大陆,就忌惮一个德国,忌惮不了一个德国,至少我们让他们忌惮柏林,就可以是个好的开始。”
“嗯……”卡隆维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正要再说什么,伊丽莎白突然眉头一皱,坐着,伸出了一只手来。见状想了想,他把自己的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中校。”皇女殿下居然情绪有些激动了,“请你一定要记住,三个月前,你带回11区的是本身就体量难当大局的先锋军,今天,你要辅佐的是45区远征军目前整整9个集团军和军团。我知道这次要面对的困难不是谁能独自担当的,我现在的劳累已经快把我压垮了,需要休息,所以请你一定要帮助我的弟弟,帮助他,和那些将军们一起。现在谁都不敢说可以拯救远征军,但至少,把大家的智慧与勇气团结到一起,背后还有帝国本土的无数臣民和力量的源泉,为了更好的明天,我们一定能迎来胜利之日,对吗?”
看着伊丽莎白把另一只手盖上来,卡隆维尔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去吧中校,做你一切能做的,如果你哪天也累了,就来找我吧……”
……
门没有立马关上,门口的女侍卫在中校走了后,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她发现伊丽莎白有些不妙的样子。
但她也没有当机立断的大声喊来医生什么的,而是在检查一番殿下身上愈发褪去的血色和双目中的光后,悄悄地吹了一声口哨,一边示意门口的另一位侍卫进来,一边慢慢地把伊丽莎白从椅子上抱起来。
“啊……伊斯卡……”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毛骨悚然,毒蛇般的嗓音随着暗影似的流下来,双目也如同那冷血动物般盯着女侍卫的脸,深邃的令人害怕。
“殿下,又那个了吗……”两个侍卫嘀咕了一下,一边一个扛着伊丽莎白的胳膊,带着这个高挑的身子探了出去。
“走……吧……”两个侍卫的嗓音却也变得尖锐,“殿下……需要休息……”
第271节 第两百章 烧红镰刀,挥舞铁锤
东方的朝日渐渐升起在这喧闹的大地上,天空中,竟有那些身躯过于庞大的鸟儿成群结队地掠过头顶,肆无忌惮的掠过那还未放亮的天空云层,飞往了柏林的方向。
可这一幕,恰恰是让安东和列米利亚,两双陪着一旁卡车上的红星的眼睛,满心升起不安与愤怒——那些庞然大物并没有B-17、B-24一样标致踏实的外形。
“真该死,这些家伙一到晚上就嚣张的很。”列米利亚一边磨磨牙,一边朝背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望着远处易北河西岸升腾的烟火——可靠的消息是,那是美军地面部队的辖区;非常不友好的消息是,这些烟火恰恰是被头上这些家伙砸下来,落到美军头上的。
“这次炸弹火箭弹落到的不是我们头上,那我们该感谢美国人吸引了注意力吧。”安东撇撇嘴,有些无奈的样子,“所以,朋友表态了,我们是不是该动起来?”
就着远处回响的榴弹炮群低吼与远方布里塔尼亚军阵地的火热,两人淡淡地微笑着互看了一眼。
“我们从内德丽策村出发,从昨天开始一口气突破20公里的公路路程一直到这里,维森堡四周的敌方援军很可能就快到来,团长同志已经下了命令,必须在今天10点前拿下这里,否则我们这一天一夜的拼命进攻就是作废了。”
“所以,得亏了我们亲爱的近卫坦克军的同志,它们的新东西,我第一次陪着呐。”
列米利亚敞开了笑着,一边把酒壶放回去,一边津津乐道般看着面前朝他们这些步兵开来的IS-3重型坦克——今天在这里的一切,都将通过这些可怕的122mm坦克炮和楔形装甲加以解决。
“拿好你们的武器,同志们!”安东跳到坦克上去,瞧了瞧远方成百上千的同志们,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的部下,“我们很快就将以祖国母亲的名义拿下维森堡的防御,为了过去的夜里阵亡的同志们,为了期盼我们早日驱逐外来暴徒的亲人们,现在,准备进攻!”
在铺天盖地的炮火即将结束在前方的阵地之中时,鲜艳的苏联国旗慢慢地被蹲在地上的同志高高推起。
……
“我们即将抵达战场,报告完毕。”
在这战场侧翼,有一队急速前进中的KMF和突击炮,希希安作为准尉带着朱莉艾和伊佩尔,还有更多的机师们,按照上面的命令,他们一行的任务就是从侧翼攻击苏军部队,化解这维森堡城郊最后阵地的压力,等到后方的大部队稳固这里的防线。
“我们先行一步了!”
头上,格里芬则和安吉莉、莉莉齐亚带着另一队航空KMF掩护他们这一千米的高度,看着远方朝太阳飞去的苏军战机,便加大了马力,往更高的高度走了。
“我们的空中交给上尉,剩下的就看我们了。”希希安瞧了瞧被炮轰的自家阵地,不免略微皱眉,“这是次硬仗,看来……”
“看来我们要比以往更小心了。”朱莉艾的座机擎着手中的盾牌,“苏联的坦克可不是闹着玩的,上尉和安吉莉少尉都着重要求我保护好伊佩尔,不让她上天。”
“啊哩?”伊佩尔傻愣了一下,“说我呢?啊,我会注意的。”
“所有人,展开战斗队形!”马上就要跟敌人交锋了,希希安正打算让众人狠狠地冲着苏军的侧翼狠狠地来上一波火力直射,满地被坦克履带和发动机排气带起的烟尘遮蔽了后方跟随行进的步兵们,坦克们的身影都还有些模糊。
“是巨角犀吗?哈哈,看来被我们逮着了。”伊佩尔好像热情来了很多似的,“来吧,一起打垮他们!”
显然他们这群循着夜色前来的侧勾拳并没有被苏军发现,坦克的炮管们在他们开火时都没有转过来,直接就淹没在了满地溅起的烟尘中。
“哎,不对。”希希安这下突然觉得不妙了,为什么那些巨角犀还能动啊?IS-2的侧面装甲不是不足以吃上突击炮的破甲弹吗?
“糟了!”得,环境的影响让她也不免犯错误了,“是,是米诺陶!所有人后退!是米诺陶来了,我们奈何不了他们的!”
“什么?!”完了,希希安这句话立马让全队陷入了恐慌中,正想为那些被他们击倒得到处乱躲的苏军步兵们高兴呢,什么心情都没了,“快快,别打了,退后!退后啊!”
KMF们走的倒是快,突击炮们就难受了。IS-3开始有接二连三的停了下来——并非被击中导致了起火,有的是因为在刚刚的攻击里导致履带断裂,有的则就是想停车开炮反击。坦克炮随着转动的炮塔扭过来,朝着这些还在晃着身子全速倒车的铁盒子,清脆嘹亮地随着铁锤的敲击声就丢出来了一发又一发122mm炮弹,如同粗壮的铆钉,随意的在突击炮们的身上选了一个地方将其洞穿。
“天……”朱莉艾的盾牌在122mm炮弹爆炸掀起来的泥巴里慢慢地少了些金属抛光,转头再看看突击炮们,要么就像一罐酒精似的被引燃满车大火,要么炮塔就变成了一只锅盖在升腾的烈火中从车体上掀起,靠着车身,或直接面者草皮,总有这些庞大却并不算坚固的金属壳子被抛起又落下的地方。
“我们该怎么办?这是米诺陶啊。”伊佩尔的脸上,棘手而失落的面容又被赶回来了,“突击炮?啊全都被击毁了吗?上尉?上尉你们……”
“不用叫他们了。”希希安也跟着她望着天,格里芬和莉莉齐亚还开着文森特被几架苏军战斗机绕的头疼呢,安吉莉则和一大群格洛斯特和桑德兰在天上追着那些坚固的伊尔2攻击机,根本没人来得及对着地上的米诺陶开火——尽管他们都知道用无后坐力炮朝着米诺陶的天灵盖,就可以打破那看似百毒不侵的躯壳,但这也仅限于属于老手们的天空了。
“伊佩尔下士,你操作无后坐力炮动对动射击的能力如何?”
“没问题!只要对手不是飞机。”
“我需要你跟着我,高速从苏军队形旁经过,然后用你的火炮击毁那些还未失去行动力的坦克的履带,可以吗?”
“啊,好的,我会加油的!”
“朱莉艾,你和我用机枪压住苏军步兵和坦克炮塔上操作机枪的人,用你的盾牌,保护好伊佩尔!其他人立刻朝阵地方向去,现在苏军炮击暂时停了,看看我们的友军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是!”
……
“Blyat!这些该死的布偶。”安东这边才把列米利亚从地上搀起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