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目标坐标经几手辗转,送到了这几辆M40自行火炮上,155mm的榴弹炮慢慢地抬起了那根粗壮的炮管,就像乐队指挥的手,当观众们看见了它时,就代表着演出开始了。
“目标射击方位,3-1-6,全单位榴弹,瞬发引信,time on target!”
“准备就绪!”
“Fire!——”
马格德堡犹如当年维苏威火山下的庞贝城,所见的,只剩着成群落下的弹头带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炮火雷鸣,陨落于楼宇间,洪流一般地吞没了世界,再无人能屹立在美军进城的路上。
留在了乔纳森面前的,只剩下了残垣断宇,身后传来的是谢尔曼坦克和M26潘兴的发动机运作声。雷电战斗机飞过了头顶,低空掠过城中心的广场,将最后一根挽留着布里塔尼亚国旗的纤维拨断了。
“伙计们,今天就把这一切画上圆满句号,拿下易北河,亲手去柏林毙了那群狗娘养的!进攻!”
“Hurrah!”
第301节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亡竞赛
“不……撑住,我来帮你!”
炮弹从天空中落下,砸成地面上的一片又一片惊涛骇浪,如一双粗暴的双手,将这栋被轰塌半个身子的民宅连带着屋里的几个小伙子一同困在其中。不留情面的炮火自然是把几位直接拖上了去冥界的马车,只剩下格里芬和另一个被断墙压倒的小兄弟。
不知为何,清理着这些砖瓦的格里芬却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堵漏的水管工——手上湿湿的,沙粒湿湿的,缝隙之间还流淌着水一样的声音。
区别就在于颜色。水管里的水,无色无味,而上尉面前的,是充满了鲜红的腥味,掺杂于期间的还有垂死挣扎的哀嚎,惊恐于离开生者之界,格里芬的双手只能木然地抛开这些没有生气的物质,只想早一点,赶在其流尽最后一滴血前。
“安吉莉?达尔文上校?”这时候屋子外面跌跌撞撞的钻进来了两个身影,“你们快点来帮我……哎?”
歇斯底里的哀嚎戛然而止,断断续续的两道哽咽的咳嗽,格里芬用双眼的余光察觉到了那瓦砾下的脑袋,目光化为无神,不再有了任何关节的摆动。
“已经没救了。”安吉莉没多说什么,淡定地指了指一根巨大的木条,它正笔直的插在瓦砾里,“想知道这个洞穿了主动脉的哪一处吗?”
“我……”
“你从一开始就太晚了。”上校过来,把上尉给掺起来,“失败太多了,你脸上以往傻乎乎的样都哪去了,哈?”
“先生?”
“有一条命令,是苏联人带给你的。”达尔文让他仔细听听屋外——一连串管风琴似的,尖锐而沉稳的咆哮声如龙卷风一般,远远地回荡在另一个村子那里。
“他们称为喀秋莎的武器,对不对?万幸它们还不足以跨过那么远的距离降落到我们头上,不然……”上校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是一副看见了自己尸体似的样子。
“有时候就是太晚,不管是救谁。”上校慢慢地把他推出去,“走吧,带着你的小姐姐们立刻升空,起码在苏军地面部队冲到这栋楼前可以从天空拦住他们一会儿?”
出了屋子,看着满镇子的人在天空中掠过的KMF下赶往前线的场面,他拉住了正准备带他去机体停放处的恋人。
“我们具体要该怎么办?”
安吉莉转过头来,任由自己的胳膊在格里芬的手里慢慢滑落下来,看了眼袖子肘被裹满的鲜血,拍了拍,无奈的叹了口气。
“决一死战吧,亲爱的……就像过去几个月一样……”
上尉的双眼陷入迷茫,如同女孩消逝已久的微笑,在弥漫的沙尘里淡散了。
……
“这样不够……”
柏林的布里塔尼亚国旗下,飘荡着十万火急,国会大厦里的会议室留着郁郁寡言的将军们,皇女的位置空了好久。
没有人能乐观的起来,现在苏军已经沿着奥得河西岸,就着来自波兰方面的陆空掩护一口气突进了太长的距离,现在,他们离科斯琴只剩38公里的北上路程了。更可怕的是,据前线士兵们提供的消息,苏军不仅在夺下的沿河城镇修复桥梁,还在忙着搭建浮桥。
以前他们总是认为在45区没得到过眷顾,其实不然。多么幸运有奥得河挡在苏联的首都和柏林之间,我们现在才知道,虎视眈眈在河对岸的大军,什么样的存在;而这些渡河通道的建立,又代表着什么样的存在。
每个人每次都认为学会了敌人的兵法,但每一次,都失望的发现还有更多的欠缺,苏军嗅到他们防线弱点的能力,远强过他们拼命吸收新知识的能力。
太糟糕了,摆在苏军面前的六个集团军和军团,已经有四个开始被苏军像裁布一样开始割裂了。南方战线的局势几近失控,野牛、巨角犀、啄木鸟,还有满口乌拉的步兵,他们到处都是,甚至都已经失去了和第39集团军指挥部的联系。
其实不止伊丽莎白殿下的上座,很多将军都没有到场,因为他们不得不奔波在前线,亲自安排调度着军队的撤退和防御,甚至不得不去命令预备队不计后果的前去反击反攻。
“我们不是滚打摸爬那么久了吗,为何越来越糟糕了?”
远征军的血,再怎么也是会流干的,更何况,作为另一个世界的对立面学生,要付出的血钱还有很多。他们一直有一个计划:把每个集团军和军团,其中在45区战斗生存了很久的菁英们集中到后方去,保证他们的安全,以便后来给更多从11区前来参与远征的部队亲身示范教导,然后让偏向嫩青的士兵们往前,进行血腥的战场筛选。
于是现在,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唯独能做的就是拿精心积攒的积蓄当肉票一样往一线的漏处拼命堵住,仿佛一个世界末日的教堂牧师,为了烤火取暖,用十字架架起篝火骨架,然后将圣经一页一页的撕下来,丢进去点燃。
没错,倒不是他们的士兵军官没有过进步,而是落后的差生一直都在前线送命,而当美苏的军队离柏林越近,遇到的老手越多,自然就会愈发牙疼了。
但,真要说有没有尽可能能挽救更多老兵的办法,其实有,不过这个代价更高。
兰斯洛特审判者的强子炮,实力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了,不管是自己人还是灰飞烟灭的上百盟军战机和飞行员。
但皇女殿下一直不这么想。这个机体目前只有她可以完全驾驭住,再次出击的危险特别大,她已经咬死了,除非她站在柏林城区就能看见镰刀锤子旗,否则绝不再亲临前线。这不是贪生怕死,因为在老兵们的眼里,伊丽莎白殿下的存在比国旗和遥远的皇帝还要重要,不仅仅因为过去的日子是她亲自陪着众人,还有一点:如果伊丽莎白殿下不复存在了,谁能在这紧要关头代替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胜任这个位置呢?
她不是最好的统帅,但却是目前唯一适合的统帅。
……
“OK,‘最后火化的人’上场了是吧?看来我们能好过点?”
回望被炮火硝烟吞没的马格德堡,坐在辆卡车里的两个士兵互相苦笑着庆幸。
“最后火化”是这些一线作战人员们的调侃,指代的就是那些立过功、受了保护的老油条。一方面他们出现意味着两个东西的距离将可能产生变化了——自己可能会离死亡更远了,战局会离失败更近了。
他们的卡车屁股后面拖着一门造型别致的牵引式火炮,没错,是那位叫布鲁诺的作品当中的一门,车厢里还坐着匆忙上车的炮组成员。
“真该死,马格德堡还是丢了吗……”几个人垂头丧气的,“我们明明可以再撑上段日子的,就靠这门火炮还有这些炮弹,美军和英军来多少坦克,我们全都……”
“别说没用的了,你知道圆桌骑士为什么会在45区折戟吗?我们永远都在犯‘一个人以一当十,全军都能以一当十’的错误,这次大势已去,马格德堡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这门火炮也做到最好了,比起被埋在城里的那些。”
“咳,确实。”另一个小哥哥得意的笑了笑,“坎特伯雷那大体格在城里都不方便随意溜达,直射只能暴露着趴街道,KMF和突击炮?哈,那破甲弹隔远了打中都得感谢保个佑,我真想问咱们这打的爽的AP为啥不给他们用啊?他们过去的日子都活错了吧?”
“后妈养了我们,然后一个劲给那些骑士亲女儿养成玛丽苏逗比,结果没想到遇上45区的玩命刺儿头,亲女儿打不过,还得看咱们这些贱娃儿骨子里耐粗饲的魂嘛,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苦笑着,笑着头上还在奔波的航空KMF,笑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前线,笑着不知不觉间马格德堡与柏林连接的最后一条公路被切断,总觉得那些衣着华丽的骑士们也不过如此,最后,笑着用PDA朝柏林传回了他们总结的战场报告。
“哎,你们说。”在即将发送前,那个小老弟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手指,“美军那个新的大块头坦克,好像现在还没有外号的对吗?”
“行,看看它脑袋那么大,还有那三根要了命的‘尖刺’——火炮一个,车体前机枪一个,车顶上还有一个。”
“那我提议,就叫三角龙吧。”
抱歉啦各位,让你们久等了,经历了感情被拒绝以及关于写书时过分纠结某些人的想法的无尽深渊,我现在想通了,感觉很轻松,接下来的春节假期如果有空的话还是尽可能调整状态给大家码几章的呐,不说了,我现在在去辽宁的火车上呢,祝大家晚安啦。
第302节 第二百二十七章 雪崩
“各单位,准备倒数,5,4,3,2,1,,Fire!”
“Fire!——”
当数十枚榴弹炮的高爆弹从美军的炮兵阵地上脱膛而出,掠过马格德堡的市区上空,凌乱地砸到了市中心的中央火车站时,就预示着索命的恶魔脚步也已经紧跟着上了门来。
“Jesus Christ。”乔纳森一脸颓废的瞧了眼手里的PDA,电池已经耗尽,完全没了光亮。他把另一只手里的步话机搁回身后,陪着他的是一个炮兵观察员,正一边满脸痛苦的躺在地上,一边由其他的伙计给他包扎小腿。
火车站前广场上的KMF和黑色战车们被炮火如黑夜一般的吞没,一切的枪火之声都销声匿迹——没有了敌人那巧夺天工的小玩意,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家的老本来填肚子,同时只有如此才能将一群绅士请上桌来。
“我们来晚了,先生们。”他们这几个班组憋了一肚子气,看着后方戴着斗笠钢盔的英国兵们,围在一辆丘吉尔坦克身边,慢慢地朝这边拱过来。
“挨个给这胖头鱼的脚穿鞋子很累吧,各位?”上士当即就冷嘲热讽了几句,没办法,心里窝的火太大了。
“噢,那真是抱歉,等到炮火的烟雾散了我们就前进可好?”
等丘吉尔坦克开过这路口边上被击毁的谢尔曼,再等着烟雾弹一布置好,绿帽子大兵们总算是可以从掩体里爬出来了。
“嘿,先生请慢一点。”前进路上有个英军列兵叫上了乔纳森,“我想知道火车站里的敌人多么?”
“你应该是来的路上没有抬头看,兄弟。”上士还是怒气难消,“你没看见从河对岸飞过来,然后停到火车站来的杂七杂八吗?他们在忙着撤退,这应该是他们在城里最后的窝了。”
炮弹和弹链不在乎着烟幕洒了过来,落到了丘吉尔坦克硬实的钢装甲上,爆裂纷飞的火星在这些来自西方士兵的头上烫出漆黑的斑点来。
敌人的求生欲很强,作为马格德堡中央的火车站是布里塔尼亚驻防军队的总部,同样也成为了残兵败将最后的集中地,不断地有航空KMF带着夜蝠运输机从东边飞来,用钢缆绳生拽着这种简陋的办法帮助留在城中的生还者一个个地逃出生天。野马战斗机和雷电战斗机时不时就会路过这最后的阵地,敌人也没想过束手就擒,不断地在驱赶着攻击他们的鸟儿,沿街推进的大兵和米字旗们也不太好过。
不知道是火车站里的活人剩的不多了还是敌人的运力剩的不多了,反正在这最后的幸存者渡口上,已经没什么泊船了,赶着离开的人,逃命的本能远大过换几条性命的狂热。
“我们要来送温暖了!”这不是一辆常规的坦克,这辆丘吉尔的身后拖有一个用装甲保护的燃油罐,坐在一对车轮上,当里面的油料开始翻滚时,就代表着有什么要被点燃了。海啸般的火浪从坦克的身前喷涌而出,刹那间火车站大楼就如同浸入铁水的木笼子一般,开始散发出了刺鼻但令人愉悦的芬芳。
车舱里的坦克兵准备着把喷火器往楼上指过去,火龙即将把屋顶连带着上面的旗杆一并吞没时,一个全身碧蓝色的格洛斯特却不顾一切的冲了下来,抢着把那面布里塔尼亚的国旗绳索弄断,裹在的胳膊上。
“这货怎么了?”它完全不在乎坦克的炮塔动起来朝它瞄准的态势,KMF一面拿着手里形态别致的双联机炮还击,一面从大楼上滑下来冲到地上,不断地加速,准备慢慢地飞离。
“隐蔽!”乔纳森拉着身边几个士兵滚到了坦克的后方,同时扯足嗓门喊着大家离燃料罐远点。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街口冲出来了辆M16武器运载车,对着正要远去的KMF一顿乱射,总算是让这个铤而走险的蓝衣怪客在离地没多久就一头栽到了那头的楼房堆里去。
“所有人继续收紧火车站的包围。”上士惊魂未定的喊着,“还有那谁,KMF的脱离装置没激活,快去确认那驾驶员死透了。”
……
等到两个士兵先头走到那个摔楼里的KMF面前,却看见舱门大开着。
“坏事儿了,人跑了?”两人面面相觑,四下查看一番,准备去跟后面来的人通信儿。
突然间一个身影跳了出来,将两个士兵从背后按倒的同时紧接着被什么东西一同勒住了脖子——临了断气前,只记得有个少女的膝盖死死压在自己的颈椎上,布里塔尼亚的国旗被她拧成了这根要命的绳子。
“什么?”乔纳森和自己伙计们刚刚一露头,就瞧见了这一幕,那个身穿碧蓝色军服的小姐姐,和她被击毁的KMF一个色调,把国旗在肩头裹好,捡起枪朝他们来的方向边开火边后退。
“这尼玛……”倒霉了,小姐姐夺来的是一把BAR,乔纳森只能躲在墙后面伸出手拿汤普森还击几下,然后看着她从众大兵们的眼中消失。
或许把她抓住后能有点特殊的奖励?但大兵们明显更在乎她的死活和那面旗子。
上士丢下多余的行头抄近路跑到了小姐姐的一旁,不得不说能让曾为游骑兵的他追的这么费劲的女孩真不多见,是时候抓起匕首往她后背上一丢,刺穿了跨肩头上的国旗和下面的皮肤,拉倒了她。
乔纳森正准备扑上去了断,却不想小姐姐从自己的肩胛骨上拔出匕首丢远了,朝一边滚开站起,拼了命的把上士的双臂打伤,然后跳起来将双腿夹到上士的脖子上,一口气把他摔了出去。
乔纳森被这一招伤得不轻,小姐姐这下也伤口迸裂忍不住摔倒了,只能捂着伤口踉踉跄跄的往河边奔去,超短裤与长靴之间的两条光鲜白皙大长腿,已经在这副狼狈的情形下如皲裂的沙石般变得血灰一片了。
“长官!”后面的伙计们追上来了,可已经来不及了,上士只能眼睁睁的躺在地上,看着那身染血的衣衫跳下了河堤。
……
“OK,撤离完成……”
此时河对岸的小城里,格里芬陪着达尔文上校在忙着结果的汇总,马格德堡也最终还是宣告陷落了。
“还是太晚了。”安吉莉在一旁直皱眉托腮,算着这笔无论如何都是血亏的行动,“美军和英军即便是亏本也不同意我们全身而退的,这么多老兵被丢在了河对岸。”
“你们阿金库尔骑士团,也伤筋动骨了吧……”达尔文上校嚼了嚼舌头,“算下来有多少减员?”
“还有,不到五个队可以投入战斗,战死的,重伤的,失踪被俘的也不是个别……营地里空闲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帐篷,床位,KMF的停放空间,私人物品……”
这时候上校的无线电响了起来。
“先生,据最后一批撤离小队的报告,他们已经把火车站内最后的幸存者带出来了,损失了一架夜蝠和两个KMF,其中一人是属于阿金库尔骑士团的希希安·茵泰克准尉。”
“什么?”格里芬和安吉莉浑身一颤,还没从这个消息里反应过来,门口一串脚步就迫不及待的冲来了。
“朱莉艾?”跑进来的是自己的伙伴,“希希安不是和你一起的吗?她在哪里?她回来了吗?”
中士踌躇了一下,眼神渐渐变得无奈。
“她执意想去夺回我们拿不走的国旗,我没能追上她,也没能保护好她……”
“哦不,怎么这样……”格里芬坐不稳了,抱着脑袋乱搅和了几步,急的往墙壁上锤了一拳。
“冷静小伙子,冷静。”上校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激动地推开了。
“你知道希希安准尉的生死意味着什么吗!”他抓着上校的衣服,嗓门很大,“她是我的属下,也是我们小队和安吉莉一样的智囊,同时她还是我的……我们的挚爱,她要是牺牲了,阿金库尔骑士团甚至整个远征军,都跟丢了十指中的一根一样,明白吗?!”
上尉的怒气难消,安吉莉也只是隔着点距离,一边拍着朱莉艾的背帮她缓缓,一边瞧着那爆发的争执身影,心中满是酸楚——伊佩尔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未知数,现在希希安也多半命丧黄泉了,身边熟悉的面孔随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美军战机,似乎渐渐的都开始远去。
感觉好累,好想放掉一切躺在某个舒服的绿草坪上,趟进梦乡,再也不醒过来。
可45区的草坪也和性命一样成了弥足珍贵的东西,洒在泥土里的弹壳和炮弹破片,连冬末的枯草都显得怯色了。
……
等格里芬也叫唤累了,莉莉齐亚凑巧带了一条口信从外面进来。
“达尔文先生,苏军的几支部队已经接近这里了,别让你的勇士们懈怠了。”说罢再把口吻转向了上尉,“老任务,sir,我们又要去奔波了。”
“知道,我特么知道……”格里芬垂头丧气的转过身来,这才发现莉莉原本充满战意的双眼上有点淡淡的泪痕,“那个……等一下,你回来。”
“sir?”他还看见了,小姐姐悄悄地把卷起来的衣袖放下,衣兜里还露着一只注射器的活塞。
“告诉我,你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