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我说,这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就不能让我清净清净吗?”
“我可以啊,不过,最好看看你身后吧。”
一回头,突然多了个少校带着一群士兵,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哟,各位?是不是,有啥跟我的奖励了?”
“格里芬上尉,这里有一份来自伍德中将批准下达的拘捕令。”身着普通军服的少校一本正经的吐出了这条令人崩溃的消息,“我们收到第22师吉格尔·约翰逊上尉及其属下的控告,您在之前的作战行动中疑似有严重损害布里塔尼亚军人身份形象的行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对您的人事自由进行限制,直到您的审查完成,抱歉了。”
“什么?!”少校一打响指,两个士兵转手就把上尉的双手铐起来推走了,转头留下了一句给小姐姐们的话,“抱歉,在此期间几位也需要经过我们调查,很遗憾你们无法出席上尉的陪审了。”
……
几天后在法庭,格里芬惶恐的站在被告席上,望着对面满脸绷带的吉格尔上尉和他另一名部下——他的眼睛有一只已经瞎了,另一只的视力据说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格里芬上尉,请问吉格尔上尉所说。”主持审判的温德索尔将军质问道,“你驾驶KMF攻击他的座机的行为属实吗?”
“属……属实。”
“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当时我的一名部下,莉莉齐亚·吕特晏斯准尉,与多名士兵一同在苏军的阵地内肉搏,我一再要求吉格尔上尉立刻率部冲入阵地,但他一直以风险很大为由,坚持要克劳德中尉与其一同对阵地进行无差别远程攻击。我和克劳德中尉想拦住他,他却呼叫了一支坎特伯雷炮组进行火力覆盖,然后我一时失控,攻击了他。”
“请问在吉格尔上尉准备攻击时,你是否确认莉莉齐亚准尉和其余士兵仍然以存活的状态,在苏军阵地中战斗?”
“可以可以!我的座机有录像!不过我没有传输给他看。”
“好的,那么请问吉格尔上尉,你在口头上得知确实有己方幸存者的消息后,依然坚持采取无差别攻击的理由是什么?”
“我的理由很简单,将军。”上尉的表情很平静,“在场的任何人都已经无法联系到那位准尉,而这个阵地对于近在咫尺的苏军撤退部队来说是一大要害,如果我们能及时控制然后马上呼叫更多的部队前来巩固,那么就可以达成一次巨大的胜利。”
“克劳德中尉。”将军转去问向另一个证人,“格里芬上尉的描述正确吗?以及后来围绕这个阵地发生了些什么?”
“是的,我一直在努力劝说吉格尔上尉,以及后来在阵地炮击后,我还是带着部下冲上了阵地并呼叫了多支中队前来伏击,战斗的结果是我们以损失2个KMF为代价,消灭了苏军约三十人,同时还摧毁了3辆卡车。同时我还呼叫了医疗队前来救治我方幸存者,在此期间格里芬上尉一直在和我们对伤员进行急救,不过在伏击开始前没多久,上尉叫来自己的部下驱逐附近的敌机后,就带着莉莉齐亚准尉乘救护车离开了。”
“这条指控属实吗,格里芬上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属实……”格里芬有点气不过了,“将军,我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我反对无差别攻击,还是自愿带着准尉离开,这是我的部下,我必须为她的生与死负责,难道士兵的生命不应该得到尊重吗?”
“很好,那么你认为,以几名士兵的生命为代价,换来一场斩获敌方数十人的胜利,是否遵从你心中的信念?”
“我不这么认为,将军。在这场战斗之前,我和我的小队,乃至整个阿金库尔骑士团,都在担任着拯救南线被苏军包围的部队的任务。我给身边每个人的命令就只有一条:活着回来,所有人!远征军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一柄斩敌的利刃,更何况吉格尔上尉这种无视战友生死的行为!”
“不错,那么我想问几个问题。”说着将军把话题对向了另一位原告席上的人,“辛德拉上士,作为吉格尔上尉的部下,你支持上尉这种行为吗?以及在格里芬上尉攻击你的队长后,你做了什么?”
“谢谢您,将军阁下。平心而论,我作为士兵,那么在战场上就一定要有牺牲的觉悟,不知是格里芬上尉不太成熟,或是另有私心,45区的战争法则非常明确的告诉了我们,不消灭敌人,敌人就会消灭我们,而如果我们不付出代价,我们也不可能消灭敌人。如果能以本人的鲜血染红一面胜利的旌旗,天堂之上的我亦会安息,即便今天以相较对手更大的损失,但我相信将来这会为我们带来更大的胜利……”
“至于格里芬上尉,很抱歉我绝不会赞同他这种过于计较生死的行为。”上士顿了顿,“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在这次的天平上,显然苏军士兵的那一头更富含价值,莉莉齐亚准尉生为何死为何,意义何在?一条命悬一线的性命怎可与一场胜利相提并论?难道她的存在能给她的骑士团带来什么骄傲吗?”
“你有种再说一遍?!”格里芬雷霆大发,“那特么是老子的部下!”
“都是两条胳膊一双眼睛,伤害了吉格尔上尉的你算什么东西!”
“肃静!”温德索尔将军猛敲了一下法槌,“好,上士,最后一个问题:在吉格尔上尉被攻击后,你当时对格里芬上尉是怎样想的?”
“他操作着文森特,技术也比我好,我并没有那个胆量攻击他。当然,如果时光倒流,我不敢肯定能再次按捺住击毙他的冲动。”
“这怎么讲?”
“一切胆敢故意针对我和我战友的性命的,都将是我的敌人!”
……
隔天,阿金库尔骑士团的公告栏前,贴上了一张判决书。
“……本事件中,吉格尔·约翰逊上尉在无法确认敌方阵地是否还有我方幸存士兵的情况下,坚持要求对阵地进行无差别攻击,及时清理了顽敌并在后续战斗中成功伏击了敌方撤退部队。考虑到本事件中吉格尔上尉因通信交流问题,并无故意攻击包括莉莉齐亚·吕特晏斯在内的多名我方士兵的意图,在此决定仅对其及其属下进行语言劝导,其攻击友军的行为不再予以追究。”
“被告方格里芬·嘉文·泽利尔上尉,由于在单方面得知友方士兵幸存的消息后未能及时确切的将其通知吉格尔上尉,并且存在蓄意攻击后者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军中条例,在后续的作战中也未表现出积极主动的精神。鉴于目前远征军形势,暂判决格里芬上尉15天监禁的处罚,同时没收颁发的布里塔尼亚骑士十字勋章,并且暂扣其他所获得的一切勋章和绶带,剥夺三个月正常军衔升迁资格以及六个月嘉奖申请资格。”
“以上判决结果将根据后续情况发展进行修改,特此通告。”
【注:由于名字美观的问题,作者君将格里芬的姓改了一下,以后叫这个了】
第323节 第二百四十三章 都将过去
一封又一封判决书像日报般在这几天集中被送到了阿金库尔骑士团来,拿到这手消息的士兵们有的不解有的惊讶,不可思议四个字就像白天的星星点缀在每个人的头顶。
“这是伊丽莎白殿下的意愿?她这样打算的理由是什么?”
朱莉艾在格里芬的判决书下来后两天也缠着额头上的绷带出院了,小队里其他人陪在她身边,迷茫平静的双眼此时再也装不下她接受治疗这么久期间,对身边这一切的改变的惊愕。
“有个好消息,上尉不是唯一一个遭到这样对待的。”安吉莉刚刚赶回来,手里送出一叠复印件。
……
“……第14号被调查人员:第6路易斯安纳团代理指挥官吉米·哈伯斯男爵,指控方第6路易斯安纳团克莱德·罗斯维尔上尉,指控内容:在柏林突防战期间向所部多名士兵勒索所谓的‘封口费’……调查结果:属实,交由伊丽莎白殿下裁定处置方案……”
“……第20号被调查人员:第22加勒比旅旅长利巴迪·赫耶斯勋爵,指控方第7阿拉斯加团后勤总长韦斯顿·霍尔少校,指控内容:在进攻德国北部沿海地区期间唆使部下违规抢夺指控方大量军用物资,包括弹药、飞行翼、战车零件等……调查结果:属实。处置方式:‘撤销赫耶斯勋爵一切在45区的军队职务,剥夺其家族所有权益’。”末尾有着伊丽莎白殿下的亲笔签名,和代表其皇位继承权的用章。
“……第46号被调查人员:翡衣骑士团参谋官席德兰·史密斯子爵,指控方第24北海道团格兰特·玛索上尉。指控内容:在柏林突防战期间前往易北河以西的过程中,发动手下抢夺后者的交通行进路线,导致多名士兵在争执中受伤。同时在近期与负责柏林地下城工程的第37号被调查人员雅格兰男爵有暗中贪污建设资源的嫌疑……正在进行排查……”
……
“OK,格里芬上尉在第28号。”希希安最后翻了她想找的那页,“大致明白了,看起来皇女殿下是要把藏在枪管里沙子都挑出来?好多出身高贵的人头还遵从着他们没来到45区前的习惯:穿小鞋,罩亲友,来了差事揩个油;吃闲饭,踢皮球,欺软怕硬特别熟。”
“有点夸张……”朱莉艾面露不安,“伊丽莎白殿下真要这么干?”
“总得做些什么啊。”安吉莉撇了撇嘴,“没和苏军打之前就那个样子,要是打了之后还那个样子,那美军和苏军不是白打了吗。”
“不对不对不对。”伊佩尔把这一沓抢过来,“上尉怎么可能是蛀虫啊?每一次战斗他不都是轻伤不下火线的吗?”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了。”安吉莉无奈的摇了摇头,“本身他就是我们骑士团身上聚光灯打的最亮的,张狂又不善自我控制,然后这把个不服气的上尉打了个残疾,有对方的大舌头闹得半个集团军都知道,一件不算太大的事情发了酵,再赶上整顿45区的风气,自然得设法平掉舆论……皇女殿下悄悄告诉我的是,这一册名字里实际上就格里芬的罪行和处罚是最轻的。”
“莉莉要是知道这样的事情……上尉的形象多半都塌完了。”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伊佩尔急了,“会不会,我们骑士团要解散啊?”
“那不至于,看起来皇女殿下的目的还是挺明确的。”希希安接着翻了翻名单,“这里面的名字,影响了远征军内风气的行为一个都没跑掉,在后方有犯错的官员同样一个没漏,不是听说几个新到任的官员要在柏林单独划出来一个行政部门,不直接听命伊丽莎白殿下吗?处置的通告贴了满柏林城,估计她是要敲山震虎吧。”
“呵呵,苍蝇老虎一起打吗?”
“放心,可以肯定格里芬上尉不会有事的,顺便,想要问你点事情。”希希安站起来,拉上安吉莉走开了,“朱莉艾,你们先去磨合一下KMF的装备吧,有事再叫我们。”
“你……你要干什么?”安吉莉有点慌,刚刚那口吻简直和皇女殿下把她单独推房间里时一模一样。
“放松,不是把你偷小黑屋里去。”希希安弯下身子来,抱着她的双肩往人流量多的路上带。“我想知道一点,格里芬上尉以前的故事。”
“哦?那希望你是来查病历的。”
……
两年前,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处新兵报到站,桌子前的几人有些烦闷。
“啧啧,我说这最近来当兵的小伙子一个比一个气度平平啊。”
“都是进了军营乖乖听话的主儿,也行,以后交待什么事都方便了。”
“唬住他们吗?哈哈哈,哎呀,不过这跑来跟我们报到的大多都无权无势,想巴结都巴结不好。”
“你希望有啥?本身想靠着参军改命的平民就多,亲戚当咱们上司的要进来,还需要跟我们说吗?早就车子接进去了……下一个。”
喊了半天,外面没动静,两个征兵官有点奇怪。
“嘿,发生什么了?”出来一看,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死勾勾盯着面前这个表情散漫,带着点轻狂又有点不知所措的高个子男生,似乎刚刚有什么事惹到了士兵,连放行都给忘了。
“搞什么?”推开士兵,质问起那个男生来,“小伙子,你这是跑军队耍流氓吗?”
“长官,这个家伙刚刚的表现特别欠打,我找他要根烟,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老二。”
“我觉得我没说错,军官先生。”男生翘着嘴角开始辩解,“军队里的枪炮又不是发射烟炮的,今天强行找我要烟,明天是不是要拉着我捡肥皂去?”
“噢,你真是来当兵的?跟上级说话不注意态度,还捡肥皂?不识时务者确实要整天跟肥皂打交道的,喏,想知道军营里有多少房间需要打扫吗?”
“那……抱歉我撤了。”
“滚回来!”卫兵架着男生,把他提到了桌子前站着,“我现在对你的印象很不好。”
“所以这表不用填了?”男生一挑眉毛。
“那我就当你刚刚的行为是纯粹故意袭击军人,把你送进大牢去!”
“好了好了,放松,小伙子,你填你的,我跟你几个问题,当缓和一下气氛。”军官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个没有凳子可以坐,只能弯腰写字的小老弟,“你是哪里人?”
“加利福尼亚,本地的。”
“住哪个城市呢?”
“暂时没定……目前跟着老爹在旧金山和萨克拉门托来回跑,偶尔还要去一下洛杉矶。”小伙子一脸的得意洋洋。
“噢?哈哈哈哈。”军官笑了,“听起来你们父子俩是经常在公路上奔波,就像,卡车司机?这个工作很自豪啊。你的妈妈呢?不会也跟你们一起颠沛流离吧?哇哈?”
男生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
“那,让我知道一下是哪位伟大的司机有这样一位伟大的儿子呀?”
“我的名字?泽利尔。”
“哈哈哈哈,泽利……”两个军官刹那间嗓子就停车了,“你……再说一遍?”
“我的名字是,格里芬·G·泽利尔。”
军官跳起来转身往后面的柜子抽屉,掏出来了一封打开过的信。
“您好,坐在这里的征兵官先生,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们一下:由于最近我的事情很忙,来不及送我这准备到军队报到的独生子,所以最近两天他会孤身一人到你们的征兵处来报到参军,他没什么少爷脾气,只是性格有点浪,望你们包涵一下,等在军队里捶打了之后会老实的。——泽利尔机械研究及贸易公司,嘉文·泽利尔。”
“OK,孩子……”军官拿烟的手疯狂颤抖起来,“你的中间名,G,是取的啥?”
“Gavin(嘉文),我父亲的first name。”
“噢皇帝在上,泽利尔勋爵的儿子?!”门口本看热闹的卫兵一脸煞白的抓来一把椅子,推到了格里芬的身后。
“哎哟疼!”格里芬一屁股摔上去了,“噢,果然不是征兵的地方,这是打算推着我去养老院吗?”
“OK,放松,请放松,公子阁下。”军官马上摆起毕恭毕敬的脸来,顺便拿过男生的登记表,“接下来的内容你说,我帮你填,刚刚的事情麻烦您一下……请问您平常抽雪茄吗?”
“不不不,我受不了老爹的烟味,我现在只是有点渴了……”
话音刚落军官马上转身从抽屉里拍了一瓶还没起开的威士忌,放到了格里芬面前。
“噢天……您怎么会有这款酒的限量版的,军官先生?”
……
然后军营里的一段传奇就这样开始了。
当然,由于勋爵大人还是要求把独生子的性格给他管束一下,一开始格里芬还是和普通的士兵一样,列队跑步,爬坡上坎什么的,只是新兵教官对其他人都每天凶脸的日子,只有跟格里芬一个人是面带微笑跟门童似的。
其他人有不满吗?当然,教官对格里芬一开始的比如跑步慢半拍等事情,基本就是随口说几句,完全没有什么厉声喝骂之类的。时间长了,本以为他的勋爵公子的身份会因此暴露——废话,他老爹的公司在帝国本土都是有名的,谁不想巴结。
但很快,大家都不敢相信这家伙的进步速度,当然不是指行为规范方面的,这一项一直都在及格线。首先是强大的体能很快就被挖掘了出来,紧接着在新兵第一批KMF训练参与时,就像出了笼的豹子一样,直接就把负责训练的KMF机师给看呆了……
“给他背上插个驾驶舱,脚上穿旱冰鞋,他就能COS格洛斯特了。”这样的一个赞美玩笑就这样带着当时布里塔尼亚军中最先进的KMF的名字,落到了他的头上。
当然在此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本想在军中安稳度日的他,因为一股轻浮的王八之气被看不惯的追上来围殴,结果呢?想打他的全都被人家用教官亲授的KMF摆平了。之后就更是人生大转折了,阿金库尔骑士团看上了他,特批将其编入了这支王牌部队中。
这下好了,又有能力,小伙儿长得也不错,虽轻浮张狂但又没有那些蛮横霸道的恶霸风格,调戏小姐姐又是日常习惯,自然成了聚光灯下的宠儿,成了阿金库尔骑士团征战非洲的先锋,也成了日常被挑战的对象。
……
“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叫‘飞龙在天之势’,很难被拦下来的。”
回到现实,希希安听着安吉莉的念叨,津津有味。
“所以你看上他,也是因为这个吗?”
“谁叫我倒霉。”安吉莉捂着脸,一副后悔的要死的样子,“当初就应该在骑士团里对他摆着一如既往的冷漠脸的,结果因为那次忍不住一个微笑,上级因为这个钦定我成了他的副队长……本来一个有真才实干的小哥哥还是不那么讨厌的,走近了才知道是这德行……”
“然后在战争中磨炼出了爱意?哈哈哈哈哈哈!”希希安抿了抿嘴,“对了,他有跟你说过为什么KMF这么驾轻就熟吗?”
“他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很好,你应该明白,至于当初征兵官拿他妈妈开玩笑,没有说话吗……她的妈妈也是一个出色的KMF机师,能在圆桌骑士面前撑过十回合的那种,可惜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急疾离世了。之后整理遗物时,格里芬无意间找到了她自己编写的一本KMF操作技巧手册,淘气缺管教的他就自己藏起来了,然后去军营的时候顺手带上了。”
“说来有些巧合,父亲本身一是想靠军营管他的性格,二来就是因为妈妈的离世,家中少了和Army关系如胶似漆的人,如果自己的儿子能出人头地,他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好。你看。”安吉莉弯腰捡来几块废弃的电路板,其中一个可以找到利泽尔的名字。
……
“那么有个问题……格里芬和他父亲,或者你,有想过这一天吗?一切都不同于以往的一天。”
“没有,是这一天主动来找我们了。”安吉莉漠然的继续往前走着,“我们的鲜血流在45区的大地上,就像落在泉眼里的墨水,染黑远处的绵绵大河……”
“不会再有趾高气昂的征兵官了,不会有攀权附势的军中蛀虫了,不会有有勇无谋的一介武夫了,更不会存在一骑当千的英雄了……格里芬暗地里应该很怀念以前的日子吧,没有前呼后拥的战友们,没有整天成群结队找他的小姐姐了,甚至连来找他麻烦的人都没有了……”
“他们全都成了柏林城外冰冷的墓碑,无敌的上尉本该受万众瞩目的他,现如今也只能被这混乱崩碎的一切所唾弃、辱骂,连指示着以后横扫千军的‘宝书’都只是一叠废纸了,这个世界,改变了以往一切的法则。”
“啊哈哈哈哈。”希希安却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你不是说,格里芬是不可阻挡的‘飞龙在天之势’吗?不应该存在被军队干掉的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