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完整的话是:杀龙是不能用军队的,要么是默契的冒险者,要么是疯子……而组成45区的军队的,是默契的疯子……”
第324节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战斗下去
“举枪!”
“瞄准准备!”
“射击!——”
不久之前这段带着伊丽莎白命令声的处刑直播,被传到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士兵们手里。
罪名和那些在名单上的人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的清算方式就比较一了百了了,低的有中士,高到有尉官,甚至还有两名准校,被锁在灰色的提琴状桩子上,若不是他们挂着身上普通的军服或者华丽的专属军服,简直像极了11区日常在电视上被处决的罪犯。
伊丽莎白想将整个45区远征军来一次大洗牌吗?甚至要凭一己之力,将一门之隔的布里塔尼亚之界一并列入整理名单?大家在为蛀虫得到清算而欣慰时,也不由得深深恐惧起这位身披白色长发的皇女来。
当然,实际上日常为此惶恐的也就只有婴儿时期嘴里含着金勺子的那些人,真正把心思趴在前线战事上的人,早就利用战场上的直觉与判断洞悉了皇女的用意,无论他什么出身。
所以现在,应该是某些人为自己感到骄傲的时候。
……
“不用行那些琐碎的礼数,士兵。”
吉格尔上尉完成了今天眼伤的换药,就立马和自己的部下顺着命令来到了国会大厦,远征军的指挥总部里,双眼依稀辨认出了面前身姿笔挺的女孩。
“这是我为你们全队授予的荣誉,上尉。听好了,这是你们应得的,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
伊丽莎白陪着凯利尔一起弄完了处刑的事情,又马不停蹄的叫来这几位当事人,给他们颁发了勋章。
“我……我认为我不应该有这样的待遇,殿下……”吉格尔缠着绷带的脸上有些不满,还有些愧疚,“我要的是尊严……”
皇女没有直接回答他,按部就班的将每个人的勋章衔好之后,才慢慢转过身来。
“你如何定义刚刚你说的那个词?”
“尊严吗?我作为一名士兵,不能碌碌无为的活着,现在我的眼睛虽然还能看见殿下的双眼,但绝对不能再能上战场了……留在这里与混吃等死无异,衣锦还乡也只能碌碌无为,恕我直言,在下认为刚刚别在胸前的不是什么荣誉,而是……”吉格尔犹豫了好久,吐出了那个词,“退伍令……”
“您说的不无道理,上尉,我想这也是为何您的部下要不遗余力想讨个公道的理由。”伊丽莎白微微一笑,“所以我需要问你第二个问题:作为士兵,你的职责是什么?”
“战斗,为了布里塔尼亚的威严;奋力,为了身边共浴血的兄弟姐妹,嗯……”
“我再帮你补充一条。”伊丽莎白插话打断了上尉的犹豫,“尊严,不只是你,身着这身军服的每个人都需要在45区这个舞台证明自己的能力,对吗?哪怕是以死相搏。”
“是……”
“非常好上尉,那么如果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不用再上战场,但会有更多的人因你和你的小队而大受鼓舞,越来越多的人都会以你为榜样,你愿意接受吗?”
“您不必安慰我,殿下。不能杀敌的士兵,有何意义存在?”
“自己努力杀敌是为了让身边的人活下来,那么如果更多的人努力了,活下来的身边人就会更多,对不对?”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殿下。”
“我可以给你安静思考与选择的时间,你先回到原来的地方,想好了来找我。”伊丽莎白拍了拍上尉的肩膀,塞给他了一张指挥中心的通行证,“记着,上尉,我是在救一些人的命。”
……
“下午好,各位,可以采访一下吗?”刚出国会大厦,吉格尔一行人就被个穿着另类的身影拦住了。“容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山姆大叔,很高兴见到你们,请问怎么称呼。”
“啊……您好……”吉格尔不知所措的跟他握了握手。“容我介绍我的部下:我的副官托雷斯少尉,这个步兵战车小队长辛德拉上士,然后这个是步兵小队长阚鹄军士长……对他是中国人。”
“我听到说你们受到了皇女殿下的嘉奖,原因是一次出色的伏击战?而且我还听说你们主动控告那位骑士团成员的消息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是这样的吗?”
“对对对,身边的兄弟姐妹对那些家境好的、在战场上养尊处优早就看不惯了。”阚鹄说话挺直接,“虽说这从一开始到现在有转变,不过我们觉得,应该往这种事情上添把火才是最好的。况且……”
“况且什么?”顶着山姆大叔之名的克拉克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况且这次惹我们头上来的,说是阿金库尔骑士团的王牌机师,不过我们怎么看怎么不像。”辛德拉接着话,“没表现出什么出众,反倒是他手底下的几个小姐姐已经赫赫有名了,或许本土还能见着几回,但在45区这过于迫真的地方,还存在有这样的王牌活到现在,我好奇他是不是把阚鹄的护身符偷走了。”
“哈?”克拉克这下来了兴趣,早听说自己那边的中国老百姓各种求卦烧香图吉利,没想到这里也差不多。
“阚鹄以前有个玉佩,上面写着‘瑞安吉祥’。”托雷斯开始解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跟45区的神明们闹了别扭,有段时间身边部队的士、尉官们死伤率特别高,老兵和骨干基本在他身边都待不长,他却基本受不了伤。后来我和他闹了矛盾,正在打架的时候苏军开始进攻了,等战斗结束,他就发现玉佩不见了,之后就再也找不着了。”
“之后阚鹄偶尔会受伤几次,但战事却越来越好了,可以在攻下一座城后开开心心拉着别的军官士官拍大合照的那种。”吉格尔难得笑了笑,“嘛,说到这个事情,以前阚鹄教我们写汉字,最开始就写他玉佩上这四个,托雷斯有段时间估计是汉英词典翻到活尸化,每每把‘祥’给写成了‘翔’。”
“翔?好像是飞的意思吧?”克拉克也乐了,“说不定‘翔’写多了,玉佩通了灵,自己飞向英灵殿堂为大家要得的平安吧。”
“看起来你也懂点中国文化,先生?”阚鹄来了兴趣,“上尉,我建议休息的时间就陪这位先生在柏林参观参观吧。”
“参观?好啊,看是你们背的住柏林的街道还是我背的住?我把柏林从南到北从左到右的地图,就胜利纪念柱到博物馆岛上这3.3公里,我太熟悉了。”
“好啊。”吉格尔一队都来劲了,“考你一下,从勃兰登堡门往东第一条南北通行的大街,叫什么名字?”
“威廉大街。我还知道威廉大街第77号是什么地方。”克拉克微妙的露出了笑容,“当初纳粹德国的统治核心,而非你们身后的这座宫殿,咱们这脚下也没有当初他们元首的藏身地堡。”
“哇哦,不错的‘45区通’啊。”辛德拉撩了撩自己的耳环,“看起来我们有很多可以交流的事情啊,先生。”
“噢得了女士,我只是个乐于背地图的书生,我在11区做药物生意的时间是4个月,远征军开疆45区的时间也是4个月,这是个巧合,也是个缘分。”
“您和刚刚进国会大厦里的狗屁侯爵可一点都不一样。”吉格尔把克拉克的胳膊一挽,“不介意聊一下我的话题吗?”
“我只是个生意人,我只懂本钱和利润。”克拉克瞟了一眼他胸前的勋章,“但这个道理用到军人身上也一样不是吗?现在您有新的本钱了,想必接下来您的目标,是让皇女殿下能给您更多的本钱,对吗?”
“不止如此,先生。”辛德拉说话间,一队KMF从一行人头上疾驰而过,凭借那迅捷的速度和隐约闪去的徽章,应该是阿金库尔骑士团的文森特。
“总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夺得属于我们的无上荣誉。”
……
“OK姐妹们,又回到这片蓝天了,上尉和莉莉齐亚不在,还是只能我带队。”安吉莉惴惴不安地带着小队飞在空中,“首先交待作战任务:地面部队在从亚姆利茨到古本的公路上遭到苏军部队的阻击,我们需要帮他们拔除地上的目标,由伊佩尔负责,朱莉艾为其掩护;同时注意空中苏军战机的接近,我和希希安负责警戒。”
“明白!另外……”希希安应答着她,“祝贺你升中尉军衔了。”
“咳,军衔不能当枪打啊……大家的武器装备,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嘛,刚刚她们一行飞过勃兰登堡门上空时确实有点瞩目,因为魔改程度如此之大的小队,在哪个骑士团里都比较罕见了——全换装了正版的文森特,某些骑士团的精英小队只来得及用上有阉割的文森特沃德。
安吉莉的青色座机,手握着两挺机枪,后背上的MVS剑和剑鞘拆了,换上了一对可收放的多联导弹发射器——据说是为了解决机枪应对不了坦克而自己又不善用无后坐力炮的苦恼,她也明白这个想对付战斗机有些看运气。
希希安的天蓝色文森特和平常的没什么不同,同样也是和近战武器相关的都拆掉了,取而代之是一对机炮——据工程师们说,弹药和步兵战车是通用的。朱莉艾的深绿色座机就更普通了,盾牌和机枪,不知道以为是警察们的座机,不过盾牌样子很奇怪,一直泛着青绿色的微光。
嗯,可能在真正打起来之前就只有伊佩尔是最拉风招摇的啦,简单的形容是:身管变长的无后坐力炮加了个转轮弹匣,炮管前段并联着一对机枪,当然,还有炫目的强子炮发射装置及其供能系统。
“所以和皇女殿下的兰斯洛特对战,伊佩尔的强子炮能赢吗?”希希安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然不可能呀,我给你瞧瞧吧。”
飞到一个僻静的丛林头上,不同于皇女那横扫天空的一支长枪,落到伊佩尔身下的一团团混沌形似充水的气球,慢慢地落下,炸成朵朵墨菊。
“没有收束的强子炮成本低很多了,可这射程、弹道和初速也没能力对空了啦。”伊佩尔俏皮一笑,“嘛,大家以后需要曲射火力或者遇到米诺陶了再叫我吧,嘻嘻。”
说着,四人的无线电猛地就开始咆哮了。
“安吉莉中尉请注意,我们这边正在和苏军战机缠斗,有其中几个往你们的方向去了,请注意安全!”
“收到,你们同样……”话音未落就听头上一簇气流声如刀锋从四人之间穿行而过,要不是安吉莉滚转及时,飞行翼差点就让机炮弹链给切掉了。
“大家都还好吗?敌机在……oh my god……”四人顺着天空掠过的的魅影们望去,见到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洁白的涂装,座舱下密密麻麻的红点和三枚苏联英雄勋章,机身后半段的红五角星与编号“27”之间,还多粘了一张挺大的黑白照片——放大了仔细端详,那正是当初在摄影枪的镜头里,在这架拉7战斗机前频频规避的特里斯坦,它回来了!
“所有空中战队一级警报!注意,银鸽正在空中!重复!Silver Dove inthe sky!”
第325节 第二百四十五章 如此湿咸
银鸽是一头雄鹰,当他翱翔天际时,投射在地上的阴影令人闻风丧胆。
银鸽也是一位猎手,当你在空中挑战、追逐着他时,他也在白云的丛林间隐蔽着自己,寻找着猎杀的契机。
要么屈死枪下,要么空手而归,日复一日他的挑战者都在重复这样的事情。
“伊佩尔下士,你还好吗?我们正在从西边朝你接近。”
“没,没事。”
伊佩尔和朱莉艾的座机慢慢从林子里出来,意味深长的在前来接应的地面部队和天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
哎,或许是自己的武器确实太招摇过市,可能银鸽的座舱里还有第二张照片印着伊佩尔的座机。他在天空中和自己的两个僚机同志,逼得下士丢掉飞行翼缩林子里不敢出来,朱莉艾也是一直护在她身前,在树冠们的庇护中注意着银鸽发动机的声音。
也不怪她,本身这行头就不是拿来打空战的,这就苦了安吉莉和希希安,二对三本身就有些偏被动,银鸽更是不跟她们纠缠往奥得河东岸的苏占区飞走了,若不是安吉莉散了身上一大半的导弹出去击落了一架僚机,银鸽的挑战名单里可就又有个交白卷的。
……
“呼,还算不错。”
“此话怎讲,少校?”
“安吉莉中尉她们虽然没能摸到银鸽,但一来击落了僚机,二来自己也没有实质上的损失啊。当然,可能这要归功于新的座机文森特,哪怕是用发动机略逊一筹的文森特沃德,刚刚的一幕也很难复制。”
这里在闲聊的马伊尔少校和另一面中尉,他们和其他的KMF一起巡游在临近波罗的海的陆地上空,刚刚看完了其他部队发来的战斗录像,不禁为其皱眉。
“您是指,那些骑士团的还是老样子?”
“别人可能是,但这四人绝对不是……这次交锋会被众人铭记的,届时银鸽将不会是苍穹之上的眼中钉。”少校顿了顿,“好了讨论结束,继续我们的本职工作。”
马伊尔少校带队的士兵们飞行在罗斯托克东北方五十多公里的天空上,身下和远处,是两幅画面。
东方约40公里的吕根岛今日又成了炮火的洗刷之地,很快就会迎来安详——援军的到来不仅仅是解决了远征军难以撑住美苏英三国攻势的难题,同时在德国的行动也将更加游刃有余,现如今什切青通往柏林的道路已经彻底封死,摆在吕根岛驻守苏军面前的,只剩死守与逃离的选项。
银鸽在空中,就相较于吕根岛在波罗的海,登陆并攻占这座岛屿的行动已经势在必得了,很快就会将镰刀锤子旗从北方的海洋中涤荡干净。
一方面,岛屿上的火力点基本已经拔出干净,而另一方面,苏联的波罗的海舰队,这些飘在海上的火力点如今仍健在,那么就得再次准备对他们下刀了。
这就是他们眼皮底子下的事情,之前因港口遍布水雷且不能继续再在危险的海洋上航行的瑞齐亚和安娜塞勒号驱逐舰,此时仍然在被迫搁浅冲滩的海岸上躺着,身上缠着绳索,正在由自家的士兵们用小艇、工程车辆等慢慢地拖回大海,马伊尔少校一行就是负责警戒空域,保证这两艘驱逐舰的安全。
或许是皇帝的眷顾,亦或许是敌人的战机也已捉襟见肘,瑞齐亚号只有舰尾停机坪和机库一片狼藉,安娜塞勒号则是舰体中部被命中一发。两艘驱逐舰在搁浅暴晒的时间里,只被英国皇家空军和苏联空军的轻、中型轰炸机们组成小编队,分别用水平轰炸关顾了1次和两次。
得益于搁浅在布里塔尼亚的占区内,有时间及时的将舰上的一切弹药和搭载装备转移下来,同时空袭后专门隐藏在附近的陆上后勤队就会赶紧跑出来给两艘军舰灭火,两艘驱逐舰奇迹般的撑了过来,没有受到不可挽回的损伤。
现在罗斯托克港里的水雷都爆破掉了,港口设施几经折腾的重建工作也临近尾声,不单单的要把被遗弃的孩子带回去,同时也要扩充自己的海上大家庭。于是他们要来了卡斯罗号和艾佐格恩号两艘新的驱逐舰,勘查着海上的同时也准备着把搁浅的姐妹牵回波涛之中。
“so,少校,你知道那些舰长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吗?”
“如果你能保证保密的话,中尉。”马伊尔淡淡一笑,“回去准备一个书柜,可能你需要多几本词典了。”
……
三天后,一封军事电报送到了瑞典皇家海军的卡尔斯克鲁纳海军基地中,放到了海军部长的办公桌上。
“尊敬的海尔格·斯特伦贝克海军中将。”
“我们在特雷勒堡南方约20海里的海域执行巡逻任务期间,遇到了一艘名为尤娜号的渔船停泊在海面上,没有抛锚。根据乘坐小艇上前查看的水兵发回的报告称,渔船上没有任何人员,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但在货舱我们发现了一枚尚未引爆的炸弹,还发现了一些类似大型动物的踩踏痕迹以及穿凿痕迹导致了船体轻微渗水,船上的海图也不见了。”
“在我们抵达渔船前,观测员报告称有见到渔船的方向有异常,初步判断是有飞行器垂直停留在渔船上方后,很快离开了。我们已经与丹麦方面的盟军人员取得联系,确认今日凌晨时段,他们的巡逻艇在公海区域,发现有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军舰出没,同时还有飞行器在上方起飞、在海中投入物体的动作。”
“根据我们对信息的汇总,可以初步判断船上的渔民很有可能是遭到了挟持,至于留在渔船上的脚印和穿凿痕迹,极有可能是苏军在2月初向我们警告过的两栖人形兵器‘潜水KMF’和其装备的勾爪留下的,参考两天前西方盟军管辖的丹麦海域内亦发生过渔船失踪事件。”
“时至今日,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国家,已经对德国本土以及驻扎在那边的美苏军队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再综合这三天其在波罗的海的行动,不能排除布里塔尼亚拥有向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进发的野心,建议及时部署海上力量并且限制民用航线,保证瑞典沿海区域及民众的安全。”
“——瑞典皇家海军沿海舰队,维斯比号驱逐舰发报。”
第326节 第二百四十六章 掰手腕时间
一架布里塔尼亚的武装运输机坠毁在了这片土丘之中,断裂的机身和折毁的机翼如嶙峋怪石似的躺在这里,还未燃尽的余火散发着滚滚的刺鼻黑烟,淹没了这片黎明。
唯有老鼠一般的窸窣传来,随之驾驶舱的舱门在高压气阀的声音中落到地上,是安东背着身上的SVT40步枪跳了下来。
“已经检查完了,上尉同志。”
“好,把东西带上,继续走吧。”
几十个苏军战士的队伍从这个巨兽的尸骸里钻了出来,带着一些四处捡来的飞机上物资,跟着上尉往南边去了——没有任何运载工具的他们并不是专程来这里的,相反,更多的同志还要把精力放到随军的大批伤兵们身上。
之前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伤口和脸上的炭黑色书写的一清二楚了,无依无靠的他们只是一支败退的连队。
如果非要拿出一些语句来形容,那么,把两三个月前跟苏联红军叫板的布里塔尼亚帝国,比作在狼群面前狂吠的鬣狗,现如今和镰刀锤子旗对阵,就是整整两窝势不两立的蚂蚁在互掐了。
“差点”、“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这些词组在安东的日记里出现很多次了,伟大的苏联红军这几个月来总是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或是斗争上的谨小慎微在心中作祟,或是他们确实低估了这远道而来的侵略者,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失败,随之就是对手愈发的神秘和顽强。
“我们站在1945年征服的土地上,却在经历着祖国1942年的艰难困苦。”破晓时,安东是这样在日记里写下这份心情的。
一个连长而已,一个上尉罢了,他并不会是左右战局的那个人,缺少重武器的步兵在鳞次栉比的敌方人形兵器和战车大队面前,无非是杯水车薪的抵抗。呼叫完向所在防御阵地开火后,身披着红旗将剩余幸存的同志们安然无恙的带回到后方,这才是他的责任。
……
“它还能用吗?”安东回过身倒着走起来,很急迫的问着那几个同志手里拿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