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这什么鬼?是打算给自家崭新的装甲航母做抗打击试验吗?”元帅无法想象那些298mm口径的重磅火箭弹在中途岛号的机库里炸响是什么后果。
急不得,急不得,望远镜放下又起来,起来又放下,坎宁安不断安慰着自己,终于看到中途岛号两个故障的升降机恢复了工作——从一开始收到前卫号发来的遇险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10分钟了。
两三分钟前还收到了“汉堡东部上空出现了天空舰”的消息,已经快来不及了。中途岛号上的飞行员们火急火燎的冲到各自的机舱里,祖鲁九号作为领队,也很快开着自己的熊猫上了天。
噢,上了天还得等后面的各位一个一个的飞起来,在空中编队——挂好HVAR的熊猫们挤满了甲板,然后是挂载着小蒂姆的TBF复仇者和SB2C地狱俯冲者们,他们接下来要担负攻击天空舰的任务。
看看四周,那仅剩的十来架负责空中巡逻和拦截的海火战斗机,仿佛用着那轻盈又无奈的身影,无声抱怨着这些中途岛号上的丢脸废柴。
祖鲁九号垂头丧气的等着自家中队升高集合完毕,就在他准备开拔西去时,中途岛号的舰桥里突然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意外的声音。
“呼叫中途岛号全体飞行中队!任务有变!重复!任务有变!所有出击中队立刻向舰队正南方,哥本哈根南部海域进发!”
“向哥本哈根南部海域高空进发!”还没等祖鲁九号等一众中途岛号的飞行员们回过神来,四周的海火战斗机闪电般的集合好了队形,先一步冲向了西兰岛上空。
……
三朵铁铸的云彩,裹着蜂拥着的飞天胡桃夹子,又一次从柏林飘来了。
罗布鲁斯号经修复焕然一新,再一次和格拉斯号、阿奇维克号列着三角队形,这回,他们不再借道易北河,而是猛地右满舵,直挺挺的从丹麦上空穿行而来了。
岛上有丹麦陆军的零星防空炮火,但在三艘天空舰满档位前进并有护盾护住整个舰底的前提下,毫无用武之地。
罗布鲁斯的舰长今天太开心了,四周的天空只有负责护航的KMF,真没想到伊丽莎白殿下为他们筹备的声东击西居然成功了。
是的,皇女殿下毕竟还是个理智的人,她明白五艘航空母舰虽然离汉堡更远,但长期看来它们的威胁远高于在近海上形单影只的胜利号,更明白光靠KMF的无后坐力炮和喷气战斗机的火箭弹,击沉一艘大块头主力舰绝非易事。
天空舰的大口径舰炮是目前为数不多的对舰杀器,似乎英美那边的北联也明白这一点。
今天远征军把全部的四艘天空舰全撒了出去。而就在刚才,兰迪乌斯号被汉堡的敌军发现的消息已经确认了,现在那些正着手在海上截住它的北联飞行员们,丝毫不知道它马上将折向南方陆地,去轰击那里的美军地面部队后就会快速折返柏林。
而真正要斩断北联舰队的铡刀,哪怕此时已经出现在了丹麦雷达站的信号中,他们也已经来不及拦截了。
“真是安静的天空啊。”罗布鲁斯的舰长脚踩着舰桥的地板,感受着那些零碎防空炮徒劳绽碎在护盾的庇护前,酥酥麻麻的。
“舰长阁下,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将飞过西兰岛,进入卡特加特海峡空域。”
“好,通知机库,把舰载力量全部投送出来,敌方的舰队上空应该会有少量的巡逻,我不希望他们再吵吵闹闹的了。”
一声令下,云层里三艘天空舰的舰腹机库大门缓缓敞开,一个一个的KMF接在弹射轨道上,从甲板上猛地飞跃向了空中。
“我们已经完成编队,与护航机队们汇合了,阁下。”舰载机领队这边先一步冲到了更高处,云层稀薄一些的地方,“呃,我们发现有敌机向这里靠拢过来,可能我们真抓到大舰队了。”
“哇,敌舰方位你能确认吗?”罗舰长喜出望外,赶忙准备下令护盾组和各炮塔做好攻击准备。
“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阁下。”然而领队的回复却泼了一盆冰水,“我现在看见这舰队上空有一百多架,可能是负责警戒的飞机?”
“什么?警戒?一百多架?”
“没错,光负责警戒的飞机都有一百多架,可能这真的是个大舰队。”
别说舰长,舰桥里的众人听到这席话全都脸色铁青了,在极度不安的预感中,他们亲眼看着那一堆深蓝色的幽灵紧跟在十多架海火后方,像一如既往的蝗灾般从前方的天空席卷而过——众F8F熊猫擦着天空舰队侧身掠过,露出了机翼下满载火箭弹的挂架。
“这不可能!”天空舰上的各位在惊恐与难以置信中展开了反击,谁都不愿意相信,眼看唾手可得的奇袭居然在这最后关头化为了虚无?!
……
“祖鲁九号呼叫!我已中弹!我已中弹!掩护我跳伞!”
祖鲁九号在自己的熊猫折翼坠海前最后一秒,跃出了座舱,展开了降落伞。
“不用保持攻击队形!打!往乱了打!看是我们飞的快还是他们眼疾手快!”凛风呼啸的高空暂时没他位置了,但像他一样聪明勇敢的飞行员们,今次再也没有退缩了。
对于天空舰员和KMF机师们而言,熊猫和海火们不再保持着整齐的火箭弹轰击队形扑下来,那就意味着灾难越来越近了。
当那些挂着火箭弹的熊猫有空闲时,就会将机炮对着天空舰开火,如果机炮的弹头拨出了那可恶的绿玻璃,飞行员们立刻就会松开火箭弹的按钮迂回脱离——一直以来在安逸的舰体里“高枕无忧”的护盾控制组员们,今次在和美海航飞行员们玩空中生死赌局。
人偶和战机在天空缠成了一团乱麻,阿奇维克号的舰员们有幸在空中战场的边缘,一边着急着准备减速锁定海上的北联军舰,一边祈祷着旁边的友舰安全。
“罗布鲁斯号!呼叫罗布鲁斯号!12点正上方!有敌机靠近!”
一切都太迟了,三架在高空伺机已久的熊猫突然高速俯冲下来又猛地拉平,将机翼下共计12枚HVAR火箭弹以一个与飞行甲板近乎平行的轨迹,一股脑砸向了舰桥下方的机库大门。
“舰体遭到攻击!”爆碎的火花和舰员惊恐的呼喊响彻了天际,整个天空都亲眼见证着罗布鲁斯号一瞬间变成了裹扎着电火花的巨大乌云。
“确认损伤!确认损伤!”此时罗舰舰长已经被剧烈的震动推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舰桥的地板正渐渐发烫,而机库里竟没有任何回复!
等损管们匆匆跑到了下层才目睹了刚刚是怎样的惨剧——火箭弹炸开了机库大门,随后又炸到了机库中的机载弹药架,火势瞬间失控,吞没了机库中的一切。宽阔的舰舱已然化为一片电火花飞溅的烈焰之海,整艘罗布鲁斯号内外如同一只飞在空中的煤炉般烟熏火燎变得滚烫。
……
紧邻在一旁的阿奇维克号和格拉斯号,此时却只能徒劳的降低飞行高度和航速离罗舰远去,各自着手起对海上舰艇的炮击。
那些飘着圣乔治旗和米字旗的军舰,大部分已经收到消息急速北撤了,留着一众巡洋舰们挡在天空舰前进的道路上。
克利夫兰号和阿斯托利亚号排在前列,伦敦、肯尼亚和诺福克则在后列,五艘军舰上共计四十多门大口径高炮和愈百门博福斯厄利空,构成一扇劈向天空的巨刃,纷飞的弹幕火花和蜂拥作响的黑烟,如镣铐般把势单力薄的两艘天空舰的护盾死死锁在了下方,完全失去了还击的余地。
这个时候SB2C轰炸机也挂着小蒂姆火箭弹姗姗来迟了,有的去跟着给被军舰们阻截的天空舰落井下石,但更多的,是去给无力回天的罗布鲁斯号掐断最后一息了。
……
祖鲁九号此时在海上,被附近的丹麦水兵乘鱼雷艇从海里捞了起来。
夏天的雨夜雷鸣还未至,天空中只见得如破晓朝阳般灿烂夺目。
260米长的罗布鲁斯号,突然间机库一涌可怖的电火花铁水喷溅而出,巨大的爆炸硬生生将200米长的飞行甲板从舰体上拆开来丢下空中去。
火龙紧接着烧到了舰尾下方,毫不留情的将浮空发动机与上半部分舰体撕裂,在空中纷飞破碎的舰体,最终在一阵闪烁中化为了乌有。剥落的炮塔,面目全非的舰体外壳和舰内舱室,化为了近百块大大小小的碎片,拖着巨大的黑色烟尾坠下苍穹。
“我的朋友,不用害怕天空的寒冷与海水的彻骨。看吧!上帝给我们倒了一桶热乎乎的炉炭下来!”
在水兵和飞行员兴奋的呐喊和挥舞的衣袖间,这堆曾名为罗布鲁斯号的炽热钢铁如陨石般砸进了大贝尔特海峡,在近百米高的水墙溅起落下后,于波罗的海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412节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反击!以北大西洋战略防御联盟的名义!(上)
胜利号在如此穷追猛打下,不得不远远的离开了德国沿海,朝斯卡帕湾退去了——甲板弹孔遍布,舰载机半数被击毁在甲板上,水兵的伤亡更是惨不忍睹。
这样所带来的后果,就是眼睁睁看着布里塔尼亚军可以肆无忌惮的往海岸线上包围前进,在继续全方位包围汉堡的同时,攻城部队又向市中心刺入了几分。
但这不代表那些念着狮蛇旗的兄弟姐妹们能强颜欢笑起来——踏着两边人马横尸的战场而过,除了食腐的秃鹫,连百兽之王都会眉头凝重。
他们离市中心那座横跨易北河的大桥已经越来越近,身后是坦克与KMF所堆砌的塚塚陵墓,前进到这里如果再要迈进,就更为艰难了。
夺取桥头堡的部队损失严重,指挥官们都不得不把作为预备队的阿金库尔骑士团给顶上来,包括朱莉艾和伊佩尔,以及两人分别装备有高功率能量盾和散射型强子炮的文森特。
任何强攻上桥头堡的常规计策都失算了。阻挡他们的不仅仅有浴血死战在大桥上的皇家海军陆战队员,后方还有发了疯的英军榴弹炮迫击炮,更可怕的是,前面几波攻击队都遭到了大桥对面“毁灭性的直射火力”。
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被予以厚望的朱莉艾居然也马失前蹄了。她侧过身子试图用偏转角度来产生跳弹,可即便如此,强大的动能居然仍能硬生生把她的文森特往后猛推出去5米多仰面倒在了地上——朱莉艾的护盾曾经可扛下过IS-2的一炮还气定神闲的啊。
护盾当场宕机了不说,被摔出去的文森特,以及动能不减的炮弹,更是让跟在朱莉艾后面的一票队友遭了殃,万幸由于伊佩尔跟她的默契,在后面十米开外才没被波及。
趁着对手应该还没装好下一发,她只能抓紧时间扛起强子炮对着大楼一通胡乱覆盖后立马后撤。楼板和砖瓦垮塌下来,几层楼的重量,想必能让其瘫死在废墟里了吧?
可就在其他士兵们准备趁着河对岸灰烟缭绕强行上桥时,他们惊讶的发现有一个庞然大物从那堆废墟里退了出来,向他们开了几炮之后打出烟幕弹,往远处的城区退走了?
他们只隐约的看清这个厚实肥硕的身影并没有炮塔,一门比17磅炮略粗略纤长的管子顶在前面,车体的前装甲上密布着不计其数的坑坑洼洼。一开始众人曾单纯的认为那是一门牵引式大口径火炮,或者一辆彗星而已,谁曾想是挡下过十多个突击炮和KMF集火还能逐个击破的怪物?
“这是坦克车?这是分明是一段装着履带的哈德良长城!”
……
“后退!后退!放弃攻击大桥,我们有其他的任务!”
指挥官让朱莉艾一众后退到了北方,天空给他们带来了别的琐事。
她们发现了之前有一面之缘的马伊尔少校,后者的格洛斯特正两只胳膊各挽着一个航空KMF,从身后被F8F战斗机追打的天空匆匆降落下来。
“医务兵!叫医务兵来!”三个KMF在面前的大地上摔成了一团,伊佩尔从机舱里跳下来帮忙时,少校也一样一瘸一拐拖着染血的小腿,赶去撬开友机的舱门。
“发生了什么,马伊尔先生?”朱莉艾有些疑惑,“突袭北方的敌舰队的计划泡汤了?西边的那个航母不都让我们打跑了吗?”
“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清,女孩。”少校擦了擦汗,“如果我要是霍亨索伦伯爵,我应该准备着如何后退战线了。”
“这怎么可能?”朱莉艾不解,“伯爵阁下严令我们要一直保持对城中英军采取高压打击,不惜代价,不惜伤亡……他会下令后退?”
“相信我,上士。虽然只来了45区不到两个月,但我明白他是一个有胆识有远见,而非莽撞至终的人。”
……
胜利号侥幸生还,中途岛号惊险救局,两次海空交锋似乎在把汉堡战场的天平,从倾斜向布里塔尼亚的那一端缓缓拉起。
布赫霍尔茨在汉堡南郊的土地上,由此往北,是切入汉堡南城区的帝国军矛头所在,由此往西40公里,这些天外来客们甚至妄图将战线烧到不莱梅城下和威悉河岸。
而这次,作为北联反攻部队的矛头,美军第三装甲师和第一步兵师已经杀气腾腾的奔到了布赫霍尔茨跟前,潘兴坦克的炮口眼看着已经逼到这座小城至关重要的火车站前了。
然而兰迪乌斯号,在之前空中佯攻时担任过重要角色的天空舰,按照佯攻计划突然转到了南线的美军跟前,经过虽有些短促却恐怖异常的空中炮击,打乱了美军的阵脚。
天空舰已经在野马雷电的追击下仓促东撤柏林,布里塔尼亚的地面预备部队却趁乱杀了过来,彻底跟一意前进的美军搅成了一团。
本身谢菲尔德上尉他们是可以及时从侧翼赶到支援的,可这下战场乱成了一片,乔纳森他们一众步兵,跟着几辆装甲车被困在了一个农场里。
炮弹跟缝纫机上的针线一样胡乱穿插在空中,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潘兴坦克们的炮弹,哪个是敌人盖下来的炮击。上士的班组唯独可以依靠的,就剩那辆M19武器运载车了,双联装的40mm博福斯防空炮,成了二十多大兵们仅有的仰仗。
天空中有直升机会意图接近,四周的地面随时还会有KMF突然起身瞄准,M19上的大兵坐在结实敏捷的炮机上,跟着炮塔左右摇摆的他们比急流中的小舟渡客还要狼狈。
“他们撑不了太久!坚持住!”乔纳森忙着在阵地上扶起各个摔倒的伙计,拍着肩膀把他们送上射击位前,“支援会来的,伙计们!”
上士这么讲完全是出于安慰——确实,双联博福斯足以要了十几二十多KMF的性命,但突击炮们怎么办?它们想在巴祖卡的射程外捣毁大兵们的临时阵地简直轻而易举。
正在这时,身后零星的响起了熟悉而陌生的,如同山谷落石般的清脆炮响。
KMF们统统倒地不起,乔纳森一回头,便看见了一队盟军坦克匆匆赶到了他们跟前。
那是一群装备着17磅反坦克炮的萤火虫,身着英式坦克服头戴贝雷帽,持握着炮塔上.30机枪的面孔却并不来自于英伦三岛——那绘于炮塔一侧,骑兵头盔上一只高高扬起的黑色羽翼,生在维斯瓦河畔,流落于西欧与不列颠,曾在法莱斯终结过上万德军士兵的退路。
“你们不再孤单了,美国人。”萤火虫的领队驶到了乔纳森他们面前,身后还有更多被这些朋友们所援救集结起来的美军散兵们。“波兰第一装甲师会和你一起打下布赫霍尔茨。”
“也就是说,我们要再来一次眼镜蛇行动了是吗?”跟在炮声的后面,上士一行缩到了萤火虫的身后,但显然等着这些17磅炮挨个把面前的铁罐头全揭开,不是个好办法。“不过我希望布拉德利将军明白,那些飞天牛仔才是眼镜蛇的牙。”
“噢,将军他肯定明白,但。”车长打趣的答复他,“你们大红一师曾经肯定学过一句话,‘感谢上帝创造了美国海军’,对吧?”
正说着,班组的无线电背包和萤火虫领队的通讯耳机里,传来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所有能收到该讯息的北联陆军!这里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第513战斗机中队,我们正在从南方空域接近布赫霍尔茨,请给我们提供地面指示!”
“陆战队?!”别说乔纳森了,波兰车长也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咱们可从来没在欧洲大陆上遇到过这些马润啊。
“OK,伙计……那个……”上士一激动有些语无伦次,“这里是第,第26步兵团,然后还,还有波兰装甲师,需要你们帮忙扫清前往那个镇子火车站的一切阻碍,你,你们……”
“我只需要一个绿色的烟幕,老兄。”无线电里的陆战队飞行员语气格外自信,“我保证你们面前不会有任何敢抬头反抗的东西。”
……
乔纳森他们拾了一个打光了的博福斯弹药箱,往里丢了个绿烟幕弹,推到了一辆萤火虫的车身上去。
“double time!伙计们!哇哦!”大兵们正要跟着坦克们一起推进,一抬头,那些未曾谋面过的F7F战斗机绘着U.S.Marine Corps的字样,贴着他们的头皮降临到了战场上空。
虎猫四架一组排成楔形阵列,火箭弹和炸弹就这样跟着掠空而过的机影从弹舱投下,落到了成片的布里塔尼亚军头上来。
更庞大的机身,更坚固的装甲,更为丰硕的死亡之雨,欧陆上的大兵们和来自天外的来客们,亲眼目睹了这群深蓝色火龙第一次咆哮在这片土地的上空。
背着绿烟的萤火虫在大地上奔驰着开火,乔纳森等一众美军大兵紧跟在身后,放眼四周尽是虎猫那带着饿狼呜咽声紧贴着地面低空飞过,在身下的大地留下遍布的弹坑和火海。
4挺机炮加4挺重机枪高度集中在机身中部,这样恐怖的密集火力在欧陆上空都是罕有的。当枪口如暴雨般开始作响,那弹链犹如伐木场切割木材的圆锯般毫无仁慈的剁在混乱的大地上,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513,你们离地面太近了!”乔纳森居然有些害怕,看着虎猫那对比野马大了一倍的螺旋桨擦着大兵们的头盔飞过。
“如果在太平洋上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伙计。”虎猫的领队从容不迫,“陆战队员们很喜欢看我们拿电风扇把小鬼子躲在树上的狙击手给削下来。”
虎猫们伴着与绿烟幕一同前行的萤火虫们,如同陪着一艘从烟囱里升起菠菜灰渣的轮船,乘风破浪的杀到了布赫霍尔茨火车站前。
“That's last one。”最后一队虎猫俯冲下来,对着火车站中那群负隅顽抗之徒和堆砌在铁路内外的补给,扔下了汽油弹。“伤亡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接替你们的。”
整个小城彻底摆脱了春冬的余寒迈入了夏季,炙烤的火浪如开闸的洪水沿着铁路和马路涌向四周的街道,大兵们看着这团从火车站里升起的火山灰冲向天空,与一大群路过的C-47运输机混在了一起。
再抬头看去,几架滑翔机早已经从那些空中列车的拖钩上放开,盯着火光冲天的火车站,盯着满脸灰土的大兵和坦克们,降落在了四周的空地上。
“我想敌人很可能会来反扑的,伙计,赶快帮我们安排个好点的阵地,OK?”从滑翔机里出来了一群美军大兵,推着一门轻便小巧的M1榴弹炮。
他们臂章上的徽标太让人印象深刻了——四周的天空中正有大片闪亮的白色伞花,跟着更多匆匆而过的C-47一同落下,无一例外,那头仰天长啸的白头鹰在他们每个人的左臂上,一同回到了曾征战多日的欧洲大陆。
……
“致所有刚刚从美洲赶来,重新踏上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士兵们,我是奥马尔·布拉德利将军。”
“在几天前的船上,想必每个人都已经收到了‘做好准备全副武装登陆’的命令,你们在这次海上征途的最后时光度过了一段不安的日夜,这一切都是必须而紧要的。”
“汉堡的战局就在你们的手中才能得以挽回。就在你们准备靠岸时,美国陆军第一步兵师、第三装甲师、第101空降师和波兰第一装甲师,已经彻底把敌人的后路全部堵死。而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像两年前的诺曼底一样,断绝敌人任何想逃出包围圈的妄想!”
“美利坚合众国的士兵们!拿起武器,走下甲板!接送你们前往前线的列车已经在港口外敞开了大门,就在今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入侵者将在汉堡城下遭到最严重的失败!”
布拉德利的即兴演讲,在威廉港内外用扩音喇叭循环播放着,迎接着港口内外,那些从北海蜂拥着驶进海湾的美军军舰和运兵船们。
大兵们扛上必要的武器,一股脑的顺着军官们的指引跑上火车,各自的行囊则交给港口码头上的工人们代为收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