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254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但如果,45区就是个不讲血脉只看你死我活的世界呢?”佐治斯顿耸耸肩——他似乎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记者和摄像机被允许在演出台下挤得这么水泄不通了。“话说回来,你不觉得女孩们唱的很好听吗?比起我们的国歌。”

  “您的话语很危险,上校……但您确实说的是事实……”

  ……

  《德意志之歌》已经收尾了,乐池间的节奏突然激昂轻快了许多——按照前车之鉴,马上就要串到第三首曲子上了。

  趁着前奏还在预热,舞台两边的若干工作人员此时把亲卫队女孩子们的礼兵枪递了上来。一百多人,一百多把枪,在乐曲的音符间有条不紊的传递。

  有坐在高处的人眼见看到,之前在阅兵式上套着的刺刀已经摘掉了,枪托上原本皮革包裹的护套改为了一大块厚实的铁片。

  前奏马上就要完了,乐池里开始响起了大军鼓铿锵有力的声音——那来自一位先前一直没动过手的先生,他带着一副墨镜。

  将要开口起唱时,亲卫队的女孩们攥着各自的枪管抬至胸口高度后狠狠砸向脚下,叮叮当当的钢铁碰撞与大军鼓的节奏,完美合拍。

  ……

  “无论狂风暴雪,太阳对我们微笑。”

  “任由烈日炎炎,夜晚月挂树梢”。

  “风沙浸染骑枪军袍,心田依旧欢愉,甚妙。”

  “无畏铁骑轰鸣向前,黄沙瀚海中咆哮!”

  军鼓配合着枪托坚实的踩踏,给热情欢呼着一同拍掌的民众添了一把火,至于上层包厢里的贵客,无论是昏昏欲睡还是漫不经心,统统是一个激灵给打的清醒了。

  “迅影划过雷鸣,兵锋挥舞着闪电。面朝顽贼敌寇,与座驾和战友并肩!”本来唱着前两首歌,听众们还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悠扬高雅,女孩们集体一嗓子,又把大家拉回到阅兵式上那冷血的方阵上去了。

  “身先士卒一往无前,是我们至高的荣耀。困难险阻当前,我们置诸一笑。”

  “假如光荣战亡阵前,无法回到祖国的怀抱。我们会化作地狱的铁骑,杀出亡者之巢!”

  ……

  “好!——”

  收尾磅礴大气,一楼的平民听众们呼喊着,吹哨着,不遗余力的给台上的女孩们和乐队送上掌声,至于乐谱曲名上的《Panzerlied》,这个略显晦涩的德语是什么意思,以及为何是德语,都不重要了。

  “我们做的太棒了,伊斯卡。”站在各自的麦克风前,两位亲卫队队长很快收起了凌厉的军士之风,难得露出了一些在校园剧才有青涩微笑,“成功让台下的听众彻底不相信,我们其实还是群没到而立之年的小姐姐。”

  “啊哈,说的好。”伊斯卡活泼的把双臂展开,如青涩的演员结束着自己的台词,“那么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下,45区手下败将们的歌儿,是怎么被我用来哄你格拉芙莉娅入睡的。”

  台下听众的哈哈大笑,此时只见乐池中有两个军鼓手换了自己的家当,抱起了手风琴,音符跳动着,原本放映着硝烟弥漫的音乐大厅,又把众人带到了一条从村庄游曳而过的小河旁。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伊斯卡和格拉芙莉娅两人轻轻扶着身前的麦克风,带着微笑深情互望——前几分钟还是一脸严正刚毅的忠诚骑士面孔,连带着后面队员们的哼唱和音,节日跳舞穿的小裙子仿佛就已经换上了。

  “花叶飘舞柔丽的芬芳,蓓蕾绿叶蜜蜂在徜徉。”这段轮到格拉芙莉娅,她们把原来的词改的面目全非了,“远方的山峰吐露着朝霞,她在呼唤挚友艾瑞卡。”

  “红色晨曦果树间流淌,林间笑语伴着艾瑞卡。骄阳烈火恍若蜂刺蜇伤,喀秋莎的琴儿为她奏响。”

  ……

  在台上台下的忍俊不禁中,两位亲卫队长的欢声笑语后串烧上的一段来自《掷弹兵进行曲》的短笛轻吹,结束了这段带满了橘子香气的对唱,结束了这场精彩纷呈的演出。

  紧接着,观众们见到了一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作为皇女的伊丽莎白居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这里。

  她向下面庶民出身的观众们毫不吝啬的挥手致意,像一个在学校受到颁奖上台的学子——与前几日观礼台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奈泽尔是天壤之别。

  “啊……首先还是向各位道个歉吧。”她微笑着,“45区想必大家已经有了解了,那么肯定,很多心怀抱负的有志青年将踏上这里,那么作为远征军的统帅,我需要为你们的到来做一些准备,自然这带来的遗憾就是,无缘在前日的阅兵式与大家相见了,非常抱歉。”

  “原以为今天的演出我也会错过,万幸我还是如愿以偿,在离帝都仅百里之隔的地方与大家相会。皇兄修奈泽尔没有为大家呈现的部分,将由我来带给大家。”

  “我听到有很多对45区好奇的声音,大家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新世界。可能我的答案会让大家有些抵触:这个新世界的真理与父皇陛下的言论有着不可回避的冲突。”

  台下民众们面面相觑,这次轮到高层包间们的贵客们大声哗然了。

  “父皇曾说,人是不平等的,平等是恶,这一点在EU和中华联邦身上已经得到了印证,而与这一条离经叛道的45区已经是万恶缠身了。”

  “没错,他们在对待战场的法则是近乎一致的平等——如出一辙的亡命之徒般,都抱有着的奸诈和嗜杀近乎到可怕的境界,他们从思想到枪弹在战场上就像没有人情的机器,不会看我们的出身,不会与我们讲任何道理,至始至终。”

  “当然,我这么讲不是为了打击大家的热情,更不是在长对手的威风。”伊丽莎白顿了顿,“实不相瞒,一个月前你们在电视上见到横扫非洲EU军的第38集团军,也是刚刚从45区杀回来的存在,他们几乎都是庶民出身,包括今天来这里为大家演奏异世界金曲的他们。”

  ……

  民众一下子就沸腾了,毕竟这支明星部队在电视上就够出彩了,居然还不乏通晓音律者——在伊丽莎白和凯利尔早先暗中商量时,就考虑到这一点了。

  就着满堂的喝彩,就着穿着制服抱着乐器微笑挥手回应台下赞赏的乐池诸位间,皇女把话筒交给了从指挥位上下来的大叔。

  “啊,自我介绍一下,别里瓦尔·史密斯上校。”喜笑颜开的大叔擦了擦汗,“也要像皇女殿下所说那样,我也代表第38集团军的全体英雄们道个歉,很不幸我们大多数的战友因战事要紧无缘阅兵式,而在我们刚刚奏曲时,只能用给EU俘虏们的耳光做协奏节拍了。”

  “OK,我不是很会讲笑话哈哈哈哈哈。”上校顿了顿,“首先谢谢大家百忙之中来观看我们与皇女殿下的亲卫队,合作的这出音乐会,你们陶醉其中,就是对我们的成就最好的肯定。”

  “同时呢,我,和在乐池就坐的各位官兵也可以向大家证明,45区确实讲究平等。不过,我想邀请一位特殊的客人来替我们讲述。”

  上校与伊丽莎白四目相对,真情流露看不出来是在演戏。

  “我听说在另一支同样征战45区的集团军,他们有一位上尉他因为双眼的伤病,再也无缘与战友们一同在45区建功立业。我后来找到了他,他也是一位通宵音乐的普通人,而今天,我们特邀请他来到这里,就在之前演唱Panzerlied的时候,是他负责的大军鼓。”

  “现在,我希望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邀请这位隐退的英雄,吉格尔·约翰逊上尉。”

  在台下沸腾的掌声间,乐池间的众人把这位带着墨镜的男子汉小心翼翼的从座位间扶到了伊丽莎白的手前,由皇女亲自领着他走到了和上校并排站的位置。

  “皇女殿下亲自领我前来,在下实属三生有幸,谢谢,谢谢。”上尉显然还有些受宠若惊,频频抬手示礼。

  “我的家在这里南方百余里外的镇子上,亲人只有我的兄弟,在我从45区回来后我一直住在那儿。而几个星期前,史密斯上校还有格拉芙莉娅、伊斯卡两位亲卫队队长都找到了我:士兵存在的意义不单纯是为了冲锋陷阵,更要让更多的同胞相信我们所效忠的一切。”

  “在我身后乐池中的各位,有来自五大湖区,有来自墨西哥湾沿岸,有来自巴西高原,我们有着不同的家室和成长环境,我们也相信着皇帝陛下所说的弱肉强食之理。”

  “我们抱着如此的疑问去往了45区,但我们得到的却是‘人生而平等’的道理。因为在千百里宽广的战场上,我们是否生在帝王将相家,不影响敌人的枪弹在我们懦弱时取我们的性命,而即便出身贫寒,胆识和勇气仍能让我们在战场上笑到最后,成为升起狮蛇旗的英雄。”

  “是的,45区给了每个弱肉强食的布里塔尼亚儿女的机会,都是均等的。心怀抱负理想的你们,我非常期待有朝一日还留驻在45区的故友们能见到你们的到来,无论出身,只当你们带着满腔热血和智勇双全到来,与我们一同冲锋在沙场上,我们就是永生永世的兄弟姐妹!”

  ……

  台下民众掌声雷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上校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和后面在乐池里的官兵们一样——这是最为真实贴切和令人感激的奖励,得到了同样出身平庸的大众们的肯定和共鸣,而非目中无人的贵族们所发下的一枚冰冷的勋章。

  吉格尔上尉此时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起伏,像获知了自己被高校录取的学生一样,激动的用双手抱住伊丽莎白的一只掌心后,和别里瓦尔上校抱在了一起不住抽噎。

  “非常感谢吉格尔上尉亲历的故事,也非常感谢在座的各位为他的故事喝彩。”伊丽莎白也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了,“日后当45区的开拓民名额彻底放开后,我们将在45区设立远征军专属的征兵点,我们非常愿意迎接每一位前来的英雄。”

  “最后,我想将剩下的时间交给你们,和舞台上每一位38集团军的官兵和亲卫队的队员。非洲战场上势如破竹的勇士,和阅兵式上步伐坚定的巾帼英雄,非常希望能与你们在今天,在这图森歌剧院的大厅里,留下你们珍贵的合影。”

  ……

  亲卫队和集团军官兵们在后台预备的整整两大纸箱的相片纸,一晚上就被合影的民众和拍立得相机给吞完了。

  收场了,格拉芙莉娅和伊斯卡两人肩并肩坐在舞台的沿坎上,互相交换看着照片,看这一个个来合影的民众在相片上留下的身影。

  静悄悄的音乐大厅,只剩后台还传来着亲卫队和官兵们不羁的庆功笑语,和伊丽莎白静静踱步在台下的脚步声——她如今的一颦一笑,都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在柏林的国会大厦上,空学着皇帝那不着边际之词的稚嫩的小孩子了。

  歌剧院的员工们还没有开始做清扫,空荡荡的观众席间还留着看客们的些许垃圾,伊丽莎白就在其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间皇女激动的弯下了腰,像发现宝藏似的,在依稀的灯光间她辨认着手中这张与请柬别无二致的书函。那是前几日修奈泽尔宣布开始全帝国上下大征兵后,一个小青年在某征兵处拿到的录取函。

  它被主人丢弃了,就像伊丽莎白看破修奈泽尔的谎言所露出的耻笑一样,任由它在台上台下的欢聚一堂间,成为了被众人踩倒的垃圾。

第449节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七步之诗

  “商城的巨型液晶屏上原本播放的脱口秀、逗人的广告,一夜之间全被换了个遍,那日帝都大道的阅兵录播在夜以继日的播放着,连默默刷着地板的清洁工都不禁驻足仰首热血澎湃。”

  “一夜之间万千还在为未来人生迷茫的青年,收到大扩军的消息就像收到心仪女孩的表白信般,兴奋的冲出自己的房门,拉上兄弟姐妹融进应征入伍的人海之中——当年日本亡国,EU大败于伊比利亚和西伯利亚,都难以与当下情景相提并论。”

  想象中的画面与现实里如此贴切一致,看见自己作为帝国宰相一次又一次伴着阅兵画面出现在大众面前,仿佛倒在修奈泽尔杯子里都要漫出的茶水般。

  直到有另一个人攥住了瓷壶。

  ……

  这几天的晚上,作为第2区的加拿大,第3区的墨西哥湾及加勒比海,第6区的南美洲,当地的电视台受伊丽莎白之托,不断地在重播她的亲卫队和第38集团军兵员共同上演的音乐会。

  活在资源富足安居乐业的国土中,享受着曲调联结的两个世界所共同歌颂的从军投戎四处征战,以换得无上荣誉——这便是军国主义对国民强大的煽动,在外人眼里却病态不堪的魅力。

  随着布里塔尼亚的荣光在异乡异曲中被不断传唱,修奈泽尔明显的意识到禁宫外吵嚷着去往征兵处的青年们渐渐少了一些。

  他们转而去了招收45区开拓民的站点,很显然是想先以合规合法的平民身份去往这个新世界,再投往新世界远征军的征兵处——在布里塔尼亚的国法中,军衔不低于将官,爵位不低于伯爵,二者有其一,是可以以紧急征召的名义对驻军当地的民众进行军事训练以备作战的。

  ……

  修奈泽尔把十余名和自己亲密的将帅和高官叫到了一座行宫中,在设法如何反制伊丽莎白这种在他们眼里“目中无人,妄用国法”的行为。

  “恕我愚钝殿下。”有一位相对心有些软的侯爵发了问,“在阅兵式上,您将第一集团军和兰开斯特之盾军团顶替了远征军的身份,这些在下都能理解用以……但为何您反而将这两支部队派往了和中华联邦对峙的前线,还要公之于众呢?”

  “我在一个美国兵的日记里找到了一句话:与英雄们一同服役,比成为英雄更加光荣。”修奈泽尔顿了顿,“前面有第38集团军回来EU战线后,战果令万千民众振奋并为之向往。我们如今扩军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对抗联邦,明星效应自然需要利用起来。”

  “那……民众会这么轻易相信?”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有部队从45区回来了,38集团军的所作所为每个人也都看在眼里。”皇子轻松摆了摆手。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将这两张牌摊到联邦面前,联邦对抗的欲望会被动摇,随后新兵会大量涌入,进一步削弱他们与我们兵戎相见的底气。到头来亚洲方向会真正安宁,新兵也无从考证远征归来的老兵是否货真价实了。”

  “是啊,同时这样一来,不等我们出手,伊丽莎白殿下已经把他的野心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坐在对面的一个元帅轻轻一笑,“这样一来,殿下可以名正言顺扣押远征军后方的物资……”

  “不可!”意料之外的是,修奈泽尔居然提出了否定的声音,“我们现在只能通过严格限制开拓民的名额。”

  ……

  这么一个能轻易扼断远征军命脉的方法,为何不用呢?

  在前天晚上,修奈泽尔他找到了奥德修斯。前者目的自然是通过花言巧语和添油加醋,来离间他和伊丽莎白的联系,进而让所有皇族都孤立这个所谓“拥兵自重”的女孩了。

  “这么做风险太大了吧。”老好人奥德修斯果不其然是摇头了。“我都不愿意这样,何况玛丽贝尔那样的还受了伊丽莎白的恩的。”

  “您可得想清楚,兄长。”修奈泽尔开始危言耸听了,“第38集团军的表现人尽皆知,如果伊丽莎白手中的25个集团军和军团皆如此势不可挡,届时她若起兵政变,那将是旷世的灾难。”

  “你这么讲的逻辑是啥啊?”大皇子摇了摇头,“就像你开头说的,连伊丽莎白手上那些部队是不是真的缺编你都无法咬定。”

  “不过……”

  “再者,我相信每一个去往45区的将领都是希望父皇的帝国能长治久安的。”奥德修斯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奥金尼元帅和加布里埃尔将军从45区回来,友兵们都是因其部队的战力抱以或敬重仰慕或妒忌不快的态度,从来没有鼓吹伊丽莎白的名号啊。”

  “但是我派去柏林的路易塞斯侯爵,他可是被所有远征军将领都拦在指挥中心外不得过问战事的。”修奈泽尔神情仍保着严肃,“都这地步……”

  “既然你可以怀疑伊丽莎白拥兵自重,那我可不可以怀疑她麾下的将军们也受了她的欺骗才和咱们疏远呢?”这下奥德修斯提到点上了,“如果接着扣押远征军的物资,伊丽莎白再拿谎话骗他们?可能还有一丝对您的期待,结果彻底没希望了。”

  “那照你意思……”看来一个人暗中算计太久,修奈泽尔听了外人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

  “让值得信任的元帅将军,这些身居高位的将领们去到45区,把真真切切的消息给你送回来你再谋取下一步。这次真的请听一下我的,好不好?”

  ……

  【022温馨提示:下半段章节可配合《全面战争:三国》游戏宣传片插曲“Eight Princes Trailer”食用】

  “就说到这里吧,诸位爱卿。我们该安安静静等要紧的客人来了。”修奈泽尔把手头的笔放下,等着外面的接待官传来那个名字。

  受皇子之邀,今天伊丽莎白被叫到了这里来。

  她进来没有跟修奈泽尔问候,也没有理会在座的各位,直到抽出椅子就坐都在低头看着手上的一本书——封面上有几个毛笔书写的汉字。

  “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几个月,当初你和凯利尔在东京租界和我会面,准备去往45区,那时你还非常爱向我虚心请教问题。”修奈泽尔说着,可伊丽莎白一点没有把书放下来的意思。“为何如今,在成为统帅之后,就这么独立自主了呢?”

  “请问兄长,当一个人能独自解决困难,甚至还可以造福更多人时,正常的看客第一时间会认为她是有另立山头的二心吗?”这个时候,伊丽莎白才慢慢把书放下了。

  “兄长,可对中华的历史了解一二?”见修奈泽尔有些不解,伊丽莎白抬起头来,带着些质问的声音。

  “曾有一段时间,这个位于东亚的大国陷入了一场空前的割据……呃用他们的话说应该叫诸侯纷争群雄逐鹿。在这将近百年的春秋里,天子无权无势,平民百姓的生活困苦不堪,百里无鸡鸣犬吠,千里皆无谷之田。”

  “而这乱世中,有一位称是天子亲故的潦倒商贩。起初他无依无靠,不如那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霸者,也不如那位继承父兄大业的雄才,然而随着时间的退役,越来越多的谋臣骁将投奔到了他的帐下,日后,他成为了和前面两者三分天下的王者……”

  “噢!……”修奈泽尔一听就知道在说谁了,“你是指那位,整日哭哭啼啼,优柔寡断,在爱将面前摔自己幼子以图收买人心的大耳贼?”

  “贼?兄长意思是,他是中华历史上有名的奸佞之人吗?”伊丽莎白耸了耸肩,重新拿起了自己的书,翻到了自己留了折角的那几页。

  “‘人杰也,有度而迟’、‘有雄才而甚得众心。结拜兄弟二人,皆万人之敌也,为之死用。终不为人下,不如早图之’。”

  见修奈泽尔不说话,她又接着翻了几页。

  “‘宽仁有度,知人待士,能得人死力’、‘王室之胄,英才盖世,众士慕仰,若水之归海,若事之不济,此乃天也,安能复为之下乎’……请问兄长,这是一个居心叵测的险恶之人该有的后世评价吗?”

  “为何你这么听信他人的言论?”修奈泽尔微微歪了歪头,“对于一个人的评价,不应是审视其一生之所作所为,做出属于自己的推断吗?”

  “一个颠沛流离,在面对从北方南下的强大对手而不得不率兵弃城离去的人,这满城的百姓却自愿带上家眷与他一同渡江避难。我说的和原史一字不差,请问,我为何不能通过这等所作所为,在定义其为人的同时,相信他人的赞美之言呢?”

  “同样,一个正直的一国之君,为何要对一个远征在外并且众人争相称赞的将帅忌惮万分呢?”伊丽莎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向修奈泽尔的双眼骤然间锐利了起来。“我不理解皇兄为何抱以这种想法,难道真如古语所说,这就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

  环坐的各位顿时大气都不敢出,纷纷望向修奈泽尔——这已经是明摆着挑衅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忽然间皇兄一改意味深长的面容,放声大笑了起来,“那么,由我来给这只巨大的鸿鹄丰满一下羽毛吧。”

上一篇:德意志红色亲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