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不知道您会突然来,元帅阁下……话说,龙德施泰特元帅呢?”
“老毛病,昨天晚上英国人用飞机把他接伦敦看他的心脏去了。”元帅摆了摆手,正要拿起望远镜往之前交过火的方向瞧,一阵烟味突然把他呛得咳嗽。“该死的……之前有比你官大的美国人来过?”
中校并不是很了解,凯塞林元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雪茄是天天不离嘴的,直到1925年才戒了烟,而到如今德国又一次在世界大战败亡后,他已经开始有喉癌的临床表现了。
到今天为止,已经有8万多名重新戎装上马的德军将士被送到了汉堡和不莱梅的方向来,但这对于两个曾经德国的元帅显然太穷酸了。
按照之前戴高乐将军所做的规划,重新整组武装的德国兵们是由凯塞林和龙德施泰特两位有患病的元帅负责总项,古德里安将军则在后方继续忙着满西欧捡坦克修好送去前线,至于曼施坦因,毕竟汉堡这个方向是固守为主,不太适合这位相对健康但思维天马行空的元帅挑大梁。
“敌不动我不动,静待日后的战斗就行了。”凯塞林好言下着令,“大事等着我们和美国人、英国人一起解决。”
“我明白咱们的处境,元帅,但……”中校耸了耸肩,笑了,“这儿是咱们的家,让别的国家的人在咱们的土地上打头阵?我可以陪您隐忍,但,各位拿起枪的莱茵儿女要脸啊。”
中校轻轻拍着自己的脸,此时一队美军的F4U海盗战斗机从他们头上飞过。它们刚刚去往了交火的地方,却仍然挂满了航弹回来——除了幸存的敌人早已被积极的德军官兵剿灭了,还有其他可能吗?
……
“这里是德国,这里要德国人说了算,所以你们美国人就好好去后面待着养伤吧。”
安稳的前线决定了一个野战医院能不能待的长久,以治愈还有生命体征的伤员,给他们重回战场的时间。
北联的大洋白星旗交给了德国人镇守,那星条旗就只好先在红十字旁边枕着吧。
不莱梅的野战医院里挤满了之前夺回吕讷堡的伤兵,101空降师和第3装甲师的人都在其中,当然,也少不了日常霸占最长伤亡名录条的大红一师了。
回想当初在变电站和小学教学楼的战斗,汤米被手雷炸伤了大腿得亏止血有效,帕特也被那个叫伊佩尔的女孩弄得上半身好些不算致命的内伤。
两人坐在一张洁白的病床前,手中是已经留空的输血瓶,头顶的吊瓶架上是葡萄糖液瓶,床上一直昏昏沉沉着的面庞。两人一直守在这里,难以入睡。
“噢天……医生!医生!”突然床上的人大咳了两声双眼瞪大的像核桃,欣喜若狂的帕特赶忙推了汤米一把,整个病房大帐篷都被他的声音扇热闹了起来,“汤米你快把下士喊进来!”
“感谢上帝,乔纳森上士,你终于醒过来了。”医生看着病床上缠满绷带的大兵,满脸如释重负,“能看清我的脸吗?再试试能不能深呼吸?”
“呃……我特么想知道是哪个二货把紫心勋章放到我耳朵里去了……”乔纳森再咳了一下,嗓门又差不多回到在战场上大喊大叫的时候了。
“冷静点,上士。”在病床两边的人欣喜若狂时,卡尔从外面火急火燎的也进来了,“当初你搞定那个小女孩背着帕特出来当场就晕过去。你丫身上的血渍和淤青都能蘸满一整套衣服,是老子吓得陪你边上看医生给你输血!”
“好好看看,你的伙计不都在这儿?”看着卡尔同样脾气暴躁的回怼,乔纳森这才注意到帕特衣袖上的列兵臂章已经变成一等兵了,是他先前狙杀了那名布里塔尼亚校官换来的。“兄弟,别让我们好不容易盼到你醒过来结果只是回光返照,OK?”
正当这小半个步兵班的人要坐下来好好聊聊时,只见帐篷外冒出来了一个陆军少校的影子,那只绘有啸鹰师徽的衣袖跟着他询问的医生的指引,定到了乔纳森的病床上。
“很高兴与您见面,我是101空降师的理查德·温特斯少校。”问候了一句后,他从身后随行的一名军官手里接来了一只勋章盒,“乔纳森·坎贝尔上士,受空降师的伞兵们的见证和推荐,对你在吕讷堡附近的战斗中所表现英勇的行为,美国陆军委托我在这里为你颁发铜星勋章。”
“希望接下来的疗养过程能有它陪你做个好梦,上士。”帕特帮他接过盒子摆到床头旁,少校又拿来了另一封文件。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要给你。由于特殊的战场需求,美国陆军高层决定重组游骑兵部队,鉴于上士你曾经有在第二游骑兵营服役的经历,以及你的班组优异的战场表现。届时在你完全康复后,可以选择带领全班组前去参与游骑兵的重组选拔,当然,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大红一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少校。”说到这里,乔纳森似乎脑子里对少校的名字有了些反应,“你叫温特斯,是吗?我之前有听几个伞兵老油子聊到过你,啸鹰中的英雄,是你对吧?”
少校笑着摇了摇头,“101空降师是英雄,你所在的大红一师也是英雄,而我只是在和英雄们一起服役。”
第473节 第三百七十二章 全員突撃さん!!!
但讽刺的事实是,大红一师在回血修整的时候,远在南方460公里的纽伦堡上空的星条旗正岌岌可危。
10个美军师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布里塔尼亚集团军抵挡无力,最终不得已如见到猛禽的土拨鼠般仓皇窜入洞中。十万余美军官兵被锁死在城区和郊外的几大块方向上,勉强维持着和南边的联系。
这像极了阿登森林,但更甚于阿登森林,因为这次要面对的“德国佬”是从人员到载具全部吃饱喝足的家伙,是一群已经在过去半年在苏军锤炼下用同伴的鲜血蜕变进化而成的敌人。
阿登森林的美军可以祈祷着天空放晴后的空中支援,但今天美军在贯及城市南、东、北三个方向的森林和谷地中却只能倚着枪,用所剩无几的子弹壳来赌头上的布里塔尼亚机群能不能被盟军航空兵打退,否则他们连撤退的路都会荡然无存。
好似希特勒瞄着安特卫普港,这面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狮蛇旗也死死的盯着纽伦堡身后的一切。
若纽伦堡失陷,斯图加特和慕尼黑将是他们下一个目标,而若这两座城市也落入敌手,两根巨大的钉刺就将从南方,刺向法兰克福、捷克斯洛伐克和奥地利的软肋,以美英为首的北联与苏联为首的东盟将在阿尔卑斯山脉以北的陆上联系就此一刀两断。
美国人不想在赢得汉堡后紧跟着吞下一场巨大的失败,布里塔尼亚人也想在长久的郁郁不得志后赢下一成未曾有过的围歼。
这一切都注定接下来的战场核心,将是纽伦堡通往南方的公路——是这条城市最后的生命线,也是围城口袋最后的锁套。
……
两百多名布里塔尼亚步兵在不到十辆KMF和战车的掩护下,趁夜色将至攻下了一个草木包裹的丘峰,阚鹄和同样已经晋升到军士长的辛德拉,他们麾下的兄弟姐妹们也在其中。
这里离美军阵地相隔也就几片田的事儿,但他们攻下这里时只有几名轻装的大兵成了他们枪下亡魂,其余全部后撤了——看起来包围圈里的美军已经没有多的人手,必须收缩一些防御阵地了。
唯独比较头疼的是他们突进到这里,离出发地太远,而KMF和战车们必须在夜晚降临后退到一定的安全距离外进行补给。换句话说,接下来他们会有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能靠血肉之躯面对可能反扑的敌人。
把掩体挖好了后,几个步兵军官就安排阚鹄和另一个叫托尼的中士检查被他们击毙的美军的尸体,随便摸了摸他们兜里,一没有香烟,二没有扑克牌,甚至还没有漂亮白人女孩的照片。
“你们有查明对面的美军部队番号吗?”预感不对劲的阚鹄认真盯了中士一眼。
“暂时还不清楚,先生,但是从他们肩袖章来看是一个没见过的面孔。”托尼难受的咧着嘴角,指着这三个美军大兵的尸体,“而且对比以往对美军的印象,他们的身形太瘦小了。”
“瘦小?”阚鹄还没来得及再问几句,中士接到了军官潜到美军防线前刺探对方动向的命令只得马上出发。
从柏林跟美军的第一个照面起,可以说每个远征军老兵都对45区士兵军服上的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这其中也包括美军军装上的徽标。
他们胳膊上的肩袖章都是所属师级部队的标志——大红一师是一个鲜艳的阿拉伯数字1,第八步兵师是个被金箭矢穿透的数字8,至于美军装甲师的三色三角配数字,给狗都看得懂。
而今天,在阚鹄的手电筒下,这几个大兵胳膊上绘着的是个用粗红线勾边的蓝色六边形,中间的纯白图标是一只手在擎着火炬。这个袖章从来没见过,但意思非常明确: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支全新的美军部队。
阚鹄把PDA的相机打开,连忙对着大兵尸体的脸拍了几张——这是个重大发现,不光是他,每一个布里塔尼亚士兵都还完全没在脚下的45区战场上见到偏向亚裔的面孔。
倒不是自己效忠的帝国没有亚裔,关键还是在于体格上。大概量了量,这几个死人的身高竟都不到一米六?搞什么?美国人难道还有把营养不良的矮个子黄种人全集中到一个师里编排的习惯吗?
“喂!”正当大家愣神时,已经出去好远的托尼中士惊得在无线电里叫出声了,“我,我这里又发现有美国兵死掉了!”
“啥?”不仅仅是阚鹄,几个上尉和中尉一听也都懵了。
“我没开玩笑。我现在在一个草坑里,这儿有2个穿着美军军服的人,东倒西歪趴地上一动不动的。”
“嘶……”阚鹄脑子里的不安开始倍增,“最好让我们所有人先把防毒面具戴上,你觉得如何,上尉?”
“中士,你把尸体都翻过来检查一下他们的皮肤和瞳孔,千万别是美军那儿有啥毒气泄漏了?!”
满怀忐忑的托尼扣好面具俯下身子去掰大兵的脑袋。他突然跳开了,在摸到大兵下巴时他感觉到了人还活着时的体温,紧接着那大兵闭合着的双眼猛一睁开,掏出手枪险些打中了中士的脸。
“假的!他们都活着!”阚鹄他们在这边听到了枪响和声嘶力竭的叫喊,随即他们清楚的看到本要潜去的黑衣人们已经在那草坑里外,和八九个美军制服打扮的人打成了一团——为什么能看的这么清楚,因为对过儿的美军阵地上,已经有一发照明弹升空了。
“该死!”但带头的上尉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远远的又是一声榴弹炮响,阵地上的众人眼瞅着一枚闪闪发亮的白磷烟幕弹点在了他们阵地上。带来的不仅是灼烧,如此透亮的将他们暴露在夜色中,等于对面的每一个美军大兵都有了能看见他们的夜视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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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们慌慌忙忙的在白磷碎块间捡起自己的突击步枪和火箭筒,而这时对面美军的机枪弹幕已经覆过来了。林间树皮被刮成一撮撮碎片,与斑斓的曳光弹一同飞到了他们头上。
自然又是到了解答“突击步枪能不能和机枪比火力压制”的时间,也幸亏有从柏林拿来的新的班组机枪给他们用。布里塔尼亚人一边顺着光点找着美军机枪阵地的位置,一边用机枪和火箭筒准备远距离毁掉。
至于托尼中士,狼狈着从混战肉搏的人群中脱了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会这等怪叫声了?!”那些矮个子美国人嗓子所发出的厉声尖叫呼的他脑仁疼,然而没等他回过身喘口气,又有一个“矮个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抱上他的肩膀和自己的脑袋来了个对对碰,紧接着把中士腰带上的手雷拉环拔开,抬腿一脚他踢水沟里去了。
“NO!NO!”来不及脱下腰带,他化为了沟里一朵炸起五米多高的血红色水花。
……
“你们还有多久才能来!辛德拉!”
是继续在丘峰上和美军耗下去等装甲支援,还是放弃阵地后撤,给帝国官兵们选择的时间是不多了。
“糟了!下面!”有一名下士站起来时发现了什么似的,却很快被一发子弹掀开了头盔和颅骨。
在他身旁的两个士兵清楚的听到这声枪响来的非常近,再抬头一看,一把套着明晃晃刺刀的加兰德步枪已经刺进了喉咙——一队美军顺着水沟悄悄摸到了他们侧翼,抄着枪就冲上来了。
完全不在乎子弹打身上的痛楚似的,这些美军矮个子们顶着突击步枪的全自动火力接连爬进了他们的掩体中混战成一团,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战斗方式——在冲锋枪和BAR的掩护中嘶喊着,发疯般前赴后继地冲在黑衣人们的掩体间,待到腰间盲射的加兰德抛出空掉的弹夹后,便将早已套上了刺刀的步枪枪口冲前举至胸前处。
“速い!”阚鹄挂着突击步枪退后时,突然听到了这帮美国矮子冒出了一声日语。
“11区人?!”疑惑不解时,又一个瞄上他的矮子冲到了他面前,刺刀早就盯死他的脖子了。
军士长赶忙掏出佩在腰侧的牛角叉来拨开了加兰德的刺刀,紧接着两人就抱着摔在一起了。
“てめえ,死ぬ!”有和11区人交流过,阚鹄自然也懂几句不友善的日语。
“なんで?”显然这个跟他卡脖子的黄种人也没想到。
总算是来了个怀抱班组机枪的女兵用子弹冲开了骑他身上的矮子,阚鹄跪在地上使劲呼吸却咳得头昏眼花——这些人比起11区的要矮那么多,怎么一个个玩起命来谁都不是他们对手似的?
“你的枪在这里,军士长!”女兵一边撑开双脚架瞄准前方,一边把军士长的枪丢了过来,一点没有要临阵脱逃的意思。
“没用了,girl……他们不是11区人,是45区人。”阚鹄难受的把她拽往了撤退的路上去,两人所能目及的敌人方向,正在有数不尽的矮个子在曳光弹的照耀下,攥着带刺刀的步枪向他们已经濒临失守的阵地上冲来。
……
军士长所做的是对的,如果不愿意投降和撤退,那么只能和剩下那些的官兵们以及无法脱身的上尉一起倒在战壕里。
这些美国兵口中时不时跳出的平假名在他们耳边绕来绕去,一时间倒在地上的众人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死于所谓11区人如此鱼死网破和歇斯底里的肉搏中——按理,11区人全身裹满炸药或驾着汽车炸弹冲进KMF人堆,或者在他们的枪口下举起双手投降才是常态。
非但那矮小的身子能抄起枪刺刀或者抱摔着扑过来,把一个又一个黑衣人弄死在地上,更令人费解的是,似乎仅仅是因为“生在了45区”,平假名嗓本身如过街老鼠的存在就变成了能肆意噬人的野兽。
同时也将其同化为了狂热但配合缜密的战争机器。当剩下的黑衣官兵想从四面楚歌的枪林弹雨中杀出血路时,定睛一看,一个本当是面对布里塔尼亚威权而整日愁容满面的亚裔小青年,此刻背着火焰喷射器,将炽热的喷口堵在了他们逃走的路上。
至于和阚鹄一起趁乱逃回去报信儿的官兵们,本以为等来了开着步战车支援的辛德拉会迎刃而解,谁曾想这帮说日语的美国人硬生生跟他们在山峦上耗了整整一晚。
他们不怕枪炮,甚至也像苏联人一样不怕装甲车,至于每当步兵们要冲进战壕做清扫时,这些美国人又不怕死般麻利上好刺刀来起反冲锋,阵地的里里外外,满身枪伤的尸体甚至还不及死于锐器所杀的一半多。
他们甚至不怕火。当布里塔尼亚人也背着火焰喷射器摸上来时,带着淡淡紫光的火龙轻而易举的卷过了战壕。
他们真的是血肉之躯,却似乎并不会感觉到痛楚,11区人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时会被盖上来的火撕开嘴巴,而“45区的11区人”第一时间没有想到的是灭掉身上的火,反倒会跳出战壕来跟布里塔尼亚人抱着一块儿烧死。
“你给的这几个美军的狗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阚鹄军士长!”打了一晚上毫无进展,自然是逼得血性十足的辛德拉快要失去理智了。
“Tanaka,田中,这就是一个11区闸总的名字!”她抓起一块阚鹄之前捡到的美军矮子的狗牌,“我不在乎之前是谁差点勒死你,我也不在乎柏林的高官们抖出多少45区的‘日本人’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已经天亮,如果我们不再放手一搏,突围的美军主力就会来解决我们!”
正当两人争执着,他们在南方看见了一大队全副武装的美军官兵扑了过来——又是新的面孔:脑门上的钢盔用迷彩布紧紧裹住,在M4谢尔曼坦克后面挪动的履带造物,形似一只顶着炮塔的小船。
第474节 第三百七十三章 拯救大兵
1945年5月29日,当亚瑟·梅森上校带着陆战1团踏进了首里城的废墟,这座修筑于冲绳岛南部山区腹地的日军要塞时,每个人都相信战争已经结束了。
而事实是,美国陆海两军又与旭日旗以命相搏了整整一个月,以一名中将意外战死作为插曲才结束了这场“太平洋上的钢铁台风”。至于东京湾中的密苏里号,则要到9月份去了。
一年多后的今天,梅森上校仍然是陆战一团的指挥官,不过在漂洋过海从太平洋到了威尼斯的港口后,甚至整个陆战一师都把一年前的乐观丢在了运兵船上。
面临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不可能像德国投降后进驻柏林的美军那样去摘取胜利果实,反而更会像当年威克岛上的陆战队员一样身临绝境。
……
“嘿!”当梅森上校徒步绕道时,一个没戴头盔的矮个黄种人从山峦上冲了下来向他招呼道。
若不是上校大声呵斥着拦住,以及如果他手里攥着的汤普森换成M1加兰德,恐怕身边这一帮下意识抬枪瞄准的陆战队员就要把他当成抄着九九式步枪的小日本子一股脑开火了。
“442步兵团,100步兵营,山崎下士前来接应您,先生!”小矮子自我介绍的话音刚落,几枚炮弹就开始在他来的山峦上炸响了。“那么,就只有你们这些人?”
“接受现实吧,年轻人。”梅森长吁一口气,“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法国人的坦克车要两天之后才能到,在此之前只有包括我们陆战1师的部分力量可以被分配到你这里来。”
“First Marine Division?”下士一脸困惑的重复着对面番号的同时给“Marine”加了重音,接着他在陆战队员之间看到了身形粗大的M1917水冷重机枪,“恕我直言,上校,我们还能用的炮甚至一个人就可以扛走吗?”
“够了,boy。”上校打断了他的话,“我没和日裔同胞聊过天,也没在太平洋上见过日本人有无边无际的装甲部队,但现在是纽伦堡城内被困的美军马上就要着手撤离,就沿着我们身后的这条公路,无论是守住了这里还是死在了这里都是我们应尽的义务,明白吗?!”
“好吧……”下士顿了顿,“直说,上校,被我们之前打跑的敌人先锋撤退后拉了他们主力来,自此河对岸一直就有一队火炮对我们团的阵地火力覆盖,打的特别准。我们的105mm榴弹炮抓不住他们,所以你们的办法?”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梅森点点头让下士回去,可身后的陆战队员们就有牢骚了。
“开什么玩笑?和小日本待一条战壕里?”
“之前你说No Japanese,现在跟我们讲Fight with Japanese?”
“你最好记得大家伙在冲绳的习惯,上校?我们可以听着炮兵轰隆隆睡上一整天,但听到小日本叫出它们娘胎里的那些词儿,我们会立马从梦里跳起来。”
“都特么闭嘴!”怒吼的梅森上校拿右手放在左臂的师徽臂章上,狠狠地用指甲顺着阿拉伯数字1来回割着绣在其间的“Guadalcanal”。
“你们从瓜岛到今天都学会了什么?是把长着人皮的杂碎挫骨扬灰,还是向着同样有资格获受紫心勋章的同伴开火?都给我在脑子里搅和搅和回味一下,别特么让老子替你们丢脸!”
……
纽伦堡通往南方的公路是修在溪流交错的林地和丘陵间的,换句话说,这里基本没有可以让普通车辆轻易通过的地方。
这是一个绝佳的步兵舞台,也正因如此,陆战1师硬生生用人力在丘陵间撕出了一个口子,等到布里塔尼亚人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几个丘陵上架好了重机枪瞄准着缺少机枪掩护的黑衣人。
当然,还有可以与M1917机枪通用三脚架的无后坐力炮——这些是在抵达前线之前上面紧急下发的一批装备,今天就用来跟攀着钢索爬山过的KMF们较劲了。
面对着陆战1师和442步兵团的阻击,一时半会儿打不开局面的布里塔尼亚人此刻除了指望空中部队能抽空空袭以外,似乎只有炮击敌人的必经之路能来的快些了。
至于阚鹄和辛德拉,自碰上日裔兵们就因为所部出血太多,留在后方作为预备力量一边修整一边等待任务。很快,他们的长官就给他们派了条急令:美军似乎渡河来追击他们的二线炮兵了。
“我们是落了多少台波特曼给45区人?”等诧异的他们风风火火追到炮兵们遇难的地方,已经有几辆船形车身的坦克出乎意料的在等着他们了——履带上还挂着新鲜的水草。
有的坦克顶着和斯图亚特差不多的37mm火炮的炮塔,而有的则顶着个敞开式炮塔,衔着一门更短更粗的榴弹炮——虽然射速更慢但也更具破坏力,用破甲弹似乎也能给突击炮的正面造成破坏。
虽然对辛德拉而言比较意外这个新东西的出现,当然,它们并不结实,步兵战车用机炮比搞定斯图亚特还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