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回头一看,本来打算用勾爪去拦下最前面的红蓝大卡车的KMF们,要么当场被莽牛般的它撞成残废,要么收不回勾爪的缆绳被它漂移转身的力扔出去老远。一个刹车之后,它那绘着一个人脸车标的大鼻头,已经朝着KMF们与“汽车鬼怪”们混战的人堆里冲了过来。
机师们不顾一切的想用长矛和枪炮拦住它,然而等它气定神闲的也开始了变形,众人这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个比KMF高出去了一倍的人形猛兽拔地而起,红蓝相间的金属四肢闪烁着子弹的火花和反射的阳光,如旋风似海啸般的将路上的一切统统扫成了公路两旁的破铜烂铁。
“走开!走开!不!”亚丁拿着座机的机枪一边对着它乱扫一边急速后退,大个子双臂挡在胸前,就着高速的惯性紧跟两大跨步冲到军士长的跟前,将他一把抓起丢往空中。
紧接着,大个子的右臂里弹出来了柄冒着炽热红光的长刀,抬手一挥,将落下的亚丁和他的座机劈成了两半。
……
只留得兄弟里最小的亚格在路边摔断了下半身的KMF里,亲眼目睹着两个兄长毙命于眼前。
光用眼睛看,都无法想象自己和战友们应该怎么对付它们——这四辆汽车变成的“KMF”一个个就如枢木朱雀操作着的兰斯洛特般灵活机敏,仿佛它们脸上的眼睛鼻子能嗅到在场每一个KMF的下一步动作般。
铁拳钢臂的肉搏打了半天,那个个子最高的,由红蓝大卡车变成的巨人不经意间退到了他边上来,瞟到了亚格的座机那还在动着的脑袋,一言不发的,又一刀下来,切了KMF的脖子。
“噢不不不不不!”要是直接切胸口就完了,巨人这一刀反而帮了亚格一把得以打开座舱,跳到了地上。
他的动静当然被大个子察觉到了,然而奇怪的是大个子没有直接踩死他,反而诧异的在亚格和仍在与汽车鬼怪混战的KMF们来回看了几眼,再瞧了瞧亚格那台被割了脑袋的KMF。
“谁派你来的,人类?”大个子蹲下来,两只闪着蓝光的眼睛用英语质问着他,“是Decepticons给了你们这些东西吗?”
尽管语气非常友善,然而亚格早已吓到魂飞魄散以至语无伦次,一心只想着逃命了。
“收队!收队!”罗科上尉总算赶过来了,眼瞅着给红蓝色大个子轰不疼几炮,把炮往它身上一丢,再俯身躲过它抬起挥来的胳膊,抓着亚格转头就跑。
“是那个银灰色的家伙摔的你对吗?”上尉的座机是一台带着MVS剑的格洛斯特,看着面前逼近的银灰色铁巨人一瞬间拔出剑来猛一竖切,丢下脱手的剑来,接住跺下的半个金属手掌,带着所有还能动换的KMF及其机师们灰溜溜扑进传送门去了。
……
“不同于我们的KMF这种冰冷的机器,将士们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是‘生命体’。”回忆起这一天,罗恩博士笑中带泪,“炮弹打在他们身上,注意我是说他们,是会有一种被石头砸中后的流露的疼痛感的。”
“啧,从皮肤和肌肉,到内脏和骨骼,全是用这种不知道哪来的金属构成的?”伊丽莎白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书册上那不知道什么金属元素所成的手掌。“而且跟我们一样会说话,有痛觉?”
“您应该关注的不是他们变来变去的特性吗?”博士脸上的笑容都没了,“说实话,最开始士兵们遇到的那架战斗机,本体说不定也是这样的巨人。如果真是这样,士兵们绝对会崩溃的,他们不敢想象哪天在这个世界捡到袋薯片吞肚里后,化为了食糜也能在胃酸里变成人形然后从内到外给士兵们来个肢解,那就太恐怖了……”
……
至于KMF们撤走后,这四个从汽车变来的巨人在干什么呢?
“爵士的手恐怕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擎天柱,那个紫色的矮子把他的手掌给揣兜带走了。”
“不必自责,救护车,你已经做了你所能的一切。”
背后两个巨人,橘黄色的正在用一道红色的激光,在银灰色的那个的手上扫来扫去,只留着最高最壮的红蓝相间的高个儿蹲在地上,看着一地的KMF碎片。
“这不是来自塞博坦的。”他的双眼来回扫描着碎片的成分,“是来自地球上的金属元素,而且和我们不同,并不是机械生命体,更没有变形齿轮。他们留在山上的也是普通人类武器所需的一切。”
“不过这个……”他拨开一个KMF还未完全被毁的发动机,找到了还算完好的樱石能量块,“我在其他的星球上也没有见过它,究竟是从何而来?”
“人类什么时候摆弄出这些东西来了?”至于从皮卡变来的那个黑家伙,正肆意踩踏着之前被它轰成了渣的KMF残骸,“我们可没在他们的互联网上找到这些。”
“耐心点,铁皮,届时人类会给我们答案的。”话音刚落,就看从通往胡佛水坝的方向,有一辆刷着黑条纹的金黄跑车,带着后面坐满了人类士兵的黑色武装越野车奔来了。
“继续掩护大黄蜂和能量体,前往拉斯维加斯!”说着,这个名为擎天柱的巨人埋下身来,与众部下一起变回了原先的汽车模样,“Autobots, Transform and Roll Out!”
第506节 潘德雷肯的天际之外 四:“11区人”的超大型KMF
传送门的研发是一个大事情,但即便如此,“永恒协议”科研部门仍然在诸多达官显贵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弄出了今天的成果。
伊丽莎白本来也是不信的,但她从罗恩博士的一本相册里翻找了好久,连参与传送门彼世界探索的人形兵器都基本清一色的桑德兰甚至格拉斯哥,可想他们部门在这样的角落里卧薪尝胆是有多惨了。
“其实吧,这都怪我们有些急功近利……”罗恩博士到最后还是交代了,“当初我们勉强能够把传送门状态稳定住的时候,就邀请过一些有名头的将军们过来看看。”
“然后你忽悠那些将军们把宝贝王牌们送去到门那头挨毒打是吗?”伊丽莎白都猜到了。
“更多的时候是空手而归,殿下,毕竟有的世界太糟糕了连个漂亮的石头都没得捡……”
“那就是说还是挨了毒打对吧?”
看殿下追问的紧,博士还是阴着脸点了点头——自从那次出大事后,整个部门就再也不敢跟骑士团一类的军中大牌们合作了。
……
那回,罗恩博士手下的一名科学家托上跟一位将军的好关系,把后者新组建的骑士团给拉来了,邀请这帮驾驭格洛斯特的人精们跟一帮普通的官兵们同去彼世界捞宝。
这次传送门彼端的落脚点定在了一个类似西伯利亚高原的地方。有水洼,有森林,有草场,本该是一个空气纯净的养肺圣地的,却有闻到类似汽车烧毁的味道,貌似是从旁边的林子里飘过来的。
等骑士们的格洛斯特和普通大头兵们的桑德兰走近了一看,林间有一片被踩踏和焚烧出来的空地,放眼望去尽是姿态扭曲的装甲战车。
即便是这个年份,但凡在前线待过半年的布里塔尼亚官兵也不可能没见过被击毁的装甲车,但金属打造的车体被烧融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想象一下消防车的高压水枪把喷口对着一个纸灯笼,硬生生将其骨架挤压变形。
何止大头兵,骑士们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KMF再厉害也不过是让引发殉爆的弹头变成从机械臂手里发射出来,装甲车的尸首最起码还是能辨认的,眼前这堪比碎尸案的装甲车“屠宰”技术力就过于离谱了。
骑士团小队的正副队长彼得和爱丽丝是一对前不久才举办了婚礼的恋人,他们同时也负责先遣队的现场指挥。这一行人总算是找到一辆看上去比较完好的“坦克”了,就指派了一个人下机去细细查看的同时,把手头上的这一切通过爱丽丝的格洛斯特上用无线电发给了林子外,坐在传送门前的接应小队,由他们转接给原世界的指挥部。
为什么“坦克”还需要打引号?因为它不符合常理,那个坐在坦克底盘上的炮塔不仅外观既不方正也不滚圆的同时甚至还像一个没靠背的单人沙发,唯一的坦克主炮也是连在“沙发”的右扶手上的,炮弹们一个个系在类似机枪弹链的皮条上,从炮塔中央连到火炮炮闩的位置。
坦克的绿色底漆上勉强还能找到金色漆成的车号以及一个同样金色的锤子,锤子下面写着的文字居然有点像俄语,好像还真是“铁锤”的意思。
至于“左扶手”上,居然镶着一只翼展有一米半的大蜻蜓?好奇的拍一拍它居然还动了起来——这只外观像用机床零件拼起来的机械蜻蜓居然是活的?在众KMF的枪口前的空中停留了一晌,扑腾着它那布满太阳能电池板同款纹路的翅膀,往不远处的小丘飞去了。
“它看起来没有敌意?”大家有些疑惑,又看了看那辆坦克的炮塔“左扶手”,空落落的,只有一个三角状的台面,三个橘黄色的圆灯泡物体也呈三角状布置其中——至于是干什么的?可能要打开主炮弹链旁的舱门进到里面去才能见分晓。
而就在这时,还坐在坦克上的KMF机师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他们这队人四周星星点点的坑洼,仔细揣摩一番,这个形状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个巨大的脚印?
再一看附近,也有和这辆坦克差不多完整,但四脚朝天的坦克,它们身上都有被撞击过的痕迹。
“彼得!西北方向那个蜻蜓飞去的小丘!”突然间爱丽丝发现小丘上的林地间鸦雀纷飞,众人脚下的大地也跟着开始有节奏的颤抖。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首先是一个戴着日本幕府将军头盔的脑袋冒出树梢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紧接着在起伏间两个涂有旭日旗的肩甲逐渐清晰,等到结实的躯干和粗壮的双腿最终将林木尽数推平踩倒,一尊高达20多米的机甲巨人背对着太阳站定,将这一众四五高的KMF拉进到自己的阴影之下。
“指……指,指挥部!——”
现在上到骑士,下到随行的布衣机师,统统脚底发软的抬头望着这个巨人压根都不敢举枪,打也不是,逃也不是。再到后方闻询的接应小队,花草香弥漫于鼻尖的微风霎时间凝固了。
罗恩博士这边还在和统辖骑士团的将军对着坦克的照片指指点点,彼得破音的求救声把两人吓了一大跳。两人仔细盯着这个“KMF”巨人身上的毫厘,怎么那么多日本人的文化符号?
“你一定要相信我,阁下……”先绷不住的是博士,都快吓尿裤子了,“我们部门每一次传送门试验,都没有11区人在场……更不可能有所谓‘日本解放阵线’和黑色骑士团的人借我们的手逃到别的世界去……”
“我还什么都没说,怎么,不打自招?”将军的脸都快气歪了,猛地一拍桌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帮11区人哪来的?他们是什么时候弄出20多米高的KMF的?!”
“您消消火,消消火!我知道怎么做!我来负责!”罗恩博士情急之下从脑子里拨出了一句日语录了音,发给了在那边的彼得和爱丽丝,“两位,刚刚这句是11区人久别重逢时的敬语,赶紧用喇叭播给那个大家伙听!”
他们照做了,万幸的是机甲巨人好像真的听懂了,不再恶狠狠的低头盯着他们了,抬头放平了脖颈收起了四肢,转为了一种军姿立正的架势。
“奏,奏效了?”众KMF机师和罗恩博士都松了口气,可将军这下更恼火了。
“还跟我说你没撒谎?这个大家伙到底是怎么听懂你说的11区人的语言的?!”
“我,我也只是赌一把啊!您要信我啊阁下!”看着将军拔出手枪对着他,博士都快吓得跪地求饶了。
“哎等一等各位!”这个时候,爱丽丝突然呼喊起来,“这个巨人……好像在用无线电跟我们讲话?”
恍惚间,在众人的无线电里对面已经用日语全频带重复了三声“ヨシロウ様,萬歳”,但这次即便将军已经要扣下扳机,罗恩博士也是真的不明白什么意思。
“芳朗陛下万岁”?思来想去之前日本被征服前后,他们政府里也没有人的名字和代号跟芳朗有关系,即便是黑色骑士团和日本解放阵线,甚至京都六家也一样啊……
这前前后后一耽误,结果酿出大祸了。
涂着旭日旗的巨人见众人毫无反应,立刻杀意重现,扎开了马步的同时把双臂抡圆,朝着还呆呆楞在原地的众KMF们疾冲而来了。
“这,这么快!”连带着彼得和爱丽丝两人全然已经被这个所谓的“11区人造物”吓得肝胆俱裂,两条壮硕如跨海大桥桥墩的大腿带动着这20多米高的身躯,再一次将众多“铁锤”坦克的残骸踩瘪踢翻,最后一个滑步将整个KMF小队冲散成两段。
分成两队从巨人的双脚下逃开是对于冲击下的幸存者而言的,不幸的家伙已经被它双脚脚印碾出的滚滚沙流当场埋葬。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终于看到了巨人背后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写着两个汉字,鬼王。
“随意开火!”彼得和爱丽丝命令一出,举着无后坐力炮的KMF们纷纷瞄准鬼王的腰胯和膝盖上射击——这是柯内莉亚殿下所部当初征服中东联邦时,对付巴米德斯这个大家伙最好的办法。
可鬼王完全不为所动,在无后坐力炮的弹头不断炸响于所谓“脆弱”的关节上时,甚至没有丝毫的颤抖或耳目可闻的呜咽。转过身来它的双目开始愈发的闪烁夺目,紧接着两道平行的闪光伴着雷鸣般的呼啸射出,在几台仍楞在原地开火的桑德兰之间一扫而过,KMF的钢铁身躯转瞬如爆裂的氢气球般在烈焰与火花中碎为一地焦炭状的扭曲渣滓了。
彼得和爱丽丝两人带着还存活的几台KMF们没了命的往林间跑去,根本都快忘了回头还击了。总算是在鬼王的双目发射第二轮时,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在不远处传送门那边的接应小队在鬼王发起冲锋时看到它那巨大的头颅了,见状不妙的他们随即拿手边的突击炮开了火。
“叫彼得和爱丽丝他们赶紧撤退!”显然接应小队也害怕的没有把将军和博士的命令当做首要任务。突击炮的炮弹砸到鬼王的背后,仍然没有撼动它的装甲,但是鬼王下意识回头时,突击炮的轮廓却把它自身数据库里,那些滚瓜烂熟的敌军车辆给轻松对应上了。
抛下那些跟自己相比只是微小化了的KMF,转过身来缓了缓,鬼王又一次开始了大踏步狂奔,这次是瞄准着围在仅有的那辆突击炮旁徒劳还击的接应小队。冲出树林的一瞬间突然猛地跃出近十米高的半空的同时高高举起右臂,将仅有的三根手指捏成拳头,在落地的同时宛如一颗陨石般锤烂了掌心下的一切。
“博士!巨人刚刚那一下子力量太大把地面打裂出了个坑,传送门因为悬空要维持不住了!”
“快关机重启!我马上来修正数据!……我的天,骑士们要是回不来我可就真没命了……”
……
鬼王又追了回来,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往日里在沙场上所向披靡的KMF,落得个孩童面前的蚂蚁一样乱窜,怎一个狼狈了得。
桑德兰和格洛斯特与周遭脆弱的树干的命运别无二致,鬼王的双足踏及之处,不过化作木头钢铁与沙屑一同混淆的脚印;双眼的死光炮扫荡之处,霎时间又是燃烧的扭曲骨架在遍野的林间大火中挣扎。
鬼王浑身上下纯白色的合金装甲只是多了些许平整的黑斑——炮弹炸在它的身上,眨眼即灭的火光与硝烟后化为随风散落的粉尘和破片,轻飘飘如雪花般落回到KMF们的轮辙里。
“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的!”终于有个骑士团的小伙子不肯听彼得和爱丽丝的命令了,在自己的格洛斯特身上拔出了MVS剑直冲向鬼王,拼命躲过了死光炮的扫射后一直抵到后者的脚踝旁,在对方即将抬腿踩碎自己的同时,将格洛斯特胸前的线导勾爪抛到了鬼王的大腿上。
看着格洛斯特在钢缆绳的牵引下如履平地的爬上自己的大腿,显然鬼王对这个愣头青不按套路的出牌有些惊愕——它并不敢直接把死光炮对到自己的腿上,因为那对自己的装甲也是很有破坏性的。
彼得和爱丽丝远远的望着小伙子的一举一动,也同样在盯着鬼王的下一步。
格洛斯特的MVS剑试图在鬼王膝盖后侧的内弯里破拆,可四溅的火花里那些合金的结构见不着任何形变。鬼王弯腰要用手指掏它,格洛斯特立马灵活的闪出,沿着它的大腿后侧往其胯部上奔驰,抬手往胯关键上又是奋力一劈,可令人绝望的是,鬼王的躯干仍然不为所动。
眼看着鬼王的手指又要来捉自己了,一个刚刚见过一面的身影出现在了小伙子和他将要溜走的格洛斯特面前——那只初中孩童大小的机械蜻蜓不知何时飞了回来,三对机械足在贴上KMF的一瞬间只觉得全机虎躯一震,格洛斯特的发动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般,不知为何没法继续全力运作了。
“不,不!”关键时刻是鬼王的手指把将要掉往地面的他和格洛斯特给接住了,三根指头夹着它递到了鬼王的双眼前盯着这只将被捏死的蚂蚁——没有更多的遗言,电光火石间就如同核桃被高速的车轮碾过般碎在了它巨大的掌心中。
体型、力量、防御,甚至于敏捷都成绝对的碾压态势,谁都难以想象“KMF”会在某一天以这样的方式来凌虐它们最初的造物主,死光炮的锋芒仍然在鬼王的双目间闪烁,踏过了脚下三十多台格洛斯特和桑德兰的尸首,仍在毫不留情的猎杀。
甚至它和人类一样懂得学习。彼得和爱丽丝远远的望见鬼王在刚刚捏碎的格洛斯特残骸中剥离出了那根线导勾爪的钢缆绳,将几十米场的钢缆一头缠在指根后,紧接着大臂一挥向奔逃的KMF间舞来,将一个又一个桑德兰和格洛斯特的双腿绊倒在地,用死光炮付之一炬。
那只不起眼但诡异万分的机械蜻蜓也在追着这些KMF,趁其不备趴到它们的身上,故技重施让人偶们的发动机无法全力以赴,之后在鬼王炮火的死刑判决降临前背对着KMF的碎片悄然飞走。
爱丽丝也成了众多落网之鱼的一个,但万幸她在死光炮开火前跳出舱门躲离了危险区,而现在她还能依靠的东西除了自己的恋人,似乎就只剩下身旁一辆早先被鬼王掀翻后歪在石头夹缝里的铁锤坦克了。
“这好像确实是俄语……我也许能让它做点什么?”
明白爱丽丝的意思后,作为最后幸存者的彼得眼疾手快用MVS长枪把将要飞来的机械蜻蜓斩成两段后,转身也跟着往鬼王身下去了。
铁锤坦克的炮塔勉强还能蠕动,爱丽丝火急火燎的将准星对到了鬼王的头上,扣下了扳机,可是随着炮塔上弹链和炮闩的一声响,弹头打在了鬼王的唇齿上,仍然只是留了一条淡淡的刮痕。
但这却让鬼王有些犹豫了,难道说在它的程序里铁锤的优先级比KMF高,即便经过人工智能学习?彼得的格洛斯特则趁此挂上勾爪,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大腿和腰胯很快就飞到了鬼王的后背上,在手臂即将挥来的前一秒,藏到了它其中的一块肩甲下。
“来生我还会冲在你前面的,爱丽丝。”彼得强忍着眼泪留下了遗言,在鬼王瞄准着远处铁锤坦克即将开火的刹那翻过它的头顶,冲到了鬼王的正脸前将MVS长枪对准着已经预热完毕的死光炮刺了上去。
远远的看着彼得的格洛斯特在火花与烈焰间碎成了泡影,爱丽丝猛地擦了擦清泪两行的双眼——他的舍身一搏奏效了,鬼王那安装着死光炮的头颅就像被异物堵塞后导致炸膛的坦克炮管般迸裂开来了,些许露出了合金装甲下的内部元件。
看起来鬼王的索敌装置也在它的脸上,死光炮开始朝着铁锤坦克以外的方向胡乱开火了,而这个时候,她发现操作面板上有一个刚刚没注意的东西——“‘沙皇’榨取光束”?
启动了这个怪东西后,铁锤的坦克炮弹链上传来了锁死的声音,取而代之是车体前方正中央那个之前看上去奇怪的“锅炉口”有零零作响,火控面板上的准星也随之变化了。
这能帮上忙吗?爱丽丝胆战心惊将准星对到了鬼王那张破相的脸上,按下了光束的启动键。
比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车体前一道绿油油的光束如藤蔓攀上了鬼王的脑袋,紧接着鬼王面部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装甲开始一片一片的从脸上剥落下来,飞入车体前锅炉口的碎片如同绞肉机般吞化了一块块装甲,紧接着爱丽丝发现铁锤坦克身上一块块瘪掉的创伤和掉漆开始恢复原状,炮塔还居然能灵活的转起来了。
但是顺着装甲碎片飘落的方向,鬼王反而知道了她的方位,开始像个盲人一样弯腰摸索过来,尽管脸上越来越多的装甲仍然在被剥落切细。
就在这时候,沙皇光束的操作面板上好像扫描到了什么似的,爱丽丝紧接着就看见鬼王破裂的头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拆下来了——那个位置,好像是安装死光炮的双眼的位置。
一块又一块电子元件和金属单元继续飞到了铁锤坦克的身上但没有用来填充装甲,而是集中到了炮塔那个不明所以的“左扶手”上。渐渐地,爱丽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鬼王的死光炮连带着驱动的电源居然在铁锤的炮塔上重组了?!
跟着操作面板上略知一二的提示,她关掉了光束,把坦克炮和死光炮一同瞄准到了鬼王已经所剩无几的脑袋上。火花四溅的头颈关节被准星锁定,紧接着方才令众人恐惧万分的死光炮呼啸这次从爱丽丝的手中击发而出,彻底将鬼王的头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炬。
“爱丽丝呼叫指挥部,听到请回答……”摇摇欲坠的无头鬼王胸前开始浓烟滚滚,时不时又会涌出一串火流,可传送门的彼端仍然没有回应。
轻叹了一声,爱丽丝坦然待在了铁锤的炮塔舱里,在鬼王即将倒下砸向坦克的阴影里成了泪人。“你在等我吗,彼得?我们可以不用拘泥那些繁琐,自由自在的去天堂相伴了……”
……
无人生还,罗恩博士的传送门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包括骑士团在内的所有KMF全部被鬼王撕成了碎片,没能留下任何的影音记录,也自然没有人知晓这次鱼死网破的决斗——“害死一支刚刚脱离襁褓的骑士团,这是‘永恒协议’成立以来最身败名裂的一天”,博士是这么冰冷的记录下来的。
至于那位将军?他本来确实要直接毙了罗恩博士的,谁知道那两个叫彼得和爱丽丝的是他的儿子和儿媳,闻知此事将军直接当场心脏病发,最后不治身亡了。
留下了什么遗产?捡了几片鬼王的装甲残骸研究成分,死光炮的相关被丢给了强子炮的部门去,至于铁锤坦克那神秘的光束?工程人员七手八脚的拆卸众坦克们残存的完好零件,却没能再组装起一个完整有效的光束发射器,最终被遗忘在某个角落里了。
除此之外呢?好像铁锤坦克和鬼王机甲身上的字眼里,有“苏联”和“日本”的痕迹。而多年后,伊丽莎白殿下作为败军之帅回想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再结合45区对于日本和苏联的记忆,恐怕会永生徘徊在对这两个国度的恐惧深渊中吧。
第240节 特别卷·苏联篇 不灭的西伯利亚赤熊
离1945年的结束,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次日出了。
今天是12月29日,太阳照常在莫斯科的上空升起,照常在正午时分高高的照耀在克里姆林宫的穹顶之上。
四年前,铺满伟大首都的防空气球和战争失利的阴霾早已不见踪影;而随后的岁月,纳粹的万字旗一次又一次的被焚毁在东欧城市的上空,鸣响于莫斯科天空下的礼炮雷动仍回荡在红场四壁的楼房间。至于苏军战士们列着方队,拽着缴获的纳粹军旗浩浩荡荡通过列宁墓前的森严又兴奋的脚步,无疑更令这45年的寒冬不再那么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