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和平在任何时候都显得可贵,尤其是在今日。
今天,莫斯科的一座工厂里,工人同志们从自己的岗位下来,享受起中午的休憩时光,人手拿着黑面包,欢快的畅聊活跃于唇齿之间,任凭这年末的雪花散落在门外冰冷的大地上。
好好活着,建立自己强大的祖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义不容辞但又美好的责任,不是吗?
……
然而就在这时,工厂车间一角上悬挂的大喇叭,却在这时候发出了不详的刺耳电波,如秃鹫猝不及防的尖啸扯破了车间里的暖流,在众人的疑惑里,又慢慢地沉稳下来。
“请注意!莫斯科正在广播!现在,播放政府重要消息!”
“这……发生什么事了?!”工人们纷纷撇下手里的食物,慌慌忙忙的跑到大喇叭前围成一团,静静的听着大喇叭里,尤里·列维坦同志那沉稳浑厚的嗓子将为他们带来怎样未知的消息。
整个莫斯科,陷入了寂静……
……
“苏联的全体公民们,在昨天上午9点钟,在充满挑衅和敌意的叫嚣声中,一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法西斯势力,踏足在上千公里的西方,原属于纳粹德国的土地上,对伟大的苏联发表了宣战通告!”
“怎,怎么又打仗了?”同志们惊呆了,心里不安地盘算着,“另一个世界的敌人?谁啊?”
“这一次,祖国母亲的敌人是特殊而奇特的,但也是毫无见识的。”广播仍然在继续,“我们的敌人,他们自称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们自称为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更急不可耐地将自己与欧洲大陆对岸的群岛上的英国所区别。这些表面不可一世却滑稽荒诞的匪徒,竟声称想将这全世界收入自己的囊中,我们伟大的祖国也成为了被他们所挑衅的一员。”
“伟大的苏联不畏惧强盗无端的侵略,更不会在他们的阴谋诡计下败倒!在两个月前,10月28日,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通过霸占柏林,对我们驻扎在德国土地上的军队肆意发起了攻击,并且妄图将罪行加于西方国家的头上,以图挑拨我们与美国和英国的关系,破坏这和平的世界。”
“苏联红军的战士永远不会被这种卑鄙的手段所欺骗,到今天,两个月过去了,我们的同志仍然在德国的土地上,与这个只懂得用卑劣的语言侮辱我们伟大祖国的法西斯奋战!以斯大林同志的名义,伟大的苏联从这一刻开始,将开始全力以赴的参与这场战争!这场彻底粉碎掉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伟大战争!”
“我们会用祖国母亲的怒火惩戒妄图再次踏进国门的恶魔鬼怪!我们会像在红场一样用整齐的行进队列跨进他们的城市!我们会秉承并且永远秉承着列宁同志的精神屹立在这片神圣的大地上!我们的事业永远与正义同在!任何对立于祖国母亲的人终将在所向无敌的红旗下荡然无存!”
“胜利,必将与伟大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同在!”
……
“好吧,祖国又要面对一个新的敌人了。”
现在,在克里姆林宫里,一位苏联元帅和一位刚刚开会下来的苏联将军碰上面了。
“你好啊,华西列夫斯基同志,从太平洋那边赶过来很累吧?”
“无所谓了,安东诺夫将军,劳您这位总参谋长费心了。”
会议室里还没来其他人,两位同志先在门口聊了起来。
“这次我们的敌人……”
“我听说了,一个虽显得外强中干,但又令战士们疲于战场的对手?”
“离驻德苏军看不见勃兰登堡门,已经一个月了,朱可夫元帅的难处不是一点两点的。”
“难怪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也要我写信劝住斯大林同志,我估计,就算现在有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帮助,我们丢掉德国内的所有占区,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今天这次会议,我们要决定的事情之一,就是能不能允许美军地面部队进入我们在雅尔塔协定里争得,而现在又不得不放弃的地方。”
“嗯,但肯定最终柏林的国会大厦上还是要立着镰刀锤子旗的吧?而做到这些,我们也必须靠我们自己。”
“斯大林同志很快就要发表全国的动员演讲了,我想,在此之前,我们要关心的事情是……”
“我们的新武器是吗?我也有点考虑的。”华西列夫斯基笑了笑,“我或许猜到你的公文包里夹着点什么了。”
“啊,哈。”安东诺夫也翘着嘴角回敬道,打开了包,给元帅递出来了一沓照片。
“嗯……我听说,IS-3坦克在德国的表现,似乎还比较满意?”
“至少我们坦克的动力系统自己出毛病的次数是远比D-25T坦克炮打碎的人偶要少得多的。不过IS-4呢,可能就只能……”
“看得出来,光那五六十吨过于笨重的分量就不太好处理不是吗,估计它是要被取消量产,给新晋的T-44坦克腾出点空间吧。话说,这些想接T-34班儿的东西……”
“还在捷克斯洛伐克,给通往德国的铁路让位置呢,没IS-3的机遇,等实战还得过段时间才明白好用不好用的问题了。”
“那真可惜,但它原型车的新试验还是不会受影响吧?”
“要搭载D-10T,那100mm的大管子?恐怕是得让设计局的同志们好好打磨一下边边角角,没关系,现在战术层面上还很乐观,85mm炮游刃有余,有的是时间,况且和几年前不一样,这回敌人离苏联的每一座城市都很远,不是吗?”
“当然,百米宽的奥得河,他们可要先抠抠脑袋。”说着,华西列夫斯基瞥了最后一张坦克的照片后,摆在手里的,却是两把轻武器的影子。
“啊,这个不是,西蒙诺夫同志他们的SKS,和捷格加廖夫同志他们新设计的轻机枪,RPD吗?”
“对,除了坦克们,步兵同志手里的家伙什还是得掂量掂量。”安东诺夫顿了顿,“RPD让驻德苏军们极为有限的用了用,感觉比转盘们更舒服的样子,可能正式量产是很快的事情了,不过呢,问题就在……”
“子 弹上面。莫辛纳甘他们的粒儿可比RPD和SKS的要长,在此之前我们还要解决子 弹的问题。”
“是这样的,到时候这两个东西什么时候可以放开了生产,还得看这个要怎么处理。如果很快能通过下来,那想必就有个更好的消息了。”
“更好的?”华西列夫斯基诧异的看着将军再次翻开公文包,拿出了一张印有照片的纸文——上面那把形似冲锋枪的自动武器,显得是那样骨骼清奇。
“这位叫卡拉什尼科夫同志的作品,我想可以赶在46年开春前就进行测试了。”
系统提示:玩家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已获得成就:遥不可及的巴巴罗萨
第243节 特别卷·英国篇 会宾客大宴,于白金汉宫外
伦敦的大本钟奏响了1946年的第一声,跟前的泰晤士河却在宁静的首都中弥漫着烈火的气息——1940年的不列颠空战,浸泡在河底的德国空军的战机,或许都已经被遗忘的与淤泥混为一体无法区分了;而几天前,几天前的去年,那在柏林大放厥词的滑稽的入侵者,也已经吓得不少北海里的鱼儿慌不择路的逃进来,搅得河水好不安宁了。
这便是高等生物们的优势——五年有余的英德海上交锋不说,从大英帝国发迹开始大西洋都不知道被爆碎沉没的舰船搅动了多少次,可鱼儿们仍万分恐惧着漫入海水的动静;但不列颠岛上辉煌的国家从30多年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就被光顾过德国飞艇投下炸弹,可有哪个身处不列颠岛上的人,不能对着自己的敌人无时无刻的微微一笑呢?
鱼儿们在船底的水中来了又去,可白金汉宫上的米字旗,却仍然飘扬着。
在满天的铁十字机翼光顾不列颠的苍穹时,乔治六世国王看着自己一家人的寝宫也成为了被炸弹拜访的地方,窗户,教堂,或华丽或简朴的地上事物在TNT炸药面前,众生平等。
战争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东西,它并不会在意你所处的是白金汉宫还是普通的居民楼,也不会在意死在流火之中的人是什么样的出身。
但偏偏如此,伦敦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更不乏音乐会和营业更加正常的店铺,“我很高兴我们这面墙被炸掉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家里看见伦敦东区的样子了”,乔治六世国王幽默戏谑的一句话,闪光却合适大方的,并列于每一个英国人乐观的战争态度里。
……
是的,正因为战争里这血腥的公平,也自然而然会有人们对战争公平的认知——对付这新出现,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不义怪客,这是每个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现在是晚上,一栋临近军营的楼房里还有灯光,有一个短卷发的女孩正在桌前写着什么。
桌子上摆着她在几个月前的一张彩色照片,而她现在的衣服,却与那时一模一样——可不是她有多喜欢它,而是因为,这是件按部就班的军服。
没错,照片里她穿着军服,站在一辆属于军队的救护车前,照片里的脑门顶上和相框一旁的桌子上,还是那顶军帽,上面的徽章有点特殊,ATS。
Auxiliary Territorial Service,本土辅助服务部队,这是一支在德国人侵入波兰前一个月就诞生的特殊力量,实打实陪伴着皇家海军和皇家空军,还有不列颠岛上千千万万的平民走过了二战,甚至到日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立前2个月才销声匿迹。
而在45年2月,这支部队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入役人士:伊丽莎白二世,乔治六世国王的女儿。经过了5个月的司机和机械师的日子,现在,她正又一次换上军服,在这张桌子前写着一封准备寄给丘吉尔先生的信。
……
“新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丘吉尔先生,或许正如您所说的那样,英吉利海峡永远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也同样是个英雄辈出的地方吧。”
“我从来不认为战争这种事情作为国家和民族的一员有什么逃避的余地可言,也不需要讲什么特殊性,我的父亲和母亲都能拒绝在法国陷落后撤往加拿大的请求,那作为他们的后代,也肯定需要再做些什么吧。”
“我觉得去年2月份开始的军旅生活是一堂很好的课,不比任何老师的教导更次,也不比任何充实的书本要差,当你设身处地的和那些为国家的安全、人民的安全而战的人在一起时,才能觉得他们有多伟大。胜利日那天,想必您与我的家人站在白金汉宫的阳台上,人们在欢呼雀跃的同时,也不禁感慨还在欧洲大陆上的不列颠勇士们,他们才是我们最值得去感激的人,不是吗?”
“新的战争已经来了,不列颠想必也不会懈怠于自己的对手,而且还是一个相当有趣的对手。说实话,在那盘踞在柏林的演讲声传到我们的收音机里时,在和父亲得知前往波罗的海的皇家海军传来消息得知这个叫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国家时,比起震惊,我们更多的是欢愉。”
“我知道,先是苏联,后是美国,他们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指责我们是罪魁祸首的日子并不愉快,但当这份误解结束时呢?当真相大白时呢?当然,我更知道现在俄国人快丢完了自己在德国的底盘,英占区的部队们也已经遭到攻击了,但有什么事情是比化解误会、团结盟友更为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呢?对手强大并不可怕,站在一起的同伴之间却无法信任,才是最可怕的。”
“大不列颠岛上的伤口还未愈合又有何妨,这妨碍我们迎接这位特殊的客人吗?肯定不是,我们还想好好地和这群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非但称自己为不列颠,还要否认我们的存在的年轻人谈笑风生呢。知道他们的七七八八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我有听说,带着那么多人跑来带头和我们翻脸的那个女孩也叫伊丽莎白?”
“好吧,这就太有意思了。皇家海军俘虏的布里塔尼亚飞行员称这个叫伊丽莎白·布里塔尼亚的女孩也是他们皇帝的女儿之一,是他们派来入侵我们的远征军最高统帅,而她的父王居然要她来攻打另一个‘布里塔尼亚’?”
“哈哈,或许不知道在念宣战演讲时心情是怎么样的,但我可以很确定的讲: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伊丽莎白带着不知哪来的英国要跨过欧陆跨过英吉利海峡,去夺掉不列颠岛上的英国和伊丽莎白母女俩的性命?白金汉宫如果是一头活物要听说了,恐怕这个女孩刚踏上英伦三岛,还没来得及跟它握个手,它就会操起脑门上的国旗旗杆和米字旗,熟练像高尔夫球公开赛的选手一样,把这不知好歹的女孩子给送回到柏林,送回他们开启在那里的门里去,一杆进洞,然后自豪的在自己的记分卡上写个大大的‘1’。”
“恐怕,这个‘1’在我们赢得战争胜利后会成为不列颠岛上最成功的笑话,和胜利日的那天一样:想知道恐惧对英国人有什么用吗?看看5年前在我们头上撒花瓣的纳粹德国吧。想知道历史上不列颠岛最好笑的事情是什么?想想45年对着我们大放厥词的伊丽莎白和她的‘不列颠’吧。”
“大概就写到这里吧。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我在ATS的军营里能和这个叫伊丽莎白的女孩面对面,或许我们可以先比比,是她的说辞更多呢,还是我运送过的药品、鼓捣过的载具零件更多吧。”
“像艾德礼首相前几天的宣战演讲一样:我们不会让米字旗成为敌人的战利品的。”
第245节 特别卷·美国篇 再一次,白鹰振翅翱翔
什么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定义之一就是,不曾经历战火。
大西洋彼端的彼得斯堡,就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的首府里士满南边十多公里的地方,不曾见过铁十字和红日的机群,更未有过渡海而来的纳粹万字旗踏上美洲大陆一步。
过去的世界大战和现在的和平时光,城市的街道都一如既往的表里如一,宁静,稳重,而现在多了一些令人开心的事情:新的一年到来,在那些家门口挂着星条旗的住宅里,他们的男主人早已卸下了军装和行囊,回到了他们心灵的港湾。
“噢,亲爱的,这是昨天的报纸,这个才是。”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回去翻。”
大清早,女主人摇着头把一筐衣服拿出去晒,丈夫则坐在桌子前把一堆报纸瞧过来看过去,陪着他的,只有一对靠在桌边的木拐子。
“哎……”显然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没看进去几张报纸,他歇下来,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左腿,望向立在一旁墙边及腰高的柜子。
……
什么样的灾祸会令一个人失去自己用于行动的一条四肢呢?答案之一就是,经历了战火。
柜子上摆着一件美军的军服,一枚紫心勋章和一枚伞兵徽章静悄悄的靠着它,反射在这两块宝贵的金属制品的阳光跳向了另一边,打在了一块相框的镜面上。
照片里,一群头顶钢盔脚踩靴子,身上挂着手雷步枪的伞兵们围在一起,中间的老兄更是一脸愉悦坦然的举起面破损的万字旗,和伞兵们肩头的白鹰脑袋相映成趣。
一个德军士兵的钢盔被底朝天的倒过来,像准备一脚送出去的足球般颇为滑稽的摆在万字旗的前面,“留给‘舵手’”,上面的一张签字无意吐露了男主人的外号。
……
什么样的名字会令人铭记,令人怀念?答案之一就是,承载了荣耀和传奇。
在伞花绽放于诺曼底的黑夜那一刻,第101空降师的名字,就随着盟军前进的步伐,将自己夺目的番号书写在了西欧的每一座城市之中。从犹他海滩到莱茵河,从巴斯托尼到考福林,伞兵们臂章上的啸鹰无非成了令敌人最为坐立不安的存在。
然而承载了再多的珍品,有时一句话,都只能被现实踩得稀碎。
为了节省大战结束后的军费开支,以及在和第82空降师比拼资历时落败,随着来自华盛顿特区的一状命令,101空降师,这个被巴顿将军称为“贼他妈有语言天赋的”的部队,便暂时从美军的序列之中消失了。
“舵手”便是其中的一人,怎无奈战争的残酷,在最后一场战斗差点死于最后一串子 弹,给了他赶在空降师解散前回家生活的早班车票。至于那些憋着一口气回家的健全老兵们?也只能希望自己坐船回家前还能看看柏林胜利阅兵时的七七八八。
“哎,两个多月了……”这不仅仅是101空降师消失的时间,也是柏林新日战火重燃的时间。
……
“我回来了老爸。”说着,自己的孩子带着棒球帽,扛着棒球棍就闯进家门来,冷冷的甩来一句话。
“你应该更多的看看报纸新闻,而不是一大早就跟人去打棒球,别人可不会天天有空陪你high,今天就是其一。”
“够了,老爸。是不是你腿要没残疾的话,打算拿报纸当我被子给铺一床?”
“喂喂喂……”老妈听爷俩吵起来赶紧跑进屋,“托尼,你这个样子……”
“我怎么了?老爸报纸上的新闻我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欧洲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然后有个什么鬼国家在德国发无线电演讲,连缅因州马萨诸塞州都有人收听到了吗?”
“so,孩子,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小日本和小胡子都灭了,还不消停?真不知道那些动笔杆子乱拍照的编辑记者都是闲的慌吗,搞的城里人们沸沸扬扬的,我前天打球我同学还把这事儿跟我说个没完呢,艹!”
“这就是你为什么还没长大的原因,托尼。”舵手淡定的笑了笑,看着一旁静悄悄的收音机,里面有一阵沉稳的男声,不安地回响起来。
“怎么了?”
“噢,到时间了。”他瞧了一眼报纸,“亲爱的,快,快把声音开大,报纸上说今天这点儿总统先生有重要的演讲。”
……
“临时议长先生,以及,参议院和众议院的成员们。”哈里·杜鲁门总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从国会大厦里传到了他们一家人的耳边,“四天前,1945年12月28日,这是一个值得全世界热爱自由的人们去铭记的日子——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自称为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势力,向包括美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发起了宣战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