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87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紧接着第二团,第三团,接踵而至,大街就这样在几滴像气球被扎破般的动静下,被这洁白的棉花糖给填满了。

  “啊?炮弹打烟雾弹?”车长不知道是有点懵了,还是在这一场虚惊后的小思绪。

  “停火!停火!”他大声命令着,将黑色枪口们的动静平息下来。

  街道,在四周远处未断绝的炮火隆隆中,陷入了令人不安的肃静……

  “他们可能在调整状态,士兵们。”罗赛斯继续下达着命令,“听我的,步兵开始分组撤离,留下5个人陪同突击炮,我们现在把战车停好,把脚下的这条主路堵死,之后我们一起撤退,明白了吗?”

  “好的先生,你说了算。”

  “很好,驾驶员,准备听着无线电里士兵的引导,卡进后面的乱东西里去。”

  ……

  “哎?怎么动不了了?”

  “完美,先生,这条路已经被你们的战车卡死了。”

  “非常好,现在车里人都听好,估计这烟幕马上就要散了,快点出去!”

  “是!”

  罗赛斯放下无线电,打开舱盖,准备拔腿开炮。

  然而就在这时候,突击炮前的一栋楼房的最上层,突然传来了清脆的步枪响声!

  “啊!”一发子弹袭来,上士大叫着用全力滚到了炮塔上,在他后面爬出来的炮手赶紧过来,想把他带走。

  ……

  而那栋开枪的楼里。

  “喂喂喂!伊利娅!”叶卡捷琳娜拉着枪栓,弹壳跟着自己的碎嘴子弹了出来,“杂种还不止一个啊!快点的!别管隐蔽不……”

  “闭嘴!——”

  两位狙击手趴在窗口上,手中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对着所有能看见的,还待在突击炮身边的敌人施以了狙杀。

  “来帮忙的同志,应该……”

  在他们的隔壁,有两个陌生的士兵正对着一根巴祖卡火箭筒摆弄了几下——他们正是安东诺维奇上尉送来的帮手。

  “好了!”

  “огонь!——”

  ……

  “上士?!——”

  罗赛斯,与还在奋力将他拖离战车的炮手,一起看着那发火箭弹从天而降,落在战车的车顶上化为满车身的火海,将两人埋葬……

  ……

  几个公里外的柏林市中心,德国国会大厦里。

  “上校,部队的防线已经稳住了。”

  “很好,知道了。”

  “上校!负责补漏的奈格里中队,突击炮失去联系!”

  “喂!喂!”通讯兵还在呼叫的时候,电报里的呼喊分外焦急,“呼叫指挥中心!有情况报告!”

  “什么事?士兵?”卡里上校放下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

  “报告上校,我们的突击炮刚刚被敌人摧毁了,我们现在正按照上士最后的命令准备远撤!”

  “现在街道上的情况如何?”

  “敌人布置的烟幕还没散开,很可能会继续进攻!我们脚下的街道已经被突击炮残骸和瓦砾堆堵死了,我们是守住这里,还是加速往后退?”

  “让你们所有人原地隐蔽,盯住敌人的动向,我现在就让一个机甲中队来到你们后方,不要害怕。”

  “是!——”

  “艾迪希尔中校!你继续负责!”上校回头跟中校说道。

  “知道了,交给我吧。”

  卡里上校静静地等在无线电前,生怕出了什么情况。

  “呼叫指挥中心,还是我们,我们刚刚想办法用夜视仪观察了一下敌人的动向,发现他们没有前进了。而且,似乎……”

  “似乎怎么样?”

  “他们看了看我们被击毁的突击炮……然后说了些什么……啊,他们走开了,似乎是准备放弃我们现在待着的这条街,他们往其他的线路前进了!”

  “敌人确实不是傻子,你们留两三个人在这里警戒,其他人慢慢地后撤,与最近的大部队汇合吧。”

  “明白!”

  上校放下无线电,长舒了一口气。

  “上校?安全了吗?”艾迪希尔关切的问着。

  “嗯,苏军的坦克部队看样子没办法从那边过来了,这条线的压力会减少很多。”

  “看来是这样呢,阁下,现在我们在和他们胶着起来了。”

  “今天晚上的战况,看来不会发生大变动了。”

  “是呢……”

  ……

  “报告上校,南边战线所有计划中的道路已经都被我们用瓦砾,以及战车机甲的残骸封住了,苏军停止向前了。”

  “干得漂亮,替我向士兵们传达谢意。”

  “是。”

  “看来,这一招有些奏效了,艾迪希尔。”

  “没错,上校,正如我们所料,苏联的坦克虽然甲坚炮利,但它们从来就没能彻底在瓦砾堆面前松开自己的眉毛,更别说靠履带爬过去了。他们的步兵虽然有能威胁KMF的武器,但只要没有数量优势和近距离就是不自量力,再加上用战车残骸的堵塞,不知道今晚东、北战线还会不会恶化,至少南边,稳了。”

  “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让这个主意被我们发扬光大?”

  “何尝不可呢?先生?”

  “好小子。”

  “那么上校,那些子传送门,都?”

  “还剩下最后一扇门的相关设备,马上就要组装好了。”卡里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我们这样太狼狈了,不但占区一天比一天小,连两个部署在城北和城东的子传送门都得搬家。”

  “反正修奈泽尔殿下都明白我们处境困难,有什么呢?”

  “最关键,现在运输几天后突出柏林城作战的物资迫在眉睫,幸亏这次转移物资没有发生纰漏,不然的话……麻烦就闯大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放弃远征?”

  “放弃?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啊……”上校止住了嘴,摇了摇头,艾迪希尔或许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也可能作为一个尽忠职守心无城府的青年军官,永远都不明白。

  “阁下认为我们的远征最终是势在必得的?那么,既然现在局面能在我们的掌控中,阁下可以放心的去找将军阁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在困扰他的事情了。”

  卡里没说话,看了看艾迪希尔的脸,便走出去了。

  ……

  将军没在很近的地方,他问了好几个士兵,一直跑到离国会大厦西边一公里多的地方——这里有一个路口转盘,中央有一个六十多米高石柱子,卡里上校记得地图上有这个东西的名字,胜利纪念柱。

  夜幕下,将军和卫兵一起站在石柱一旁百米外的地方,看着几台背着飞行翼的航空机甲正聚在石柱顶上的镀金女神雕像,聚精会神的在切什么——天空不属于了布里塔尼亚,将军居然让幸存雪藏的航空机甲们趁着夜晚来干这个事情。

  不得不说这个雕像的个头实在是有点……KMF们普遍都4米多高,而这雕像的高度居然有8米多,得一个KMF骑在另一个KMF的肩膀上才能和它一个头。也正因为如此,将军似乎是考虑到了巨大的个头给雕像带来的巨大体重,他这一口气直接叫了五个格洛斯特上去。

  “好了将军!雕像底座已经和石柱分离了!”格洛斯特的高音喇叭喊道。

  “好!把它吊下来!”

  语毕,五个格洛斯特一个人拽着一根箍在雕像上的缆绳,一起把它拖到空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平移到远离柱子的地方,慢慢地降低高度。一声沉闷的如石门活动般的动静,镀金雕像就这样被摆到了将军身边来。

  “嗯!很好。”将军绕着它转了一圈,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转完了,这时候他突然把手往石柱那边看去,抬高了右手,大声命令着一个蹲在旁边的工兵。

  “起爆!——”

  话音刚落,纪念柱的根部突然就像穿上了火焰和烟尘的裙子般,爆发出可怕的闷响。随着沙尘铺满了四周的地面,石柱开始慢慢地摇晃、倾斜,最后,就像是一棵无助的小树苗,在狂风中,看着自己的树冠离地面越来越近。

  灰烟滚滚,如同一支巨大的鼓槌敲砸在市中心,柏林胜利纪念柱,就这样,在卷起的尘浪中,消失了。

  “将军……”卡里上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难以置信的问着身前的上司。

  “哟?卡里。”将军的面容居然很高兴的样子。

  “这么做的目的是?”

  “哎……”马伦多背过身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这胜利女神的雕像在四周的灯光中,散尽了奢侈的光辉。

  “本来呢,我打算是等着这座城市由我完美守备下来后,把这个邀为自己的战利品和收藏品的。现在看来呢,可能得让它,帮着作为我‘贿赂’皇子殿下的最后一张底牌了。”

第126节 第七十九章 明天,未解的旧仇

  太阳又一次回到了东方的地平线,又是一日的早晨。

  柏林的外围城区街道已经被红色的丛林所占据完毕,军势的铁钳已经彻彻底底的将这座城市咬烂咬死,没人觉得什么能破开这一口由钢铁组成的上下颚。

  甚至这让柏林城外,昨天晚上还有些令人忐忑不安的夜晚,今天就已经快要和10月28日战事爆发前的日子,别无两样了。

  现在呢,柏林城东的公路上,进城的那一侧还有坦克和卡车准备排队进城,出城的那一侧,就只有一辆吉斯5卡车蹦蹦跳跳的,从这条绿皮铁家伙的队列边驶过去。车厢空空的,什么也没摆,比T-34坦克的瞄准镜还干净。

  驾驶室里的那位倒是有点眼熟,哎,仔细一看,那不是谢瓦吗?在警卫连的他,怎么跟后勤兵们的马儿们打交道了?

  ……

  嘛这得回到二十分钟前了,当时谢瓦和连长安东一起在柏林城里转了转——他们团的团指挥所已经向前推进到市区内了。瞧了瞧这栋楼,逛了逛那条街,完事了可以歇歇?谢瓦倒是想啊,刚刚回到指挥部边上,一屁股找了个舒服地方坐下,结果外面公路上就出乱子了。

  怎么回事呢?本来有两辆吉斯5卡车是来为他们团运输弹药和补给的,结果东西运完了,有一辆卡车就出问题了。发动机半天打不起来火,卡车也走不了,另外一辆好车的驾驶员同志见状看了看,发现这问题得要他来搭把手,只好先留下来出点儿力。

  那他来帮忙了,自己的卡车怎么办呢?这运补给的事情可不好瞎耽误,总不能让它就留这里堵塞交通吧?

  这下作为警卫连连长的安东就把谢瓦给拎出来了,一句“去吧同志,帮忙把卡车给人家开回去一下”,外加“全连就你卡车开的熟”,就把他轰到方向盘前面的这个位置来了。

  谢瓦还不干呢,冲着中尉同志直发牢骚。

  “那我怎么回来啊?靠跑回来,等我再见着连长你,我都可以又能看见国会大厦上面飘着红旗,然后坐台阶上面喝伏特加了。”

  安东知道这是个借口,一边给他胸脯来了一拳,一边交代他先记着这是哪个街区,回头到地方把卡车给人停好了,跟其他卡车司机同志问一问路,搭个顺风车就回来了。

  谢瓦这才撇了撇嘴,发动了这辆卡车的油门。

  要说这好久不摸摸吉斯卡车的方向盘,手里和脚板上还真有些刺挠,他坐在驾驶室里,哼着小曲,吹着小风,路上的起起伏伏,把他像坐在秋千上小晃悠的孩子一样轻轻地晃着。

  嗯,不知道连长同志是不是别有用心,本来他还有点想就着点酒精酣睡一脚休息的,这下听着发动机的碎嘴子,什么困意都跟卡车尾气似的消失在这片大地上了。

  就是缺了点酒,谢瓦之前让连长催的一着急,水壶落在原地了——里面还有点解瘾的伏特加兑在水里呢。酒驾罚12分?可不是那个时代的事情,对于谢瓦这个酒坛子来说,来一口酒踩一脚油,那真的跟休假一样开心了。

  谢瓦越开越有精神气,看了一眼路,前面只有一辆卡车跑在自己面前,隔壁的车道已经空出来了。他打算按下喇叭,一轰油门赶紧超过去——这个举动讲道理是违规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一脚往油门踏板上面发力的时候,又他妈的出情况了!

  前面是一个T型路口,有一条垂直于这条出城路的小道儿从边上接过来,正是这条小道上,一辆卡车窜过来,直接就要往谢瓦前面的那辆车上撞过去!

  谢瓦没喝酒,当然脑子还挺清醒啦,看着前车一出事就立马死命地把刹车踩死。

  随着一摊刹车片的杀猪叫,绿色的车身间也奏起了吊镲般的动静。他定身一看,自己没亲上前车的屁股,但是另一条路上来的冒失鬼倒是跟前车来了个亲密的kiss。

  车祸现场的人是越聚越多,还不算什么,关键这下公路上车紧贴着车,堵成一团麻花了。谢瓦前进不行,倒车也不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坐在驾驶室里,等着这团麻烦的解决。

  他左手撑在车门上,脑袋看往了其他的方向——就是那个冒失鬼闯出来的方向,小道的伸出来的地方,那是一圈被低矮的栅栏和零散的标志牌围起来的一片营房。

  谢瓦学识没那么多,他看不懂那些标志牌上写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写在边上标志牌那儿的俄文让他倒是很清楚——3号临时安置点,在德国投降后的日子里,他没少路过这个蛰伏在进城公路旁的地方。

  他也很明白,这里并不是属于苏联的军营,而是一个棚户区,一个留给家园被化为一片狼藉的德国平民们的棚户区。

  

  

  随着血雨腥风的战争岁月落下了帷幕,留在美苏英法四个国家面前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德国大地。破败的房屋,荒芜的天野,曾经德国人美妙的家园现早已被付之一炬,没有人会愿意躲在布满碎石和焦黑墙壁,曾名为“家”的高楼大厦里苟活度日的——没有自来水,没有电力,更没有楼下的商铺和电车。

  哪怕在“家”里咳嗽咳得鲜血苦流,喘尽最后一丝生气,也不会有任何人得知的——原来和你只隔了一条街的诊所房门成了垃圾堆,医院甚至能把你带去治疗的马车也拿不出来,你得到的回应,只是,且永远只是四周墙壁冷冷弹回来的回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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