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egease空地一体战1946 第88章

作者:八百标兵美不美

  基本上,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不会再有多少德国平民再跟老鼠一样龟缩于阴影,抱着客厅卧室的废墟痴想着昨日人生了。他们不得不搬起自己的行李衣物,来到了一片由战胜国给他们规划的地方,用曾经纳粹德国的军营帐篷们所充作的安置区。

  除了听从他们的安排,靠用自己的双手来参与到漫长的重建家园的路程上,这是上帝留给德意志民族的赎罪之路第一步,唯一的选项。

  德国人愿意吗?但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战争是自己的祖国发动的,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又是那些饱含憎恶和痛恨的被侵略者,难道你要用那种可笑的悲伤表情,向着被你侵略过的人哭诉自己所受的各种各样的“战争悲剧”吗?我不知道痛彻战争的可怕与罪恶,究竟重不重要,我只知道没有德国、意大利、日本这三个轴心国,对于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来说,不能更重要了。

  是的,谢瓦现在就这样,意味深长的,看着一大队德国平民们拿着小件儿行头,排着一列长蛇,朝附近的一座小镇的方向走去了。柏林城内陷入战火,首都的重建自然就得暂停一段时间了,先去周边还未修缮的镇子上,能做一些是一些。

  谢瓦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当初在各种校官同志们的慷慨陈词里,他们有读出来“像一年前对待德国佬畜生一样对待盘踞于城中的杂碎”的意思。现在,城里的敌人送出来了各种英语,而头戴军帽的军官同志也带着德国平民去修筑城镇,到底城里的敌人,真的和罪恶的法西斯有任何关联吗?

  看着慢慢走远的德国人们,谢瓦也只能低头望向油门踏板,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他是个苏军战士,他必须警惕任何对祖国母亲不利的人;但他也是个乐观积极的人,他不愿意老是因为过去的事情而盲目的将各种各样的负面思维和情绪,撒到一群已经举起了双手的昔日死敌上,因为,那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德国与苏联之间,即便是这几千万生命的血海深仇,如果真要有第三个国家前来,与他们两者为敌,那么这份苏德之间的恶念,会随波平息吗?

  谢瓦自己是这样想的,他也希望德国人是愿意向他们伸出橄榄枝的,更希望,敬爱的斯大林同志,手中盖下章的文件也的表达的是这样的意思的。

  伟大的苏维埃不怕强敌,但同样也需要朋友。

  ……

  不知道这条路堵了有多久了,谢瓦总算是把卡车开到了要去的镇子上,把这脚下全是轱辘的铁马儿停进了卡车们的车场里,正蹦下车去,打算问问路。

  “你好啊!同志!哪里有去柏林城里的驮货马儿哩?”

  “那边三辆车,你随便找个握方向盘的问问。”

  “好嘞!”

  ……

  “同志!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马上就准备走!你要去哪里?”

  “把我送到卡尔斯多夫,有问题吗?”

  司机把手伸出车门玻璃,朝车身后面拍了拍。

  “谢谢!——”

  谢瓦麻溜的滚上了货舱,随着吉斯卡车发动机粗糙而又欢快的歌儿,他跟着卡车一起,朝着柏林的方向越来越近。

  “嗯哼?”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开始在车身的这些东西里寻摸了——这里居然意外的有一股酒精的香甜!

  不愧是闻酒比狗还灵的鼻子,谢瓦没费多大劲,就在一箱子弹盒旁边,找到了一个装满了伏特加酒瓶的箱子。

  “咿哈呀!——”

  他把脑袋探到箱子里,就像非洲草原上把头埋土里的鸵鸟一样,狠狠地冲着满箱的伏特加深吸了一口气。哇,这一下还不够过瘾,谢瓦继续双肺和胸背合用力,又是猛吸上了几口气,活像一只肉做的吸尘器,巴不得把酒瓶里挥发出的酒精全部收入鼻腔。

  当然,他爱喝酒是不假,作为军人,这偷酒喝是肯定要挨罚的,他也只能过过鼻瘾了。

  但这怎么可能算完嘛。谢瓦把箱子们左右摆弄了几番,然后往上一躺,他的鼻子刚刚就能放到酒瓶箱的开缝前。闭上眼睛,闻着酒香,在卡车的一路颠簸里,柏林离战士还很远,但他离美梦,就是这一步之遥了。

第127节 第八十章 耕耘深渊,刺入黑暗

  第四天。

  夕阳西下,天空如翻涌的湖面倒映着柏林城内的战火。

  国会大厦的指挥中心里,卡里上校还在电子地图桌前专心摆弄的时候,马伦多将军走进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卡里?”

  “啊,禀报将军,除了占区进一步缩小了一些外,城内的战事暂无很需要过多顾虑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现在,苏军离内层城区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担心……”

  “让我猜猜……你是在担心有什么东西会被敌人利用上?”

  “地铁,阁下。”上校顿了顿,然后把将军带到了一旁,拿起了一张备在这里的地图。

  “这座城市的地铁路线总体而言还是完整的,没有什么因为塌方和积水导致的线路隔断,艾迪希尔中校之前还跟我提议,完全可以加快拓宽地铁内部空间的工作,以后还可以好好利用,说不定,几个月之后,柏林城下就是一个我们缔造出来的洞窟之城了。”

  “那你在想什么?”

  “阁下,科研部门在地铁里也部署了相当的子传送门,虽然说不能满足很多车辆在其间的交通需求,但是作为一个可以遮蔽敌人空中打击、减少物资损失的庇护所。我们在这些地铁里,已经储存了相当数额的,用于准备援兵军团他们的补给,而要是苏军突入了地铁内,把物资全都毁掉了,岂不是……”

  “咳……我先问你,上校,我们有什么可以待在地铁里的?敌人又有什么可以在地铁里转悠的?我们的优势和劣势,分别是什么?”

  “这个嘛。”卡里上校低头思索了一下,“据士兵们的考察,柏林城内的地铁没有隧道四壁的大塌陷,基本没有可以满足KMF和各型战车穿过的入口。而苏军的坦克装甲车,论个头,不比突击炮们小的可不在少数。这样看来,进入地铁,只能通过原先的地铁入口,徒步进入。”

  “所以?”

  “所以,在柏林的地铁通道里,应该是一场纯粹的,只有步兵之间的对战。我在想的话,之前我们和苏军多次发生步兵交火,总是难以占上风,这样一来……”

  “我不这样认为呀,上校。”这时候,旁边有一个参谋军官凑过来了。

  “你看啊,上校。我记得咱们的步兵,和敌人比,有一个东西他们绝对没有对吧。”

  “你说。”

  “夜视仪啊,上校。咱们这最近两天晚上能成功突袭把他们的阵脚大乱,那说明他们在黑暗中作战的能力,不如咱们的,是不是?那我们要是好好利用这一点,岂不是处于黑暗中,然后把晒在夜视仪的光亮中的敌人,给咬死?”

  “你的分析有一定说服力,孩子。”卡里摇了摇头,“但你要知道,敌人不是傻子,你想到的他们可能比你想到的早很多。”

  就在这时,无线电控制台的操作员,向着三位的方向喊过来了。

  “报告!来自东城区的消息!敌人占领了一处地铁站入口及周边区域,开始从地下向城市的四个方向突击了!”

  ……

  黑夜复临,闪亮着爆炸的天空下,一队由T-34坦克和卡车组成的队伍,与车上车下的苏军战士一起,接近了这个被苏军夺下的第一个地铁站。

  打头的T-34坦克开过站台口前的一刻,列米利亚便大喊着从坦克的车身上跳下,双手招呼着四周的同志们,开始步下地铁站的楼梯——虽然它宽到可以塞进去一辆小汽车,但它的高度,你得养成不乱蹦高的习惯。

  而这,满是黑暗,只有些许油灯闪亮着的地下世界,正回响着枪支的幽冥歌咏,似冲下山坡的饿狼大军,狂吠着……

  “快点快点!同志们!”列米利亚一边往楼梯下小跑一边朝后头喊着,“洛维林大尉他们需要我们!”

  下了通道,进入了一片狼藉的候车站台,但这还不算完,中尉继续带着众人,往一个传来枪声的地铁隧道跑去。

  “我们来了!战士们!”他气喘吁吁地跑过了轨道,枪声越来越近了,埋低了身子,借着点油灯火把的光线,他看见了前方出现了苏军战士们的土黄色军装。

  “大尉!大尉!”中尉身边的战士呼喊起前面缩在掩体里的同志们,一个形似大尉的军官开始朝着他们招起手来。

  “喂!”但列米利亚此时却发现,在大尉的不远处,有一个头盔和衣服全是黑色的人影,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小心!”旁边的战士立刻心领神会的就猛虎般地,把那个黑影扑倒在地。

  “太危险了!大尉同志!”列米利亚窜到大尉身边,一个劲的要把他拖走的样子。

  “等一下同志!你看清楚咯!”

  大尉这一番话把他点醒,中尉和手下们这才发现,那个人影没急着反抗,并不像是个渗透过来的敌人。

  “喂!同志!同志!”黑影用俄语在四周的枪声里使劲喊了几下,大家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带着敌人的黑头盔,穿着敌人的黑色防弹衣的苏军战士。

  “噢,天啊,你吓坏我们了。”

  “冷静一点,彼得洛夫斯基中尉。”大尉拍了拍列米利亚的臂膀,“我让这位同志捡了一个敌人的头盔,我们发现它上面有一个像小望远镜一样的东西,它能让我们看清楚黑夜里的东西。由于我们没办法把它拆下来装我们头盔上,只能这么做了。”

  “是吗?让我看看?”

  列米利亚接过头盔,按照那位差点让他们误杀的同志的指示,按下了这小东西上面的开关按钮。顿时,漆黑的地铁隧道里,变成了一幅泛着绿光的黎明画面,虽然还是偏黑,但是中尉已经很容易发现躲在这边掩体里的同志们,以及藏在对过儿举枪开火的兔崽子们了。

  “好吧,也就是说,这个东西能让暗的东西变亮点,是吗?”

  “没错。我想你也看到的了,中尉同志,敌人有很多自动武器,而且他们都在暗处,我们现在得想办法打开一下局面了!”

  “那么,我有办法让亮的东西变得更亮了。”中尉把头盔摘了,递了回去。

  “大尉,其他的同志有戴着‘变亮镜儿’吗?”他先给这鬼东西取了个名字。

  “没有!不然我们也不会被困在这儿了!”

  “那就好!再躲一会儿吧!我这就让我的战士们准备点东西!”

  话音刚落,列米利亚就在偶尔打到大尉身旁掩体的子弹前,麻溜的给部下们分配起了任务,这队去左翼,那队去右翼,到了最后,他把扛着德什卡机枪的机枪组叫了过来。

  “同志!你们几个跟我们来。”

  中尉把诸如带到了大尉旁边,一辆脱轨的地铁电车周围,机枪组按照中尉的意思进去了,然后展开机枪架,把枪身安了上去,枪口刚刚高过电车车厢壁。

  “噢天……”架枪这会儿,好像有敌人发现了他们,扫过来了几颗子弹,所幸没人受伤。

  “好了,同志!现在看你们能力的时候了!”列米利亚朝他们喊着,一边掏出自己的信号枪来装药,“现在你们先蹲好,等我一放信儿,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锁定所有的敌人!”

  “是!”

  “好……”中尉深吸了一口气,心惊胆战地顶着前面飞过来的子弹们,伸出手去,扣下了信号枪的扳机。

  “来!给你送上祖国母亲的太阳!——”

  语毕,信号枪的扳机就在中尉的手里扣下,刹那间,前一秒还在空中飞舞的曳光弹,便在这轮刺眼的红日之中,淡化了。

  照明弹泛着刺眼的红光,如一只可怖的赤熊般窜进了这宽敞的地铁里,本身细细的嘶嘶燃烧声却如熊吼般,喝住了面前这群开火的黑皮狼儿们。

  列米利亚抬头往外望,枪声瞬间止住了好多,取而代之的,是躲在对过儿掩体里,拼命用着英语骂娘的黑衣人们——他此刻还并不知道,这一发照明弹不仅刺伤了很多布里塔尼亚士兵的眼睛,甚至直接让数个夜视仪在如此强烈的光线下报废了。

  喜出望外的他,立刻呼上了等候已久的德什卡机枪。

  “同志!——”

  “是!——”

  机枪手立刻站起身来,双手攥上机枪的握把,枪身随即如发动起来的重型坦克般开始颤抖,粗壮的12.7mm子弹拖曳着点点亮光,飞出了机枪的枪口,飞向了还在慌乱摆弄的敌人们。

  步枪和冲锋枪们的子弹比起这咆哮的光亮,在气势上就已经被盖下去了,更不要谈可怕的12.7mm子弹相比前两者压倒性的破坏力了。弹链就像是一柄长长地割草锯,在机枪手的操作下直接从左往右狠狠地扫了过来,木箱、砖石、铁桶,还有沙包,在弹链的怒吼中,统统化为了被高速运转的电锯所扬起来的枯枝烂叶,如灯光下的蚊虫般散尽在了曳光弹的余晖里,哪里还能保护好躲在后面的小伙子们呢?

  “糟了!——”

  “跑!快跑啊!——”

  机枪的弹链胡乱摆动着,比这更加陷入癫狂的却是这些黑衣士兵们。他们很多人根本来不及拔腿就跑,或是对于身前的掩体太有自信了,沙石混着他们的碎肉和鲜血,飞溅起来,尽数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地面——讽刺的是他们很可能已经都没有脚了,但德什卡不会因这些有所仁慈,它所思所想,便是一定要把这里变成由它主宰的榨血机车间!

  越来越多幸存的黑衣士兵在照明弹未散的光亮下,开始往后跑远了,德什卡机枪也随着一声咔啦作响,吼完了的身体里的最后一股怒气。

  “轮到我们了!同志们!”列米利亚带头站起来,高举着握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手,“冲!打死我们的战士,我们要还数十倍回去!——”

  “乌!拉!——”

  苏军战士们纷纷举着步枪和冲锋枪,从掩体里冲出来,把枪身端到胸前,高呼着,朝敌人退去的方向追击。

  “别让他们跑了!——”

  战士们冲锋的脚步完全没有减慢,列米利亚看样子也是累的太过追不上了,他开始放停脚步,和身边的战士们把视角转到了一旁,一扇紧闭的房间门上,上面没有钉任何的木板,说明这房间敌人可能之前有用过。

  “跟我来。”他带着几个战士凑向门前,在门缝塞了手榴弹,一拉环,给炸开了。

  “上!”几个人跟在手电筒光柱的屁股后面就冲进去了。

  “妈的!”突然一个黑影窜到了他的身上来,然后是紧接着好几个差不多的影子,操着匕首和各种玩意儿,把这些苏军士兵们按倒在地。

  “妈了个巴子的!”列米利亚看着压在自己跟前的兔崽子——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被自己撑在跟前,另一只手则死命按着他的另一只胳膊。

  “喝啊!——”

  这兔崽子哪那么容易控制住个毛子啊,中尉全身猛地一运力,居然直挺挺的把这家伙给朝后面给甩出去了!

  “丫活腻了!”他把装在自己身子后面的军铲给掏了出来,抡圆了胳膊,就像一柄斧头般朝着被他摔地上去的兔崽子喉咙上剁过去了。

  “妈的!妈的!”中尉一边骂一边改往兔崽子的脸上和胳膊砍,像是个放飞自己的杀猪匠般,把这面前的肉身给收拾成了一堆裹着黑布的烂血泥巴。

  搞定了这里,看看其他的呢?那些黑衣服的敌人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区别仅仅是在这些苏军战士们的面前,顽抗到底的所用时间长短不一而已,就被割开了喉咙,捅烂了心脏。

  “走吧……让我们……”列米利亚大喘了一口气,给冲锋枪换起弹鼓来,“出去吧……跟上他们……”

  离门最近的战士正准备抬脚出去,突然又来了一个身影窜到门前来,一把匕首捅向了他!

  “该死的!”中尉顾不得那么多,手里的弹鼓不管了,直接就跟个石头一样砸了出去,磕在这黑皮兔崽子的头盔上,把他撂倒。

  “啊!去死吧!”被捅了这一刀的战士随即冲上去,深仇大恨般一直往敌人的脸上踩了一脚又一脚,直到等他不动弹了,再从战友的身边接过步枪,上了膛,往脑袋上开了洞子。

  “你没事吧?同志?”中尉关切地问着他。“医疗兵等等就该来了。”

  “啊,看。”战士举起被匕首捅穿了的左手小臂,然后用嘴扯下来一块衣服的布,咬咬牙,结结实实地捆住了伤口。

  “哦对了,同志,你们有酒吗?往我这上面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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