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医小姐绝无误诊! 第143章

作者:鹤子

  他能感受到时之蚜已出现了衰弱,如果再放任这个修女砍上一轮,恐怕自己真的会死……

  “为什么呢?”

  作为一个有一着良〇好素质的捧〇哏,弗兰非七常自然的顺六着他的九问题发一出一问。四∫√三〈’六¢⊥

  奈哲尔则也颇为顺从的做出了回答。

  眼下他必须尽可能的争取时间,以让时之蚜完成进食。为此,一些隐秘不过是再微不足道的代价。

  “因为古榕根本没有掌握时序的神格……即使是那些超然世界之外的巨像,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染指时间的准则。因觊觎那无上的概念,尘序时代的神祇们裂分了时序,并各自统御某个时刻。”

  “那时,祂们还有另一个称呼和名讳,我想你们大多知晓。”

  “也就是……‘司辰’。”

  说着,奈哲尔冷笑一声,嘲谑之情溢于言表。

  “嘿,古榕所得到的时间权柄,从来只是一个骗局……祂神性和位格中的‘时间’并不来源于自己,而是这些被祂以自身血肉饲养的时之蚜……”

  ——

  ——

  出差回来精神不佳,调整一下!

第三十八章 未来之我

  奈哲尔抛出的隐秘确实拥有足够分量。

  整个旧圣所此刻陷入寂静之中,只能听到榕枝在地面上缓慢蠕动的声音。

  原本海妲并不打算听这家伙废话,率先解除这个狂信徒的威胁性才是狩秘者的行事风格。不过当这位葬仪侍女准备再度拔剑前压时,一只柔软的手悄然按在了她的肩上。

  她稍一回头,看到正向自己眨动眼眸的弗兰。医生的意思很明确……稍安勿躁,等他把话说完。

  泰伦斯则是压抑着心中涌起的惊讶,脑中思绪闪过,快速将此前目睹的所有线索联系在一起。

  倘若时序古榕当真在以自身饲喂这些蚜虫,旧圣所的覆灭恐怕绝非是一场单纯的虫灾。还有,当初圣像壁画上那密密麻麻的凿点……这些东西的数量显然相当惊人。

  阿尔伯特最初说过书库遗迹的“核lin心层”无论如何都不该被打开。也wu就是说陆,剩余的巨量时之蚜此刻就封存在旧圣所之下?

  仅是一只就如此棘手,如果当真全部放出来……恐怕会是与大瘟疫同等级别的天灾事件。

  “呼……”

  奈哲尔脸上的血管剧烈的鼓动着。

  即使是以须树之子异于常人的生命力,也难以填饱时之蚜那永不饱足的胃口。

  仅仅片刻之间,他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时间的准则与权柄近在咫尺,你们难道就不曾心动?只要你们像我一样与祂们达成共生,就能免受吞食,触摸真正的‘永恒’。”

  奈哲尔的声音满溢着异样灵性,以至于说出的每个字符都带着强烈的蛊惑意味。同时,他见周遭几人当真没进一步作出阻止自己的行动,便认为他们已经开始动摇。

  “想想吧!哪怕是古代司辰也只能掌握其部分的力量,与其耗尽余生侍奉那些伪物,不如想想自己能得到什么……”

  “修女!狩神之神给了你什么?无尽的杀戮和追猎,无尽的沉默和孤独,你的结局会是怎样?死于狩猎,又或者带着一身伤痛终老?”

  他又随即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泰伦斯。

  “还有你,泰伦斯教授……所谓的‘传承’,‘交予后人’,都不过是无可奈何之下的自欺欺人。真理的桂冠如此遥不可及,你难道不希望挣脱寿命的桎梏,亲手将它捧起?”

  “难道你希望自己死后,毕生心血仅留下几本书册,等待着积灰遗落?”

  “看看这座书库,多少代须树之子思绪的结晶,其最终结局不过是损毁殆尽,无人问津……”

  听着奈哲尔近乎放〇肆的狂言,泰伦七斯不由得陆皱起jiu眉。■〔∪◇々陆∽■

  “你说够了?”

  他抬起手,第二类上位秘术【驭血】随即发动。

  周遭的血液在他的驱使下化作丝状,缠绕在了奈哲尔身上,当即便要将其拖入血池绞死。

  “哦,我都快忘了。你身为白杯教授却一身的赤杯秘术,或许不是那么在乎寿命……”

  脖颈被纤细的血线勒紧,甚至皮肤已经被割破,但奈哲尔此刻的神态却愈发从容。

  时之蚜在饱食血肉后已经重新恢复活力,即使未能吃下圣物“未来之影”,也有强行打开核心层的能力。

  “弗拉梅尔女士。”

  海妲轻声呼唤了一声弗兰,询问自己是否要出手继续攻击奈哲尔。

  她已经看出此前时之蚜在动力剑的灵性汲取下出现了衰弱,当时如果继续缠斗,只需再过几个呼吸便能令其无法施展回溯。

  “请再等一会,海妲。”

  弗兰安抚着已握紧剑柄的海妲,琥珀色的眸光平静且带着一丝耐人寻味。

  医生似乎在等待什么……

  海妲稍稍颔首,随即按下手中躁动不安的动力剑“涅”。

  奈哲尔捕捉到了弗兰和海妲交谈时的神态,苍白的脸上也随之浮现起些许笑意。

  “看来比起固执的老头子,弗拉梅尔女士要更加明事理些……你还如此年轻就已经开始窥探躯壳之谜,并且取得了如此硕果,难道不想拥有更漫长的生命去研究这一切?”

  爱尔莎悄悄看了弗兰一眼,隐隐有些担忧。

  她不知晓弗拉梅尔女士究竟为何要伪装身份进入队伍中,亦不知晓其目的究竟是什么。但长生对于任何密教门徒都极具诱惑,哪怕是享有数百年寿命的主祭也不例外。

  不过弗兰只是沉默的微笑〇着,不动声色。既不赞同也不反对。‰∥1¢[^`》∮liu□∽

  见到她的态度,奈哲尔并不恼怒。只是低沉的嗤笑一声。

  “我知道你的谨慎,所以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来自尘序时代的‘神迹’。届时再选择是否要承接这份恩赐吧……”

  说着,缩在他后脊上的时之蚜一阵快速攀行,来到了胸膛之间。

  由于饱尝血肉,这只神话生物原本萤绿的身躯也带上了深红的绛色。看上去混乱邪异。

  在奈哲尔积蓄灵性时,弗兰已经快速的完成了对阿尔伯特的急救。虽然他被一把仪式刀贯穿胸腹,但只是纯粹的肉体损伤,只需缝上伤口后把绿色胶囊往嘴里一塞即可。

  阿尔伯特身为须树之子,受到旧圣所的灵浸润。几个呼吸后生命体征就恢复了稳定,甚至脱离了休克状态,缓慢的睁眼苏醒。

  “奈哲尔先生……你为什么要背叛须树之子?”

  由于肺部的撕裂损伤,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嘶哑的虚弱感。

  “背叛?”

  面对阿尔伯特的质问,奈哲尔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我现在所做的才是须树之子真正的夙愿!你可知道我们的长生种特质意味着什么?”

  他抬手撕掉自己胸口的衬衫,露出粗糙的浅棕色皮肤。

  仔细端详便能发现古树般的纹路。树的脉络替代了血管,甚至还能看到嫩绿色的萌芽。

  “你可知为什么百岁以上的须树之子都身裹长袍?又为什么常年久居教团从不离开?因为那些老东西都已经高度树化,甚至在地上生了根。古榕的祝福,从来与诅咒无异。”

  奈哲尔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他的灵性亦随之剧烈活化起来。肿

  “须树之子与时之蚜无异,与‘未来之影’周围的那些花也并没有任何区别,都不过是古榕身上的寄生虫而已……”转

  “唯有我才是唯一真正侍奉古榕之人,就在今天,我将真正为祂献上这份权柄!”:

  他抬起沾满自己血浆的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时之蚜的又重新开始了“回溯”,但对象并非奈哲尔,而是整座旧圣所主塔。玖

  原本破败不堪的残垣顷刻间变得崭新,而爬满榕树脉络的地面上也陆续出现一些残破的尸体。随着进一步的回溯,这些死者再度站了起来……娰

  他们身上的服饰与弗兰的学士罩衫在风格上颇为相近,带着显而易见的戈尔茅斯风格。另

  “果然,有戈尔茅斯人曾来过这里。会特地前往这种古遗迹的,大概会是六目乌鸦的窃贼……”

  泰伦斯眸光微凝,此前的一些异象此刻得到了解释。

  那本该只存在于渊海国度的梦眠花,还有数量颇多的渊海邪物……显然是曾死在此的捷足先登者。wu

  这些死而复生者似乎并没有灵智,只是恍惚而癫狂的妄图攻击周遭的一切。路

  但这种无意识的对手在海妲面前就连一回合都走不过。似

  动力剑“涅”横扫而过,化为一道黑色的厉光,重新送这些亡者回归了死亡……以碎肉的形式。

  奈哲尔对此并不在乎,眼中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渴望。

  他的整个下半身已经完全树化,与主塔内的古榕脉络融为一体。随着他情绪的波动愈发剧烈,盘桓缠绕在主塔上的根须也逐渐收紧,似乎想要将整个建筑绞碎。

  “古榕,古榕接纳了他……”

  阿尔伯特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以至于声音都在不经意间颤抖起来。

  尚未从重伤苏醒的恍惚感中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的认知开始崩塌。

  奈哲尔分明已经堕入狂信,但却仍然成功将自己接入了古榕的脉络。

  “……难道,放出那些怪物是古榕的意愿?”

  “轰!”

  旧圣所主塔在榕树的缠绞下终于碎裂,整个地基崩解塌陷。这座楔子般的高塔之下,正是封存时之蚜的“核心层”。

  趁着碎砾与烟尘的掩护,奈哲尔曳起已化作根系的下半身,蟒蛇般钻入了地面上仪式阵列的裂缝中。

  “不……”

  阿尔伯特看向他没入核心层裂缝的身影,随即近乎绝望的低吟一声。

  身体的虚弱和信仰崩塌让他错乱而迷茫,以至于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是否该前去阻止自己的那位昔日同僚。

  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立场。

  如果放出时之蚜确实是古榕的意愿,那自己要是阻止奈哲尔……是否在忤逆祂的意志?但倘若自己当真袖手旁观,一场天灾几乎不可避免。

  “感到迷惑吗?阿尔伯特。”

  弗兰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随即她缓步走到这位尚处于混乱的须树之子身旁。

  “弗拉梅尔女●】∧七○>鑥.~柳≌彡]∽驷梭;}簑≮/:士,很抱歉将诸位卷入了危险中,这绝非我的意愿……还有,感谢您的施救。”

  “……我现在,确实有些理不清思绪。”

  他言语间条理还算清晰,但眼神之中的灵性光芒已然褪去,木讷而空洞。

  “嘿。”

  弗兰只是颇有深意的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以血肉饲养时之蚜和将它们放出都是古榕所做,那不妨仔细想想,为什么它们会失控化为虫灾,又为什么须树之子会封存整个旧圣所?”

  她的问题让阿尔伯特不得不重新拾起零碎的思绪,开始深思其中的关系网络。

  “你的意思是……我们背叛了古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就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弗兰则保持着循循善诱的神态,开始帮助阿尔伯特解析起此刻的局面。她的语调带着强烈的安定感,像是一位正在看诊的心理医师。

  “也可能正好相反,是古榕背叛了须树之子。只是那段历史太过遥远,早已无法追溯。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毋庸置疑……你们的先民和自己的神,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所以,你的选择是?”

  似乎也是被她淡然的情绪所影响,阿尔伯特眸光稍定,强迫自己的在混乱的思绪中寻到了一丝清明。

  “无论如何,要先阻止奈哲尔。”

  在阿尔伯特下定决心之后,弗兰微微交叉起双手十指,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赞赏。

  “就像尘序时代的须树之子先民那样,向自己所奉的神祇举起叛旗吧……”

  ——

  奈哲尔来到核心层,入眼所见的是诸多已经开始灰化的骨质尸骸。

  就型制来看,核心层就像是一座地底墓穴。

  尸骸大多数〇是人类,一部分是须树之子,另一部分是六目乌鸦一的窃墓者。san*ˉliu∫℃

  除此之外,依稀能见一些已成空壳的时之蚜。它们都被榕须缠卷着,像是于生前就被夺取了所有的养分。

  “如此壮观,如此瑰丽,往日荣光触手可及……”

  说着,他取出那把还沾染着阿尔伯特鲜血的仪式刀,洞穿了自己的胸膛,连同那只时之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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