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子
验收克隆产物，进一步构建完善基因表达谱，进行聚类分析。（已完成）。
将失去研究价值的克隆产物无害化处理（暂待）。
向海妲修女交付前日急救依芙特与薇薇安的医疗账单，顺带对海妲进行全面体检，准备第一阶段的原体化手术（暂待）。
将收尾的例行处决工作交给缇努维尔之后，弗兰离开观察室，启程前往狩秘者总部。
——
医务庭，重症监护病房。
那柄贯透海妲胸膛前后的龙骨枪戟已被取出，她也在麻醉和疲惫的影响下陷入深眠。直到昼夜轮转，暮色已深，她才睁开眼眸悠然苏醒。
海妲微微眨动眼眸，感觉有些不适。
她纤长的上下眼睫略微有些黏连，不知是因为汗液还是凝固的血。
按理来说这位修女现在应该相当虚弱，毕竟她遭受了一记穿破心脏，撕扯并伤及肺腑的致命创伤。但实际却并非如此……眼下头脑昏沉与除了吸气时能感到刺痛外，似乎已没有其他痛楚存在。
如果不是身上遍布维生管线与仪式祷文，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正常下床走动。
在结束试炼走出悬刃校场底层前，海妲取出红露滴圣杯瓶饮下了一口用以稳定状态。
而这使她身躯上绝大多数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因大量失血而损耗的生命力与灵亦得到了补充。之所以在与潘萨斯顿作战时没喝，则单纯是因为来不及……
那位猎龙者的攻势过于汹涌猛烈，强行取出药物饮用只是徒增破绽，极有可能得不偿失。
决策还是有些过于冒险，归根结底仍源于自身掌握的力量不足。
恰在此时，海妲感到自己眼睫处传来了温热的轻抚感，令人不适的黏连很快被拨去。那是一张柔软的绢丝手帕，木樨植物的浅淡香味幽然萦绕其上。
披着白色医师服的纤薄身影捌正立于旁侧，正是弗兰。●×（零±‰＂`
“一场晋升考核，怎么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伤，心也丢了一颗？海妲修女，我认为你们葬仪庭的福利待遇至少要再高一倍才配得上职业风险。”
她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笑意，富有礼节和营业式的亲切感。
“有感到口渴吗？你的脏器损伤基本已经自愈，食道和胃也处于健康状态，不必担心会漏出来。”
弗兰递上一杯水，海妲颇为顺从地接过，继而小口啜饮起来。
“与考核内容无关，是我的能力尚有欠缺。”
她微微垂下目光，语调简洁而谦逊。
无论是面对邪物，天灾，还是趋近癫狂的异教门徒这位修女能保持近乎冷冽的淡漠与强硬。惟有在医务人员隐含关切的目光下，她才会因不加顾忌地伤害身体而感到些许心虚……
“自愈速度太快可能造成身体内部结构挛缩与错位，我先看看伤口吧。”
弗兰没好气地撇撇嘴，继而展开【驱尘离垢】，做好了以生体炼金正畸并重塑血肉的准备。
“嗯。”
这位修女闻言并无犹豫，利落地解开病号服，露出那道被龙骨枪戟贯穿的狰狞裂痕。玛丽安已为她做了缝合与包扎，因而在胸膛处仅能见到纱制绷带与减张贴条。
当然，要暴露创口，这些裹缠在外的医疗器械都得剥除。
弗兰提起灵骨柳叶刀贴着海妲颈部皮肤向下划动，很快完成了这一流程。情况看上去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些，这位修女直接被扎了个对穿，并且愈合速度明显慢于其他伤口。
除此之外……她的胸形很漂亮，呈现自然，流畅而贴合人体生理曲线的滴形。尺寸亦维持的恰到好处，保持在富有美感不影响行动且不显臃肿的状态。er
弗兰拆去伤痕处的黑色缝线，继而伸出左手贴合其上，以生体炼金程式重构这部分的皮囊骨血。在新生血肉长达数分钟的增殖填补下，这道贯穿伤很快消弭无形。
皮肤亦恢复光洁，焕然如新。
“完成。”潾
弗兰抬手拭去并不存在的汗水，继而为海妲重新披上病号服。
“辛苦您了，弗兰医生。”叁
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因创伤而迟钝僵硬的左臂，确认灵敏度恢复往常后才挨个系起了病号服的扣子。显然她并不在乎对弗兰显露不着片缕的上身，且全程相当坦然，未见丝毫羞赧。
就仿佛这种情绪并不存在。六
除了葬仪侍女那形同剑刃的冷冽沉静，她还相当有作为病患的自觉。
“不必道谢，亲爱的海妲。根据雾街诊所的雇佣合同，只要你仍保有护理长的职衔，我对你提供的医疗服务就是无偿且处于义务范围之内的。”
保持着狐狸般略带狡黠的柔和笑容，弗兰坐上床畔靠近海妲身侧，依稀可见缝线的双手微微摩挲着。
“然后，还有一个私人请求。”
她的声音如吹息般在耳畔响起。
“海妲，我已攻克一项躯体改良工艺的阶段性瓶颈，而你是目前仅有的合适人选。眼下时机正好，我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愿意的话……跟我提些要求也无妨哦？”
——
——
羹！
第十六章 叩开基因之门
“下一阶段的躯体改良？”
海妲闻言并未如自己以往习惯的那样直接应下，而是略微垂首，灰栗色的眸光随沉凝。虽然她已近乎完全信任弗兰，但涉及到生物医学问题……
她还是陷入了思虑。
考虑到这位医生超乎寻常的专业性，难以用正常逻辑揣摩的技术，以及莫名其妙的幽默感，一切仍需审慎思忖。
“弗兰医生，手术后会产生怎样的变化？是否会影响到日常行动？”
“哦，让我想想……单从外部形貌来看，你会长高，也就是肌肉骨骼与脏器的第二次发育。除此之外不会产生易于被肉眼观测的改变。”
弗兰单手托着脸颊，耐心而柔和地描述起原体化实验可能造成的改变。
“在这方面，我使用了一些轻量化工序，身高的增长幅度将被控制在10公分左右。依照我的设想，你在完成原体化手术后将增高到一米九二。”
“不过，这是日常状态。”
“如果你的情绪和灵性处于高度亢奋，那么躯体的内部抑制阀将暂时失效，继而解放你的某种内在潜质。在此期间你将化为三米或者四米的特殊形态，并且获得部分使徒化特征。”
她详细地讲述着，语调和缓，娓娓道来，仿佛在与友人评价今日的午蒐÷,索:-』￡［￣+¤～5》￡辘′思间餐点。
出于一位医务从业者的职业素养，大多数时候她会不加掩饰地告知病人医疗方案中的所有细节，效果，以及副作用。
除非对方已失去自我意识与判断力，又或者只是消耗性质的素材，在这位医生的价值理念中不是那么配享有人权……
就像不会有医科实习生告诉实验用的小兔，剖开它的腹腔然后结扎它的小肠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会长高吗？”
海妲微微眨动眼眸，似乎对此颇有些在意。
出于隐蔽性考量，大部分狩秘者都不希望自己过于高大醒目，最好维持在一个匀称而协调的范畴之内。这也便于猎人们使用标准制式的武备，器械以及载具。
弗兰并未急于获得答复，只是保持着微笑进一步叙述原体化技术的相关内容。
“海妲修女比较在意身高这一方面吗？”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轻量化抑制已经接近我所掌握的工艺极限，再继续优化会影响到整体结构，因而意义不大。虽然也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秘仪解决，但终归太过繁琐，并且显得舍本逐末。”
“说起来亚恒那家伙是一米九左右，如果你愿意接受这项手术，最终也仅是变得和他一样高而已。”
“确实如此。”
海妲微敛眸光，神情重归沉静，似乎已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海妲修女，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又或者有什么想对我提出的要求吗？你是我的护理长，因此即使是稍微过分点儿的要求……说不定我也会答应哦？”
保持着富有亲ba和力的语调，弗兰缓缓凑近修女的脸颊六，想知叁道她会作出四怎样的答覆。贰÷
感受到身旁之人近在咫尺的体温与吹息，海妲灰栗色的眼眸不由闪过一丝局促。
虽说在为时不短的相处中她与这位医生已颇为熟悉，但有些时候，她仍难以招架对方所展现出的亲昵而热忱。
非要形容的话，此刻的弗兰医生仿佛一位正对迷途者循循恶诱的优雅魔鬼。无论是语气，神态，还是腔调……都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特殊魅力。
其实海妲在听到她提议的那一刻其实就已心有决断，之所以提出问题也只是为自己做一些心理建设。
“我接受这场手术。”
言及此处时，她的神态平静且恳挚。
“自初见时起，您为我提供的帮助就已足够多，而我所能给予的回馈则寥寥无几。弗兰医生，如果您有需要这副身躯之处……就请尽情使用吧，我并不打算挟此提出条件。”
弗兰闻言拢合起双手，莹润且带着剔透质感的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向来喜爱这位修女利落而坦率的交流习惯，高效的社交方式能为彼此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很高兴能得到你的信任，亲爱的海妲。 ”
“既然你暂时没有想要的……那么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我仍保留这一次许诺。如果之后你有了新的想法，不妨再说与我听。就当作本年度的年终奖了。”
言语间，弗兰起身走向重症监护室旁侧的门扉，抬手叩开一片灰白空濛的雾帷。
“你才刚刚从重伤状态中苏醒，虽然躯体上的伤痕已经痊愈，但精神与灵性都还未彻底恢复饱满。今晚先放松身心睡一觉吧。待到次日闲暇，我会再来。”
“嗯。”海妲颔首应下，对此并无异议。
突然间她似乎想到崚ˇ.〇№>∞≯六′,〉＠√）中′□转—群：了什么，继而再度开口。
“对了，弗兰医生，您有见到玛丽安女士吗？”
医务庭的重症监护病房24小时有人值班，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即使是家属也无法入内。而这位医生从自己醒来时就已安坐床边，似乎已待了一段时间。
“在为你主刀之后，玛丽安就一直守在这里。 ”
弗兰伸出食指轻点旁侧，色如琥珀的眸光随即投向了角落处的方椅上。
玛丽安闭着眼眸半倚白墙，呼吸悠长均匀，似乎入眠已久。
不过她眼圈微微发青，纤长眼睫不时微颤几下，神态并不安详，随时可能惊醒。
“玛丽安女士的休息状态堪忧，同时有些精神衰弱，大概是因为日常工作强度过高。出于医务从业者之间的人道主义关怀，我让她睡了一会儿，并简单作了些检查。”
弗兰从袖口取出黄铜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即解释起来。
玛丽安饮食规律，营养结构合理，并且本身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之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也只是过于疲惫缺乏休息而已。
“也好。”
见到玛丽安一切如常，海妲也稍稍安下心来。
——
翌日。
在确认身体基本无恙之后，海妲便搬出重症监护病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
由于通过了征令侍者的第一类试炼，她享有为期半月的例行休假。
如果负责海妲的是其他主任医师，其必然震撼于海妲那几乎媲美杯相门徒的痊愈速度……但玛丽安女士什么都没有说，对此表示了默认。
从玛丽安静思时隐隐闪动的眸光来看，她应当已猜到了弗兰来过。
对于故去友人那位不知身份底细的神秘老师，她的态度与看法一向颇为复杂。有太多的困惑被尘封于心中，未得开口询问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约感觉这位名为￡靶洱⊥ˇ参錂.∞5中∶■轉〓×ＱｕＮ：弗兰的医生……似乎有点躲着自己。
“可以出发了。”
海妲端坐于放置动力剑“涅”的武器架之前，仔细感受着身体每一处的状态。
顺带一提，猎龙者潘萨斯顿的那把龙骨枪戟被作为本次考核的战利品赠予了她。此刻一同放置在木质武器架上，泛着方才经过保养的浅浅油光。
数息过去，海妲缓慢起身，走向浴室前叩开了扉中之雾。晦暗虚离的驳乱雾气骤然涌起，构建出一条直通雾街的深幽路径。
在那条被剥离于物质世界外的街巷中漫步片刻后，她推开诊所的木质门扉，颇为熟稔地走进玄关，两道人影随即映入眼帘。
那是立于正厅廊下的弗兰与西格莉德，似乎已等候多时。
“日安，亲爱的海妲。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那样守约。”
“随我来吧。”
并未过多寒暄，两人在弗兰的引领下穿过廊道，径直进入手术室中。
本次原体化手术需要不少生物炼金的技艺，因此匠师小姐的协同亦不可或缺。
“嗒。”
【驱尘离垢】光色澄明的圆形领域自弗兰掌中亮起，将小半手术室笼罩其中。
海妲倾躺在手术平台上，一件件褪去修女甲袍与内衬亵衣，直到再不着片缕，毫无保留地展现出其白皙皮肤，以及饱经锻炼的身体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