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馆长
方法并不新鲜，依然是继续引进新的宗教势力与圣灵神殿打擂台。
毕竟，想要在宗教真正具有力量的世界打压宗教势力对一般民众的压迫，也只有借助另一个宗教才有可能实现。
但艾利西弗和维塔利尔之前选择的教派不太对，美瑞蒂亚和八圣灵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冲突，她的信徒自然不会冲在前面给他们当枪使。
而现在维塔利尔要引进的这个教派背后的魔神就不是什么好好女士了，祂的教派一直以来都和八圣灵中的阿凯的信徒有很深的矛盾。
如果维塔利尔不介入马卡斯城的局势，城内的那位阿凯祭司迟早要被他们分而食之。
在与娜米拉进行了一番交流后，维塔利尔与祂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协议。
祂答应向海芬加领增派信徒，作为维塔利尔指向圣灵神殿的尖刀，代价则是维塔利尔不能帮助圣灵神殿在边塞领扩张势力。
随着边塞领和海芬加领的政治力量归于统一，一直主导着海芬加领民众信仰的八圣灵宗教也开始从卡斯威斯腾向整个边塞领渗透。
娜米拉并不担心他们能在边塞领有多少作为，边塞领和海芬加领的社会环境完全不同。
圣灵神殿已经适应了海芬加领原先那种几乎与赛洛迪尔省相似，地方上全是各种贵族农场主的社会格局。
来到边塞领，漫山遍野都是弃誓者，村镇民众封闭保守，看上去最有势力的人基本是打着领主府旗号的商贩，神殿的那一套注定会水土不服。
但这是建立在没有人支持的情况下，如果维塔利尔觉得她在边塞领一家独大太过危险，非要扶着圣灵神殿来和她打擂台，那圣灵神殿的威胁就会直线上升。
现在祂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不过，为了避免之后引来维塔利尔的打击，娜米拉也打算让出一部分信徒给别的神灵信仰。
比如海尔辛，本来就有不少边塞弃誓者追随海尔辛的信仰，娜米拉打算让那位信仰自己的边塞人领主就任后，让官方正式承认这份信仰。
此外还有美瑞蒂亚和蒂贝拉，有这三个神的信仰与祂的信仰同时存在，维塔利尔就不会认为祂在边塞领一家独大，太有威胁。
但实际上，海尔辛的信仰局限性太强，基本只会在狩猎者群体间传播。
蒂贝拉的信仰或许能广泛传播，但祂没有任何战斗力，就算之前莫拉格·巴尔就在祂眼皮子底下搞事，祂也当作没看见。
美瑞蒂亚的信仰倒是强而有力，但边塞领并没有祂发挥的空间。
祂的神力主要针对不死生物和永生的诅咒生物，但在边塞领，这两者几乎是没有的。
也就红鹰的坟墓那边有一些死者复苏的问题，但那里是一个坑，动了那里基本上就得罪了80%的边塞人。
其余地方，不论是海尔辛的永恒狩猎还是娜米拉的信徒们食用死者，都不会让这些死者还有复苏过来作恶的机会。
为了这点，娜米拉的信徒和阿凯的信徒也互相看不对眼，后者一直抵制前者，而前者则时不时要给后者来一下狠的。
其实娜米拉和阿凯之间没有什么根本矛盾，娜米拉的信徒们食用的死者的灵魂会被娜米拉收入沉船之隙。
但娜米拉不会像莫拉格·巴尔一样，把灵魂一直留在自己的位面里折磨取乐，而是会让它们从那里正常进入轮回。
这样的轮回不受阿凯控制，但阿凯对此并不在意，祂只在意生死的轮回是否会被打破。
神不在乎，信徒却会为此打出狗脑子来，这也是娜米拉有信心让自己的信徒冲击圣灵神殿的秩序的原因。
至少，她有信心让自己的信徒主持的教会取代掉亡者之厅的很大一部分职责。
别看亡者之厅在游戏里是一个多么崇高的地方，但那里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圣灵信徒来说就是个坑。
这一点维塔利尔深有体会，在他穿越前的国度里，死人的坟墓比活人住的房子还贵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泰姆瑞尔也差不多。
亡者之厅总共就那么几个祭司和仆从，要维护越来越多的棺椁尸骸，只能向民众收取越来越多的费用。
一般民众根本就付不起这笔钱，大部分人向往亡者之厅，死了之后却只能草草葬在荒郊野岭。
即便是贵族也不一定能付得起这笔钱，毕竟家族的死者，要维护的棺椁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变少。
在维塔利尔穿越前的世界里，这样的事情也在世界各地上演着，不论是多么大的家族，他们的墓地到最后基本会变成无人在乎的荒坟。
进而被土地的拥有者，那些经营坟墓的商业集团铲除，然后作为新的坟墓卖给新的家庭。
这个世界的亡者之厅也是如此，靠维护死者的尸体来榨取民众有限的金钱，等到民众们付不起钱了就把尸体和墓地都毁掉，然后用新的坑位来招揽新的客人。
但和维塔利尔穿越前的世界里的丧葬公司纯粹是在利用民众封建迷信的心理剥削民众的价值不同，在这个世界，亡者之厅还承担了一定程度的正面职责。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力量能让死者不得安宁，能让尸体复苏，能从祖先的尸体施加诅咒，让诅咒顺着祖先的灵魂影响到所有还活着的家族成员。
亡者之厅能让死者顺利进入阿凯的轮回，消解这种困扰，这是它得以存在的支柱。
但这根支柱不是他们这些阿凯祭司利用尸体一直榨取民众钱财的理由，让死者进入阿凯的轮回只需要一次仪式就够，后续再对尸体进行维护没有任何除了安慰剂之外的实际意义。
阿凯的祭司们也清楚这点，但他们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一直是这样操作的，也一直将其解释为对阿凯神的尊重与侍奉。
其实阿凯只在乎最初的那一下，对后面阿凯信徒们一直维护尸体的行为漠不关心。
信徒和神从来就不是一回事，不是没有阿凯的信徒悟出这种做法并不合适，进而开发更适合一般民众的净化仪式。
奈何适者生存，在泰姆瑞尔残酷的竞争环境中，能够稳定传承的势力总是要有足够多的资产积累。
民众普遍缺乏通识教育导致的愚昧也让他们更信任能随时见到祖先坟墓安然无恙的亡者之厅。
亡者之厅的模式就这样靠着无数民众自发的捐献从无数模式中脱颖而出，现在，几乎整个天际，甚至泰姆瑞尔大陆的大多数地区的阿凯信徒都在使用这种模式。
但这种模式终归是不适合大多数人的，娜米拉能靠着食用死者这种听上去就令大多数人感到不适的做法硬从阿凯的信徒这里抢人，也是因为民众们确实负担不起亡者之厅的高额收费标准。
食人听着虽然可怕，但在大部分人温饱都成问题的世界里，这至少也能让他们免去一餐饭的困扰。
娜米拉不相信海芬加领的民众们能被维塔利尔和艾利西弗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彻底解决掉温饱问题。
就算他们能打击贵族豪强，能让利给一般民众，受限于大环境，海芬加领的大部分人肯定还处在一顿饱一顿饥，时不时就会有人饿死的极端贫困中。
祂的信仰专门针对这些底层民众，只要维塔利尔和艾利西弗能顶住压力，不把祂打为邪神，用不了多久，祂就能让整个海芬加领都传颂祂的名号！
维塔利尔也希望娜米拉的信仰能成为这条鲶鱼，搅动着八圣灵的祭司们变得更亲民一些，至少要多承担一些责任。
现在他们的生活过得实在是太好了，他们每天只需要例行祈祷，给捐献足量的富贵家族做一次全面的洗礼，聆听几个虔诚信徒的祷告和忏悔，隔三差五主持一次宣讲，其余的时间可以说想干嘛就干嘛。
就是这样轻松惬意的工作，却给他们带来了整个海芬加领最高的合法收入。
即便是之前艾瑞库尔没被打掉的时候，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收入都统计进来平均一下，他的日均资金收入都比不上圣灵神殿和亡者之厅中任何一位主祭的日均收入。
这些祭司又几乎不需要交税，维塔利尔都不敢想他们到底囤积了多少财产，全部抄出来之后能够海芬加领用多少年。
相较之下，已经在边塞领一家独大的娜米拉的信仰者们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就拿作为主祭的爱欧拉举例，抛开她被娜米拉祝福的武器和盔甲不谈，其余全部财产只用一个小布兜就能装满。
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神殿建好之前风餐露宿，建好之后就住在神殿里。
但她的工作量却是那些圣灵祭司的无数倍，她和其余娜米拉的祭司已经敲定，每周为全城所有的娜米拉信徒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帮他们驱散除了一个固定的小病之外的所有病痛。
此外，除了例行的宣讲和与信徒对话，她还会收集信徒们的意见反馈给领主的宫廷，亲自参与宫廷的决议和执行。
每个月，她还会亲自组织，或者派她的副手组织一次在边塞领所有定居点的巡查，为当地信徒进行一次祝福，解决当地信徒遇到的问题。
而不是像圣灵神殿的祭司一样，连神殿都懒得出，甚至和独孤城内的民众脱节。
两相对比之下，维塔利尔觉得，除了吃人这一点他始终无法接受之外，娜米拉的信徒要比一般圣灵的信徒高尚无数倍。
实际二者的信念一样坚定，不存在高尚与虚伪的区别，都是在按照自己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和传承行事。
在被官方承认之前，娜米拉的信徒们隐藏在人群中，一直与最底层的民众混在一起，即便现在被官方镀上了圣灵的金身，也不影响他们继续用双脚丈量大地。
而那些八圣灵的信徒，他们应该也不会在自己遭遇挫折，被官方否定后就轻易改变自己践行信仰的方式。
只是维塔利尔这个当裁判的有自己的立场，站在民众的利益基础上考量，才将两者对比出了优劣。
当他彻底改变了如今的大环境后，他相信能适应新环境的八圣灵信徒也会变得和如今的娜米拉信徒一样，而现在这些与民众打成一片的娜米拉信徒也不会在未来变成如今八圣灵信徒的样子。
只是吃人这个点……或许有必要进行一些小小的修正。
维塔利尔和娜米拉提起了他穿越前的国度为了适应人多地少的现实而对古老的丧葬习俗进行妥协的结果——坟墓可以留，但完整的尸体就不必了。
用火烧成骨灰之后埋葬骨灰瓮，这样占地会小很多，甚至可以不埋，只是把骨灰瓮供在家里，又或者更“新潮”一些，把骨灰撒到自然界中。
“你们的仪式是要吃人，但一定要吃人肉吗？”
维塔利尔提出了一个设想：“先把死人烧成灰，然后作为炼金原料来制作成一些药剂或者饮品之类的‘圣饮’服用如何？”
“至少这样感官上冲击力不会那么大，更能让人们接受，而不是把你的信仰归为野蛮。”
在这个世界，骨粉也是正儿八经的炼金材料，维塔利尔虽然做不到入乡随俗，但可以以此来根治娜米拉信徒曾有的，时常欺骗活人成为她们餐食的问题。
“很矫情的做法。”娜米拉发出锐评，但祂也明白，自己的信仰要走入主流的话，生吃死人这种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的场面确实得改一改。
所以锐评后，祂果断选择了真香：“但这是个好的建议，我会让爱欧拉研究一下该怎么调配你说的这个‘圣饮’。”
维塔利尔进而提议道：“或许还可以做得有差异化一些，多收割一下那些富人的财富吧。”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把注意力多放在你的本体那里吧。”
娜米拉提醒道：“佛克瑞斯的水比边塞领深得多，你要是在那里出问题，我可救不了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话说……00后这一代人未来还会投资坟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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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佛克瑞斯的食尸鬼问题
佛克瑞斯能有什么隐藏在水面下的事物是他不知道的？
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已经很靠近佛克瑞斯的城门了，他们现在刚好能在目光尽头看到佛克瑞斯的城墙。
虽然5代老滚游戏里的佛克瑞斯仅仅是一座大村庄的模样，但维塔利尔眼前的佛克瑞斯的确是有着完整石墙、城门、望楼等构筑的一座大型半军事化要塞。
理论上应该是能给人带来足够安全感的佛克瑞斯领都城，但维塔利尔和瑟拉娜却发现，这城市的安全辐射范围甚至没有抵达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
他们确信哨塔上的哨兵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也能看到他们面前翻倒在路边的马车，已经被不惧天际寒冷的蝇虫环绕的马匹和一地向附近的丛林灌木中蔓延的血迹。
但他们对此并无反应，就像是不知道这里已经发生了这样一起惨剧似的。
“这看上去……不像是吸血鬼袭击的结果。”
瑟拉娜看了眼被开膛破肚，整个身体内部几乎都被啃食一空的骏马，目光就转向了灌木丛中：“我们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娜米拉不提醒，维塔利尔可能还不会节外生枝，祂一提醒，维塔利尔就想要去看个究竟。
两人爬上面前的土丘，稍微走了百来米远，就在土丘的缓坡面上看到了一个入口较为矮小的洞穴。
无比浓重而腐臭的血腥气从里面散发出来，让渴血的瑟拉娜都犯恶心。
哪怕是血族也不是什么血都要的，越是高贵的血族对自己的食物越挑剔，这洞里的血肉质量绝对是瑟拉娜自第一纪元诞生以来见过的血肉中质量最差的一档。
这洞里的袭击者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她随手召唤出一个光球丢了进去，而这个行为就像是往油锅里撒了一点水一样，瞬间就让这原本还算静谧的洞穴之中躁动不已！
光球勉强驱散了洞穴内部的阴影，但显现在二人眼中的却是宛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景象！
无数人的尸骸堆积成山，他们大部分都已经被扒皮抽骨，只剩下了堆积到开始发臭的血肉。
许多皮肤通红，尖耳肥腮，身体肥胖，四肢干瘦，双眼通红的诡异生物正趴在这些尸体面前大快朵颐，瑟拉娜的光球让这些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它们几乎全部看向了洞口，然后就纷纷放下嘴边的肉，发出像破锣嗓子一般难听的嘶吼声，朝洞口冲了过来！
并且，随着它们的嘶鸣声在洞中回荡，那些堆积的尸体中又冒出了更多这样的怪物，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没有皮的狗一样的生物。
看着它们的利爪和尖牙上挂着被害者的血肉冲过来，维塔利尔感觉自己的胃开始不正常地蠕动。
但这些家伙的战斗力却让人不敢恭维，瑟拉娜冷静地使用她最熟练的冰元素毁灭系法术将洞口封堵。
而后，冷气蔓延进入洞内，将所有看上去可怕的事物都冻成了冰雕。
它们甚至连洞口都抵达不了，就纷纷被她做成了“冻鲜肉”。
不，不能再往这个方向想了……
唯一一个在瑟拉娜停止释放法术后猛地跳到洞口的食人怪物也被维塔利尔一锤子砸烂，而后，维塔利尔就捏着鼻子低头走进了这个洞穴。
还别说，外面看着拥挤，进来之后还是挺宽敞的，那么多的死人尸骨和血肉堆积在旁边，居然还给他们留下了一条可以继续深入的道路。
但两人都不打算再前进了，前方散发的恶臭味比起入口处的这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不用想都能猜到前面会有什么。
与其在这种罪恶的地方一探究竟，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不如彻底毁灭这里，让这个罪恶的洞穴永远消失。
这本该是佛克瑞斯领的职责，奈何那些士兵们看上去只想把守住佛克瑞斯堡垒，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二人在进入佛克瑞斯领后已经遇到了不少荒弃的村庄，之前还以为是因为战乱和圣地镇巨龙袭击导致村民们都跑没影了，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村民埋骨于此。
离开洞口后，维塔利尔向洞穴中注入了巨龙的火焰吐息，龙吼的力量驱散了瑟拉娜制造的坚冰，点燃了洞口的所有活物与死物。
而后，在瑟拉娜鼓动的魔法之风的吹拂中，火借风势很快蔓延至洞穴深处，烧灼着洞窟内的一切罪恶。
极为难闻的气息正从洞口飘出，大概都是尸油不充分燃烧后的产物。
跃动的火焰甚至冲破了地洞的束缚，在这原本可能是唯一的洞口附近引发了好几次震动，导致地面塌陷，露出通往这罪恶之地的另一些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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