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猜到如何？猜不到又如何？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琉夏讲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杜克伯爵是叛乱者，第三皇子是讨伐者，贵族们是投机者，而琉夏和林湖领是自发讨伐的‘义军’，也是拼命想要上桌玩游戏的人。
大家各有各的心思，比起事实来，更重要的是你是哪一边的人。
看来话题的主导权重新回到自己这边来了，海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着等待自己出招的琉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林有在有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说实话，我也不忍心看到富庶的索契平原上大家打来打去，尤其是南部的贵族家族们已经与我们签订了许多的合作条约：矿山、林木、粮食资源……一旦陷入战火，我们的利益必然会受损。”
虽然是刚刚白嫖得手的利益就是了~海登看向了琉夏，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算盘。
“所以不管索契平原最后易手给谁，我们只想保护自己正当的应得利益，就像咱们在林湖领签订的矿产开发协议一样~毕竟大家都有钱赚才是硬道理~”
“所以，您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希望我如果占领南部平原，依旧遵循以前的领主们与你签下的合约吗？”
琉夏的眼神不愉快了起来，如果是那样，自己拿下南部平原后也会被商会联合处处掣肘。但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对方会说转投第三皇子阵营。
恐怕那才是海登原本的计划，一开始他想卖给自己的情报应该是讨伐军的具体到达日期。也就是说，他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的，恐怕是其他的利益……
琉夏的眼神不愉快了起来，如果是那样，自己拿下南部平原后也会被商会联合处处掣肘。但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对方会说转投第三皇子阵营。
恐怕那才是海登原本的计划，一开始他想卖给自己的情报应该是讨伐军的具体到达日期。也就是说，他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的，恐怕是其他的利益……
果然，海登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当然~不是！”
“利益只在武力的掌控下才能得到保证，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执政官大人自然明白。不管是谁最终占领了索契平原，我们签下的契约都可能被作废……所以我们这些可怜的商人才会在夹缝中求生存，努力展现自己的价值保住我们可怜的饭碗~”
海登换上了一副锐利的表情，盯着琉夏的双眼说道：
“所以，我们想要的是武力！是在帝国法律限制下武装自己，获取与骑士魔法师领主们对抗的手段！也就是说……”
琉夏看着海登充满野心的眼神，对方会跟自己说的这么明显露骨，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果然商会联合这个群体跟自己想的一样危险，当拥有财富之后，想要的自然是守卫财富或者说进一步掠夺财富所需的力量！那么海登来找自己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魔导科技，对吗？”
琉夏缓缓说道，这让海登不由得抱着欣赏的态度大笑起来。
“您是个聪明人~执政官大人，年轻又聪明，而且富有野心，说实话我在您这个年纪要是有这般本事就好了~”
“目前重视魔导科技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可不管是哪方的应用都还不够成熟，我们商会联合本以为自己的成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您却让我出乎意料……”
海登的语气逐渐狂热起来：“远距离打击的魔导投弹器，武装平民用的魔导枪……说实话这些在技术上都不难实现，最重要的是灵光一闪的思路，还有能正大光明研发武器并投入实战的权力和机会……那就只有步入战争的领主才能做到！”
没错，如果是他们商会联合，明面研发武器在大贵族和帝国统治者眼中可是威胁。所以海登只能跟一些有武力需求的小贵族私下联合，但他们又怕自己的地位会被这些魔导科技取代，所以推行相当困难！
比起人材来，各种原材料，尤其是魔导结晶才是他们最难入手的东西，这些都被帝国严格控制，只有在战争与冲突中他们才能从各个领主那里入手一部分。
“所以，我很欣赏您，年轻的琉夏先生。比起我们的老主顾，我更倾向与您合作……”
听着海登的恭维，琉夏忍不住笑了起来：“老主顾？是第三皇子殿下吗？皇帝的调查团是你们做的吧？或者说杜克家族异端血统那件事，也是你们暗中相助的？”
“您可不能胡乱栽赃，这可是大罪。”海登的神情玩味无比，他自然不会承认。但这种手段与挑起南部贵族的叛乱极其相似，几乎让琉夏确定就是出自商会联合之手。
大贵族与皇室继承人的黑手套，商会联合当这种角色并不会让琉夏感到意外。
“我们还是谈谈合作吧……魔导枪与魔导投弹器的设计图、相关的实验数据，换取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我们的情报与资金支持。当然，是暗中的……明面上我们还是要保持与另一位大人的合作。”
听着海登的说法，琉夏只觉得阴冷和危险。恐怕他们在与任何一方势力合作时都是这样，挑起他们的争端，然后两头获利。
琉夏忍不住揶揄起来：“您在第三皇子那边，也是同样的说辞吗？帮助他们获得进攻索契领的机会，获取他们的资金支持以及占有后续领地的资源？”
海登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位殿下可不是我负责的，我还不够格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看来你们内部也是有着派系竞争的呢。”
琉夏的话让海登挑了挑眉毛，自己的话或许有些太多了，而眼前的少年又极为敏锐。但他还是顺势叹气，随和的聊天方式很难让人产生厌恶：
“哪行都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竞争，君主也好大臣也好~都不好混的呀~”
说罢，他再度与琉夏攀谈起魔导科技的交易，语气诚恳纯良地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
“怎么样，只要您愿意与我们分享魔导科技的成果，我就告诉您具体是哪些领地会发起叛乱。先一步掌握情报您自然可以轻松平定，我也不算违背了与另一边的约定，毕竟答应他们做的事都已经做到了~”
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自己手中的魔导科技了，为此不管是讨伐军到达的准确日期，还是刚刚部下的叛乱局面，都是可以拿来做交易的筹码。
“您真的觉得，如果没有这些情报，我就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吗？”琉夏看着海登迫切的眼神，明白这是一场利益交换的谈判，那对方的底牌恐怕就不止这些。
“比起军事情报，我对你们手中的魔导科技也更有兴趣，比如照相机……或是你们对魔导武器的研究，应该有的吧？”
琉夏的话让海登感到意外，这个小子，难道对于眼下的战争那么势在必得吗？对手可是整整十万联军！如果在他们到来之前无法平定整个索契平原的话，就算是把整个索契城车轮高的孩子都抽调上城墙怕是也无法抵挡！
他抽了抽嘴角，然后说道：“瞧你说的，如果我们有成熟的魔导兵器，哪儿还用得着跟您做生意呢……”
“那就是免谈喽~海登先生，如今索契领的战争局面完全是你们想看到的。不管怎样血流成河，最后花落谁家，你们总是能拿走想要的东西隐身幕后，这让我觉得很不痛快……”
琉夏缓缓起身，魔力与斗气都在无形之中发出威压，对着海登下达了逐客令：
“最不让我痛快的，是您觉得我离了你们的帮助，就无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但不管是第三皇子的讨伐大军还是你们的情报网，我都有信心让他们无法迈过索契城半步！而且吃进去的北部平原也会吐出来！
别忘了，我们背后也是有一位殿下的！如果想要我手中的魔导技术，就要拿同样的魔导技术来换，这也算‘交流学习、共同发展’嘛！”
海登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不知道他的自信源于何处。在敌我巨大的兵力差之下，第十三皇女的势力想要稳固占据索契平原在海登看来是十分可笑的。
然而琉夏戏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只是个商人，不懂战争，也不懂我的底牌！’
是虚张声势，还是他真的有能力？
海登不由得盘算起来，在漫长的思索过后，他幽幽叹了一口气，仿佛无可奈何地认输一般拿出了几张相片。
“您可真会做生意，执政官大人，挑挑吧，两个换两个。但我有个额外的条件，就是您要交给我们一批魔导枪和魔导投弹器的实物，同样我们也会给出实物，怎么样？”
琉夏看着照片上的各种武器，魔导盔甲、长剑、法杖，还有照相机和传音水晶球……大都符合自己的想象。只不过光凭安雅伯格和她手下的魔导科学生根本没有如此多的人力去进行更多的研发了……
“很遗憾，我们的产能自己都满足不了，不如这样如何？”
琉夏看着海登提出了新的方案。
那就是林湖领出技术和一半资金，商会联合出另一半资金，在林湖领共同开设新的魔导工坊，生产出的魔导枪林湖领占六成，商会联合占四成。
“在您的领地上建设工坊么，这对您来说也太占便宜了……”
在琉夏的领地上建设工坊，意味着终究要被人掣肘，然而这可是能借助领主的名义光明正大大规模进行武器生产的机会。
至于商会联合的四成，无论是拿来武装内部的人员还是向各方领主出售，都将是巨大的利益！
海登听着琉夏提出的新方案抽了抽嘴角，这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第26章 送行麻烦不要打情骂俏
“是么，但我觉得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我一开始想的还是三七分来着。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就免谈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海登先生。索契平原将会是我的，到时候你们商会联合在索契平原上的利益，还要靠我们的良好关系来保证呢。”
琉夏自信的言辞让海登眼角抽了抽，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说这种大话。这与他见过的任何一位贵族都不同，他们是出于贵族身份在骨子中的傲慢，而琉夏的态度却不知道从哪儿透露出一种强大的力量……
“执政官先生，您可真是残忍……”海登捏了捏额头，琉夏抛出的这个合约确实让他很心动，但主动权又被牢牢卡在琉夏手中，这让海登忍不住抱怨起来。
“听说您对领地上的平民穷人可是友善的很，为何要对我们如此严苛？要知道我们可是能为你带来巨大的利润！但他们呢，连一开始为您出兵打仗都不是很情愿……”
看着海登摆出小女人一般的幽怨表情，琉夏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怕死是人的天性，而且他们祖祖辈辈这样生存了很久，刚过上了一年的好日子而已。相信我海登先生，他们很快会明白过来的，而到时候他们为我提供的力量将会比你们商会联合强大很多很多。”
海登哑口无言，他实在无法明白琉夏的逻辑。他自诩为聪明人，而他认为琉夏也是聪明人。但海登觉得两个人就像是金币与金券，虽然都具有巨大的价值，但价值的来源却不同。金币作为贵重金属具有天然价值，而金券的价值则来源于坚强的商业信用。
“明白了……”海登无奈地叹气，“这件事投入巨大，我需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请便。”
琉夏看着海登离去的身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而在海登离去之后，卡妮娅从办公室内部的卧室中走了出来，对着琉夏问道：
“你真要与他们合作？把魔导枪的技术送出去？”
“魔导枪只是一个阶段而已，早晚要被淘汰的，分享给他们基础的技术，还可以借助他们的人力物力来看看魔导科技在枪械上的应用与发展。”
琉夏向着小魔女解释道，即便是在他原本的世界，火枪的发展路程中也出现过各种千奇百怪的设计，最终留下的是经过实践与时间洗礼最实用的发展路线。
而这个世界的情况则不同，且不说魔导科技的原理与火药在本质上就不一样，更有骑士与魔法师种种超凡的力量在战场上作用。仅生产自己了解的武器，未必能完全适用于未来的战场。
“有这样一个故事对吧，船夫在出海捕鱼的时候，会在鱼舱里放入几条所捕鱼的天敌，来让它们在回程路上也保持鲜活……对我们来说也一样，适当的竞争不仅会保持我们的动力，未来商会联合的魔导设计也能让我们有所学习或反思。”
琉夏的解释让卡妮娅若有所思，她忍不住用情意绵绵的眼神看向自己这个聪明又大胆的小情人。可她刚准备夸赞琉夏，少年却突然收起了那副正经深邃的样子，换上了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可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哎？”
卡妮娅看着琉夏开心的小恶魔表情，不明白除了他刚刚讲的深思熟虑之外还有什么考虑，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
“是时间。”
琉夏看着卡妮娅疑惑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这让小魔女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放任和甜美……
“从海登认真思考这个提案的利益得失开始，我们就已经赢了。他需要与商会联合的其他人商议，因为他们真的很想要我们的魔导技术，唯一要考虑的是成本和后续的安全。可一旦他们需要时间思考商量，在得出结论之前就不会对我们有进一步的动作，包括对我们敌人的帮助也是。”
琉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无论商会联合最终同意还是不同意，只要在第三皇子的讨伐军到达之前稳住商会联合的动作，别让他们搞出更多的幺蛾子，琉夏就心满意足了。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琉夏起身抖落疲惫，打算直接奔赴前线，越早一些平定南部，胜算就越高一些。
“你疯了么！你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如果只是传递消息的话，我可以控制使魔，或者让佐娜去都行，你好歹需要睡上一会儿。”
衣角被拉住，琉夏转身看向目光有些埋怨的小魔女，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有些事是需要当机立断的。”
看着琉夏这幅不听劝的样子，卡妮娅忍不住叹了口气，用与平时温顺撒娇截然不同的强硬态度撅着嘴儿说道：
“你想现在走可以，我安排一辆马车送你上路，你要在上面睡一会儿，不然免谈！”
“你怎么变得跟老妈子一样。”
看着小魔女这幅担心的样子，琉夏忍不住捏住了她的屁股，灵活的手指即便隔着衣服也让绷着俏脸的卡妮娅一秒破功，红霞瞬间飞上脸蛋儿，口中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甜美的叫声。
“你！”卡妮娅忍不住对着琉夏抡起了小拳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你可是去打仗！休息不好出事了怎么办！要是领地的文书工作你熬夜熬死我也不管！唔~”
强硬了没几秒的卡妮娅在琉夏的手指挑逗下瞬间瘫软，身体忍不住往琉夏的手上坐去，恰到好处的体重让少年的掌心感受到舒适的压迫感。依偎在少年怀中的小魔女面对少年挑衅又强硬的目光终于还是服了软，低着头幽怨地嘟囔起来：
“真是的，你对战争的热情都快超过床上了……”你林有我咏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少年最终还是接受了魔女的好意。
简朴封闭的车厢内铺着柔软的垫子，垫子下面是蓬松的干草，一名五十岁的农夫驾着四匹骡马拉着的马车，对着琉夏躬身微笑。
“放心吧，执政官大人、秘书官小姐，我保证能睡的香甜，连车轮都不会抖一下！”
“这样的马车真的没关系吗……”
卡妮娅有些担心的看着这辆用来拉货物的马车，由于此前的出征，林湖镇大部分马匹与车辆都被征用了。虽说有些富人家中还藏着自用的马车，但琉夏表示随便找一辆就好，越普通越不容易被人发现。
“挺舒服的。”
琉夏轻盈地跳进车厢，在干草衬托的垫子上窝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随和的态度让神情尴尬的车夫瞬间露出了微笑，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他裹了裹身上数十块不同的碎皮毛拼成的毛皮衣，攀上马车的前座，鞭子在寒冷的空气中舒展，随着一声高亢的哟喝，就要赶动马匹。
“等等，把这个带上。”
看着马车即将出发，突然想起什么的卡妮娅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皮夹塞给了琉夏。而琉夏看着手中温热的皮夹子笑着问道：
“这是什么，护身符吗？”
卡妮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小子每次出去自己心中都牵挂万分，但他却总是嬉皮笑脸，让她又气又爱。
展开皮夹，五支晶莹剔透的药剂被固定在其中，熟悉的样式让琉夏笑了起来。
k18药剂，在取得了新的魔导设备之后开始提炼合成。这份工作是交给安雅伯格之外的魔导工程科学生去做的，只不过过程相当缓慢，这五支还是卡妮娅紧催慢催终于提炼出来的。
“梅兰妮已经去索契城帮助杜克家族稳住局面了，你们五个大正职正好一人一支，以防万一，唔……”
卡妮娅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她甜美的樱唇被少年有些干燥的嘴唇侵占着，分开后的细线上是在寒冷空气中弥漫的湿热吐息。眼前神情疲惫的少年轻松地笑着，擦了擦嘴角做着告别。
“这是给你的奖励~”
“哼，说的好像我很稀罕一样~”
小魔女也笑了起来，风情万种地白了少年一眼，忍不住抬起靴子在马车上踢了一脚，夕阳下的雪道上响起一声娇骂。
“滚吧你！”
第1章 向明天前进
河面上的坚冰在骑士长剑斩出的斗气与魔法师的火球轰击下轰然破碎，漫天冰屑飞舞中，妇人与孩童们像是玩乐似得冲向河边，将合适大小的冰块捡进抱着的木盆木桶中，相互携手走回岸边的营地。
而男人们拖着木头与斧头从薄薄的雪雾中走来，有些肩上还扛着一些猎物野味，脸上的笑容像是胜利者一样。木柴，这冬日御寒必备的东西在往日可不是那么好获取的，领地上的所有财产都归领主老爷们所有，哪怕是树林里掉到泥里的一根树枝也有着它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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