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方快鸟
立时也都知道那少年输定了。
双方弦音一动。
薛艳香的《风魔》,仿佛从无形的曲乐化作有形的狂风,卷向全场,令人闻之色变。
那少年的曲乐,却也像是从众人脚下涨起的潮水。
初始时,还没有知晓它的厉害。
当乐声入耳的那一瞬间,神秘的潮水仿佛碰触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脚趾。
刹那间,那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趾间发散而来,让她们的娇躯微微地颤了一下。
她们感到自己的娇躯就像是在沙漠里徘徊许久的、干瘪的旅人,碰触到天空落下的第一道甘霖。
那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滋味,让她们不约而同地,去侧耳倾听少年郎的弦音。
相比之下,薛艳香那喧嚣的、狂乱的魔音,竟像是成为了无趣的背影,完全吸引不了她们的注意。
无形的,让人在战栗间舒服的潮水,随着少年的琴声,从脚下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她们不约而同地伸直脚步,想要碰触更多、接受更多。
那音涛浪潮却涨得很慢,慢得她们想要抓狂。
它所碰触的每一个细胞,都让她们舒适得想要呻吟,还是还不够、还不够。
凤霓红与岑琼初始时,在台下分外紧张。
尤其是凤霓红,甚至是已开始绝望。
原本傅公子的《鷇钟》应该是胜出一线的。
没想到奢花夫人竟然当众偏袒,偏偏其他人又听不出来,她与岑琼即便申诉也无用处。
她恨不得当场就撞死在台下,既是屈辱,也是控诉。
台上二人再比一场,当《风魔》响起的那一刻,那仿佛化作实质的魔风开始卷荡全场。
那时候,她的脸色变成死灰。
原来这《风魔》,才是薛艳香真正用来压箱底的绝学?
然后。
少年的琴音也随之而起。
这、这是什么奇妙的滋味?
她立在台下,也无心寻死了,双腿在裙裳下悄悄摩擦,每一次摩擦,仿佛都激起充满喜悦的小烟花。
这曲乐、这曲乐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琴声的问题。
她试图努力压制这种感觉,却又像是被埋了许多年的种子,终于得到了浇灌。
然后贪婪地想要、想要。
岑琼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她乃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家,脸蛋逐渐憋红。
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个样子,因此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状。
她双腿紧夹,动都不敢动。
充满愉悦气息的浪潮继续往上涨。
它淹过所有人的双腿,却独留下那小处奇妙的空洞,避开它,卷向身躯。
渐渐地,场下的那些贵妇、千金,一个一个地低头战栗,或羞或喜。
她们全都怕身边的其他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却不知此时此刻,台上台下除了那少年郎,每个人都不对劲。
薛艳香虽然还在挑动琴弦,内心却是充满了惊涛骇浪。
她的《风魔》,本是充满魔性的邪曲。
能够通过所有人的五官六感,卷起蛊惑人心的风暴。
但是现在,在对面少年的琴声下,她的《风魔》简直就像是瞬间俯首称臣,龟缩在角落里**发抖。
没有人在意她弹奏了什么。
没有人受到她这压箱底的绝学的影响。
甚至她自己,也逐渐被这不断上涨的愉悦浪潮所淹没。
从下到上,每一个地方都在战栗,它们仿佛在发出愉悦的歌声。
却独独绕来那最想愉悦的所在。
少年的音潮没过双腿,没过腰身,卷向每一个人的酥胸。
定力强的还在忍耐。
场下定力不够的姑娘,齐齐地发出娇喘,她们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随之起舞,进一步增添了少年的雅兴。
薛艳香感到,自己的胸脯似乎被久违地抚摸着。
藏在胸襟里的饱满像是要随着少年的曲乐飞出,自行在那翩翩起舞。
她终究是琴道大家,知晓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她试图通过自己的琴弦,去扰乱少年的演奏。
但却像是石投大海,无声无息地沉默下去,卷不起一丝波澜。
她身后,那两名青年女子已是不约而同地滑落在地,她们想要压抑,却还是发出抑制不住的动人呢喃。
她们为自己的这份感觉深深地羞耻。
这里可是台上,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愉悦地战栗,如此羞涩地呻吟……………………………………………
啊,不行了,不行了……
越是这样子想,就越是想要唱歌,每一个细胞都想要唱歌。
涨潮了……真的要涨潮了……
薛艳香想要坚持,拨向琴弦的每一个手指全都似在颤抖。
整个人都被这愉悦的浪潮吞没,却独留下那一片空地,其他地方越是滋润,那一处就越是干枯与饥渴。
她的琴声逐渐凌乱,但已无人关注。
充满愉悦的浪潮,不停的冲刷。
场上的娇媚哼声,从细微到络绎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初始时,多多少少还带着娇羞。
到后来,许多姑娘已开始呻吟。
那些还不懂事的小姑娘,坐倒在地,她们什么都不懂,在这股羞耻中哭泣。
还有一些已在难以压抑地舒展娇躯,想要更多、更多。
嘭!
忽如其来的响声,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却是奢花夫人栽倒在地。
奢花夫人乃是有地位、有名望的贵妇。
她地位尊崇,又远胜于郡城里的这些夫人、千金。
她在浑身上下充斥着这可怕的愉悦浪潮时,想要逃走。
她意识到不妙,再这样下去,她会跟着大家一起丢人。
她想要逃出这里,但才刚移动,就双腿发软,栽倒时,下意识的让那还不曾被浪潮碰触的所在,撞击着地面。
为什么唯有这里、为什么唯有这里还是那般空洞?
她想要往外爬,想要逃出那随着少年琴音,从台上伸向众人的魔掌。
却又抽搐、扭曲,时而像是被碰触的含羞草,时而如同被放飞的蒲公英。
贵妇的姿态荡然无存,浪潮已将她一同,连着这里所有的人都淹没。
既然无法拒绝,不如放开了享受吧?
仿佛有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呢喃,她轻轻地发出“啊”的一声,似是抗拒,又似是渴求的娇呼。
连奢花夫人这样尊崇的贵妇都无法抵挡,我们还有什么好羞耻的?
那些看到她的丑态,听到她的娇呼的姑娘,也开始放弃挣扎。
全场弥漫着奇妙的气息,虽然冬天还未到来,春天却已像是卷向了大家,要发芽了,真的要发芽了。
少年波动琴弦,用他那犹如域外天魔卷向人世的神秘魔掌,带着这些贵妇、夫人、千金小姐们起舞。
此起彼落的诱人声音,仿佛随着他音符的升与降,时而在云端上飘荡,时而在地面上缠绵。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这一刻,推动着大家升天与落地的感觉,让他充满了成就感。
不只是她们无法拒绝他操控琴弦挑动出来的魔音。
他自己也陶醉其中,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天魔,有鞭子抽打着这些被圈养的绵羊,让她们咩咩咩的叫,根本停不下来。
潮水上涨,不停地上涨。
却始终在离最高峰只有一步之遥时徘徊。
他带领着她们,催动着她们,让她们浸泡在欲望的海洋中。
但却始终留着那通往生命最根源的所在,让它们空空寂寂。
许多姑娘开始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们?明明即将达到生命中最幸福的巅峰,明明即将升华成天使。
为什么就是不肯给她们?
“给我,“终于有人发出哀求,“快给我。”
到底还差了什么,让他始终不肯填满她们最空寂的欲海?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我们?
终于,有人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冲着台上的薛大家叫喊:“你他娘快认输啊。”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充满怨言地看着台上那可恶的女人。
快点认输,让他给我们……快点、快点啊……
第219章相信我啊!以前我真的是个好人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傅海一边弹奏魔曲,一边死死地盯着对面已经瘫软无力的女人。
薛艳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按理说,只要他在这个时候弹完整曲停下来,怎么都该算他赢。
但是上一次,那奢花夫人竟然说他技虽完美,道逊一筹?
什么是道?这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现在他学聪明了。
要是现在停下来,谁知道奢花夫人又会找什么借口?
他让魔曲在最高潮的前夕不断徘徊,操控着所有人上升然后坠落,坠落却又上升。
反反复复地挑逗,九浅一深地冲刷,却始终不让她们达到最后的巅峰。
“你快点认输啊。”还有力气尖叫的姑娘,朝着薛大家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