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淡淡的评价道说出口，许锦对她的工作好像不怎么满意。
虽说也是算得上享受，可她第一次做，难免有些生涩，不小心时被牙齿碰疼了好几次。
柳雅分别捂着嘴角和喉咙，咽下几丝残留，闻言又带着歉意低垂美眸。
实话说出来好像有点丢人，不过身为更成熟的母亲，在伺候爱人方面甚至不如女儿有经验，实在有些难以让人自容。
当然，这个女儿是指苏桃。
柳雅直到刚刚为止还是什么都不会。
只是平日听曲晴按耐羞耻心，说着经过激自己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可以。
但机会真正给到，脑袋又是一片空白。
一些从许锦颜珏姐姐和曲晴那里片言只语里偷偷记住的技巧，想要回忆，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了。
又怕自己反应慢被误解，也怕害他多等，只好胡乱钻到被窝里，掰开小苏桃的膝踝，等到跳出来后，然后笨拙的尝试清理。
柳雅很希望自己能够熟练得给许锦带来更多享受，可以前一直被他讨厌，没有学习的机会……
许锦见她露出自责的难过样子，微微顿了一下。
自己的要求似乎过高了。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能太过苛责。
在安静了两秒后，挪开目光，话音一转:
“但感觉还不错。”
感觉确实不赖。
正是因为这份笨拙和生涩，让人有一种新颖的体验。
许锦将手心放在她的头顶，摸了摸柔软的发丝，由着她在怔神之后，努力藏起心底幸福后慢慢贴近。
她藏起幸福是因为担心被自己发觉，怕自己发觉她的这份幸福而感到不快。
明明不觉得有资格承受这份幸福感，却又怕以后再也享受不到，而不敢表现。
然而，掩藏的举动也很笨拙。
许锦心有所思，但没有揭穿，只是手心下移，顺着衣料的间隙，轻轻触及她身前的成熟柔软。
客厅内的气氛回归到了安谧之中。
在大半个晚上的荒唐后，小苏桃的倦意感染了母亲和姐姐，三个可爱家伙很快熟熟睡去。
但许锦却仍然清醒着，也是如此才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也失眠了。
失眠一向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试了好几下想要放空脑袋，但注意力总在不经意间集中。
日常的画面一缕、两缕略过脑袋，许锦在胡思乱想，却又什么都不细想……
眼底映着电视跳动的画面，默然中，却也没心看了。
少女的手臂环在自己脖颈上，许锦将脑袋往枕头上蹭了蹭，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好一会儿，目光再次“不经意间”扫过卧室门扉，又想到，现在失眠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闭上眼睛，整顿了一下思绪。
而后收拾好心情，慢慢试着从少女姐姐和母亲的脑袋下抽走微微发麻的手臂。
简单活动了一下，边温柔环住少女的身子。
怀里的她在眉眼间还带着疲惫。
微微蹙起的眉宇，似乎还能看出方才的辛苦，许锦细心替她整理耳畔的发丝，将她背后绑束长发的布料取下。
柔顺的长发自然散开，捧起一缕，轻柔抚顺，而后贴近脸颊，在她秀气的眉间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她似乎有察觉这份温柔举止，轻轻颤了口气，而后慢慢舒展眉宇。
在没有丝毫防备的状态下，少女露出安心的样子。
恬静的模样仅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许锦轻轻顺着她的长发，等了一会儿确定她睡熟之后，这才小心翼翼侧过身，挪动着将她放在了自己身侧。
慢慢拿开她环住自己的纤细手臂，贴心的塞进被窝里。
再试着慢吞吞从被窝里爬出来。
好一会儿后，总算是在不惊醒她们的前提下成功做到了。
站在地铺的枕头旁边，许锦没什么睡意。
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弯腰给睡着的三个可爱家伙盖好被子。
回过头，又是一次不经意间的目光扫过卧室，接着转过身，直直朝着卧室的门扉走去。
轻缓的脚步刻意放低了声音。
所以当凝神时，便怎么也没办法忽视卧室里响起细碎的动静。
就像是原先有人趴在门缝处偷看，现在发觉不对正打算逃离，却又一个不擦，扭到了脚而摔在地上。
许锦不为所动，亦然没有停顿，当做没听到一样，到了门前，便将虚掩的门扉腿开。
卧室内的没有开灯，似乎是怕偷看时被灯光暴露，所以提前关掉了。
但都是微弱的亮光里，客厅更为宽敞，光线自然是更多几丝。
门扉合页转承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门缝变大，客厅的微光投进房内，沿着地面，落在了小陆心身上。
许锦低头时，目光随之落下。
乖巧的孩子正瘫坐在地上，按着扭伤的脚踝。
从一开始就偷看到现在，又被自己当场抓到，她微微张口，小脸上的慌张和无助还没来得及敛起。
“……”
许锦站在向来乖巧的孩子身前，和不安的孩子对视着，彼此间除了沉默似乎就没有其他话音。
自己似乎应该要在此刻质问她为什么偷看……
但有问的必要吗？
许锦心底默默想着，觉得自己其实也并不介意。
好一会儿后，是从她旁边越过，径直走进了房间里。
缓缓来到窗边，抬手将帘布彻底拉开，站在落地的大窗前，通过单向的透明玻璃，能看见远处的海面。
夜晚的海面波光粼粼，偶尔有零星的灯火跳闪在远处，不知道是灯塔还是油船。
打开一扇窗叶，外头的海风带着冰凉的温度吹进了房间，迎面时，也让人精神一清。
许锦吐了口浊气，想想终归了入秋了，于是又将窗户关上，然后回过头，视线再次落向门口。
像是在等待她的解释。
但指望内向的她在这时候鼓起勇气，显然不太现实。
许锦犹豫了几番，看着她的眼睛，还是主动轻声道:
“小陆心……还是心情不好吗？”
第五百四十二章
乖巧
温柔的声音落在房间里。
在昏暗的环境里，明亮的只有两双相对的眼眸。
陆心怔怔望着许锦，发着呆，好一会儿，才抿了抿嘴埋低脑袋。
她一直都知道许锦很温柔。
不然也不会耐着性子揉自己脑袋，微笑聆听自己讲以前的事，细心哄慰失落难过时的自己。
但这次毕竟是做错了事情，即便被训斥也是理所应当的。
通过门缝瞧见他过来的时候，心中已然是“咯登”一下察觉不妙，隐约明白自己被发现了。
下意识想要转身偷偷回到床上，可是要起身的刹那，却又犹豫起来。
如果已经被发现了，还做欲盖弥彰的行为，这种选择是不是错上加错？
心脏因为紧张砰砰跳着，硬生生停住逃掉的念头，也抱有侥幸地想着……也许他没发现，不是来抓自己的？
可当许锦越走越近，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时，心中还是浮现出了怯意。
要是被发现自己偷窥的话，还是偷窥他和小苏桃做那种事情……会不会让他对自己的印象变得糟糕起来？
如果对自己的印象变差劲了，自己会不会被讨厌？
内心敏感的小孩子不由得这样去想。
在许锦越来越近时，发现自己得尽快做出选择，而此时心底也就只记得这两个念头，于是再次产生侥幸的心里。
慌忙间试着起身，不想被讨厌，脑海里已经开始思考说辞，准备在他问起来的时候含糊过去。
但结果是一个走神，脚步错开，扭到脚踝，摔在了地上。
等回过神来，门扉已经被推开了。
陆心第一时间在想，不论是一开始偷偷退回床上假装无事发生，或是一直不跑在原地乖乖道歉……
这两个选择哪一种，都会比现在摔在地上跑不掉要好。
发现木已成舟，也继续抱着侥幸想到，也许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虽然偷窥这种行为很冒犯，但按许锦先生的温和性格，只要好好道歉，也许会大方原谅自己……
然而门被打开后，人站在身前，做错事情的紧张甚至让陆心一度忘记了表达歉意，只是不安地等许锦先开口。
但没有等来……
和想象里的情况有些不同。
当与他对视着，见他淡淡从身边经过时，陆心还呆呆看着门口。
是生气了吗？
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她有些难过地想着，骤然间涌在心底的酸涩，打了理性一个措手不及。
最开始并没有想偷看。
本来都已经熄了灯，准备睡觉，可躺下的那一刻，发现门没有关紧。
按理也没什么关系，住在一起的都是家人，别说门扉虚掩，就算敞开也不碍事。
而且唯一的卫生间又在自己睡的房间里，说不定门开着，母亲她们起夜还更方便。
可是当看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陆心怔了两秒，忽的想到，许锦先生和母亲她们都在外面……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坐在床头，便双手抱着膝盖，空落和孤独感便油然而生。
小陆心其实有听进去许锦今晚的开解。
起码先前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由许锦揉自己脑袋时，是真的感到开心。
被关注，被在意，被大人当做小孩子一样给予温柔照顾，和他说起自己曾经的事情时，也会微笑着认真聆听，没有丝毫不耐烦。
被安心温柔的感觉温暖着，小陆心一直都很容易感到满足。
就像是没有认识许锦之前，气氛再是冰冷的家庭她也无比珍惜。
她也清楚自己没有被孤立。
许锦先生和母亲她们避着自己睡在外面，反而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
可当趴在门缝处，看着许锦坐在母亲身上的一幕，看着他起身后又被小苏桃带会被窝……
偷偷感受着客厅里弥漫的温柔气氛，心中的空落更多，念头不自觉往糟糕的地方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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