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星LL
如今的坎贝尔公国已经将目光从地下转移到了地上,开始积极参与迷宫之外的地区事务,对于迷宫的投入自然就忽视了。
只靠着圣克莱门大教堂的资金支持,冒险者公会当然没法像以前那样不计成本地开出高价值任务。
许多冒险者都转了行。
然而对于那些已经有着青铜乃至精钢级实力的老练冒险者来说,想要适应新的生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城防长官微微一愣,惊讶地看着大公,一时间接不上话。
显然他没想到,大公陛下竟然会把这当成自己的问题,并且认真考虑那些快被扫进垃圾堆里的伙计。
爱德华放下手中的步枪,对跟在身后的城防长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在想,我们的城防军或许可以成立一支由冒险者组成的治安队伍,专门处理冒险者相关的犯罪。”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他们对同行足够了解,而且把他们留在我们的编制里,也能避免有朝一日迷宫魔物泛滥,我们却没有拿得出手的专家。”
不止如此,给这些“自由职业者”一个安稳的饭碗退休,本身也能解决工作机会缩减带来的治安问题。
他们不止能处理和冒险者有关的犯罪,还能从事以前的工作。比如处理魔兽相关的灾害,以及针对恶魔的渗透进行调查等等。
以前坎贝尔家族总是将这些工作委托给教廷控制的冒险者公会,但事实上教廷对于漩涡海东北岸的支配已经很小了,冒险者公会的资金主要都是依靠王室和地方贵族、议会的拨款。
既然教廷已经不愿意付钱,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个中间商给边缘化,由公国自己来做这件事情。
听到大公陛下的命令,城防长官立刻挺直腰杆行礼。
“是,陛下!”
就在两人正准备移步到下一个营房的时候,营房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名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帐篷,脸色煞白,就像撞见了亡灵一样。
“陛,陛下!长官!出大事儿了!外面的天上飞着一艘船!”
爱德华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而站在他旁边的城防长官,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盯着那名失态的士兵呵斥道。
“冷静点,汉克斯上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我说的是真的!”那士兵急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一艘大得像山一样的船,就飘在雷鸣城郊区的上空!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就让我们去看看好了。”打断了还想说什么的城防长官,爱德华一把撩起营房的门帘,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外。
而也就在他右脚迈出门的一瞬,望向北边那片天空的他,脸上瞬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那是……
什么玩意儿?!
钻破云层的“帆船”正缓缓向着雷鸣城的方向靠近,那巍峨的身躯遮蔽了阳光,在众人的眼中投下了一片名为震撼的阴影。
这一刻——
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几乎所有士兵都向着天空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一些虔诚的伙计甚至丢掉了手中的家伙,双手合十祷告,误把那夸张的翼展当做了神明派来的天使。
显然他们的视力不太好,而且错过了黄昏城外的那场战役,没有见过真正的天使。
对于那些受够了煤灰味熏陶的伙计而言,他们压根没往天使那方面想,瞪大的眼睛里反而更多闪烁的是兴奋和好奇。
“可那是什么玩意儿?”
“还用问吗,一定是雷鸣城大学的新发明!除了那些家伙,谁能捣鼓出来这么夸张的玩意儿?”
“圣西斯在上……没想到他们居然把船开到了天上!”
“还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吗?”
“赞美科学!赞美坎贝尔!”
城防军的士兵大多都很年轻。
虽然他们并没有上过大学,但在不知不觉中,雷鸣城大学和《百科全书》已然改变了这座城市许多东西。
面对未知,人们不再第一时间将感情宣泄在神灵身上,而是本能地将其归功于那座为世人揭示真理的象牙塔——
只不过相对的是,那座象牙塔对他们来说也少了一些神秘。
或许还等一等里面的学者,多编一些凡人的智慧看不懂的东西。
爱德华的手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鹰隼般的目光微微眯起。
身为一名战略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艘船上可能放着武器。
毕竟它是突然出现在雷鸣城上空的,而且是从北边来的,他很难假设它的善意。
“通知炮兵……”
“别紧张,殿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爱德华身侧响起,如同一阵宁静祥和的风,瞬间抚平了周围紧绷的空气。
爱德华转过头去,发现科林殿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边,脸上正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和平时一样,身为公国最强魔法师的他,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淡定。
“科林!”爱德华的眉头微微松弛,脸上露出笑容,刚刚拔出的剑柄又按了回去,“你来得正好,看来你对那玩意儿知道些什么。”
“何止是知道,它可是我的学生们的‘毕业设计’,”罗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用赞赏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很欣慰他们能在离开学邦之前完成这项作品,对于我而言,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你的……学生?!”
爱德华惊讶的看着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盟友,随后又看向了那艘足以载入史册的“飞船”,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你总能让我大吃一惊,我以为把蒸汽机搬到陆地上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已经不声不响地用它征服了天空。”
“准确来说,是我的学生征服了它,而一切才刚刚开始,”罗炎转过头,笑容中流露出自信,“相信我,我的学生们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
原本他是打算将科学学派搬到迦娜大陆去的,但坎贝尔人实在太争气了,一次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事实证明,努力的人总能得到神明的偏爱。
如果什么事情都指望着“魔王大人会出手的”,魔王大概会笑着把那家伙指路到阿拉克多的桌上去。
“哈哈哈!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爱德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过没过多久,现实的问题却又让他收敛了笑容。
“对了,科林,雷鸣城虽然有港口,但可没有给这玩意儿停的港口。你打算让你的学生……怎么下来?”
罗炎微笑着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只需要一片平坦坚实的空地就好,正好也让我检验一下他们的毕业设计做的如何。”
当初他乘坐的“远航者号”可是很狼狈地摔在了地上,不知道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有。
虽然罗炎有计划在雷鸣城修建一座专门用于飞艇停靠以及物流转运的“空港”,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爱德华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那就城北那片刚刚收割完的麦田吧!那里地势足够开阔,而且平坦。只不过隔着这么远,我们该怎么通知他们降落?你们之间有约定联络的暗号吗?”
“不需要那么麻烦。”
罗炎微微一笑,身形逐渐变得虚幻。
“既然是远道而来的学生,就让身为导师的我亲自去迎接他们好了。”
第577章 注定将载入史册的航行!
高空之上,喧嚣的气流拍打着“真理号”的舷窗。
在这艘飞艇宽敞的客舱内,年轻的魔法学徒们正经历着他们生命中最刺激的一刻。
不过这一切似乎与贝恩和哈德没有任何关系。
此时此刻的两人,正一脸兴奋地把脸贴在舷窗上,鼻尖指着下方宛如棋盘一般整齐的街道,为无关紧要的事情争论得面红耳赤。
“……毫无疑问,以3号卷轴的温压爆炎弹的威力,冲击波绝对是完美的圆形扩散!所有阻碍它的障碍物都将被掀飞出去!”
“蠢货,怎么可能!你忘了考虑‘魔法扩散面’的问题,”哈德一脸鄙夷地反驳,“呈抛体坠落的魔法弹体会沿矢量方向呈锥面投射,冲击波最后一定是扇形扩散!这是由完美的数学模型决定的!”
“得了吧,我们在实验室里一次也没见过!”
“那是因为法师塔给我们的训练场太小了,根本达不到数学模型中的理想条件!只要距离拉长到一公里,施法强度达到黄金级以上——”
“然后你还得找个黄金级法师,或者让其他魔法师来陪你联合施法测试是吧?”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考虑到雷鸣城的街道布局多为井字形,且老城区的建筑材料又以水泥加砖石材料为主,冲击波大概率会沿着街道扩散。不过作为你们的导师,我必须提醒你们,最好别在我挚友的领地上做这种危险实验,否则就算是我恐怕也救不了你们。”
那宛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在两个魔法学徒的耳边响起,瞬间打断了他们空口无凭的争吵。
两人齐刷刷地回头,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以及那一如既往从容的微笑,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科林殿下?!”
“导,导师?!”
他们当然知道科林殿下就在下面的雷鸣城里,但这位先生是怎么上来这里的?!
“好久不见,贝恩,哈德,我很欣慰你们都长高了。”
罗炎微笑着拍了拍这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家伙的肩膀,随后看向身后同样嘴巴张大的拉姆。
这位细心腼腆的姑娘出身于罗德王国的钟表工匠之家,曾经为他的科学实验室设计了许多光学仪器,同时更是一位调试精密设备的好手。
罗炎清楚地记得在座的每一位魔法学徒的天赋,因为他们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人才。
虽然学邦并不看好他们的能力,也不需要,但他却很清楚他们都是被时代埋没的瑰宝。
“还有拉姆,你也一样,看来北方的风雪并没有阻碍你的成长。”
“导、导师?!”
拉姆的吃惊和哈德、贝恩两个小伙子如出一辙,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
“您……您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如你所见,就在刚才。”
罗炎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瞬间跨越千米高空,只是在自家后院里闲庭信步的散步。
底牌这种东西,对于实力相差不大或者知根知底的人而言,是需要遮掩一下的,但对于实力相差悬殊的人反而没必要遮掩。
他很清楚自己学生的水平,他们都是理论上的天才,但想要区分出“上位位移魔法”和“万象之蝶”的区别,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难了。
即便他不解释,他们大概也只会觉得,这应该是什么铂金级或者钻石级的魔法。
没有过多的寒暄,罗炎径直走向了那个呆立在窗边的身影。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理性的眸子,此刻却盈满了水雾。而那张清秀的脸庞,更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嫣红。
那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导师……”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伊拉娜。”
看着激动到快要哭出来的少女,罗炎温和地笑了笑,安慰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做得很好。虽然我猜奥菲娅大概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但以你的聪明一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学生基本都在这里了,至少魔导科学实验室里的核心成员,基本都在这艘飞艇上。
那句温柔的肯定,让伊拉娜差点没有忍住夺眶而出的泪光,全靠着那逞强的笑容才支撑住了那体面的感动。
她深深吸了口气,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大家都很支持您,也相信奥菲娅小姐不是那种任性的姑娘……你们一定是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东西,所以才决定带我们离开那里。”
“很感谢你们能这么想。”
罗炎很体贴地没有让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姑娘绷不住激动的泪水,在自己面前被迫卸下伪装。
适时地转过了身去,他将目光投向了客舱,环视了一眼那上百名或吃惊、或忐忑不安的年轻面孔。
这些小伙子姑娘们虽然早已经过了离家远行的磨练,但两年半的学徒生涯已经让他们习惯了大贤者之塔的庇护——或者说圈养。
如今远赴南方,奔向未知的命运,他们心中一定不只有对那千米高空的彷徨,还有对未来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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