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那就等碎了再说。”阿婕赫说,然后抬起身子,用力坐下,饱满紧绷的臀部和他的大腿相撞,发出回荡的声响。
交织的快感和压力让塞萨尔长吸了一口气。“我已经感觉到骨头隐隐作痛了。”他说。
“还有”阿婕赫收紧胳膊,使得胸脯往前耸起,泌出的汁液往下滴滴答答落到他的脸颊上。“张开嘴巴,”她伸出手爪扯开他的嘴巴,“像嗷嗷待哺的小狗一样给我接住,一滴都不许落出去。”
“你怎么看都比我小多了。”
“等你为了你的菲尔丝变成小孩之后你就知道错了。”她说。
他们俩几乎溺死在石棺和骸骨堆中,先把身体连在一起睡了一整夜,醒来之后几乎黏在来一起没法拔出来。好不容易取出,又因为黏腻的快感纠缠了一整天。
渴念充斥着墓穴,给一切都染上了迷乱和狂热。最终,是塞萨尔强行把她抱了起来,带她去走廊的水渠边上清洗身体,才没把这种可以持续到死亡的渴念一直延续下去。
他们俩为彼此清洗身体,似乎是因为意识迷离,阿婕赫的动作竟然柔顺了不少,还撩开发丝,低头从它口中吻出了许多浊液,缓缓咽了下去。换到塞萨尔为她清洗的时候,她才回过了点神,然而看他用手指细细抚过她湿润的发丝,她还是没乱说话,只是坐在这里等他了事。
也许是因为位于智者之墓的边缘地带,这地方其实充满了静谧安宁,笼罩着他们俩倚坐在这孤零零的水渠旁。
最后塞萨尔抱她在怀,挽着她的腰,扣着她的手,和她轻轻接吻。她用微弱的反应回吻他,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感觉就像个刚从大梦中醒来的孩子。“我几乎感觉自己要忘记一切了。”阿婕赫说,水渠浸透了油灯的光芒,她看着水中的倒影,说话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他耸耸肩,“如果你怎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更多往事,你可以当我们俩都一无所知,是从诺依恩才认识。”
阿婕赫摇摇头,“现在怎么办?探索那片黑暗吗?”
“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先回去跟吉拉洛说明情况。如果吉拉洛也不清楚,就先把米拉瓦的头颅召过来,问过他之后再做探索,可以吗?”
她咧咧嘴,“空壳而已,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孩子还没出世,就不能说只是个空壳。”塞萨尔握紧阿婕赫的手,对她柔声说道。他的凝视漫长而静默,她好几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发一言,最终也只哈了口气,站起身来,拂起一头灰白长发。
“回去吧,”她说,“反正还能在这里待好几个年头,等我行动方便了再说。”
“你怎么看?”塞弗拉在篝火边上说。
“这很难说。”吉拉洛答道,“那片黑暗有很多可能,但最接近的,其实是智者死前显现在他面孔上的空洞。”
她点点头,但她还是盯着不远处的帐篷。其实,帐篷里的两个人都曾和她享有记忆、人格和认知,只是性格不同而已。她从有记忆以来就和阿婕赫是同一人,后来阿婕赫凭依到了塞萨尔身上,她虽怀有歉疚,却还是缓了口气,再后来,她又被告知塞萨尔才和她是两个身体里的同一个灵魂,个中体会实在无法描述。
如今眼看着另外两人毫不介意地抱在一起,居然还怀上了子嗣,这感觉又何止是诡异莫名。
“你是说这东西涉及到了坟墓的本质?”塞弗拉回问到,伸手抚摸枕在她膝盖上的阿娅的头发。
“是了,”吉拉洛说,“他们俩没深入探索,或者说,塞萨尔在悬崖边缘把她拉住了,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在我们所有人里,也只有他能在悬崖边缘把她拉住。在我唤来米拉瓦的残忆,质问他究竟引来了什么灾难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深入那些分布在坟墓各处的黑暗。”
“但他不是每次都能拉住她。”塞弗拉蹙眉说,“一旦哪次失败,时间迷宫就会出现相当糟糕的分岔路。”
“我不否认。”
她沉思许久,说:“如果那小家伙生下来不是空壳,它可以把她拉住吗?”
“深渊潮汐中诞下的生灵无法拥有灵魂。”吉拉洛说,“不过,公主殿下,如果你可以找准时机,在她将要生育的时刻命我牵引塞萨尔的仆从和米拉瓦的首级,也许,我可以打开一丝窗口,让那个生灵得到一些微弱的意识和灵魂。”
第389章孕期话题
“这个墓室的铭刻符合要求。”吉拉洛朗声说,“还请诸位起身等待。我不确定法兰帝国皇帝返回此处会发生何事,毕竟,他曾是开掘和破坏智者之墓的罪人。”
塞萨尔睁开眼睛,看到阿婕赫正蜷他怀里,脑袋也枕在他的胳膊上。看到她那张白皙的人脸,他就知道她又深更半夜咬了自己,舔了满嘴的血。她呢喃着醒来,抱住他的脖子就要咬他,他费了点劲才捏住她的下颌,把撕咬化作一个意识朦胧的轻吻。
他尝到了她唇间的血腥味,还听到了她半睡半醒间的喃喃低语。
“让我再咬一下,爸爸”
塞萨尔听着觉得很奇妙。他抚摸着阿婕赫微颤的耳朵,和她的嘴唇微微分开,然后抬起下颌搭在她的柔唇上,感到了她犬齿的噬咬。他知道这家伙还意识不清醒,她也只有在刚醒来意识不清的时候才会这样说话,带着十足的睡意。
他抚摸了一阵她毛蓬蓬的头发,然后就伸手搭在她半眯的眼睛上,拂过她交织的灰白色睫毛。他伸出舌头,沿着她的脸颊往上,舔过她眼角一丝睡意朦胧的泪滴。然后,他用舌尖碰了下她晶莹的灰眼眸,顿时让她眼睛眯了眯,睫毛拂过他的舌头。
“你在舔哪儿呢?”
塞萨尔低下头。“我还想问你半夜咬了哪儿呢,”他伸手擦拭她染满血的嘴角,挑起她的下颌给了她一个深吻,和她交换着鲜血、唾液和泪滴。好半晌后,他才挪开嘴唇,看到她染满血的嘴唇微微张着,睡眼朦朦胧胧。“清醒了吗?”他问道。
“再多吻我一会儿”阿婕赫紧贴过来,带着朦胧的情意吻他的嘴唇,忽轻忽重,时而轻咬,时而紧紧压迫,时而舌尖轻触。她先是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胳膊都紧紧抱住,嘴唇分开时,她的鼻尖也贴着他的鼻尖,互相轻声呵气。
她半睁的眼帘中带着清醒时完全看不到的情意,就像最普通的爱人一样。
“阿婕赫,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塞萨尔试探着问她。
她咕哝了两声,眼睛又闭上了,把脸贴在他胸前就想蜷缩着睡过去。
“晚安的时候应该说什么,你还记得吗?”他继续试探着问她。
“别吵”
塞萨尔用昏昏欲睡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语,“说,和妈妈一起睡吧,我的孩子。”
阿婕赫几乎是在呢喃,“嗯,我爱你,睡吧”
他几乎要笑出声,伸手抓住她的尾巴一拽,她顿时打了个激灵,张望了下四周景象,然后才捂着额头坐起身来。“我记得我们不该是这个时候醒吧?”她声音暗哑。
“对,真难得你还有记忆。”塞萨尔从背后抱住她的细腰,吻了下她的颈子,“我们刚刚才互相说了晚安,你还记得吗?”
她转过脸来,“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让我胡言乱语很有意思吗?”
塞萨尔咬着她的肩头,牙齿逐渐用力,在她轻微的痛哼声中留下一道齿印。“很有意思,”他说,“这说明你其实有抚养孩子的想法,只是你不大愿意接受自己有这么个想法。”
“别在这给我吹枕边风了。”阿婕赫摇头说,把毛蓬蓬的灰白乱发甩到身子左边,然后又甩到了身子右边。她揭开内衬衣服看自己的小腹,本来皱着眉,带有一丝戒备,发现尚未隆起后,她顿时又松了口气。
“让我来看看。”塞萨尔把下颌搭在她肩上,低下头,从她背后伸手抚摸,手心贴着她柔滑的小腹。他感觉她本来内洼的腹部有那么一丝丝隆起,但是很不明显,就跟女孩的小肚子一样。
“你这么期待我腹部隆起来是想怎样?能不能别像照顾孕妇一样抱着我不放了?”
“好吧,我们等你真的行动不便了再说。”塞萨尔从枕边拿起干粮,刚想掰开了和她分着吃,她已经咬在他肩上,刺破了他的皮肤,舔起了他的血。这家伙比起干粮更想拿他的血充饥,好在她舔舐的感觉足够舒缓,他也慢慢习惯了。
待他吃下干粮,阿婕赫也带着满嘴血完成了进食。她拿手背擦拭嘴角和脸颊,又在他颈侧留下一道血红色的吻痕兼咬痕,这才掀开毯子,和他一起站起来穿着外衣,期间不免互相搭手,拉上了另一个人衣服背后的扣带和链环。
走出帐篷的时候,塞萨尔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走了好几步。直到她扭头瞪了过来,他才耸耸肩表示无奈。“我只是想看看怀孕的初诞者会经历几个阶段性变化。”他说。
“从现在起,你跟我提到的一切孕期话题,我都会认为你在羞辱我。”阿婕赫说。
“我们走着瞧,”他说,“等你走个路都要我扶着的时候你就知道错了。”
塞萨尔掀开帐篷布,和迎面过来的阿娅打了个招呼,却见她看了眼自己颈侧的吻痕就目光躲闪地跑远了,只好耸肩表示无奈。刚想抬起肩膀,他又看到塞弗拉在不远处盯着自己,只好按捺下去,用嘴角抽搐的微笑回应她的目光。
如此看来,这地方就是把狗子和她抱着的脑袋召唤过来的场所了。塞萨尔沿着大厅走了一圈,仔细观察它的特征。除了极其古老以外,它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其实是一种复杂、错乱却隐含着美的结构。
他的脚下有一扇本该嵌在墙壁上的窗户,下方一片黑暗,吉拉洛告诫他们绝对不可以开窗下去。他的右手边的墙壁上有个横过来的阶梯,凌空架设在一米多高的地方,穿透了整个大厅,一侧尽头也是不可接近的黑暗,另一侧的尽头是一处走廊。
他的头顶最为诡异,乃是一口巨大的井,井壁在半空中断裂,仅有环形的梯级逐渐延伸往下,转了三四圈之后正好落在地上。这井看起来最为诡异,不过在当时,他们就是从枯井另一端攀了下来,才把篝火迁到了这个吉拉洛指定的场所。
“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吉拉洛等到他们全部到齐才开了口,“缝合的首级会引发异兆,请你们务必做好准备。”
第390章风暴
塞萨尔颔首同意,就着篝火的光晕在大厅中徘徊起来。坟墓已经存在了太久,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岁月流逝。不过就他所见,除去法兰帝国造成的挖掘和破坏痕迹以外,它仍然完好如初,既无风蚀,也无腐朽。地上的法术铭文一定发挥了至关重要的用途。
吉拉洛准备法术的时候,他伸手触碰从天花板延伸而下的旋转楼梯,眺望头顶断裂的枯井。随着诵咒揭示了被遮掩的文字,他看到繁复的花纹从井壁往外延伸而出,占据了他视线中的所有视野。
正是这些东西维持着坟墓的完好,对抗着时间的流逝。它们包裹着墓地的建筑,就像生灵还活着的时候皮肤包裹着血肉和骨头。
既然如此,塞萨尔想,它就称不上是废墟,而是一个仍然活着的东西。就像生灵死后才会腐烂一样,它若是还活着,它的血肉和骨头就不会腐朽,它作为时间迷宫的分岔路途也会一直运作,影响着后世的所有访客,既影响着法兰帝国的掘墓者,也影响着他们。
说实话,他感觉有些迷醉。他靠近过去,将脸贴在闪烁着白色铭文的黑色岩壁上,伸出手去抚摸,如同抚慰情人。他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古老文明的存在,体会到先民的辉煌。他们虽然已经死了,仅有庇护深渊以西的一支残存,但他们仍然存在于此,就在这个刻满铭文的梯级上。
塞萨尔绕着梯级行走,用指尖沿着花纹的轨迹抚摸,细细感受着镌刻其上的铭文。十多步后,他和塞弗拉迎面相遇,手指沿着同一条繁复的花纹抵达尽头,触碰到一起。视线相会的时候,他不禁有些诧异,仔细思索,又不那么古怪,至少不是巧合。
“我们有些完全一致的地方,比如说旅行,还有对古老的见证,对吗?”塞萨尔问她,“虽然你在那只双头蛇的回忆中见证了古往今来许多灵魂的旅途,甚至是终其一生的旅途。但我想,也有些地方是他们不曾去过的。比如这座智者之墓,比如荒原的绝大部分地方,那些死去的人都不曾目睹。当然,一定也有神代巡旅。”
“你说得就像我会去一样。”塞弗拉说。
“就算你不去,你也有我的记忆和经历。”塞萨尔说着看向阿婕赫,“我和她在荒原中跋涉了不知几年还是十几年,途中虽有艰苦,但走到一些难以想象的地方时,我就觉得意义本身在其中显现了。我们走过的地方,不止是现在还活着的人,古往今来所有人都罕有目睹。”
“你每次说话都要铺垫这么长吗?”
“我只是想让它更有说服力,”他微笑着说,“落日之下的千针石林,巨木如群山遮天蔽日的真龙森林,覆满大雪的环形山脉像一排长牙一样伫立在倒悬的大海下方,海面就像繁星密布的夜空一样。我们不止是旅行,还记下了途中的一切见闻,凝结成一枚枚水晶。就像我们现在怀着同样的感受迎面相遇,指尖划过同一条花纹触碰在一起一样。这个细微的体会就值得记录在水晶里。谁不会为这一刻的感受感动不已呢?”
“我不会。”塞弗拉声音很严苛,“还有,塞萨尔,我讨厌你总是给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赋予太多意义。”
看到她转身就走,塞萨尔只好对着她的背影耸耸肩,结果这家伙竟然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立刻回过头。“别在这触摸铭文了,”她说,“快点就位,吉拉洛要用你当媒介。”
他觉得她触碰铭文的时候比他来劲多了,他也只是把他们这么做的意义讲述出来而已。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用这种讲述实现了一些爱和陪伴的承诺,尤其是戴安娜在旅途中陪他度过了十多年,逐渐改变了自身的态度。最初她还带着一些逃亡和艰苦跋涉的想法,后来已经倚在他怀里眺望起了旅途中的风景。
很多事情,就是要由人来赋予意义,它们才会变得拥有意义。
必须承认,他至今也在时常回想,在他认识戴安娜的这段时间里,他是怎样渴望她的。他的记忆完美而生动,哪怕记忆水晶也无法相比。
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混乱的战场中一片血腥和绝望,法术烈火交织着炮火的轰鸣震颤耳膜,她却像个幻影一样忽然出现在他身前,把那些烈火都化作四散飞舞的绚烂色彩。那一幕让她看起来光彩四溢。作为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他必须把它铭刻在记忆深处,并且,他会不由自主地把它变成一种强烈的渴念。
“你的记忆比记忆水晶还生动,是因为你一直在美化自己过去的记忆。”塞弗拉忽然开口,“你美化过的记忆,就像圣堂修士杜撰过的历史记录一样。任何事情经过你的叙述都变得像是诗歌一样,我真是受够了。”
“如果我在美化过去的记忆,那你就是在丢弃它们不用,看着本来值得回忆的东西褪色腐朽,然后说自己的灵魂一片虚无。”塞萨尔反驳说。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塞弗拉说。
塞萨尔和她一起来到篝火边上。
“我们会互相影响,所以这不全是你自己的事情。”他思索着说,“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你一直在这片绝望的黑暗中徘徊,觉得自己是个快要熄灭的余火,最终只会剩下一片灰烬。但是,自从我把你呼唤过去之后,你的记忆里就多了一堆从我这边带走的东西,——诗歌、旅途、爱情、渴念。毫不谦虚地说,每有一份值得追忆的感受在你的记忆里腐朽成灰,我就能拿出十份堆在你的余火上让你继续烧。”
“以及政治斗争、宫廷权谋、战争和瘟疫、仇恨和侮辱。”塞弗拉毫不客气地指出。
“你可真会挑着说。”
“是你自己在挑着说。”她不为所动。
“为了更好地活下去,我们理应在诸多令人绝望的事情里找到一些美好的东西。”塞萨尔边烤火边说,“当然我承认,整体来看,这世上一切都很让人绝望,不过正因如此,才要在绝望的间隙中找到一些值得感受的东西悉心感受。当初在庇护深渊的边缘一路逃亡,我就是把索茵当成了这段旅途中的一切希望,没错,我爱她,正是因为——”
“因为你喜欢年纪尚小的女孩。”塞弗拉说。
塞萨尔嘴角抽搐了下。“你最近也变得擅长用言语伤人了。”他靠着篝火坐下来,挽住一旁阿婕赫的腰,她很自然地倚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显然既不在乎自己身处何处,也不在乎旁边有谁在看。
他抚摸着阿婕赫毛茸茸的耳朵,听吉拉洛在篝火边吟诵法咒。不多时,他就感觉到肩头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瞥,看到阿婕赫那张白皙的脸颊再次现出,嘴唇也沾染血迹,他就知道这家伙又在干什么了。
也许这就是驯养一头母狼的代价。确实,她已经可以慵懒地靠在他怀里,由他抚摸她的耳朵和尾巴,也由他亲吻她的嘴唇,享受她美好的身体了,但她也已经心安理得把他当作储备粮甚至是主食,有事没事就咬他充饥了。
“也只有你能这么放纵她了。”塞弗拉从阿娅手里接过她烤过的饼,“当初我还以为自己要把你从她手里救出来,现在一看,离你们站远点才是在救我自己。”
吉拉洛忽然朗声开口,“请握住我的手,塞萨尔,还有你,初诞者,就靠在他身上不要离开。当然,也请你允许她的牙齿在你的血肉中待得更久一些,阁下,这种接触比握手更深入,如今正好适合。公主,请你握住另一个自己的右手和你仆从的左手,很好,现在你们的魂灵彼此相连,我就可以完成这场法术了。”
“你这么大动干戈,”塞弗拉说,“是觉得这法术会掀起规模不小的波澜吗?”
“是风暴。”吉拉洛说,“各个时代的往事都在这个坟墓中同时存在。虽然大多数时代都已经随着岁月流逝腐朽殆尽,只能以梦境和幻影的方式影响后世的访客,但是,如果我们掌握着和某些时代息息相关的钥匙,它就会忽然开启,用死者的幻影把我们团团围住。在这个时刻,请务必保持你们彼此的联系。”
塞萨尔意识到,他们也许会以更切身的方式见证当年发生的一切。
“你呢,祭司?”他开口发问。
“我只是残忆。”吉拉洛摇头说,“就像世人不会洞察到你的小菲瑞尔丝一样,他们也不会洞察到残忆的存在。在那之后,你需要尽可能安抚法兰人皇帝和皇后的首级,我知道这事你最适合,塞萨尔。安抚住那枚钥匙,我们就可以在钥匙的引导下经历那个时代。我们会见证他们揭晓的秘密,旁观他们经历的灾难,了解他们为何会死伤殆尽,仅有少许人逃出智者之墓。”
塞萨尔感觉阿婕赫抱住了他的脖子,稍有些紊乱的呵气声在他耳边异常明显。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该赶火车逃出老家了
第391章我想试点不一样的
“还有。”
吉拉洛的声音忽然传来,洪亮得惊人,如同雷鸣在耳边炸开,令人心神震慑。塞萨尔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察觉,仅有塞弗拉带着难言的神情和他对视。看起来,祭司希望这话只有他们俩听到。
他抬头看向祭司。
“虽然初诞者认为诞下空壳即可逃避命运,”祭司庄重地说,“但对既定的命运来说,逃避终究只是一时,在一定程度上顺应命运才可欺瞒命运。稍后牵引无貌密探的时候,我想把现世的窗口开启一丝,为的是浸透你的灵魂。只要她继续汲取你的血肉,你就会像外在的世界一样滋养她腹中胎儿,免于诞下空壳的结局。”
“我会感觉到什么?”塞萨尔盯着吉拉洛。
“你会感到破碎的知觉在你体内逐渐成型,成为种子注入她腹中的空壳。这就像灵魂层面的交媾和繁衍。有些古老的种群会如此启蒙自己尚未出生的后代,让它们一经诞生就拥有血脉记忆。若你接受,我就会引导你完成此事。”祭司回应道。
“你要怎么欺瞒她身为蚁后的命运呢?”塞萨尔继续想到。
“当然,我会用我的方式欺骗命运,避免一支新的野兽人种群诞生,这意味着那孩子比起野兽会更接近人,甚至是追溯到初诞者的源头,也就是我族库纳人。这并不是我有私心,只是条无法避免的途径。”
塞萨尔觉得他没什么可拒绝的,要是能让阿婕赫诞下有智慧的人类孩子,还能免去初诞者一定会作为蚁后牺牲的结局,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一支新的野兽人族群和她本身相比,当然是她本身更重要。
待他颔首同意后,祭司开始完成法咒,塞萨尔感到阿婕赫抱他抱的更用力了,也咬的更深了。她抬起头时,眼中含着莫名的情绪,像是怅惘和倦怠,也像是身处梦中无法醒来。塞萨尔低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鼻尖,最后抵在她微张的嘴唇上,把她的柔软和她的血腥味都咬在口中,就不再放开了。
“所有人都握紧身边人的手。”吉拉洛说,“我看到了你的无貌密探了,塞萨尔,这里确实有法兰人的皇帝和皇后,残忆的痕迹非常明显,就锁在这个缝合的头颅中,皇后的残忆中还有个我不认识的人,看起来没事,我知道了,这应该就是叶斯特伦学派的起源,我古老的同族。远古的意志寄宿在他们的血脉中,非生非死,既存在也不存在,影响着自己后世的所有子嗣”
塞萨尔觉得自己神智恍惚,觉得丝丝缕缕的心神正从吉拉洛那边渗入他的魂灵,也许他在荒原寻找无主灵魂喂给菲尔丝时,她就是这种感受。周遭世界逐渐变得不一样了,原本有限的大厅如今看起来广阔无垠,如同闪烁发光的黑色大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其中充斥着无计无数的荒诞构造。
无数断裂的走廊歪斜地高悬在半空中,无数通往黑暗的窗户像沙砾一样遍布地面,无数刻满壮观石雕的门户在天上缓缓旋转,每转一小段距离,都会带着门户下的楼梯扭曲变形,时而像螺旋一样节节拧转,变得好似弯曲的匕首尖针,时而又铺展开来,宽阔得好似一座城市广场。
塞萨尔很难说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但这些东西荒诞得如同噩梦,甚至是人身处大病中时最为荒诞不经的乱梦。他觉得这地方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存在会污染世界的结构,不仅污染过去和未来,在某种意义上还会污染现在的秩序。
库纳人理所当然地祭拜白魇,也能理所当然把他们的智者之墓当成朝圣之所,在其中殉葬。这些事情,恰好预示了他们灵魂中的疯狂。
这种疯狂使得库纳人最终走向了灭亡之路。
塞萨尔几乎不想描述自己看到了什么。刚才他还能描述,现在他也描述不了了。越来越多破碎的建筑结构堆积在黑色的大地上歪斜、扭曲,变得越来越不可名状,就像一堆人体器官可怕地聚集在一起,——生满沟槽的大脑、黏连着血管的内脏、遍布着神经的脊椎、茂盛的树状血管,每一个器官都认为自己还活着,都在高空中飞转跳跃,高呼着无法理解的词句。
恍惚之间,塞萨尔觉得这些荒诞的建筑零件真的是人体器官,正如他觉得智者之墓乃是某种活着的东西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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