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201章

作者:酒歌

原以为这些将领即便不死也会被关押起来的众人万万没想到,红军居然大方到了这个地步,顿时有人缩脚了。

如果蒋氏的军事力量没了或者大为削弱,他们肯定是不惮于展现自己的勇武的,可如果蒋某人依旧大权在握嘛...

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有人登时就恨不得双背插翅飞到武汉,给中共的领导人们一人一个滑跪,求他们赶紧把蒋介石和蒋氏嫡系将领全部杀了算了。

当然,这个想想就不可能,不然,中共也不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要求和谈了。

一群傻子,要想对付外敌,先把自己家里的隐患清理干净啊!

真搞不懂他们。

见众人一时默然无语,李济深又摆出了第三个问题:“好,我就假设我们有能力对付蒋介石的部队,也有能力把他赶下台,那么,谁来领导新的国民政府?”

身为此时“"国府双巨头”(林森不算人)的汪精卫下意下识地说:

“那当然是我啊!“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不对。不好,把某个人得罪了。

果不其然,胡汉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顿了好一会儿才幽然道:

“兆铭,现在谈论这个还是太早了,先考虑如何把蒋中正推下台罢!“

"

胡汉民如此表态,其他人也有些神色不渝。你?

汪兆铭?凭什么?

凭你是什么狗屁"行政院院长"?那林森还是"国民政府主席"呢!

虽然没有认识说话,但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大家说了半天谁也没有说到点儿上。

就这样,一场"反蒋大会"很快就进入了垃圾时间阶段,没多大会儿,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跟上次一样,啥真正有用的东西也没讨论出来。李济深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心中直摇头。

真是和那位李主席和那位马指导员预测的一模一样啊...汪兆铭――理想主义、小孩子脾气,善于和人打交道、善于搞关系,但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家世没有袁绍好,毛病比袁绍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汉民――顽固执拗,脾气暴躁,性子刻薄,看不起人,过于锋芒毕露,无法游刃有余游走调和于各派之间,永远学不会拉拢别人;

所以,这两位国党里最有资历的元老首先就根本不可能真正团结起来对付蒋介石,反而是还没拿下蒋介石就会先自己陷入无限的内斗;

最要命的是,这两位都是典型的“书生”,放不下架子还自罢了,一遇到压力,基本都是退缩到幕后甚至跟"负气出国",白白把战场主动权让给别人。

(胡汪均如此,一个不高兴、一扛不住压力就出国游学”,好几次蒋介石都被逼到了墙角,眼看要输,稍稍一展露凶狠,这两位就怂了、跑了)

这样的人,做幕僚或许不错,怎么能做领袖?用李主席和马指导员讨论时的话说,就是:

“作为党内前辈,既没有对付中央地方一众枭雄的应对方法,又不能如同孙先生那样提出先进理念从而成为真正领袖;”

“空有党内崇高资历地位,却如同木偶一般被耍弄,旧文人之无用,体现到极致面,面对无赖的蒋介石,显得迂腐又可笑。”

除这两位以外,其他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和利益点,指望他们联合反蒋,还不如指望红军再打出一次"武汉大捷"。

以上分析,已经让李济深很是佩服了,但李德胜后面的“直抒胸臆"更是让他深感对方的坦然:

“...不怕告诉你,任潮先生,我们不杀蒋介石,除了考虑抗日大局外,也是因为留着蒋介石,会让你们国民党内部陷入持续的内斗,有利于红军的生存;”

“真杀了蒋介石,无论是各地军阀四起,国家陷入分裂,让日本人趁虚而入,还是你们有了危机感团结起来对付红军,对我们都是不利的;”

“只有现在这种蒋委员长还活得好好地但威信大减、不得不花掉大量精力去对付你们国党内部的反对派、又斗而不破的场面,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当时,李济深被这种直白给惊到了,不禁反问道:“您就不怕我将这事告诉他们?“

“不怕。”

李德胜慨然一笑,气度磅礴:

“这件事,即便现在就昭告天下、即便所有人都清楚我们的目的和手段,也一样没用。”

“因为,你们代表的是你们各自的利益,我们代表的是广大人民的利益,你们不代表人民,你们就永远也破解不了这一招!”

至于代表人民了?

那共党国党还有区别吗?

其他人都离开后,陈铭枢走上前来,有些小心地试探道:

“任潮大哥,您是留在南京,还是...去福建?“

看着这位一直对自己有所不满、一直异心不小的老下属,李济深微微一笑道:

“我不去福建,我回武汉去的。”“...为何要回那里?“

“我还有些事情没跟共党那边谈完,到时候...”“噢,那就祝大哥一切顺利了。”

“嗯,你也赶紧回福建那边提早布置吧!等武汉事了,蒋委员长就该腾出手来收拾我们了。”

“...明白!”

打发陈铭枢离开,李济深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果然,一家一姓、一军一派之利益,真是无趣至极。我还是回武汉...不,回鄂豫皖那边吧!

261民国毒诸葛

正当各路人马“阴谋反蒋"的时候,武汉的蒋委员长,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甚至把"反蒋大会参会名单"都初步拟定了出来。;

不是他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是他能够预测未来,也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纯粹是因为在过往的斗争中,他对这帮子人实在太了解了。

大家都是老仇人了,只要抓住机会,他们定然会想办法在后面狠狠地弄他蒋委员长一遭。

尤其是汪精卫!

哼!

当然,蒋介石能在菊花的持续剧痛中想到这些事情,也不光是自己能干,同样少不了幕僚们的帮助。

比如眼前这位。

“畅卿,若能早日看到此等雄文,我又何至于此啊!”看着手中的《围剿共匪要诀之我见》的万言书里的内容、听了“畅卿“对局势的分析,蒋委员长都快要痛哭流涕了。

看看里面的内容罢!

“共党非是一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政治建军'、不亚于吾国军之强敌...";

“吾随先生出师,细观江西诸地,渐觉共党不足为虑,所难之点为共党与'匪区'民众结为一家,两者合手,实为一严重问题;”

“民众与共党合为一家,在于吾地方官吏风气日下,致使民众为共党所利用...兵民一体,上下同心,故而不怕死、不受抚、不感恩、不惧威...”

“故欲灭共匪,必遵照“七分政治、三分军事"的原则,变军事剿共为政治剿共,彻底断除共匪生存之根基;”

“...加强对匪区民众管理,加强对匪区民众宣传,澄清吏治,务使土豪恶霸横行乡里者灭绝...”

“对贫穷困苦无孤者,即为匪区民众者,依旧当给予救济,对匪区民众日常生话给予指导和帮助..."

“"...然后派重兵对匪区共党实行严厉的围剿,务使除恶务尽,不留后患,同时对投诚者,要给予宽大和出路,实行剿抚兼施...”

“...这样渐使匪区民众日益脱离共党,不为共党所左右,达此目的,即剿共不愁也...如变军事剿共为政治剿共,不出一年,会初见成效..."

"攘外必先安内! ";瞧瞧!

如果早看到这种文章,如果早早地把这人带到武汉,他蒋中正又何至于被李德胜玩弄至斯!

来人有些"羞愧"道:

“都怪属下被东北之变局吸引了目光,没能早日完成此文,助主上剿灭共匪..."

来人是谁呢?

杨永泰。

此人在历史上不怎么出名,主要还是因为他在国民党内评价很差、多数时间躲在幕后、后来又死得早,所以被遗忘了。

但事实上,在死之前,杨永泰一直是蒋介石身边的重要谋士,被其夸赞为"吾之诸葛、当代卧龙""。

虽然蒋委员长夸人和用人的风格都有些让人一言难尽(夸人多半还是为了夸自己),但杨永泰确实在削藩剿共等事宜上发挥了很大作用;

“攘外安内"、“金元攻势"就是他提出来的。

总而言之,至少在1932年,蒋公还是相当重视杨永泰的意见的,所以看到这份“万言书"后,顿时惊为天人,深以为然。

“不知畅卿现在有何教我?如何破解眼前这等局面?“

杨永泰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是万万没想到,原本的一片大好局面能被蒋介石给折腾成眼前这个鬼样子。

明明在他的预计里,按照“步步为营、层层推进"的策略,30万大军压境,共匪只要稍微呆板一点,必然会被逼得无处可逃;

即便不能获胜,即便遭遇失败,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啊!

看来,的确是因为此处共党换了领导人以及...

杨永泰不敢说是蒋委员长犯蠢把一切弄成这副屌样的,更不敢说不应该答应共党那些在他看来堪称"愚蠢"的条件;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自己的万言书先递上,一边解释"七分政治三分军事"的策略,一边赶紧想办法。

然而,综合各方情报之后,杨卧龙也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妈的虫豸,局面大坏,中原大战基本白打,他之前为蒋委员长做的一切谋划等同于白干了。

党内,反对派造反是肯定的了,刘湘必然更加孤立,阎锡山必然更加不听命,李宗仁必然更加跋扈,就连冯玉祥说不定都能东山再起;

党外,还得指望中共能够信守承诺,不攻进武汉也不杀那些被俘将领及士兵,否则,失去了武力支撑的蒋委员长分分钟会垮台。

“畅卿,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这...主上,为今之计,只有先清理党内不服,才能继续剿共。”

这是一句再正确不过的废话。你想先剿共?

好好好,那咱们看们看,是你的援军来得快,还是隔江相望、直线距离不过几公里的共匪打进来得快?

攘外必先安内嘛!

“嗯,这我自知,那如何清理党内不服呢?““这个..."

不得不说,杨永泰被蒋某人称为“卧龙”,倒也不是完全的吹嘘。

这个曾经跟随过孙中山先生后又投入他家又反叛的“四姓家奴",脑子还是相当灵光的,很快就给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处理办法:

“四川刘湘一直有借中央之力一统四川之心,却又拒绝中央军入川,只要装备不要人,中央可派一支不带武器的参谋军官团入驻,想必他不会拒绝..."

(历史上,刘湘没看出这一招的深意,任凭参谋团入川帮助他清理大小军阀,结果被慢慢夺走了四川党政军重要位置,逼得刘湘被迫带着川军出川求活)

“李宗仁白崇禧...可以抗日之大义压之,划定战区,许以高官厚禄,逼他们北上,抽空桂系军力...”

“...阎锡山,狡诈...收买其手下将领,以待时机...”“...冯玉祥,丧犬...可命韩复渠拒之..”

"...张学良,童也,温言抚慰即无忧矣...”

见杨永泰说了一通后,依旧只是在说各地大小军阀的事情,蒋介石有些着急,竟直接道:

“畅卿,那汪(精卫)、胡(汉民)、李(济深)...几人当如何对付?”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自己有了阴险的主意,不自己说,非要借我之口,逼我说之,以后有了麻烦,好让我背锅。

(蒋委员长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1948年痛骂马歇尔也是这一招)

杨永泰对于蒋介石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背叛孙中山,他的名声早就臭完了,李宗仁白崇禧胡汉民等人均视之如狗,蒋介石是唯━愿意接纳他的,所以他才谄媚地用"主上"称呼。

现在,主上有要求,他一个谋士还能咋地?

“汪兆铭者,书生意气,又手无兵权,不足为虑,只需徐徐逼迫,必负气犯错,可先置之不管;”

“胡汉民性烈如火,可许之以高位,汪必不能忍受,挑拨其与汪内斗之,以此分散精力,其势自解..."

说了几个党内反对派后,杨永泰一咬牙,眼中凶光闪过:

“唯有李任潮和陈铭枢!此二人有十九路军为依靠,最为大患!”

“除挑起二人内斗外,还要严防福建与江西勾结!”“故而,大丈夫行事不可心慈手软,若不如意,杀之!”“....嗯...畅卿果然吾之卧龙..."

终于得到了自己本来就想好的答案,蒋介石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共匪当如何对付?”

杨永泰顿了几秒,口中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借虏!平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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