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明明是东北话,王亚樵却挑了挑眉头:“朝鲜人?”
藤原兼实没第一时间理睬王亚樵的质疑,而是给了踢人的日本第四师团某士兵的脑袋一个苦李子: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么粗暴不要这么粗暴,你的耳朵飞到天上去了吗?”
“嗨!抱歉殿下!可是他对殿下不敬...”
“好了好了,不了解我的人是这样的,行了,滚滚滚滚滚,下次让我再知道你在作战之外的时候这么粗暴,仔细你的皮...”
把士兵教训了一顿并打发其离开后,藤原兼实才看向王大帮主:
“嗯?你听得出来区别?我只听他说话的话,感觉就是个中国人。”
“呃...跟朝鲜人接触过,听得出一些区别。”
“哦,他叫金成柱,前段时间被谢文东抓来给我们的...”
金成柱,这个名字或许没什么名气,但他后来的名字就还算是有那么亿点点知名度:
没错,他就是北朝鲜国父、朝鲜人民永远的太阳、无敌大元帅、苏联最真诚的朋友――金!日!成!
这个人被抓,完全是世界线变动的结果。
本来,“918事变”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的金成柱在吉林省安图县组建了一支抗日游击队,还托人买了几十支步枪,试图干一番大事业;
然后,恰逢藤原兼实派代理人拿下了谢文东,还给了对方一个“招募土匪”的赏金任务;
然后,有金成柱的手下得知此事后动了心,想要弄个“投名状”...
后面的剧情就不用多费口舌了吧?
反正谢文东的手下关吉文高高兴兴地拿着1000大洋的赏金回去了。
啊当然,区区一个金成柱没这么值钱,和金成柱一起被谢文东送来的,还有土龙山地区的其他抗日将领。
上次谢文东的“突然”反叛,不仅导致了马占山和李杜的“东北救国抗日联军”被满洲国386旅“彻底击败”(迫真);
更是导致了土龙山地区的抗日将领景振卿、王学义、董殿福、曹子恒、程海波、钱学久、王奎等人纷纷被杀、逃亡或被俘,这次也一并送来了。
由于其中一些人反抗太过激烈或者受伤太重,目前还在医院里治疗或在监狱里关着,所以没跟金成柱━样被带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怎么调教是你的事儿,我不管。”
事实就是如此,藤原兼实压根儿就没想起过这人,也根本不在乎他是生是死。
“唔...我得先接触接触看..”
听着藤原兼实和王亚樵两人用熟稔的中国话对话,金成柱愣了一下,疑惑道:
“你们是谁?”“我啊?”
藤原兼实歪歪脑袋:
“我叫藤原兼实,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承L打5て人力。”
Fuj...藤原?
藤原兼实!!藤原殿下! ! !居然是他!!!金成柱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带来见传说中的“东北王”,更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年轻!
还以为是跟原来的第二师团师团长一样的老头呢!这...这...这...
就是这么一个人,轻松镇压了包括马占山在内的东北几乎所有成规模规的反抗力量??
金成柱心中不自觉泛起了一丝畏惧,但看到藤原兼实那张年轻俊朗的脸蛋时,同样年纪的他又忍不住嫉妒和不服,昂着脑袋道:
“抓我过来干什么!想让我投降是不可能的!别做梦了!”
被抓的那—刻起,金成柱就已经做好了被日本人处死的准备。
投降?绝不投降!
然而,藤原兼实却表现出一副兴趣寥寥的样子,只是看着王亚樵:
“不是个老实的,你用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他咬你一口。
“明白,放心交给我,我会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听话的。”
“不听话也没关系,逃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不在乎,反正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您可真是自信啊...”
“呵呵,算是吧,未来的东北,不会有他们生存的土壤的...”
王亚樵点点头,捏住金成柱的下巴左摆右摆,像是看待即将买到手的肥猪那样仔细端详了一阵,不太满意地摇了摇头:
“年纪大了,根骨不行,这家伙,稍稍不注意,将来会长成—头肥猪的...”
说着,他又锤了锤金成柱的胸膛和胳膊还有大腿,这回倒是点了点头:
“身体素质还不错,应该挺耐得起操...”
“”
藤原兼实无语:
“你搁这儿看肉猪呢?我把他交给你,又不是让你拿去训
练杀手的....”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职业习惯..”两人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金成柱:“你又是谁?”
“我?我叫王亚樵,你也可以叫我王老九,或者九哥。”“...王亚...上海的王亚樵?”
“噢?你听说过我?”
金成柱的眼神从仰慕、震惊、不可思议到渐渐灰败,用朝鲜语喃喃道:
“你...你居然...居然也投降日本人了?”“你懂个屁。”
王亚樵嗤笑了一声,懒得回答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又看向金成柱身边的那个小孩,瞅了一阵便来了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
小孩很害怕,但还是努力地学着金成柱的样子昂首挺胸:“我不会投降的!”
“谁管你投不投降啊!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
“他叫赵明选,好像是金成柱被抓前几天跟着他的倒霉蛋,正好金成柱手下搞叛乱,他就—起被抓了。”
藤原兼实懒洋洋地回答道。
赵明选,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
区区未来的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军事委员会委员,上将空军总司令员而已。
“噢,这小子身体还可以,练起来了说不定是个好手。”“随你怎么用,我懒得管这些具体细节问题...”
金赵二人被带下去之后,藤原兼实又叫人把“新人”带了上来。
这回,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头子。
王亚樵和来人在互相看到对方的那—刻起,眼睛就同时瞪大了,后者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前者更是想也不想就对藤原兼实致歉:
“请殿下恕罪,这个人...”
“我知道,组织刺杀上海的白川义则还有他派人在朝鲜刺杀我的事儿,你都有份儿参与嘛!”
藤原兼实完全不在意地说出了在其他日本人眼里堪称死罪的恐怖情报,然后不管王亚樵的脸色,看向眼镜老头:
“金九先生,把你请过来,可真不容易啊...”
来人,是未来的南朝鲜/韩国真正的国父,金九。
那次险些遭遇人体炸弹袭击后,刺杀者被炼金术士狠狠地折磨了一顿,派去嘉兴去给金九送信,让对方到东北来见藤原兼实;
金九刚开始不愿意来,那三个被折磨出心理阴影又急于立功的家伙,居然在陈果夫和国民党特务的眼皮子底下,硬是把金九给绑了过来...
难蚌。
不管是负责保护金九的国民党,还是这帮子朝鲜民族主义者。
果然,会想到用孩子作为刺杀工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
同样五花大绑、还因为几次逃跑被打得鼻青脸肿、眼镜都破了一半的金九也是昂着脖子,不愿意回答藤原兼实的问题,但对方却主动批评起了他:
“你说你,刺杀我就刺杀我,我没意见,好歹你挑个人来刺杀我吧,拿孩子当武器算是什么东西?现在好了吧,我是让人你把你请过来,看你这弄的。”
说着说着,他居然下达了一个难以理解的命令:
“去,把那三个刺客全杀了,理由就是违反人道主义。”“是! ”
脸色平静的金九这才露出了些许诧异的表情,王亚樵更是苦笑。
永远看不懂这个人啊...
不过,金九还是没理睬藤原兼实,只是用鄙夷和失望的眼神盯着王亚樵,中文说得磕磕巴巴:
“王先生,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也出卖我,堂堂中国人,投降了日本人,你不觉得可耻吗?”
“我...”
“别介,金九先生,你可不是老九出卖的,你是你们朝鲜人自己出卖的。”
藤原兼实亲自给金九松了绑,笑道:
“况且,我不在乎他们出卖不出卖,因为你早就被我们调查得一清二楚了,金昌岩、金昌洙、金斗来、金龟、张震球、张震..”
“噢,对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有个法号,圆宗。”
,
金九的瞳孔渐渐放大。
以上这些,全部都是他用过的假名。
前面那些姑且不提,最后的“张震球”和“张震”,是他躲到嘉兴期间才开始使用的名字,根本就没几天,是怎么被日本人知道的!!
可随后,藤原兼实报出的信息,更是年近60,自认心态早已古井无波的金九都感到了一丝绝望!
“...两班贵族...刺杀土田让亮...信仰...加入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历任...策划樱田门..”
为什么绝望?
因为这些信息里面的相当一部分,很多是金九确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
藤原兼实甚至知道他的亲儿子金信的号、本贯、出生年月和出生地以及目前正在黄海道海州老家的乡下读小学这件事!
这不是说明,他金九奋斗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干得隐秘,其实早就被日本人监视了起来,一直被当成猴子在耍吗!
日本人可真是有余裕啊!
眼看着自己国家的大将和外交官被杀都不在乎,反而在暗处偷偷摸摸地观察自己,像是看傻子!
自行脑补了一堆事情后,金九瞬间老了好几岁,颓丧地坐在了椅子上,但整体还算冷静:
“藤原殿下,想杀我就杀我吧,不用费这般力气,我虽然感到失望和绝望,也对您的势力和才能感到恐惧,但我不会投降的。”
“嗯,你比另一个姓金的讲礼貌又懂事多了。”藤原兼实让代理人给金九斟了杯茶,又招呼着:
“好了,金九先生,王九先生,刺杀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们来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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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和王九又对视一眼,前者顿了顿,指着王亚樵问道:
“殿下,在说您的事情之前,我想先问一下,您已经成功招降了他吗?”
“别说什么招降不招降,我从来不招降任何人,因为我不需要任何投降者。”
“那他...”
“你现在看不明白,也不必明白,以后慢慢会明白的。”
“...是,那还请殿下明说您的想法。”
金九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为淡定,的确比另一个姓金的情绪稳定得多;
但你要以为这人性格温和、举止优雅、礼貌绅士,那你可就看错了人;
要真那么温和绅士,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搞刺杀,最后自己也在不断的刺杀当中死于他人的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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