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269章

作者:酒歌

不仅是王甲本的同僚,李德胜也呆住了。

什么玩意儿?

十六军党委?

王甲本解释道:

“16军党委是当年朱老总率部藏匿于我47师时成立的组织,后来蒋某逼迫过甚才被迫在明面上解散;”

“但其实,这个党委没有消失,这些年以来一直在活动,又发展了几名党员,今天,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此话一出,那二十多人里,好几个年纪较大的老党员,都忍不住抹了眼泪。

因为各种动乱而失去了和党组织的联系,天知道他们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虽然51师的气氛相比其他国民党部队更轻松,但他们的身份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不是每个人都是陈康那种敢没心没肺地搂着日本亲王和日本特务机关头子的脖颈称兄道弟的家伙。

“...李主席,我知道这可能很难以置信,但您可以向陈毅陈将军求证,其中有几位,当年还和陈将军一起共事过...”

说着,王甲本试图向范石生道歉:

“干爹,对不起,这事儿,我一直...哎?”

他发现,哪怕听到这种消息,范石生依旧一副丝毫不惊讶的悠然样子,见干儿子看过来,还嗤笑了几句:

“臭小子,你以为你干的这些事儿我不知道?没我配合,你以为你瞒得住人?我告诉你,姜啊,永远还是老的辣!”

王甲本的嘴巴开了又合,终究没能说出话。

把干儿子暂时弄熄火后,范石生说道:

“李主席,小王这小子没撒谎,他们确实是共产党员,一直留在151旅秘密活动,现在,让他们归位、还是留在襄阳继续发展党员党组织,都由你们决定。”

李德胜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看向那二十多名身份还未验证但的中国共产地下党员︰

“同志们辛苦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二十多个汉子直接哽咽到说不出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只化作坚定的军礼和挺拔的身形作为回应。

330是战斗队,是宣传队,也定生产队

随着二十多名共产党员加入晚宴,在范石生等人的刻意推动下,现场的气氛很快变得无比热烈;

大家交流着这些年的经历,嘲讽一下蒋委员长,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就连素来不怎么喝酒的李德胜也跟着饮了几杯,喝了不少的王甲本甚至干脆把自己的老底儿揭了个干净:

“...李主席,虽然我本人不是中共党员,但我还在301团当团长的时候,手下的营长连长就已经基本都是共产党员了,我是非常倾慕贵党的主张的;”

“所以,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我希望能够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另外,我的弟弟王家纲还在广州读大学,我想给他写信,让他也加入中国共产党,您看怎么样?”

"

好家伙。

这算是“带资进组还搞关系户”了吧?

UMP45暗暗吐槽。

虽然这么说,但拉着整整一个旅加入中共,怎么说中共方面都得给个好待遇吧?

别说王甲本只是想自己连带弟弟一起入党而已,就算给弟弟混个职位,恐怕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然而,李德胜的脸色却沉了下来,顿了好一会儿才认真问道:

“王甲本同志,你对我党的主张,到底了解多少?”“呃...马克思主义的书籍,基本都读过一些...”“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共产党人,是要革命的?”“知道啊!革命嘛!我也是革...”

“我们不仅要革反动派的命,也要革自己的命,王甲本同志。”

如果王甲本只是普通的“亲共人士”,那李德胜对他的要求自然可以放低一些;

但如果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共产党员,那李德胜更希望,王甲本不是一时脑热。

“革...革自己的命?”

王甲本的酒都惊醒了几分,正待继续问,范石生却一把攀住了两人的肩膀,阻止他们在这种轻松的场合讨论这种严肃的话题:

“好了好了,两位,莫谈公事!莫谈公事!喝酒喝酒!今天说好了!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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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口干舌燥的李德胜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已经过了8点。

好久不喝酒了...果然,喝酒误事啊...

这时,贺子贞挺着肚子、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嗔道:“醒啦?”

“嗯....唔...”

“来,喝点茶汤。”“好...好...”

喝了茶饮后,李德胜揉着有些发痛的脑袋问道:“同志们都到了吗?是不是让他们等着了?”“没,基本都还在睡。”

“唔???怎么回事??”李德胜皱起了眉头。

国民党51师姑且不提,他率领的红四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旧部可不是这种风格。

昨天出于场合是需要喝了一些酒,但不至于误事才对。

就算有人一时放纵,也不至于所有人都放纵啊!旷继勋和曾中生或许会许犯错,徐向前总不会吧?

更别提红一方面军那边派来的寻准洲、邓华、张爱萍、季振同、王良等老下属了。

所以...

“你还在想怎么回事?呵呵,昨天要不是诗舞帮你挡酒,你现在估计还在睡!”

“...啊?”

8点50分,匆匆忙忙洗漱完毕的李德胜来到了会议现场后台,恰好看到UMP45正站在那儿,叉着腰训斥一帮子面有宿醉之色的男人们:

“...昨天挺兴奋嘛!喝酒挺厉害嘛!”“没有没有...”

“还敢不敢灌主席酒了?”“不敢了不敢了...”

“以后还喝不喝?”“不喝了不喝了...”

包括范石生、王甲本等国民党高级将校在内,全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低着头挨训,旁边是徐向前等想笑又不敢笑的中共将领们。

没法子,本打算灌醉李德胜,中途却被UMP45接茬,结果—群男人在放了嘲讽之后,车轮战式喝酒却喝不过一个女人,实在太他妈丢人了。

这要是传回老家,大家搞不好连过年上桌的资格都得丢。有人偷偷摸摸观察着UMP45的小腹位置,极其好奇昨天那么多酒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也没见她去茅房啊...

喝酒都这么厉害,看来老徐他们说的“马指导员打架天下无敌”应该也没得假了。

总而言之,真不愧是中共干部嘴里吹嘘的无P个月P-导员”。

至于徐向前等人?

虽然昨天才是第一次见UMP45喝酒,但他们熟知对方的性格啊!

既然放了话,那就肯定能做到。

所以,在范石生等人挑衅的的候,121F1世e,一旁边拼命起哄、怂恿这帮傻逼往前冲;

最终导致的后果就是,国党一方的行顿跳-J'后,马指导员依旧面色如常。

“哼!”

眼见着昨晚还在她面前嚣张跋扈的家伙们全都乖巧得跟小猫一样,UMP45哼了一声,迎接了一脸懵的李德胜:

“好了,主席,都搞定了,可以开会了。”

“噢...噢...”

在浓烈到依旧没有散去的酒味儿当中,针对国民党俘虏部队的“诉苦大会”正式开始。

在前段时间的“武汉大捷”里,红四方面军抓到的俘虏可不仅仅是刘峙这些高官将校,地下普通士兵更是乌泱泱的多。

由于主要是被拖垮的而不是被正面击垮的,所以除了战死的、逃跑的、遣散的,光是投降红军的国军士兵就高达八九万。

对于投降“共匪”这件事,国军士兵们丝毫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这年头,打仗打输了投降可谓是家常便饭,眼见形势不妙,基本都是━喊就降。

有些老兵头上的长官换了多少次,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况且,长官都跟着投降/被俘了,他们一群小兵还能咋地?

这也是李德胜非要等到红一方面军的支援部队抵达之后才敢北上来襄阳的原因。

无他,未经改造的俘虏人数,比红四方面军本部的人马还多,随便造个反红军都吃不消。

好在,因为投降乃是“规矩”、外加将领和基层军官都被分开看管以及“武汉大捷、蒋氏受辱”的震慑力实在太强,倒是没人捣乱;

不过,今天过后,就不用再担心这种问题了。

因为,这些以往的国军士兵,在今天这场大会结束后,都会迅速进化为“解放战士”。(马指导员语)

李德胜带着UMP45等人走上了前台。

不久,震天的嘈杂声,便响彻了整个襄阳城。“...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

泪流满面的士兵们指着台上的一名瑟瑟发抖的国民党上校,拼命地挥舞着拳头,从胸腔里发出怒吼;

看那架势,如果不是红军战士们拦着而他们手上又没有枪,今天的现场必定会发生一场又一场的血案。

对此,李德胜等红军干部基本都见怪不怪了。

自从“诉苦大会”被“发明”出来以后,凡是接到了中央命令的红军根据地几乎都大力开展了这一运动;

然后,所有领导人都惊喜地发现,红军和根据地的凝聚力得到了大大提升,叛逃和内乱现象大大减少。

现在,大家普遍不是愁没人参军,而是愁想要投奔红军打反动派的人实在太多,被迫挑挑拣拣。

有些经过教育的士兵因为各种因素不能加入红军,甚至还有赖在地上哭嚎震天、耍赖皮不肯走的。

结果,这导致了另一个现象—―近几个月以来,新入伍红军战士的基础身体素质远超过他们的前辈...

总之,这就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诉苦大会”的强大威力,让所有经历过的贫苦老百姓都愿意紧紧地团结在共产党身边。

然而,对于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众多国军将领们来说,就堪称颠覆性的震撼了。

类似吉鸿昌这样出身贫寒又为人正直的将领,就和那位至今还隐藏在蒋委员长身边当忠臣的张振汉将军一样,对中共更加支持;

类似范石生、王甲本这样出身尚可但为人不错的将领,则在感到震撼的同时,又莫名地对中共的未来有了更大的信心;

类似刘峙、厉式鼎、胡宗南、卫立煌、彭振山、薛蔚英、李时清之类的国军将领,则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

尤其是那些出身地主富豪家庭、有过反共历史、手上沾过共产党人鲜血甚至在清党结束后依旧追杀中共的混球们。

有人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了,担心共匪今天把他们带过来,是为了让士兵们处死他们来完成“投名状”。

但有些人却看得很通透,知道中共不会这么轻易杀他们,却依旧为党国的未来感到了忧虑。

共匪...中共这般行事,怕是为了收买人心啊...

收买人心不怕,国军也一直在收买人心,这一点蒋委员长的亲信们和曾经属于他人手下却又投降蒋委员长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问题在于,从现场“观众”们的反应来看,共军的收买效果,恐怕要远好于国民党的金钱收买;

一分钱不掏,只是靠耍耍嘴皮子,就能让成千上万的人如此癫狂!

哼!

该死的共匪,惯是会使些蛊惑人心的手段!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没人敢在狂暴的士兵们的怒吼下发表什么不同意见,都小心翼翼地偷髻着坐在主席台上的李德胜,等待着这位的决定。

一边巡查各个会场,监督着徐向前等中共干部们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诉苦大会”的流程,李德胜却歪头跟身旁的王甲本等人咬着耳朵:

“王将军。”“主席。”

“看到这个,有什么感触?说来听听?”“这个...”

王甲本知道,对自己的考验来了。

昨天虽然喝醉了,但醉之前李德胜那句“革命者要革自己的命”,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昨天还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但今天看了这热火朝天的一幕,他隐约有点明白了。

仔细地考虑了一分钟后,王甲本谨慎地答道:

“诉苦大会,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帮助士兵发泄心中的怨气,但其实似乎是贵党在尝试建立一种与过去上千年完全不同的军队。”

李德胜眼睛一亮,催促道:“继续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