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288章

作者:酒歌

伍豪说得挺隐晦,但其实是在批评一些同志的“畏洋情绪”和“地方割据情绪”,只是顾及了大家的面子,没李德胜说的那么直白罢了。

洋人怎么样?

同样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饿了想吃,渴了想喝,困了想睡!在中国犯了罪一样要受惩罚!挨了枪子一样会死!

然而...

有人委婉地提出了质疑:

“伍书记,说是这么说,但从事实来讲,我们目前确实缺乏对抗外国侵略军干涉的实力,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隐忍些许?”

换做从前,此人少不得要被扣上一N项技P件一~大帽子,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就和之前的讨论一样,虽然看法不一而足,虽然吵得不可开交,但大家都很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没有犹犹豫豫担心说错话的;

嗯,真是多亏了马诗舞同志,一番痛骂后,加之王明等人被清除,党内那种动不动帽子满天飞的恶习倒是被压制了不少。

一切,都要“实事求是”。“你看你看..”

伍豪淡淡地笑了笑:

“连你都无法及时地认识到,我们中国共产党现在的局面跟以往不同,就更别提底下的普通干部、战士和广大民众了。”

“啊..”

说这话的以及心中有类似想法的人,亦是恍然如梦。

现在的中共,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吃了上顿没下顿、活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野孩子”了。

不仅有世革党大力援助,就连对他们态度一般的苏联,也通过在上海的报纸公开宣布,将着力加大对中共的援助力度!

由于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月里,实在是太快太突然了,别说底下的普通战士,还真就是许多高层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经常下意识地忘了这一点!

现在的中共,其实已经可以做到完全不畏惧那些以往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天堑”了。

为何?

因为局面已完全打开!

(当时)困居区区瑞金一地,都能连败蒋氏围剿,现在湖北江西均在手中,又掌握了半边长江航道,还有外力支援,怕什么!

然而,中共高层和部分中层清楚的事情,底下人不一定清楚啊!

民众基本一定不清楚啊!

甚至来说,现在大部分经过“诉苦大会”改造过的红军战士,其实是带着―种堪称悲壮的信念在作战的:

面对强大无比的反动派,我一定会死,但我是为全天下的穷人翻身而死,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可实际上,斗争形势真没这么残酷了。

相比较革命斗争本身,如何建设一个新国家,反而是摆在中共面前最大的难题。

光是一个工业化,就能让他们头疼死。

“...之前,我们一直缺乏一个让全党全军意识到、中国共产党已经不是以前的中国共产党从而转变心态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来了。”

说着,伍豪点了点那叠修道士们的招供书:

“我们要公开、公正、公平地严惩这些恶魔,向全党全军、全中国乃至全世界传达我们中共的信念!告诉他们,我们才是那个有资格带领中国前进的政党!”

“所以,我同意严惩、而且要以震撼人心的形式严惩这些恶魔,只有这样,才能给所有人都留下这个深刻的印象!”

“没错!”

闻言,朱老总激动道:

“如果连个洋人都不敢惩罚、不敢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惩罚,我们算什么执政党!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能带领中国前进!”

众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最高法院院长何叔衡皱着眉头说:

“伍豪书记,《刑法》规定的处死罪大恶极的犯罪者的办法当中,目前只有枪决和绞刑,没有凌迟,那个在1905年就跟

斩首和戮尸一起被废除了。”

顺带—提,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一直到1947年,四川灌县(即都江堰)仍然有犯人被国民政府除以剐刑,斩首就更常见了—―多半用来对付共产党;

换做以前,动用私刑什么的,中共诸人或许不会犹豫,因为说句难听的,中共内部被自己人用各种各样的私刑弄死的同志都成千上万;

但现在,中共要成为一个正经的执政党,就不能跟以前那样随意了。

“何院长,这种事情,没有必要纠结,如果连用什么形式惩罚罪大恶极的罪犯都要受困于法律条文的话,那咱们也别干了。”

伍豪如是回答,何叔衡坚持:

“伍豪书记,法律精神,不可因一人一事而丢失。”“我知道。”

伍豪摇头道:

“没有法律,就立法增加这条法律,或者我们一事一议,或者召开群众公审大会决定,总有办法...把流程上的事情做完善了,就不是我们中共或红军自己搞私刑。”

这下,何叔衡或董必武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事实上,他们压根儿就不是反对严惩恶魔,只是觉得,为这几个恶魔,把中共好不容易才逐渐开始建立完善的法律和法律精神给破坏了,会给以后造成更大的危害;

真要论起来,这两位才是最有“执政党心态”的人,因为只有一个正常的国家,才会把法律摆在第一位。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马诗舞同志的这句话,他们可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此时,一名干部敲响了南昌市政府会议厅大门,将几份文件递给了伍豪,后者拿起第一份看了看,又递给其他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因为事关美国,这件事,我认为还是要跟美国的那位圣女知会一声,所以已经让人把电报发给了美国大使馆、美国共产党和马克公司,请他们把这件事告知菲尔德女士;”

“目前虽然还没收到确切消息,但马克公司在上海的负责人已经回电,说菲尔德女士绝对会支持我们严惩这些恶魔的,否则她就不是圣女殿下了...”

唯!!

这下,最后一点忧虑也消失了大半。

很多人对下狠手犹豫不决,不就是担心外国尤其是美国出手干涉么?!

但现如今,“美国圣女”在中国的代表都如此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如此规格的回答,可想而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看着一些人的表情,伍豪在心中摇了摇头,又拿起第二份文件,这回,脸上就露出了怒意:

“邓文仪已经交代了,是他故意把朱老总引到那里去的,还有,其实国民党早就知道了修道院的全部问题,只是碍于洋人,不敢公开而已..”

后面的话,不用伍豪讲太明白,已经拜读过《三个代表》理论(粗略版)的众人也知道。

如此废物之党,何以代表中国?何以代表中国人民!何以代表中华文明前进的方向!!

中共诸人不知道的是,国党实际上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废物得多。

历史上的景明楼事件,明明是美国大兵轮奸中国妇女,但废物国党后来给那些女人定了个“妨害风化、引诱勾引盟军从事淫乱活动、意图营利”的罪名判刑;

要知道,这些妇女当中,只有一小部分是职业舞女,其他大部分都是达官巨贾的太太,年龄从15岁到32岁不等;

所谓“贵人”尚且如此,其他普通老百姓呢?

(这事儿当然被人骂成了狗,但因为国党干的破事儿实在太多了,大家都麻了,又涉及到美国人,所以没掀起太大的风波)

所以,国党不敢透露南昌修道院里的事情、邓文仪认为把朱老总引到那里就能给中共造成巨大打击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顺带一提,还有什么狗屁“飞虎队”,从事实来说,他们确实为抗日做出了贡献,但实际上就是一帮子雇佣兵,所以军纪嘛...)

这一次,中共必须拿这件事大做文章,狠狠地打击国民党!

国党不敢说的事,中共说!国党不敢管的人,中共管!先斩后...咳咳...串台了...

反正,若无中共,对于被洋人欺辱这件事,老百姓只能是认为稀疏平常,只能逆来顺受,也不觉得政府不处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如果中共跳出来,宣布要管这件事,还真的把犯罪的洋人处死了并抗住了之后可能存在的报复呢?

那种震撼,绝对是颠覆性的。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被说服了――关于用较为“残忍”的手法公开审判并处死那些恶魔的事情。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废死派”的虫豸废物,大家的心可都硬得很,温柔是留给同志和普通老百姓的;

唯一可能会引起众人犹豫的,大约只是那个“国际观瞻”,但在事关中共统一全国、提振国人信心的大事面前,那又连个屁都不是了。

毫无疑问,这会是一次极为艰巨的挑战,但如果图容易,谁来这里抛头颅洒热血呢?当什么狗屁共产党员呢?

见党内高层的意见已经基本统一,在经过一番对细节问题的商讨后,伍豪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让上海、南京、广州...所有地方的宣传部门和情报部门先准备...我们先...然后...再...”

“把我们的计划发给李德胜同志,征求他的息儿,右11也不反对,那我们就照实了做!”

伍豪此话一出,部分中共干部在应和的同时,心中也不禁闪过了一丝不好明说的想法:

或许,真正做出决定的那个人,其实并不在这里啊...

343中共真他妈疯啊!

中国,上海,《民报》报社总部。

《民报》,实际上就是国民党机关报—―《民国日报》。

在《民国日报》因在报道日本天皇被刺杀事件中用了“不幸仅炸副车”一语被日本人抗议至停刊后(丢人现眼的),《民报》才被创立,成了新的机关报。

目前,担任《民报》社长和总编辑的,是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秘书长叶楚伧。

现在,他正接待着一位刚刚出狱不久、就立刻带着任务来找他帮忙的男子,苦苦劝说:

“君甫,我痴长你6岁,你就当老大哥多嘴多舌,好不容易才得脱牢狱之灾,何苦又跟他们搅和到一起呢!”

“我知道危险得很。”

面容瘦削却看起来十分文雅、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看金丝眼镜的男子淡然道:

“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掺和。”

“何必呢?何必呢!你不是都已经答应徐主任(徐恩曾,中统大老板),不再跟中共联系,不再帮中共做事了么?”

君甫,鲍君甫,真名杨登瀛,中统特务;

更准确地说,曾经是中统特务,甚至还是调查科驻上海特派员(上海情报部门负责人),只是后来被丢进了牢子里。

为什么被抓起来了呢?

因为中共特务顾顺章叛变,把杨登瀛偷偷摸摸给给中共充当内线的事情扒了出来,让本来就因为钱壮飞事件而大丢面子的徐恩曾等人极为震怒,所以才抓了他。

讲道理,如果不是国民党要员蔡元培等人极力保释加之能力的确出众,这货早就被枪毙了。

顺带一提,杨登瀛曾经帮助过甚至直接救过的中共党员或左派人士,基本都还有那么一点点名气:

伍豪、钱壮飞、陈康、任弼时、澎湃、杨殷、茅盾、陈养山...

所以,这一次,当李德胜在汉口跟蒋介石谈判时,提供的那一批“必须被释放的政治犯”人员名单当中,就有杨登瀛;

共产党知恩图报,而杨登瀛也一样。

虽然他是因为共产党才进去坐牢的,但救他出来的,实际上还是共产党,因此当共产党有需要时,他就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但叶楚伧很不理解,明明都已经脱狱了,为何还要继续“作死”,当一个富家花花公子不好吗?

面对叶楚伧的疑问和劝说,杨登瀛只是敲了敲桌面那厚厚的信封:

“...叶秘书长,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我认为,但凡有一点点良心的中国人,都绝不会视之不管。”

叶楚伧本能地觉得,这信封里的东西非常危险,但在杨登瀛的逼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开,只看了一眼,呆愣了两秒,就惊恐地将照片塞了回去,低吼道:

“君甫!这是什么!”

“南昌修道院虐杀中国婴幼儿的证据和供词副本。”“...是中共给你的?”

“是。”

“他们要你帮忙在报纸上发?”“是。”

“他们想做什么!”叶楚伧终于咆哮了出来:

“他们想挑拨中美关系吗!!!他们是疯了吗? ! !”

虽然这只是叶楚伧个人的反应,但其实代表了国党大部分官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产生的反应: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共党最近击败了蒋委员长的30万大军、又在陕西暴打了井岳秀狂得很,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们可以忍;

但是,你们居然狂到了美国人头上,居然把美国人的问题拿出来说,甚至还要公告天下试图围攻美国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板夹了?? ?

怎么?

你们想对美国开战?

想死不要拉着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