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320章

作者:酒歌

“李主席和马指导员说过,红军队伍里严禁打人!违者关小黑屋!”

“你小子!”

许世友作势举了举手,见温玉成缩起了脑袋,没好气道:“行了!你小子有话就说就屁就放!”

打人他是绝对不敢打的。

不痛不痒半开玩笑地骂两句还自罢了,真敢打人,UMP45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小拳拳锤锤你胸口”;

直接锤碎那种。

“不文明...”

温玉成嘟囔了两句,终究没敢再继续开玩笑,问道:“师长,咱们在这儿等啥呀?”

“等我们的新政委!”

给这个“内蒙骑兵师”配备干部的时候,李德胜认真考虑了很久。

外地干部要有,本地也要有,汉族干部要有,少民干部也要有...各方面得平衡才行,不然容易引发矛盾。

以前这种事儿,基本都是伍豪做的,现在他自己做起来,说实话,因为被打压了一段时间,稍微有些苦手。

尤其是政委这个关键岗位,临到关头,才终于把人找到了。

“叫...叫什么...乌克兰?”许世友挠挠脑袋:

“不对,好像是叫乌兰...乌兰夫!对!乌兰夫!”

“蒙古的同志?”

“嗯,听说党龄比我还老,而且在苏联中山大学那边进修过,是高材生..”

“嚯...”

两人说着聊着,身后那一股子羊膻味儿和能让鼻子直接失灵的臭味儿又飘了过来,许世友实在受不了了,看了看手表:

“算了!政委可能有事耽误了,我们先做更重要的事儿! ”

“啥?”

“烧水!洗澡!”

在数百名骑兵师指战员(我不喜欢用“官兵”这个说法)和更多的地方干部和当地群众的努力下,上百口大锅被支了起来,烧好了热水。

然后,那群“骑兵师”的士兵们被强令脱光衣服(其实也没啥衣服)、进入调好了温度的锅内或桶里准备洗澡。

一时哭喊声震天。

没啥特别原因,只是大家想起了草原上关于札木合的传说,以为自己要被煮了吃了而已。

饶是如此,他们都不敢反抗。

好在,包括师长许世友在内,中共干部纷纷拿着大刷子或粗毛巾甚至是丝瓜辣,跟洗过年猪似的,开始给这些一辈子都没洗过澡的士兵们洗澡,这才稍微稳定了军心。

之所以说“稍微”,是因为有人还在哭;

这些人觉得,红军是嫌太脏,要洗干净了再煮了吃...在平均每人身上搓掉两斤泥、换掉三锅水、天已经黑了、煤炭和木柴快烧光、干部们也快累死了的时候,总算把全师本地士兵都洗完了,然后又把所有人剃成光头。

这回,羊膻味儿和臭味儿总算消除了不少。

汗出如雨、光着膀子的许世友叉着腰,看着士兵们在干部们的喝令和苦口婆心的教导下,畏畏缩缩穿新军装、烧旧旧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人样嘛...”

马诗舞同志爱干净,大家都爱干净。

又不是没条件,谁愿意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呢?

况且,指导员说过了,疟疾霍乱等很多疾病都是因为不爱干净、环境脏污造成的,对部队的战斗力影响非常大,必须极度重视。

许师长满意了不到一分钟,又皱起了眉头:

“太瘦了...”

瘦骨嶙峋用来形容这群“士兵”都显得太过奢侈,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完全就是皮包骨头,站着都发颤,让人怀疑随时会死去的那种。

该死的蒙古王公们,究竟把这些可怜的人们压迫得有多惨啊!

明明是牛羊成群的草原,该不会他们连肉都没怎么吃过吧!

许世友准备下达命令:“来人!先把肉.…”

话刚到嘴边,许师长又收了回去。

等一下,我记得指导员说过,久饿之人不可以马上吃太油腻的东西,更不可以暴饮暴食,否则很容易死翘翘来着?

对!

《军地两用基础知识手册》里第三章讲过!

“来人!先把白粥端上来!告诉他们,必须给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谁敢大口喝,今天就不许吃饭了!指...蒙古第一巴图鲁也会惩罚他们!”

于是乎,在干部们的注视和“威胁”下,数千名蒙古籍士兵又再度战战兢兢地、以生疏的动作端起木碗,开始小口小口地进食—―这辈子第一次吃过的白米粥。

等士兵们把第一碗白粥连碗底都舔了个干干净净,干部们又命令他们把碗放好,盛上了第二碗。

这一次,粥要比刚才粘稠一些,而且还带上了些许的羊肉末,依旧是以同样的要求让他们吃了下去。

许世友感觉有点奇怪。

噫?

怎么没人哭呢?

之前在其他地方这么干的时候,大家都是哭着吃、然后哭着要求加入红军的呀?

后来他才知道,士兵们是怀揣着“这大约是断头饭/买命饭待会儿肯定要我们去送死不过能在死前吃这么—顿饱饭也算活够了”的心情在吃饭。

既然属于“你情我愿的交易”的范畴,你出“钱”,我卖命,那自然是没什么好哭的。

正当大家都在“吃着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饭”时,忽然有一名士兵喉头一鼓,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嗯?

旁边的中共干部一开始还以为是饿久了或长期没有吃过正经食物导致的肠胃不适,但很快,随着士兵开始大便失禁,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不是普通呕吐,极有可能是霍乱!

自今年4月在上海发现第一例霍乱病例开始,武汉、襄阳、渭南、西安等地区都相继发现了病例,并一路向四周传播;

要命的是,各地国民党政府不仅不去处理,反而还刻意转移矛盾,非说此次疫情说是日本人投毒(虽然也不是不可能);

结果,老百姓放弃了治病,“以色纸糊成飞机、船只等,遥指日本,期日人中此病疫,悉数灭亡,各巷巷镇并以锣鼓大作,暄天焚送”;

结果,许多城因此镇错过了最佳的防治期,导致疫情爆发得更加猛烈。

由于卫生医疗条件差、对霍乱认识不足、迷信程度深以及1928年-1930年才爆发过大面积的旱灾饥荒,陕西区域的疫情比其他地方还要严重;

最恐怖的时候,大荔县、华阴县这种小县城一天能死上百人,短短几个月之内,甚至出现了整村整镇地消失的情况;

由于死人太多太快,本就近乎于无的医疗系统彻底崩溃,当地政府只能把人拖到沟里草草填埋,名曰“万人壕”;

到后来,感染人数和死亡人数已经统计不出来了,国府干脆整体放弃了统计。

反正只要我不统计,疫情就不存在嘛!

好在,杨虎城此人反应还比较快,发现苗头不对,立刻开始组织民政厅、公安警察、军队等系统防疫,在他的严令下,还算有效地遏制了疫情的进—步蔓延;

(说起这里,又想起之前在短视频上看到的一个奇葩,说“中国的警察之所以不叫警察,叫公安,是因为国民党把‘警察’给搞臭了”)

(难蚌,他知道派出所这个词的来源吗?)

所以,当已经建立了基本的卫生保障机制、甚至人人都打了霍乱疫苗的红军北上到陕西时,军队内不仅没有爆发疫情,甚至还有余力去帮助沿途的老百姓。

这一波,算是少见的国党和共党联手做了点有益于人民的事情。

在简单查勘了一下呕吐物内容和粪便形状后,结合这一路北上的经验,士兵旁边的中共干部立刻确认了这一点,迅速向许世友进行了汇报。

“噢,霍乱啊...”

因为有充足的处理经验和药物,许世友并不紧张,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把医护的同志叫来,我们按照预案处理。”“是!”

很快,几名近段时间跟得病士兵同吃同住或接触过的士兵被找了出来,在得知自己要被带走后,一齐跪下给许世友等人磕头,哭哭啼啼,嘴里嘟囔个不停。

“他们在说啥?”

“呃...他们说,他们没得病,请主人...啊就是师长你,不要杀他们。”

许世友又是叹了口气:

“问问他们,在草原上,难道得了病就得杀掉吗?”“....嗯,他们说了,是的,普通病没人管,如果是霍乱这种传染病,那一般就是出现症状就马上杀掉,再丢弃或焚烧。”

难怪明明南北贸易来往不算太少,霍乱疫情明明都传到榆林了,却似乎没有怎么传到草原上,原来不止是因为地广人稀啊...

“告诉他们,我们不是要杀人,得病的我们会救,没得病的只是隔离看看有没有症状,如果没有,他们就马上可以回来。”

蒙语翻译叽里咕噜地、连说带比划地讲了好一阵,那几名士兵才勉强理解了意思,浑浊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的情绪。

救...我们?怎么可能?

难道不是骗到一旁杀掉吗?不对,也不需要骗啊!

扎萨克要杀我们的时候,不都是直接杀吗?

然而,等医护人员带着生石灰等消杀物品赶到、开始进行一系列救治和消杀工作后,他们又不得不信了。

尽管看不懂注射补充液之类的事情、但给生病的士兵清洗身体、放到担架上、烧毁被污染的新衣服,已经表明了这不是要杀人。

杀人干嘛还要费这功夫?

一刀砍了或者一枪打死不就完了!

这辈子第一次,士兵们感受到,自己那从生下来就开始活着等死的悲惨人生似乎有点点不同了。

感染士兵和密接士兵们被带走后,现场的骚动很快平息了下来,但气氛明显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说不清,道不明。

这时,第三碗粥端了上来。

相比较前两碗,这一碗里不仅更加粘稠,甚至每碗还被加了三大片两指宽的羊肉!

“咕咚”、“咕咚”的吞口水声不断响起,但却没有一个人拿起木勺或碗,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台上的许世友,等待他的命令。

因为,来之前他们就被告知,这位,是“草原第一明珠和第一巴图鲁”的亲传徒弟,敢不听他的命令,会遭到上天的惩罚,死后不得安生。

许世友不知道这群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感叹不已:如此令行禁止,只要养好了,绝对是一群好兵啊...“还是和之前一样!慢慢吃!”

3-5分钟后,第三碗肉粥也被干完。

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还是因为火光照耀,士兵们黑黝黝的脸上,开始有了红润和血色。

人在饿肚子的时候,为了保证基本生理机能,是根本没有力气去转脑子的,所以显得木讷而愚笨;

可一旦吃饱了,他们就有多余的血糖来供给大脑思考一些事情了。

比如说,眼前的这几位大官,又是给我们洗澡,又是给我们穿新衣服,又是给我们治病,又是给我们吃这么宝贵的粮食,是想干啥?

他不会想当草原上的大汗吧?那咱们...好像也只有跟着干了。

吃了人家的、穿了人家的,就得把命卖给人家不是?

大家都等着卖命的消息,然而,台上的许世友看了看远处依旧没有火光亮起的道路,下达了命令:

“全军!熄火!入营!睡觉!”

..'

第二天上午,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的内蒙骑兵师新任代理政委乌兰夫同志赶到驻地时,惊愕地发现许世友抓着几名被捆起来的士兵在咆哮:

“说!你为什么要逃跑!!”

366把鬼变成人

这...这是在干啥?

未来的解放军上将、国家副主席、人大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统战部部长乌兰夫在知道眼前这个气得脸色通红、似乎要殴打士兵的人就是许世友之后,心里直犯嘀咕:

我的这位的新搭档,脾气这么暴躁的吗?

虽然乌兰夫内心也觉得,只要不是为了体罚而体罚、打骂士兵没什么了不起,但当着新搭档的面打人,这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察觉到有人过来,许世友拎着士兵的衣领子扭过了头,发现保卫处的干事带着一名个头高大的汉子走过来,登时明白了来意:

“乌兰夫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