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总之,若不是有这么多的“若不是”,“武汉大捷”的战果,绝不会有今天这么大。
其实,众人不知道的是,出于保密纪律和保护一些人的安全的理由,还有更多的“若不是”暂时无法披露出来。
若不是贺老总拿下了张振汉的部队并使得对方投共,而张手下有个大胆的士兵经过教育后恨蒋介石入骨又恰好会操炮更恰好地干了他娘的一炮...
噢,还有,若不是某个小姑娘开设的“陆军总部专线亲切问候”让蒋介石气急败坏离开了地下掩体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随着李德胜报告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仗,赢得确实理所当然;
但赢得这么大,却属实侥幸。
不夸张地讲,若没有马诗舞同志,鄂豫皖根据地恐怕只能在“撤退”和“想法儿打破反围剿”之间做选择!
“...综上所述,我红四方面军在战斗意志、战斗欲望和军心士气上已远超国民党反动派军队,但在技战术、武器装备和军事素养上.…..”
李德胜翻了一页,多补充了几句:
“与国民党主力部队相比,存在相当大的差距,这一差距在武汉战役后有所缩小,但整体仍不如。”
全场鸦雀无声,人人都明白了李德胜的意思。
不如国民党主力部队,那就是更加不如日军咯!
年初发生的上海抗战,中共方面当然派人进行了很细致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就是:
国军不如日军,无论是技战术、装备水平、军事素养、各部队之间的配合以及海陆空支援等方面,都不如日军,后来顶上去的国军中央军也不如。
唯一胜过日军的,可能就是十九路军等国军部队誓死抗敌、抵御外侮的决心和意志。
而十九路军在中共这边的评价是什么?
不弱于本部红军的劲敌。
所以,稍稍做个简单的换算就知道,单凭战斗力来说,红军绝不如日军。
换言之,李德胜这就是在否定之前大家的“担当主力、速速开战”的想法。
对此,贺老总、关向应等参与过“武汉战役”的将领顺理成章地闭上了嘴,而另一些人还是有些不服气:
“李德胜同志,也不必如此贬低我们的红军吧?”“这不是贬低,这是基于事实的判断。”
李德胜摇摇头,又掏出一叠文件:
“诸位同志,这是我们通过地下党的同志搞到的日本关东军和伪满洲国军队的一些情报,我报告重点内容,同志们看看副本..”
一堆文件被分发了下去,几个人凑一起看了起来,然后一些人就沉默了。
从这些情报和数据上来说,日军的战斗力确实要远比红军和国军强。
简而言之,这年头的日军,还远没有沦落到1942年以后的状态,军队里充斥着大批经过充分训练和多次演习、有着丰富作战经验和相对较好补给的老兵;
(不要总以为演习和训练不重要,军队确实需要通过实际战争练出来,但好的演习和训练能发现99%实际战争中会遇到的问题)
此时的红军也不是历史上“大练兵”以后的八路军,很多人甚至还没从前几年的围剿封锁带来的伤害中恢复过来,绝对不是对手。
武器装备训练后勤什么的姑且不提,单论马诗舞同志之前在中央苏区介绍过的拼刺刀技术就可见一斑:
被共军情报人员评价为“整体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绝不输于国军主力师”的伪满洲国386旅多次跟日军第四师团举行过演习对抗,其中有一部分是模拟拼刺训练;
结果,个头在1.65米-1.9米、膀大腰圆的东北大汉一个班跟3名个头不到1.6米的日军老兵拼刺时,居然普遍要付出6人以上“死亡”、其余人人带伤的代价才能将其全部拿下!
隐藏在386旅内部参与演习甚至跟日军直面过的中共情报人员表示极为震惊;
因为,拼刺双方都收了手,不是正儿八经玩命,日军方面还带有“教学”的任务,结果打成这个样子。
伪军都这么强,那正经日军的实际战斗力如何,就不必多说了。
红军要打满洲国伪军乃至背后的日军的话,恐怕得付出极为惨烈的伤亡。
顺带—提,情报人员递上来的情报中,有一句话让中共领导们印象相当深刻:
“...日军第四师团,该师团装备精良、士气高昂、训练刻苦且作战风格灵活多变,最近又得到了补充,其实际战斗力恐远超其他日军部队...需要格外注意..”
没法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卫军,某位亲王殿下给第四师团塞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说,对地支援空军什么的。
(跟某些精日吹嘘的“日军无敌”和某些知乎高手贬低“日军全是菜鸡”都不一样,日军的拼刺刀技术和作战实力上是根据部队和时间不同而有不同状态的)
(给日军疯狂吹逼的就不说了,属实是精日入脑无药可救,但有些贬低日军的,是不是也太枉顾事实了?)
(美军的确说过“日军拼刺刀技术很差”、“战斗力不行”这种话,但你要不要看看评价者是谁?评价的是什么时候的日军?)
(还有,为了贬低日军,说二战日军士兵的战斗力普遍不如桥本环奈我就当你在开玩笑,说日军都是拿机枪扫射然后假装拼刺刀获胜我也当做有这样的个例;)
(但拿吕俊生、霍元甲、吉万山那种人形怪兽来证明“中国人体格比日军好”,拿个子矮来证明“日本人战斗力不行”,还有没有点脑子呢?)
(查资料真是查得让人难蚌,逼乎上的回答越来越没有什么价值了)
“...诸位同志,这不是自暴自弃,这也不是夸大日军或者贬低我们自己的部队,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见大家已经基本看完了资料,李德胜苦口婆心道:
“我们应该广泛发动群众,建立更广大的根据地,准备以游击战而不是正面决战去击败日军!”
是的,关于对日作战问题,双方的争论点从来都不在于“要不要打”,而是“什么时候打”以及“怎么打”。
李德胜的观点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广泛发动群众、建立广大的根据地、在增强自身实力的同时,用游击战的方式去击败日军,用空间拖死日军;
但这很花时间,也很难见到特别显著的成果;
所以,中央相当一部分人和红军军方的观点是――跟日军正面开战,打出几场大胜,振奋全国的士气,也打出中共和红军的威风!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只是目前北上兵团由李德胜在掌控,所以整体趋势还是按照他的想法在运行。
当李德胜拿出这么多实质性证据来论证自己的观点后,反对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依旧不是没有:
“我们就不能联合阎锡山或者拿下山西,进军河北,然后以华北平原为支撑,跟日军正面决战吗?中国人民太需要一场大胜了!”
李德胜看过去,发现是任弼时,正要开口解释,伍豪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任的说法:
“拿下山西、进军河北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们的原则就是不开第一枪,除非国民党主动挑衅,否则不宜主动发起攻击,那样不利于团结广大抗日力量。”
任弼时没有再说,李德胜便接口道:
“伍豪同志说得对,另外,联合阎锡山抗日也是几乎不可能的,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抗日决心,一旦日军发起进攻,太原乃至山西就会立刻陷落!”
“我们无法依靠山西!无法依靠阎锡山!甚至无法依靠国民党绝大部分军队!唯—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这掷地有声的论断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几秒,然后任弼时不可思议地吼道:
“李德胜同志!你太悲观了!这简直就是失败主义!”山西是什么地方?
“民国模范省”!阎锡山是什么人?
能跟蒋介石搞“中原大战”的主角!
而且,虽然失败了,但他这不是又回到了山西,并提出了“自强救国、造产救国”的口号,开始全面恢复山西经济么?
通过各方报纸所述以及情报反馈的情况来看,山西的经济民生恢复得相当不错,有一种在当代极其少见的“欣欣向荣”之感。
况且,即便阎锡山没有战心,山西整体的实力总在那里,吕梁山、太行山总摆在这种天堑那里,日本人想拿下哪有那么容易!
然而,李德胜的态度非常肯定:
“不!这不是失败主义!相反,我对我党我军获得最后的胜利十分有信心,但我对蒋介石阎锡山之流毫无信任!他们无法帮助抗战,倒是会起到反作用!”
说着,他又掏出一份文件,上面是地方党组织传来的情报,主要由今年6月因为武汉大捷而被营救出来的薄一波、殷鉴等晋绥地区等有关同志提供;
对阎锡山的评价综合起来就一个字:
中。
啊这个“中”,不是河南话,而是“中庸”。
阎锡山此人信奉“中庸”之策,“不偏不倚、情理兼顾、不过不及”,名言是“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是两个极端的错误,人类应谋求适中的制度”;
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切从个人利益出发,为了个人利益可以背叛一切,政治立场极为灵活;
附袁反蔡、联蔡反袁、联奉倒直、联直反冯、联蒋讨奉、联冯反蒋、联蒋反冯...过往操作看着就让人头昏眼花。
用马诗舞同志的话说,“这就一小号带英,除了自己,谁也不在乎”。
这样的一个人,你指望他抗日?
李德胜非常肯定,只要日本人开的条件够高,阎锡山瞬间就能叛国!
所以,连阎抗日是基本不可能的,中共开不出阎锡山想要的条件,而且还要相当防备这条变色龙咬自己一口。
这不,得知蒋介石武汉大败后,阎某人立刻全国通电支持抗日,支持红军北上,把一名抗日爱国将领的嘴脸演了个十足十;
结果,在发现红军北上的路线要经过他的山西时,瞬间就变了脸,对中共派去联络的同志爱答不理,私底下还传出了“防蒋也要防共,目前防共优先”的话。
想想倒也能“理解”。
毕竟,918事变后,因为国民党山西省党部开枪镇压爱国学生,阎锡山刚刚下令把山西的国民党给清洗了一遍;
现在对阎锡山威胁最大的不是原来的国民党,反而是离他不远的红军北上抗日兵团,当然要“防共优先”。
所以,北上不久,综合各方情报,李德胜就做出了“阎锡山可利用、但不可真心信任与合作”的判断。
然而,即便李德胜拿出来的东西让众人基本认可了阎锡山不可信任,却依旧有很多人不相信他关于“一旦日军发动进攻,华北将很快沦陷”的论断;
不能信任阎锡山,但可以利用山西嘛!
李德胜是脾气变好了、说话不再那么尖锐,但不代表他没脾气,当然不可能屈服他认为的错误看法。
加之有人被李德胜说服,加入了支持他的阵营,于是,关于抗日斗争策略的有关问题的讨论,便登时卡住了,谁也不服谁。
这时,伍豪拍了拍手:
“好了,诸位同志,今天天色已晚,大家开会也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吧,现在中央可发不起加班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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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得正厉害的两帮人这才感觉到了疲惫,只得停了下来,互相看看笑笑,然后各自散去。
晚上,伍豪的房门被敲响了。
370李伍二人的密谋
“...我还以为又要我去找你哟,润之。”
伍豪笑呵呵地把主动来找他的李德胜迎了进来,心中一时有些感慨。
自己的这位搭档,确实有些不同了。
换做从前的他,肯定跟上次一样,自己要去找他谈,他才肯说的。
“你好像已经知道我要找你说什么了?真是聪明伶俐哟!”
李德胜翻了个白眼,似是不满,伍豪登时愕然:“你这个作态...跟马诗舞同志学的?”
“呃...”
因为经常被马诗舞怼导致自己也被下意识带歪了的李德胜脸色一红,轻咳一声,跳过这个话题,向脸色有些疲惫的邓颖超点头:
“小超,身体怎么样?”
“主席,一切都好,就是有些孕吐...子贞怎么样?”“都好都好..”
两人寒暄问候了几句,邓颖超便乖巧地打算把房间让出来,李德胜却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你是有身子的人,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说的。”
他真是变了啊...
就这样,李德胜和伍豪两人来到小院坐下,望着天上的明月,一时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李德胜才缓缓地开了口:
“伍豪同志,咱们现在这条件,比几个月前好太多了啊...”
“不用提醒我,我知道的。”
伍豪端着一小碟花生米,放在石桌上,笑道:
“这间屋子,是国民党特务邓文仪买下的,被我们没收了拿来使用,周围全是保卫干事,主要是为了安全和隐秘地办公,不是为了享受;”
“进南昌城以后,确实出现了不少像是左祥云这样贪图享受甚至贪腐违纪的干部,我们都已经处理了,对全党全军也一直在强调纪律;”
“放心,马诗舞同志那次的反贪大会过去才没几天,震慑力还在的,纪委方面盯得也很紧。”
“嗯,还是要常抓不懈...”
“这个肯定的,反腐永远在路上嘛..”
简单的热场基本结束,李德胜正色问道:“伍豪同志,关于对日作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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