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不是防备你,只是指挥官一直都很敏锐,他可能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你和代理人的不和,所以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方发生冲突。”
“...哼,愚蠢的善良。”
“所以你也不否认他的敏锐不是吗?”HK416反唇相讥道:
“当初,那位指挥官,也是如此的愚蠢,又善良。”
UMP45忽然退出了二级平层,从HK416的乳下抽出一根警棍,骂骂咧咧地朝着机库里奔去:
“你们这群该死的猪!非要我用皮鞭抽你们才会听话吗?!逃跑?看我不打断你们第三条腿!!”
听着机库里的鬼哭狼嚎,感受到那股明显属于迁怒的情绪,HK416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全格里芬最难搞定的女人”的心智底层,恐怕依旧还藏着一些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这会是一个改变世界的关键“零化域”吗?指挥官可真难啊...
第二天凌晨时分,被命令退到五公里开外等待了半夜的湘军部队忽然发现,那架停在跑道上的飞机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向着西南方向离开了。
尽管不明白原因,也不知道飞机底下吊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总之,这应该是那两个凶恶的“劫匪”们走了吧?
他们如蒙大赦般地松了口气,也不敢追击,连忙冲进机场,在地勤的指引下很快救出了被捆在机库里的长官们。
但是,机库里只有李觉、陶广、周澜、刘兴等寥寥数名长官和部分被打得凄惨无比的尸体而已,刘建绪、许克祥、陈光中、王东原等人都不见了。
“...45,可以丢了吗?”
HK416看了一眼被绳子吊在下面或捆在机翼上导致飞机严重超载失衡、差点飞不起来的十几个身影,少见地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虽然这种高度不至于死,但这年头素体要是损坏了可不太好修,我感觉我们快坠机了。”
“哼,丢吧! ”
UMP45依旧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哼哼道。“好。”
说着,HK416割断了手中的绳索,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哀嚎和飞机的震动,—个早已被打断四肢、起飞时在地上拖得不成人样的倒霉蛋从数百米的高空掉了下去。
按照指挥官的价值观来判断的话,眼前这些人早就不应该活了;
无论是跟着何健残杀杨开慧等人的刘建绪;
还是直接策划和执行“马日事变”的王东原和许克祥;或是对红军“割耳记功”、在今年4月制造了“莲花惨案”、屠杀数万群众、历史上在抗日前线逃跑导致杭州失守的陈光中...
死一百遍也不冤枉。
因而,两名人形的眼中均平静如水,没有一丝同情和不忍,其中一名看向另一名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戏谑。
45这家伙真可笑,一边说着不认可指挥官,一边不还是按照指挥官的意志去做事了?
明明都没有指挥链接,不高兴的话完全可以不执行的。
嫌体正直。
UMP45故意不去看HK416,只是自顾自地继续丢人(物理)。
哼,如果你真是他,那无论我干出什么事情,你都会给我擦屁股!
等我确认你真的就是他以后,等着挨我—拳吧!作为一次又一次抛弃我们的惩罚!
“...啪叽...咔嚓..”
长沙的某位老农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寺庙拜一拜了。昨天被一架飞机“追赶”,今天天上突然掉下来个人?
还是个当兵的?
不,好像是个大官呢!这一身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望着面前摔了稀巴烂的死尸,惊魂未定的老农连滚带爬地去报了官。
不多时,死者身份确定:28军军长刘建绪。
不久后,长沙各地都发现了“天降系长官”,均是湘军各师师长或更高级别的长官,一个个都东一块西一块的。
与此同时,长沙新河机场发生的事情也传了出去,瞬间,全长沙官场乃至全省震惊,消息又很快传遍了全国。
然而,这极有可能引发统一战线破裂的惊天大事,后来却只是在媒体上稍稍报道了一番,很快就消失不见,政治场上更是没有兴起―丝波澜。
一方面,中共此时风头正盛,面对国党方面的指控,各地宣传系统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因为大家真不知道是谁干的);
一方面,“湘军全体高级将领被共匪在新河机场绑架并从飞机上丢下去摔死”什么的,实在太离谱了,一听就知道国党又在胡说八道,我家的狗都不信的;
一方面,正准备坐船离开武汉的蒋介石倒是从湖南的党务系统那里知道了大致情况,但死的都是杂牌部队的将领啊,死死更健康,还不如丢掉的飞机宝贵;
一方面,最近几个月发生的“惊天大事”实在太多了,大家渐渐地就跟个鸡巴一样,事儿多来几回了,就不敏感了;
最后一方面存活下来的李觉等将领拒绝对此事发表任何评论,也断然不肯透露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相当于死无对证。
于是乎,404正副队长的胡搞毛搞,就这样404了。
374补齐革命先辈们的心灵缺口
先死何健,再丢飞机,后摔将军;
湖南省政坛军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搞出这一系列破事的两人却在飞机上争吵不休: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风险最小化?先拿东西再找人,这是常识!万一飞机失事,我们是不要紧,人没了你负责?”
“哼哼...你知道个屁,人类要成长,就是得经历风风雨雨,不然即便长大了也是个无能的废物!”
“废物不废物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懒得跟你斗嘴,但指挥官的命令就是命令,我必须保证任务优先,你这个蠢货!先把我放下去!你自己去北边!”
“哼哼...无趣的女人..”
两人吵架属于日常,谁也没有当真,所以话虽这么说,飞机却渐渐地降低到了十米左右的高度、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HK416爬出机舱,瞅准机会一跃而下,在地面上几个跳跃便轻松卸掉了能击碎人骨的庞大冲击力,站得稳稳当当,消失在了树林里。
飞机晃了晃翅膀,在天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HK416的目标地点距离他们搞事情的新河机场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区区50公里不到,所以她很快就出现在了当地人警惕的视线中。
“什么人!”
一名手持红缨枪的汉子躲在栅栏后,小心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来历不明、但一看就知道来历不俗且貌似不太好惹的女人。
“这里是炭子冲吧?”
“是,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找刘云庭的,他在不在?”听了这话,汉子更狐疑了∶
“你找我六哥干啥?没听说六哥在外面有女人啊?”
这家伙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我叫刘少英!”
“你是刘家排行第十的那位?”“噫?你真是六哥的女人啊?”
“...行了!快去通知你六哥,就说有故人找他。”“噢.….”
这傻乎乎的汉子正要离去,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丝绸黑衣中年人叫住了他:
“等等!”“啊!七哥!”
刘少英立刻恭恭敬敬地向来人鞠躬问好。七哥?
HK416打量了一番,确认了这位就是赵子琪的亲三哥,刘家排行老七的那位炭子冲的地主,刘作衡。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云庭?”
“我找的是他不是你,没必要对你回答。”HK416冷淡的语气让刘作衡很不高兴地冷哼道:“不回答就别想进来!谁知道你是不是铲清会的人!”这话一出,刘云英顿时警惕了起来。
铲清会,指的是“宁乡铲共清乡委员会”,是湖南省何健在蒋介石的授意下在今年3月刚成立的反共组织;
而且,何健还任命了曾经在26年就制造了著名反共反革命事件——“刘少秋事件”的刽子手曹明阵担任宁乡、益阳、安化、湘乡四县“剿共总指挥”;
结果就是,到今年武汉战役爆发前,就已经有近200名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农会骨干死在了这位“曹屠夫”手里,被捕者不计其数;
毕竟,就湖南这个出了李德胜、彭德怀、陈康、贺龙、罗荣桓等著名“巨匪”的地方,哪家那户真敢说自己跟共党没点关系呢?
当然,鉴于这群王八蛋都是当地土匪流氓地主组成的货色,反共只是其中一项工作,保卫何主席的权力以及给自己敛财、发泄兽欲才是主要任务。
所以,这货甚至连宁乡国民党党部的常委萧学春等都敢抓,至于平时罗织罪名、敲门入户、挨家勒索、强暴民妇、为所欲为那更是等闲;
刘作衡把这话丢出来,紧张不安的刘少英立刻就呼唤了村里的自卫团成员,把HK416围了起来。
这动静闹得有点大,许多人都看了过来,正当416小姐思索着是先脱离此处晚上再来偷偷摸摸找人还是硬闯进去的时候,主角终于出现了:
“我是刘云庭!谁找我!”人形凑了上去。
不久后,刘家大屋内,刘云庭赶走了所有人,压抑住心中的激动问道:
“你真是少奇派过来的?”
“这是他的亲笔信,他吩咐过我,只能交给你,看后即焚。”
赵子琪对指挥官说过,他二哥三哥虽然都曾经变卖家产支持过他的学业和事业,对他恩情深重;
但是,只有曾经在湘军当过军官、思想进步、把他带上了革命道路的二哥刘云庭才是绝对值得信任与托付的。
因为,一个的目的是投资、希望他成为大官或军官,给家族带来荣耀和富贵,一个则是希望他成为一名革命者、拯救这个破烂的国家。
所以,当年,一个担忧他拖累家族、用“母亲重病”把他骗回老家看管,一个却再次变卖家产把他又送了出去。
看完信件,刘云庭深信赵子琪还在继续搞革命,而且任务可能非常危险。
因为,信件里只有一句话――“把我儿允斌交给持信人”!
除此以外,人物、地点、时间...什么都没写!甚至连字迹都刻意改过!
这种做派,明显是害怕泄密!
刘云庭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疑惑和对弟弟的担忧,连HK416的名字也不问,便把一名瘦弱矮小、穿得破破烂烂、手脚都是老茧的8岁少年叫了过来:
“允斌,从今天开始,你就离开刘家,跟这位...这位女士走!”
少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乖巧地站到了HK416的身边,却在犹豫了几秒后,小声又小声地问道:
“六伯,你也不要我了吗?”
HK416心里一颤,隐隐约约明白了指挥官为什么非要派她来救人了。
刘允斌,赵子琪长子,出生于安源煤矿,几个月后就被送回老家,直到14岁后才被接到延安,然后又立刻送去了苏联学习,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回国;
这种长期与父母分别、几乎得不到关爱的经历造就了刘允斌冷漠沉稳的性格,但也让他养成了不爱吐露心声、有事就闷着的习惯;
结果,文革刚开始没多久,遭受了一些迫害之后,他就完全放弃了跟父亲赵子琪求救,直接在包头卧轨自杀,一个优秀的核化学专家就这么死了。
赵子琪在建国后的功过对错姑且不谈,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建国之前,和其他革命先辈—样,他为革命事业付出的牺牲是巨大的。
李德胜、伍豪、赵子琪、朱老总、彭老总、贺老总、陈康、徐海东、曾山、赖传珠、肖华...
中共的开国英烈中,谁家里没有因为他们闹革命而死过人?全家都死绝的又不是只有一个!
这些革命先辈们甚至包括他们的很多已经接受了革命理念或者单纯只是抱着“他是我兄弟我要帮他”想法的家人都认为,为革命牺牲是应该的;
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其实非常严重的问题:死的人是死了,活着的人呢?
这些死去的人,对活着的人造成了怎样的打击?
没人在乎,也没人有空在乎。
在这个连吃饱饭都困难、PTSD等心理问题被视为“矫情”、“疯子”、“神经病”的年代,奢望他们有空研究心理学属实是做梦;
但不可否认的是,开国的那一批人、尤其是从最艰难的土地革命时期就参加革命的那一批人当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问题;
然后,这些严重或不严重的心理问题,或多或少影响着他们内心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以及在未来做出的各种决策。
举个例子。
被人喷上天、被经常拿来攻击教员的“大跃进”。
毫无疑问,从历史的进程判断,大跃进是一次巨大的错误,但不认真看党史、也不稍稍做做了解的人,想也不想就照着以前的宣传口径念台词:
“这是李德胜同志错误地发动了...一次严重挫折..”云云;
可实际上呢?
大跃进并非完全是某些人嘴里“顶层瞎指挥”,是整个中共从上到下的一次“集体头脑发热”。
(这么形容其实是不准确的,因为以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不叫头脑发热,相反还是非常清醒的“防范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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