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大跃进背后的底层逻辑、各地干部的迷茫和蛮干以及如何被苏联人狠坑了一把什么的这里暂时不细谈,但它反应出来的,却是中共上下急躁的内心。
他们为什么急躁?
因为自己亲身经历了民国的悲惨历史,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让国家摆脱的办法,哪怕这办法看起来有点不太靠谱,他们也愿意尝试一下;
万一成功了呢?
换做现在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们没有那种紧迫感和不安感,可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一时受挫也不要紧;
但对于当时的前辈们来说,他们没有选择,或者说,会做出这种选择,和他们在战争年代受过的伤害有很大的关系。
就像互联网上经常嘲讽河南人“俺看着没人要俺就拾走嘲”一样,谁敢说这与河南人在民国时期遭受的灾难和长期紧张的人地之争无关?
美军在越战中出现的大规模PTSD可以说造就了“废掉的—代”,而中国近百年来的屈辱历史又何尝不是深深伤害了好几代人?
人形无法理解人类的牺牲,也无法理解人类那奇怪的情感和“胜负观”,但马克可以;
大的宏观历史,他自然是要去改变的,但小的微观细节,如果能拉一把,他也想拉一把;
因为这种对关键领导人造成心理伤害而进—步形成的心灵漏洞,其实对未来的影响不容忽视。
听了刘允斌这句话,刘云庭抿住了嘴唇,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温声道:
“不是六伯不要你,而是你的父亲要找你。”
“我有...父亲?”
“对,你有父亲,还有你的母亲,他们还活着,只要跟着这位女士走,就能见到他们。”
“他们...叫什么名字?”“不要问,跟着走。”“...我晓得了。”
小小的刘允斌表现得极为懂事,跪下来,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头:
“那我走了,六伯,你自己保重身体。”“嗯,你们等一下。”
说着,刘云庭转到内屋,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拿出来一个瘪瘪的破布包袱:
“这位女士,请帮我把这些钱捎给他,虽然不多...”“不。”
HK416摆了摆手,从腰包里掏出四根大黄鱼:
“这是他带给你和刘作衡的,放心,他过得很好,也希望你们过得好。”
其实赵子琪给的没这么多,多出来的部分是马克要求补的。
你说钱哪儿来?当然是革命金融咯!
人形出门带钱干啥?
本来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即便万一要用,随便找个毒贩或者强盗窝抢一把就是了。
刘云庭也是个直爽的人,没有犹豫便收了下来,正要把两人送走,刘云英忽然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六哥!铲清会的人来了!”
“嗯??”
“...刘家的!把可疑人员交出来!不然通共的罪名,你们可担待不起!”
看着五大三粗、面色凶恶的“曹屠夫”率领—群衣服穿得歪三垮四的武装流氓在村外叫嚣,刘云庭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曹明阵!鹏你妈妈挪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通什么鳖卵子共!再他妈胡咧,信不信老子一封信到长沙,免了你这个王八蛋的职!”
曹明阵没想到这消息居然已经传到了村里,登时跳脚大怒:
“刘云庭!你想死全家是不是!小小一个连副,你以为你在长沙认识什么大官不成!”
“呵,老子当年救过多少人的命,你知道个卵!老子要是高兴,老子可以联系到何主席!”
刘云庭一边吓唬曹明阵,一边对身后打手势,让HK416和刘允斌迅速从村里另一个方向离开。
但HK416恍然未闻,而是看了虽然紧张不安、咕囔着是不是给曹明阵送点贿赂却面无异色的刘作衡一眼,在云图里对话着:
“45,报告指挥官,应当不是刘1作衡出头,年白预案?”
过了一会儿,新的命令下达:
援神,启动!
他什么时候能不犯贱?
“...命令收到,告诉指挥官,答应我的5.56mm子弹生产线快点建,我已经厌倦使用其他武器了。”
在众人愕然的眼神中,HK416去掉布包,拿出了那把许久未使用的自动步枪,轻轻拉动了枪栓。
“砰! !”
从今天起,炭子冲这个小小的村子乃至整个宁乡县,都注定不会平静了。
村人们看着脑袋后面被子弹打出个大洞的曹明阵等人的尸体,一个个吐得昏天黑地、吓得瑟瑟发抖;
只有曾经当过兵、好歹经历过一些风风用P的刘一出心着不适和心中的惊愕劝说道:
“女士,快走吧!回头大部队就该来了!到时候你们...”
“刘先生,我杀了这群人,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我知道,我会带村里人躲起来的,你们快走吧!”“躲?躲哪儿去?躲多久?”
HK416淡然道:
“为今之计,只有你们建立自己的武装,才能保住你们自己。”
“自己的...武装?”
“嗯,对,刘先生,有没有兴趣,重新入伍?”“嗯??”
三天后,宁乡、益阳、安化、湘乡的清乡队和闻讯赶来的一个地方保安团被击溃或全灭,蒋铁铮、刘毓卿、姜仙甲等大量“还乡团地主”被杀;
新成立的“宁益安湘地方靖安军”缴获了至少500把长短枪、大量的子弹和补给,从乡勇中招募了300人正在训练。
“...记住一点,只要手里有人有枪,不管谁是县长,你都是县长。”
按照指挥官的命令,HK416进行着最后的吩咐:
“怎么训练军队、怎么审查叛逆、怎么把控人心,这些我相信你比我熟,实在不行就找南昌救援,但暂时不要打出那个旗号,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刚刚成为“靖安军军长”的刘云庭捏捏拳头给自己鼓气,在属下们畏惧和羡慕的眼神中,点头道:
“明白...不过,长沙那边..”
“放心,你的任命书,长沙那边会乖乖发过来的。”“明白了...那,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吗?”
“非要说的话..”
HK416看向畏畏缩缩的刘作衡:
“算是我家指挥官送你的一个忠告,做个好人,至少做个好地主,将来不会掉脑袋。”
说罢,她拍了拍这几天已经跟她混熟了、成了她的小迷弟的刘允斌:
“好了,走吧,我们去长沙。”“姐姐,我们...去...去杀人?”“不,去救人。”
当那个杀神一般的女人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时,19师师长李觉差点吓尿了,在得知对方的来意后,点头如啄米:
“我明白!我明白!您放心!我马上任命!马上任命!武器弹药我来拨付!我马上拨付!”
除了19师师长的本职外,李觉还兼任湖南保安司令部保安处长,负责全省各县地方武装的整编和指挥调遣。
换言之,那个劳什子“靖安军”归他管。“嗯。”
HK416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来,任务算是完成了。指挥官说了,因为中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接手,所以湖南可以暂时不红,但只要不白就行了;
何健死了,湘军的中高级将领们也死了大半,这么大的权力真空,干嘛要白白留给民国的虫豸呢?
建立一个既不红又不白的中间组织,保住那些先辈们的家人的效率,会比她们一个个去救人高很多。
说着,416小姐又看向里屋:
“周澜和刘兴都在你这里吧?麻烦你们再送我去―趟机场,我赶飞机。”
另一边,UMP45笑嘻嘻地看着第三次见面的长沙新河机场的那位倒霉地勤:
“呀哈罗,麻烦帮我加个油...啊,要95的...哎?95是什么都听不懂吗?你这个渣渣...”
不久,开完了会的中共高层又一次集体来到南昌机场,迎接了再次降落的“马克思号”,得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后,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然而,UMP45却顾不得这些,赶走其他人,把一脸迷糊的李德胜叫到一旁,将一封用蜡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信件,郑重地交到了他手中。
看着封皮上熟悉的娟秀字迹,李德胜的声音开始颤抖:“这...这是...”
“嗯,我去了一趟板仓,杨家大宅。”
“去吧,这封信,本来也只有你有资格看。”
李德胜跌跌撞撞地独自爬进了机舱。
不多时,空气中似乎传来了释怀的呜咽声。
-—
“润之,即使你死了,我的眼泪也要缠住你的尸体...”
“润之,你是幸运的,能得到我的爱,我真是非常爱你的哟!”
“不至于丢弃我吧?你不来信,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要吻你一百遍...”
375委员长的胆子又被摘了一颗
革命工作还有很多要做,相聚是短暂的。
会议结束,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大家就该各回各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这一次,从南昌机场起飞的,有两架飞机,一架直飞榆林,一架则要先到黄安,然后中转到武汉去。
“诗舞同志,武汉的红军已经基本撤离了,这位马...同志带着人去武汉,不安全吧?”
说这话的时候,伍豪依旧还在猜测马伊柳的身份以及她跟马诗舞的关系。
马诗舞和马诗凌肯定是亲姐妹,但这两人明显应该不是,但为什么都姓马?
是“马家军”,是代号假名,还是...
“噢,放心,别的不说,单论打打杀杀这种粗活的话,她比我还强得多,属于可以把我摁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UMP45笑嘻嘻地用手指勾了勾面无表情的HK416:
“对了,这家伙脾气很火爆,被我们称为小怪兽,你们最好仔细一点,不要让她生气。”
“呃..….”
听UMP45这么说,包括伍豪在内,所有人忍不住自觉地离HK416远了一点点。
能将把我们最厉害的战士轻松摁在地上暴打的马诗舞同志摁在地上摩擦...
世革党的人,果然都是怪物。
声音还略微有些嘶哑、但心头好像有块大石头被搬开、整个人显得爽朗了很多的李德胜本能地感觉到UMP45又在胡说坑人,笑着催促道:
“好了好了,诸位同志!别聊了,也别送了!大家身上的担子都很重,就别婆婆妈妈的了,真要聊,革命胜利了,咱们聊个够!”
“...革命胜利见!”
在欢呼声和充满了信心的目光中,两架飞机一飞冲天,派往鄂豫皖根据地支援的4架飞机也动作生涩地跟着起飞,消失在了南昌诸人的视野里。
打通南昌到长沙的道路、跟福建方面进一步谈判合作事宜、江西国营盐业公司正式开业、安排“家属营救计划”...
和以往一样,中共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不一样的是,那种随时处于生死边缘的紧迫感和不安感,却莫名消失了很多。
第—次坐飞机的刘允斌好奇又兴奋地这看那看,新手飞行员们紧张地驾驶、不敢放松,老练的李德胜在睡觉补充体力,只有两位姑娘在云图里聊得开心∶
“...你污蔑我的事情,我会跟指挥官汇报的。”
“什么叫污蔑...难道你脾气很好嘛?难道你不是小怪兽吗?”
“..那是另一个意思。”
“噢?什么意思?说来听听?”“不用了,钢板不配听。”“...你信不信我开飞机撞你?”
“后面是李德胜,你有本事你就撞。”
“...呵呵呵呵呵...指挥官在乎他我又不在乎...”“噢是吗...”
两人日常互怼间,UMP45忽然脸色一变,旋即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我说,416,要不要下去玩玩?”“嗯?”
平日里的长江熙熙攘攘,今天却没有几艘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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