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386章

作者:酒歌

从刚才的对话来判断,这个“全能福音教"对除了藤原兼实以外的日本高官贵族似乎都没什么好感,而且藤原这个姓也太敏感了。

这时,崇仁忽然想起了自己很喜欢的一家糖果企业和一家蛋糕店的名字,而且,正好也有“藤(Fuji)“呢!

要不...

"Fuji Yuta...您叫不二裕太?”“是的,我也是东京人。”

“呵呵,信徒里姓'不二'的人还真不少...请跟我来吧!“女人看着登记的信息,也不去论真假,只是笑了笑,带着崇仁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抵达了“筒子楼"群的中央广场上。

筒子楼,在这里也被叫做“藤原楼”,是藤原兼原实抵达东北后命令建设的一种方方正正、造型简单、可供很多人居住的水泥楼。(354)

像崇仁这样出身尊贵的人肯定要批评它毫无美感,但在底层民众眼里,那却是天堂般的存在,能遮风能挡雨、有水有电有煤气;

虽然做饭得在外面做、甚至没有独立厕所和洗浴间,但依旧比他们在东京的窝棚好了一万倍。

要不然,满洲国会被不少日本底层民众称为"地上天国"?

总之,当女人带着崇仁抵达的时候,这里已经乌泱泱地都是人,粗粗一数,至少两三千;

更令崇仁吃惊的是,带自己过来的女人似乎很有地位,不少信徒见到她,都纷纷笑着问好:

“司教晚上好!”

“司教!圣女殿下何时抵达?”“司教...”

女人也一一笑着回应,毫无高高在上和不耐烦之感。“你...你是...司教?”

“我是全能福音教第9司教,但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职务职责的区别罢了,你和我并无地位和身份的诧异,不必小心客气。”

女人还是那么温柔地笑着,然后丢了一句令崇仁彻底惊呆了的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也姓不二,我叫不二由美子...啊,把这个拿好,待会儿有用。”

说罢,她便往崇仁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跟其他司教一起组织纪律、准备迎接“圣临"。

崇仁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此时,却有人一把游住他的脖颈,将其拉到一边,低吼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 ? ?”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崇仁更加惊愕了,一回头,发现果然是那个人,差点叫了出来:

“宣..."“嘘...”

高松宫宣仁亲王捂住亲弟弟的嘴,声音愈低:“叫我不二周助,这是我现在的名字!”

“说话啊!”

“哥.…”“嗯?“

“我刚编了个假名字――不二裕太。”

—阵鸡飞狗跳后,崇仁总算弄清楚了自家亲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跟工藤大佛等海军军官一起被调到满洲国、成为满洲国海军将领之后,在日本本土倍感压抑的宣仁很快就察觉到了这里的自由和轻松;

哎嘿!我能谈政治话题!哎嘿!我能谈社会话题!哎嘿!我能谈经济话题!哎嘿!我能谈文化话题!哎嘿!我能嫖..啊这个不行...

算了,这个也不重要,总之,这里没人管我这管我那,好耶!

于是,宣仁亲王就跟放了羊似的,请了个长假,把所有工作丢到一边,满世界地乱跑,恨不得把前些年的束缚和郁闷全部发泄出来;

然后,他就遇到了那个叫做“不二由美子”的女人...

“...我觉得这个组织很危险,所以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呢?你的护卫呢?藏在暗处?“

“我...”

崇仁正犹豫着怎么编瞎话,周围却忽然安静了下来。“圣女到! !!“

随着高昂热烈和充斥着激动崇拜之情的这一声喊,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不二兄弟"只能赶紧停止说话,向中央高台上看去。

两位身份尊贵又不太接地气的殿下压根儿没有意识到,在普通邪教里,他们这种行为绝对会立刻暴露自身;

胆敢对"圣女/教主/司教"不敬Big胆还不快跪下.jpg。

两位天皇陛下的亲弟弟,他们可能对天皇陛下以外的人下跪吗?

显然不可能。

但所幸的是,“全能福音教”,不是普通“邪教"。

—些新来的、不懂规矩的新信徒正欲下跪,旁边的老信徒则微笑着扶住了他们:

“不可,圣女说过,人生而为人,无需向任何人下跪,包括她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圣训,也是那位仁慈的殿下曾经对我们说过的话...难道你喜欢下跪吗?”

“...是,我明白了,感谢您。”“不必客气...”"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人群的各处,也发生在宣仁和崇仁身边,兄弟俩面面相觑了一阵,心中暗暗庆幸。

这时,一个身着华贵女式和服的蒙面矮个女子蓦然出现,缓缓走上了中央高台,让两人又是吃了一惊。

好矮...有一米三吗?

哪怕在日本这种1.6米都算"巨汉”的小人国,这也是比较娇小的个头了。

虽然离得稍微有点远,但兄弟俩很快就注意到了更大的异常:

好漂亮的银色长发!这是人类能有的头发吗?难道是妖怪?

不不不,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染成这样的吧?

然而,现场的司教和信徒们没有一个因为对方的娇小而轻视或因为那一头银发而畏惧,纷纷深深鞠躬,用日语问好:

“圣女好!”“圣女安好!”“圣女晚上好!”“银发圣女好!”

老信徒们的回答比较统一,但新信徒们不知道,只能跟着学,所以呼喊声显得有些杂乱,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语气里那种尊敬和热爱之情。

台上的“银发圣女"微微抬手,等台下嘈杂终止后,天籁一般的、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便传了下来:

“诸位晚上好,最近身体安康否?心情愉悦否?家人幸福否?”

噫?

就是这么普通的询问吗?怎么跟家里人见面一样随意?

和之前一样,同样是"老信徒"们先答,声音带着坚定与喜悦:

“安康也!愉悦也!幸福也!”于是,台上的圣女再问:

“既已安康幸福快乐,那么,有遵从教义,每日三省吾身吗?”

“吾等热爱自己及家人!吾等对有难之人施以援手!吾等以行善事为己任!吾等遵从神王之指引!用吾等之手,以吾等之努力,助大千世界万般美好!”

司教和老信徒们整齐划—地朗诵着这段话,虔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移民小区”,人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难以明说的神圣感。

齐诵三遍结束后,圣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请在我赠送圣物后,向新的迷途者们传达我们的信念。”

当这句话说出后,老信徒们纷纷露出了狂热、崇敬和骄傲的表情,一名信徒抱着一根粗壮的钢筋小步跑上台,恭恭敬敬地递给圣女;

后者接过钢筋,缓缓刷起袖子,露出堪堪━握的白嫩小臂,然后毫无费劲地将掰弯绕在胳膊上,一圈又一圈,最后成为一个近乎完美的螺旋。

“! ! !”

从未见过这一幕的新信徒们全部直接惊呆了! ! !哈?

这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

没等新信徒们反应过来,一名女子抱着—个小箱子走上前,圣女—手握住钢筋,—手伸进小箱子,抽了—张纸条出来,看了一眼,高喊道:

"114514号! ! !”"114514号!! !”“114514号!! !”

一声叠一声的"114514"传递了下去,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

那是什么东西?

随着老信徒们询问什么的新信徒们的编号,同样被惊呆了的崇仁宣仁兄弟俩这才想起来,刚刚入场后,他们也各自领到了一张纸条,难道说...

“哎?兄长,我记得,你不就是114514号吗?”

?

宣仁把怀中的纸条掏出来一看,果然如此,旁边的老信徒们纷纷拍掌大笑:

“恭喜!恭喜!恭喜你得到了这次的圣物!”

恭...恭喜什么?

圣物?

很快,台上的圣女把那个被自己生生拧成“钢圈"的钢筋塞进了一个小木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派人送到了宣仁手里。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在一叠又一叠的恭喜声中,宣仁拿着钢筋一脸呆滞,而银发圣女则没有停留或跟他说话,离开了会场。

“恭送圣女!”

送走了震撼全场的圣女后,老信徒们纷纷转向身边被司教和“有资格传教者"拉来的新信徒,开始解释刚才那段话。

“...我教的理念是,是先爱己,再爱人,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爱家人、爱别人的..."

“但是,既然自己和家人已经过得安康、幸福、愉悦了,就不能再仅仅是自私地仅让自家人过得安康幸福了,而应该把这种大爱播撒到身边...”

“要传播神的福音,要实现这种大爱,我教的帮助必不可少,但人应该自尊自立,方能自爱,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美好的未来...”

宣仁崇仁两人听了一阵,大略明白了“全能福音教"的理念:

过好自己的日子,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去帮助其他人,让其他人也过上好日子,一点点地让身边、让社会、世界变得更美好;

在这个过程中,全能福音教本身只会在最开始帮你一把、将你拉出“泥潭”,再往后就得靠你自己了。

比如说,跟宣仁传教的这个日本男人,就是一个来东京打工的北海道人,曾经生了重病等死,被全能福音教救活,等他有能力工作后,教会就不再直接帮助他了;

而现在,他来到了满洲国,分了房子和田地,过上了好日子,便开始主动地去帮助其他人,并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一名有资格拉人入教的"传教者"。

宣仁忍不住问道:

“考核?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传教的吗?大家都去传教的话,不就可以拉到更多的人?增强你们的力量吗?”

“当然不是,若不能深刻理解教义并以身践行,随意任人传教,岂不是有可能玷污我教之名?”

男人摇摇头:

“我教不追求人数,不追求荣耀,不追求地位,不强迫或欺骗任何人入教,只寻找同路人,只求日行一善,把当下的事情做好,自然会有信徒入教。”

宣仁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这个全能福音教和他认知的宗教个个都不一样。

没有强迫、没有欺骗、没有要求向某人效忠或搞个人崇拜、没有要求上缴钱财甚至还反过来给教徒钱财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这...这是慈善组织吗?“慈善组织?”

似乎是以前没有人问过这种问题,男人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

“严格来说不算,因为我们不仅仅是授人以鱼,更是在授人以鱼的同时也授人以渔。”

区区一个底层平民居然能说出如此深刻的道理,宣仁惊掉了下巴:

“你不是说你是东京的码头工吗?你怎么会知道中国的成语?难道你以前读过书?”

“那倒没有,只是入教以后,教内每晚会组织读书识字会,我有空就去参加,圣女说,让我们多读些书,免得受人欺骗..”

“...反对战争?不,你误解了,我们不是反对战争,而是反对不义之战,反对不能播撒大爱之战,反对让我等平民百姓受灾难的战争...”

听着听着,宣仁越来越恍恍惚惚。

不收钱财、扶贫救难、拉拢民心、教人读书写字、有统-的信仰和行动、培养精干的组织成员...

作为日本最高统治者集团当中的一员,宣仁本能地浑身发毛,内心里提起了无比的警惕!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教了,必须要出重拳!然而,以什么理由呢?

说不出来。

这个“邪教”,一不反人类,二不反国家,三不反社会,四不反天皇,五不反殿下;

相反,从刚刚这段话来看,其教义基本还是教人从善、教人热爱生活、教人扶助弱小的内容,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