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387章

作者:酒歌

当然,如果是放在日本本土,想找你的麻烦,随便编个借口就行了,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但哪怕是宣仁也很清楚,在满洲国,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因为只要遵纪守法不闹事,他那位尊贵的弟弟好像连赤党都懒得去抓。

宣仁不再多说,决定有空找个机会,跟藤原兼实汇报一下情况,最起码要将这个宗教纳入监视范围。

相比较27岁的宣仁,年纪较小、又早早地被藤原兼实拉到东北来""体验民情"的崇仁就没那么多属于“统治阶级"的想法了:

“真好啊,那我要怎么才能加入...呜呜呜呜...”

崇仁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一把捂住了嘴,后者尬笑道:

“那个...且让我们兄弟俩商量一下,可以吗?“堂堂亲王能说出这种话,讲真确实不容易。“请自便。”

宣仁把崇仁拉到了角落里,低声呵斥道:“你疯啦!你真打算入教?”

“有什么不好吗?”

崇仁疑惑歪头:

“加入这样的宗教,总比加入那些令人作呕的邪教好吧?“

“我们是神道教...”

“神道教?”

崇仁忍不住冷笑道:

“兄长是说那个来了满洲3个月,闹出7次强迫传教、向信徒收取钱财和强奸女信徒的犯罪之事而被赶回日本的神道教?我没嫌弃他们丢人现眼,还想让我们信他们?”

神道教,在明治政府兴起"废佛毁释运动"后正式成为日本的国教,名曰"国家神道教";

说是神道教,但其实更像是内务省下属的一个机构,所有神职人员都是内务省的职员,属于公务员序列;

若非如此,藤原兼实在继承八幡宫后也不可能几乎就是一句话就把里面的人全部换成了自己人。

“哎??”

“兄长不知道?”

崇仁把自己在公安局看到的卷宗解释了一通,指着周边正在传教的老信徒和谆谆受教的新信徒们:

“只有这样的教派、这样的教义、这样圣徒般的行为,才是人民所喜欢的,人民喜欢的东西,我们除了理解、支持和加入,还有别的道路可走吗?“

素来性子谨慎小心的宣仁愣愣地看着崇仁,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位并不算太亲近的亲弟弟一样;

末了,想起自己糟糕的过去,感受着手中钢圈的沉重和心中的震撼,他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你要做,我也管不了你,只是,你要做这种事情,一定要跟你兼实兄长汇报一声。”

“嗯,那肯定的。”

崇仁想要加入全能福音教,倒不完全是被教义所吸引了,也不完全是找刺激,更是受到了陈匮那段话的影响。

真正把人民放在心上,就不会走歪路,对吧?

崇仁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全能福音教虽然是宗教,但教义里的不少内容,却和他读过的《论持久战》和《阶层分析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个宗教,是真正深入人民群众之中,把人民群众放在心上并为人民群众做好事的。

既然王大哥说我暂时不适合读共产主义书籍,那我先加入这个有些奇怪的宗教"练练手"总可以吧?

退—万步讲,如此有行动力又有信仰的宗教,不能任由其散在外面不管,得想办法替兼实兄长掌控住,让它为兄长的理想服务;

但是,如果全能福音教也是跟其他邪教—样表面上说一套实际上做另一套,那就不要怪我这个未来的空军司令弄死你们了!

宣仁崇仁兄弟俩不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落到了那些围绕在他们身边和不远处的记录人员眼中。

“记录,发现两名疑似目的不纯者...编号114514...暂未发现危险举动,警戒等级二级,请速报告第9司教。”

“两人均是我拉入的,确实与常人不同,疑似有一定身份和社会地位,请将此事报告圣女。”

ae,

很快,关于崇宣兄弟俩的报告一路递到了G11这里,后者想也不想地扫描后从云图传给了自己的指挥者:

“416,有新消息哦!“

“...到底你是圣女还是我是圣女。”

HK416叹了口气,想想今天已经用“那玩意儿"指挥G11干了不少活儿了,心一软,审阅了一下报告内容,眼镜一眯,迅速将其传给了UMP40,再传给代理人。

“嗯?这俩小子怎么跑那儿去了?艹,什么网球王子?他们是二次元豚吗?“

“指挥官,这已经脱离您原本的计划了,要不...”

“不不不不,不用调整,正好咱们的福音教缺骨干,让他们先接触接触,情况好就让他俩去干!”

413八嘎!谁让你抓赤党的!

两位日本亲王如何误入邪教组织、又将如何被G11的神迹所忽悠什么的姑且暂时先放一边。

另一边,匆匆忙忙把尾崎秀实拉走的中西功痛苦地向对方通报了一个国内传来的消息:

继1928年“315事件”、1929年"416事件”、1930年“226事件”(奇妙的日期)等事件后,日本共产党又双虽聂被一锅端了。

这一次被端的原因是是什么呢?

答案是,因为1931年6月位于上海的"太平洋劳动组合书记局"遭到英国人查封捣毁,日共与共产国际的联系被直接切断,援助资金骤减;

为了保证组织活动,日共当中负责筹措资金的“家屋资金局”的负责人饭冢盈延(特高科间谍)带人搞出了不少骚操作,包括但不限于:

让受到共产主义“蛊惑"的小孩从家里偷钱、抢劫偷窃、敲诈勒索、美人计、组织卖淫...(可想而知会令群众多么厌恶)

从事实上来说,他们干的还挺成功――小孩子们一共从家里偷了9万多日元,抢劫银行也抢到了3万日元(难蚌,还不如小孩子)。

但是,如此频繁且嚣张的犯罪活动是不可能瞒得住人的,很快就引来了日本警方的全力追捕,导致以今泉善一为首的抢劫成员陆续被捕;

日共党组织的据点因此暴露了不少,损失巨大,为了解决目前的各种困境以及跟共产国际的矛盾冲突,日共决定在热海召开全国党员代表大会;

然后,负责筹备组织这次会议的日共中央风间丈吉委员长之下的第一人、日共组织部长与财政部长松村,也特么是特高科间谍...

这些消息,目前日共方面还是不知道的,加之尾崎秀实和中西功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日共党员(一个其实更像是苏共党员,一个则是中国共青团员),所以表现得比较淡定:

“那么,损失有多大?”

“初步得到的消息,似乎除了极少数几个人,其余全数被捕。”

“全...全数?”

“是的,全数,不知道特高科从哪里弄到的名单,现在正在全国范围内抓人,目前报纸上公布的消息是已经抓了一千四百多人。”

“...我记得,我们走之前,日共一共也只有1500人不到吧?”

“是的。”

尾崎秀实深吸了一口气,断然道:

“组织内部出间谍了,而且还是高级间谍!”

不然,即便是被人破获消息,最多就是现场开会的那些中央委员被捕,断然不可能是全体党员被捕,叛变也没这么快的!

居然真的被藤原兼实说准了!

此时此刻,尾崎秀实无比庆幸那次跟藤原兼实在日本的冒险接触和自己的被捕,让他幡然醒悟到日共整个组织活动的危险性,带了几十号人跑到了满洲国。

不然,这一次被捕的人当中,说不定就有他们!尾崎秀实捏紧了拳头,心痛无比。

1922年7月建党以来,算上这一次,日共已经是第四次遭到毁灭性打击了。

据尾崎秀实感受到的那样,在上次毁灭之后,机关本身及其整条群众战线上,都已经开始透露出病入膏肓的临终气息,呈现出惨不忍睹的分崩离析之景;

就像病危时分的病人的器官一个接一个地衰竭一样,日共的各个机构和群众组织都在慢慢凋零消亡。

这一次毁灭之后,还能够重建吗?

不!

哪怕毁灭一百次,日共也必须重建!

想到这里,尾崎秀实下定了决心,对中西功说道:

“你去拜访马诗凌总裁,请他报告兼实王殿下,请殿下想办法救一救日共!”

虽然藤原兼实拒绝加入日本共产党,也拒绝跟日共来往,但他对共产党的态度没有日本国内那么恶劣,满洲国的整体氛围还是很宽松宽容的;

虽然日共的性命操于一名《阶层分析》当中所谓"首席战犯”之手什么的很难堪,但现在全日本有能力、有胆量救日共的,也只有他!

“好!那你呢?”

“我去拜访另一个人。”

由于是"名单"上的人,中西功很顺利地见到了深宫之中的马诗凌,向对方报告了此事,哀求道:

“...请兼实王殿下看在大家同为日本人的份儿上,救日共—救!”

“你们啊..."

UMP40哭笑不得。

事实上,对于日共历史上的这次大事件,指挥官早就知晓,但却完全没有提醒日共的意思。

提醒个毛?

提醒了也没有任何卵用!

先不说日共方面信不信他的提醒,这时期的日共整个党的方方面面的权力,几乎都完全操之于特高科的间谍中:

当时的特高课长毛利基(因为家里排行老五,所以也叫"小五郎”(狗头))甚至曾经得意地直接公开宣称:

“日本的康米主义运动就在我们(日本警察)的掌心之上!“

前面提过的特高科间谍松村,他不但将日共的机密文件成批成批地交给特高课长,还牵着日共党机关到处盲动,大手大脚地挥霍日共来之不易的资金;

然后这笔资金,又是特高科间谍饭冢盈延指示敢死队抢银行、抢劫路人、让小孩偷家里的钱得来的,严重败坏了日共的名声;

钱捞够了、名声败完了、任务搞定了,两人又将日共中枢领导人的所在地全部透露给特高科,一举爆破了整个日共党组织。

这次大爆破之后,负责重建日共的残余党员主要分裂为了三波:

民部的中央委员大泉兼藏――特高科间谍(曾经的日共党员,后叛变);

秘密中央委员野吕荣太郎――纯理论家,对日共的组织运作和实务一无所知,身体也很差,手下还有特高科大间谍三船留吉和今井藤一郎;

宣传煽动部的候补中央委员山下平治――工农派,唯一一个正确地认识到日共失败的原因就是没有跟群众紧密结合的"大人物”;

结果,这唯一正确的一波还因为被1933年由苏联派来的留学派代表山本正美看不起,遭到了打压和出卖而完蛋;

最后,苏联留学生、讲座派首席理论家与特高大特务携手并进,干翻了工农派,成立了新的党中枢,一共5个中央委员,至少2个是特高科间谍;

之后,大泉又出卖了山本正美和谷口直平,这下日共中央最高权力机构的三分之二是特高科间谍;

日共高层方面有没有怀疑呢?

当然有。

他们让大泉去审问三船。

嗯,是的,日共让一个特高科特务审问另外一个特高科特务,以确认另外一个特高科特务到底是不是特高科特务。

再后来,日共成立了新的书记局,由野吕、大泉、小畑三人构成,组织局由大泉和小畑构成,嗯,这个"小畑”叫"小畑达夫”,也是特高科间谍;

发展到最后被彻底剿灭之前,直接控制日共活动的三大机关――共青、全协、全农全会的高层,全部都是特高科的间谍。

我们在间谍当中发现了少量的日共.jpgo

你觉得这是因为特高科的手段太厉害?太能伪装?成员都怀揣着坚定的摧毁康米主义的信仰?

不不不,恰恰相反,特高科这种组织出来的叛徒和间谍,伪装可能确实会伪装,但怎么可能有共产主义那样的坚定信仰。

无论是三船还是大泉还是今井,都是那种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对党的工作完全不上心的家伙(废话),甚至连共产主义的理念都说不出几句(尤其是大泉);

很早就有日共党员就发现他们有问题,但直到被出卖的山本正美递口信出来之前,日共中央(尤其是野吕荣太郎)依旧坚定认为,他们只是"犯了一些小错误的战士";

更要命的是,没过多久,随着日共领导人佐野学和锅山贞亲等人的狱中叛变,绝大多数日共党员都宣布脱离日共,转向效忠天皇...

就这情况,你他妈告诉我怎么救?

日共早就已经被不被日本高层放在眼里了,直接扔给小小的日本警察特高科自己去处理、上次开御前会议时连跟共产党有关的议题都没有就是明证!

能“劝说"尾崎秀实带一部分日共党员到中国东北来发展并提供一定的保护,是藤原兼实最后的温柔;

不然,跟这帮家伙一起混,要不了两天就得把他自己都搭进去;

这也是藤原兼实一开始就打算直接抛弃原有的日共,重建“新日共"的原因:

日共何必是日共?日共何必在日本?日共何必是日本人?

因此,UMP40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中西功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