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至少他没有一道命令下去,把奸夫淫妇全杀了!
这种跟国府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做法,不但让普通老百姓高兴,也相当符合一些观望中的知识分子们的胃口。
—位手握重权却甘心收敛的统治者,绝对是受人尊敬和爱戴并愿意追随的。
文雅点说就是“望之实乃人君也”。
毫不夸张地说,这次公审大会,相当于古代的“城门立木”",对五星东方共和国未来的法律和老百姓的影响极为巨大;
至少,在自己破坏自己的信誉之前,老百姓愿意相信这个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国家的法律,而不是动辄去自行寻求正义。
对于保持社会的稳定、国家的强盛和增强人民的凝聚力来说,其正面和积极的意义,不是一星半点。
一场公审大会,看起来即将胜利闭幕。但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却响了起来:
“你们这不就是打着公平正义的旗号,用男权压迫女性么!”
437倔驴般的巨婴仙女
“你们这不就是打着公平正义的旗号,用男权压迫女性么!”
这话一出,吵吵嚷嚷的现场...并没有多少人听到。
废话,审判都快结束了,谁听得到啊!
因此,说话的女人见没人理她,只得爬到身旁的男人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大吼道:
“你们这是压迫女性!压迫女性!压迫女性!”
这回,终于有不少人听到了,愕然地看过来,也就顺理成章地安静了不少;
于是乎,女人用更大的声音和更夸张的动作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很快,台上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圈的骚动。
罗登贤不清楚这女人在干什么,还是很礼貌地问道:“女士!你在说什么?请到前面来。”
女人这才从男伴的肩膀上跳下,不顾对方的阻拦,挤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指着奸妇大声道:
“我说!你们侵犯了这位女士的身体自由权!打着公平正义的旗号,用夫权的法律压迫女性的权益!”
这回,因为有扩音设备在附近的关系,声音被传到了每一个角落里。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啥?
她在说啥?
啥玩意儿“身体自由权"?
大部分人听不懂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但他们能感受到一点:
这女人,似乎在为那个淫妇说话?她在同情那个淫妇?
等等?
她疯了吧!
这种享受了军属的优厚待遇却背叛丈夫甚至还把丈夫拿命换来的钱财拿去养奸夫的淫妇,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即便是思想开明的共产党员罗登贤都一时大脑宕机,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但现场有一个人听懂了,而且还在代理人的提醒下,知道了这女人是谁。
之前一直没有公开说话和表态的藤原兼实笑了笑,命令道:
“给这位女士一个话...拾音器,让她说。”
在众人诧异和打量的目光中,女人毫不客气地拿过了拾音器,在大庭广众之下传播她的观点:
“人人生而自由,精神是自由的,身体自然也是自由的,这位女士愿意跟谁恋爱就跟谁恋爱,愿意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你们凭什么阻止?凭什么判刑于她?”
“! ! !“
这回,大家听明白了。
但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感到懵逼和不可思议。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思想的女人??
别说风气相对保守的中国了,即便在恨不得全国少女都送去卖淫的日本,公开说这种话也是要挨鞭子的。
谁他妈让她上桌的!
大家纷纷看向台上的藤原兼实,后者却依旧只是微笑:“凭的当然是法律和证据,难不成凭我的主观判断吗?”“所以你们这完全就是父权和夫权的法律!是男权压迫女性的典型特征!”
女人见藤原兼实没有生气的意思,愈发来劲:
“执行以保护男权为基础的法律,表面看似公平,实则充斥着对女性的压迫!是不公平也不公正的!”
“呵呵..."
藤原兼实还是笑,压根儿没有流露出一丝恼怒。
实话说,这一刻,所有人都对他们头上的"东北王"的脾气、修养和城府佩服到了极点。
听到这种话,老子都恨不得上去踹这逼女人一脚、给她两大耳刮子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八幡宫殿下居然依旧一脸平静?
一个只有21岁的年轻人,能稳重如斯,难怪他是"东北王”!
马克当然平静。
区区这种言论,跟他那个时代的逆天女拳比起来算个屁啊!
“我只不过是喜欢上了别人、跟别人上上床怎么了,—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这么封建?“
“凭什么孩子就必须是丈夫的?女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找谁生孩子就找谁生孩子!但钱必须丈夫出!”
相比较后世的逆天小仙女们,眼前这女人的"段位"实在太低了,连自由主义都算不上。
“那么,你认为,她在跟丈夫结婚期间与他人发生关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拿着丈夫的钱养情夫、栽赃陷害他人是正确的行为?”
藤原兼实微笑问道,脑子里回忆起了曾经见过的那些回答。
“女生们,向上吧,不要跟他们一个世界。”
“不沾男不花男人一分钱。”“"那倒不至于。”
“就算结了婚,女人也不是就被捆住了!还可以找其他男人
“你的意思是说,男人婚后也可以随便找其她女人咯?”“渣男想得美!“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后世跟城市流浪狗一样随处可见可的双标臭母狗。
但是,眼前这女人却没有双标,而是厌恶地看了已经彻底惊到说不出半句话的奸妇一眼:
“不,我对她的一部分行为极为鄙夷,不管是偷情养奸夫还是不肯承担责任,都是令人作呕的行为,沉迷于所谓的爱情,简直跟无知的小孩子一样。”
众人又懵逼了。
合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刚才跳出来逼逼赖赖啥呢?
“噢,我明白了,你是反对通奸罪,对吧?”
“没错!通奸罪就不应该存在!人人的身体都是自由的,用通奸罪来束缚妻子,等同于认为自己的身体归对方做主!这是破坏自由精神的法律!是男...”
“行了行了行了..."
藤原兼实终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的想法我大概了解了,但你是不是没听完审判全过程或者没看过我国的法律?在我国,通奸罪是一视同仁的,妻子状告丈夫通奸的话,丈夫一样也要受惩罚。”
“哎?”
女人愣了一下。
她来的比较晚,只听到判决奸妇20年有期徒刑和奸夫1年有期徒刑,便下意识地以为这边跟国府那边一样只会重重惩罚女性通奸者,结果好像不是这样?
很快,周边人的嘲讽让女人知道了事实确实如此,但她支吾了一下,依旧坚持道:
“就算是这样,通奸罪的存在还是一种压迫!对人的身体自由权的压迫!”
“噢,你的意思是说,你所谓的男权法律,压迫了男人?”
“是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自由处置自己身体的权利!只要不尊重这一点,那就是压迫的法律,不管被压迫对象是男是女!”
群众们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女人到底想表达什么了,但藤原兼实、旅长和罗登贤等读过共产主义理论的人则都不禁挑了挑眉。
尤其是藤原兼实。哟吼?
阶级叙事方法啊!
看来,她现在已经偷偷加入中国共产党了。这女人是谁呢?
丁·群交·玲。
好吧,这么说虽然似乎有点侮辱她,但丁玲同时交往两个男人然后三人一起同居的事情,哪怕放在后世也是极为炸裂的,更遑论现在了。
(25年先跟胡也频结婚,27年又爱上自己的日语老师冯雪峰,然后这女人提出,三人同居生活,搞了一段时间后,胡直接炸裂,冯受不了了主动离开)
(虽然很多人说丁跟胡结婚以及三人同居都只是"柏拉图式”,虽然三人有没有群交也确实无法证伪或证实,但丁胡的儿子和女儿是怎么冒出来的?隔空受精?)
用沈从文的话说,“跟丁玲相处,经常让你忘了她是个女人",素来大胆又叛逆,什么都敢说,考虑问题也经常不过脑子;
所以,这女人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发表这种言论、当众质疑整个国家的法律体系,属实一点都不稀奇。
藤原兼实没打算惯着她:
“这样吧,我不跟你辩论,我随便挑几个老百姓,问问他们的想法。”
很快,拾音器被递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性手里。“这位老乡,我问你,这女人做出了这么多坏事,如果今天还不严惩她,反而把她放了,你怎么想?大胆地说,今天任何人说任何话都不犯法。”
“俺...俺...俺会觉得这王法不公道!”
“如果国家一直这样保护出轨的女人,把男人的财产往女人身上转移,然后让她拿着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养奸夫,那你还愿意结婚吗?”
“当然不愿意啊!夯货才结婚!”顿了一下,他又羞赧道:
“不过,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么坏的,俺还是想找个好女人传宗接代的...”
“这位兄弟,你觉得女人能不能随便在外面找男人?”“肯定不行啊!那不是婊子吗? !“
“那位戴眼镜的先生,你觉得呢?“
“如果没结婚,我认为婚姻是自由的,可以自己找寻喜爱的夫婿,但既然结了婚,那就应该忠诚于结婚对象,不管是男是女。”
“大娘,你觉得呢?”
“这种女人放俺们老家村里得浸猪笼嘲!”
“这位营长,如果...你怎么想?“
“殿下!属下会很难受!会觉得当兵没有任何意义!”
藤原兼实问了一圈,没有任何人支持丁玲的看法;
最“极端"的,也不过是认为,如果提前跟丈夫/妻子说清楚,先和平离婚,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样是不必苛责的。
至于“转移财产养奸夫"这种操作,简直是人人痛骂,包括被问到的很多女人也这么认为。
“你看。”
藤原兼实朝着丁玲一摊手,说话还算客气:
“这就是民意,—切法律都是现实法和当时法,你的所谓身体自由,或许未来是对的,但在目前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人民群众的支持。”
“人民群众懂什么!他们知道的太少了!”丁玲大喊道:
“他们是应该被我们教育的一方,我们没有教育他们自田的思想,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自由的道理!”
好家伙。
真不愧是能在1942年写出那篇神文的女人啊...
考虑到一部分读者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稍微介绍一下,因为这不仅仅是网上盛传的那点女拳的问题。
1942年,丁玲发表了一篇《三八节有感》的文章,在延安乃至整个中共引起了轩然大波,极大地打击了军心民心士气。
这篇文章表面上充满了对女性的人文关怀,但话里话外却全是“牢骚";
不,用"牢骚"来形容其实不太准确;
应该说,整篇文章充斥着"丁玲式"的、小资产阶级的自我发泄。
她说,妇女来延安是来"寻求解放"的,但实际上却并不“解放”,因为她们“终究要嫁人";
而且嫁的都是"土包子”,嫁的"不是穿草鞋的科长,就是骑马的首长",没有嫁给“艺术家";
她认为,延安的女性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庭,也不能自由地""选择与一个或者多个男同志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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