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424章

作者:酒歌

她觉得,哪怕延安的女性比中国其他地方的女性过得更加幸福,她们也依旧遭受着各种各样的非议和“无声的压迫”...

从客观上来讲,这篇文章里指出的一些现象确实是存在的——无论是首长们爱跳舞、换老婆还是没文化,或者对女人们讲闲话;

这篇文章里,丁玲要求女人们"动脑子、下吃苦的决心"之类的话语,也是非常有道理的,是男人女人都应该学习的;

然而,丁玲的视角只集中在女性本身,盲目地要求男性对女性让权,要求"把这些女人的过错看得与社会有联系些"而非苛责女人本身,却完全忽略了当时的社会大背景。

当时,摆在全体中国人(尤其是中共)面前的首要任务,是抵抗侵略、是建立稳固政权,而不是把男女这点问题拿出来大书特书;

为了达成活下去的目标,中共必须广泛动员和组织乡村民众,且必须依靠乡村男性农民作为军队主要作战力量和基础核心;

中共乃至整个中国都处在抵抗日本侵略者最艰难、最残酷的时期,冲锋陷阵、战死沙场的大部分烈士都是男性;

这时候搞什么“妇女解放运动”,鼓励女性去反抗男性,无疑会导致相对保守的乡村男性农民的不满,进而引发乡村矛盾,影响抗日和夺取全国政权的主线。

事实上,当时已经出现了这种情况――部分妇女工作者只会盲目喊口号,一味地偏袒女性甚至鼓舞打压男性,导致有男性受不了这“倒反天罡"愤而投敌去了。

基于这种局面,在面对男女性别问题时,中共(包括诸如蔡畅、邓颖超等中共女性高层)做出的选择是:

只鼓励妇女积极参与经济生产活动、承认她们在经济和军事等方面的贡献,但对于“把妇女从传统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的口号则保持沉默。

这样一来,妇女们会积极地参与后方生产劳动,为革命做贡献,而更多的男性就可以解放出来,扛枪上战场打击侵略者和反动派。

换言之,让妇女参与经济生产,通过经济生产的活动取得家庭地位和社会地位,再慢慢过渡到政治权利等更"高端"的方面来完成妇女解放。

用教员的话说就是:

“提高妇女在经济、生产上的作用,这是能取得男子同情的,这是与男子利益不冲突的。从这里出发,引导到政治上、文化上的活动,男子们也就可以逐渐同意了。”

可以说,当时的中共已经是个比较成熟的政党了,这种做法,现实、有用又不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冲突,也是藤原兼实现在采取的策略。

然而,丁玲压根儿不管这些,她满脑子只有"妇女解放”,轻率地要求男性让权给女性,要求女性全面解放,试图解构这种最适用于当时国情的男女关系的结构。

不仅如此,丁玲的这篇文章还戳穿了两件事,刺痛了不少人:

1、某些领导干部打着“老婆太落后"的名义换老婆,逼得许多妇女为了不“落后"而吃避孕药(免得怀孕“回归家庭"而被视为“落后")等等;

2、某些女人一边享受着嫁了首长们而获得的各种优待(如专职保姆、每月二斤肉、吃小米等等),一边私底下骂自己的丈夫是"土包子""。

结果就是:

李德胜等中共高层觉得,丁玲完全没有任何政治意识和大局观念,把一些各方默契的事情硬生生逼到了不得不公开讨论的地步,引发了不必要的矛盾;

指战员们觉得,自己在前方流血牺牲,后方的女人一边享受着自己的保护和军属优待甚至拿着"烈士津贴”,一边骂自己是"土包子"、嫌弃自己没有“艺术修养";

某些首长们觉得,丁玲你他妈diss我家里的事情是不是他妈的闲得乳酸,老子结婚离婚关你他妈的屁事,多你妈逼的嘴呢!

小仙女们觉得,那些话、那些事大家自己私底下说说就得了,有时候还是开玩笑、不能当真,你怎么公开发出来了!

换言之,丁玲不仅破坏了中共的整体战略,打击了广大指战员的作战和生产积极性,得罪了不少首长们,又拆穿了很多小仙女们的阴私...

于是乎,以贺龙元帅冲到丁玲住处将其痛骂―通为开端,铺天盖地的批评铺面而去,逼得她不得不做检讨,也为她建国后挨整埋下了一部分伏笔。

一年后,蔡畅大姐在《解放日报》上发表社论文章《迎接妇女工作的新方向》时,还不点名地痛批了丁玲一顿,可见她那篇文章影响之恶劣。

(当然,丁玲挨整的导火索不止这个,和康生一样,都是隐瞒了被捕脱狱期间的一些事情――比如给国民党写纸条、接受津贴补助之类的)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应付,这事儿她在1940年政治审查被人问到时坚决说没有,结果铁证如山纸条后来被人翻了出来,周扬靠着这件事压得丁玲几十年不敢蹦趾)

(文革结束后,丁玲一辈子都想把自己的名誉恢复到1940年政治审查之前,但党中央始终没有答应,就可以看出问题了)

怎么说呢?

相比较后世那些真·废物小仙女,作为第一个跑到延安参加革命、跟同志们同吃同住、在一线战斗的名作家,丁玲无疑不能算是“性别叙事狗”;

但她身上固有的问题一直脱离不了—―即脱离现实、脱离群众导致的主观主义、形式主义和非群众观点的小资产阶级作风。

在这方面,就跟某些在B站叫嚣"酒歌的小说都是没有任何文学素养的垃圾所以喜欢它的读者也都是不懂文学的垃圾"的废物差不多。

总之,说丁玲是"垃圾女拳小仙女"有点过了,但说她"严重脱离现实、严重脱离群众、看不起人民”一点都不为过。

这就是一位现阶段非常典型的、满脑子都是革命却又不知道应该俯下身子真正去搞革命、真正去为人民服务的“进步妇女"。

听了丁玲的话,藤原兼实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站起了身,对方这才发现他的身影竟然如此高大:

“教育?自由?你要不要去问问东北这数千万人民,他们是要你嘴里的自由,还是要国家的强盛与伟大,要社会的稳定与和谐,要生活的美满与幸福?”

“他们...”

“他们懂什么?他们懂的可多了!”藤原兼实呵斥道:

“你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我国法律都没有研究清楚就贸然跑来大放厥词的不切实际者,有什么资格指责和教育我们的人民?”

“人民喜欢的法律,人民喜欢的文化,人民喜欢的活动,人民喜欢的社会,人民喜欢的国家,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

“好! !!”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会场里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和拼命的鼓掌声,尤其是前来参会的军人们,眼中的忠!诚!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丁玲和她的男伴脸色苍白,后者的身体甚至微微有些颤抖,但前者依旧坚定地站在那里,面对疾风暴雨,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是教员,可能会把这位号称“鲁迅弟子、著名左翼作家、进步人士"的女子叫来劝导教育一番、拉上正路,但藤原兼实可没这个兴趣多费口舌;

毫不夸张地说,他对现阶段几乎所有作家、文人和所谓艺术家都没有任何“好感",或者说,压根儿就不在乎他们。

日写到夜,夜写到明,能写得国家强盛否?能写得侵略者退让否?能写得反动派个个跪下求饶否?

万一哪天形势所迫、需要拉人上战场白白送死,任何理智的决策者第一时间都会选择这些“文科生"。

理科生没有资格开神风.jpgo

等现场的气氛稍稍降温了些,藤原兼实举起了手,让众人安静了些许,这才对一脸倔强的丁玲说:

“这位女士,我认可你说的'人的精神和身体是自由的',但是,人的责任和权利也必须是对等的,而不是只要权利,不要责任,这句话,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说罢,他就带着随从离开了会场,本次公审大会就此结束。

没人在乎丁玲,也没人找她的麻烦。

殿下说过,在东北这杳沓,只要不骂天皇、只要不制造和传播谣言,轻易不会因言获罪。

不过,嘲讽和鄙夷的目光肯定少不了。

“冰之,你还好吧?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丁玲现任丈夫冯达小声问道,后者却摇头:“没事,我们继续去找我们要找的人。”听了今天这些话,丁玲有所触动吗?答案是,完全没有。

她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三俩句话给说服了,她就不是那个丁玲了。

“走吧!去那位说的那里!”

438新·新文化运动

丁玲和冯达来东北,是因为收到了一个人的来信:

鲁迅。

对,鲁迅不仅自己把全家都带过来了,还到处写信邀请友人和一些文化界进步人士到东北来任职或工作,丁玲就是其中之一。

别人收信后怎么想姑且不提,丁玲觉得这是叛国,但她又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作为左翼联盟的旗帜标杆性人物、著名的爱国者的鲁迅会当汉奸;

她认为,鲁迅是遭到了国民党迫害后,不得不跑到东北避难/被日寇强行扣留才会被逼着写信的。

为此,丁玲心里还对鲁迅非常不满:为什么要跑到东北来!

为什么要向日寇屈服!了不起最多不就是一死吗!

可鲁迅的文坛地位摆在那里,即便再不满,丁玲也不能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甚至在事情确定之前,还得想方设法地保密。

鲁迅都当了汉奸的话,整个文坛甚至整个中国的士气都会崩溃的!

另外,丁玲也感到非常奇怪:

这么好的打击中国人的机会,为什么日本人不利用起来呢?

算了,先见到人,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不久后,丁冯两人按照信上说的地址,顺利地见到了鲁迅先生。

和想象中的一样,鲁迅比以前黑了不少(到处调研晒的)、瘦了不少(最近工作太忙累的),身旁还有士兵监视(保卫安全),丁玲一下子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日本人强行扣留了鲁迅先生、还逼着他到处写信!

“鲁...鲁迅先生!”“啊...你是...丁玲?”“是我!”

见外面的士兵们没有跟进来,丁玲抱着双臂,气鼓鼓地看着这位她曾经很景仰的男人:

“收到您的信,我就马上赶过来了!“其实,鲁迅和丁玲并不算特别熟悉。

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1931年5月的一次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会议上。

用丁玲自己的话说就是"没有跑上前去同他招呼,也没有机会同他说—句话,也许他根本没有看见我”。

后来,因为左联和撰稿的事情双方才渐渐熟悉起来,但多半都是隔空传信,加之鲁迅又跑到了东北,见面和交流的次数并不多。

但这并不妨碍丁玲自来熟地摆出了劝说友人的架势:“先生!您怎么可以投...怎么可以屈从于日本人!”

丁玲本来想说"投降”一词,但考虑到鲁迅是被日本人胁迫才写信的,又改了口。

“屈从?”

鲁迅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很平静地摇头:

“不,我的信里写得很清楚了,没有任何人胁迫我,我是主动来东北的,写给你的信,也是我主动写的,我真心希望你到东北来走走看看,然后确定...”

后面的话,丁玲没听进去,在那句“没有任何人胁迫"之后她就完全呆住了。

主...主动?

也就是说,鲁迅真的当了汉奸!

这个一身傲骨的男人,居然真的把自己的傲骨给拆了!没了傲骨的鲁迅,还是鲁迅吗!

鲁迅已死!

丁玲的内心瞬间充斥起了极度的失望、鄙夷和愤怒,结果表面上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语气冰冷如铁:

“周先生,你太让人失望了。”

“你怎么没听我...”

鲁迅的话还没说完,来到他住处总时长不超过一分钟的丁玲就已经站起身,摔门而去,前者倒也理解对方的选择,苦笑了两声,没有追上去辩解。

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他早已经习惯了,虽然丁玲不听解释,但也至少没有像某些友人那样对他破口大骂不是?

过了一会儿,里间有名男子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她走了?“

“嗯,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鲁迅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有心思笑着调侃朋友:“雪峰,你就这么害怕见到你的这位前女友吗?”“你竟还有空笑话我! ”

曾经爱上过有夫之妇的丁玲女士、又被对方的神奇操作搞到情绪崩溃、主动跑路的冯雪峰没好气地瞪了友人一眼。

自从结婚后,冯雪峰就再也没有跟丁玲联系了,—方面是免得给现任妻子造成误会,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想回忆起那段痛苦又荒唐的日子。

“在笑我之前,还是想想你的名声和立场该怎么办?难不成你真想顶着汉奸的名号过日子么!”

“....你不相信我是汉奸?“

“我当然不相信,若是你都当了汉奸,中国怕是早已亡国灭种,而我冯雪峰也大约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虽然鲁迅离开了上海、来到了日本人控制的制东北甚至还担任了这个“共和国"的教育部的教育总监,但冯雪峰依旧坚信,鲁迅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反正绝不是当汉奸;

这次,他冒险来到东北,就是为了弄清楚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刚抵达、还没来得及问,就差点跟"前女友“撞了个照面。

“你啊...”

见好友如此相信自己,鲁迅心中一暖,正要说什么,对方却伸手过来:

“所以,你总归有个解释的罢?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你?拿来与我康康。”

"...是这个。”

鲁迅从身后的书架上翻出—本书,后者接过来一看,是—本还带着油墨香、做工十分精美的小画册。

“《五星东方共和国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小学一年级上册》?”

原来是教科书。

冯雪峰沉默着翻阅这本画册,很快就发现了这本教科书一些与国府小学教科书不太一样的地方。

首先,这本书的排版并不是常见的竖式排版,而是从左向右横着的,十分怪异;

其次,这本书的第一课并不是某篇文章,而是一些略显奇怪的“英文字母";

再次,这本书上的所有汉字,都似乎“错漏百出",比如“嫣"和“妈";

最后,相比较只有课本内容的国府书籍,这本书每一课课后还有"思考与作业”。

这只是冯雪峰粗略翻阅过后就能发现的不同点,肯定还有更多的不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