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22章

作者:酒歌

在“神父自焚事件”出现之前,教廷认为春田这是打算上门示威,商量商量“地盘划分问题”——哪一部分归天主教,哪一部分归“上帝人民教”;

但这件事之后,教廷也有点摸不准春田的真正意图了。没法子,一切交给圣座吧!

整个队伍很快就分成了三段:

走在最前头的,是教宗和春田,中间是美方侍从和枢机主教们,最后才是其他随从人员。

“...安德森神父是一位真正的圣徒,他的自焚行为虽然令人痛心,但却是为了唤醒教会的改革精神。”

把之前商量的说辞摆出来,庇护十一世的语气带着怀念与敬重,任何不知情的人听了,都会觉得那位神父真的是为此才自焚的。

“噢?也就是说,神父的自焚,是因为他试图用这种极端方式督促整个教廷加快改革速度?”

“是的,圣女,他用生命告诉了我们――教会必须回归初心,摒弃腐败和堕落,才能真正服务上帝的旨意。”

两人独处之后,庇护十一世便立刻改了对春田的称呼,很明显是讨好的意思。

作为全球十亿信徒的精神领袖,这个态度,实在是可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了:

刚才外面人太多,哥的声音有点大,圣女殿下您多包容.jpgo

呵呵。

春田抚摸着底座原有一卷胶卷的圣母怜子像,目光投向了已经没有任何痕迹的自焚之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和敬重的光芒,心中冷笑不止,声音却依旧平静:

“确实,安德森神父的牺牲令人动容。但教皇冕下,您是否觉得,教廷对他的‘改革上书’回应得过于迟缓了?或许,正是这种迟钝,才让他的牺牲显得更加无奈和悲哀。”

庇护十一世的笑容微微一滞,转瞬间就恢复了从容,暗示道:

“教会是一个庞大的机构,改革需要时间,更需要谨慎,安德森神父的建议书我们已经认真研究了,但有些事情并非一蹴而就...”

“教廷的腐败是不争的事实,腐败堕落如同蛀虫,啃噬着信仰的根基,我们也在拼尽全力除虫,最近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就,时机成熟我们就会对外公布..”

说到最后,教皇甚至干脆拍起了春田的马屁:

“您不仅是上帝人民教的绝对领袖,手中更是执掌着一个世界大国的权杖,相信您一定非常清楚鄙教的为难。”

实话讲,庇护十一世内心里很羡慕甚至嫉妒春田。

明明大家都是“政教合一”的领袖,但“教”先不提,人家的“政”,至少是整个美国,而他呢?

梵蒂冈是个带狗遛弯儿都嫌拥挤的地方。人比人,气死人呐...

话说到这里,春田终于完全明白了为什么直到自己驾临梵蒂冈之前,教廷都始终没有公布那些计划了。

一方面,庇护十一世担心出意外,宁愿先扛着骂声和压力,也要坚持亲自跟春田谈判,等一切谈妥、得到“同意”后,再公布方案;

不然,自己前脚说安德森如何如何,后脚春田跳出来打脸怎么办?

另一方面嘛,就是“老堂口”要跟“新堂口”谈谈“互相承认”、“地盘划分”和“利益输送”之类的问题咯!

确实足够谨慎,但是毫无卵用。

春田的目的,压根儿就不是他能想象的。

“教皇冕下,我已经充分理解您的意思了,我为之前的鲁莽向您致歉。”

教皇的橘皮脸刚刚因为这句明显带着善意的话语绽放了半分笑容,又因为下一句变得略微紧张起来:

“但是,您是否愿意让我看一看《安德森改革备忘录》和神父的最后遗书?毕竟,他的牺牲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我想这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他的心声。”

“这...”

庇护十一世犹豫了半秒,随即点头道:

“当然,您的要求我们自然会满足,不过,这些文件数量较为庞大,全部看过需要很多时间。”

“无妨,我们多的是时间。”

教宗本想邀请春田直接去教廷秘书库参观,但后者以“太过机密、不好擅闯”的理由拒绝了,没办法,教宗只好让人把文件都拿到了大教堂内:

“这便是安德森神父的亲笔书信,您可以自由翻阅。”讲真,在事发之后短短几天时间内,伪造出这么多足以以假乱真的东西,教廷的实力确实不是吹的。

当然,即便如此,由于太过匆忙,细细研究的话,这些文件里的漏洞肯定还是能被找出来的。

不过嘛,既然大体意向都初步谈妥了,剩下的都只是些走过场的事情而已,不必太在意。

教皇是这么认为的,然而,春田第一句话就差点让他脸色一僵:

“这些文件看起来很新,似乎是最近才归档的?”

“是...是的,安德森神父的改革上书和最终遗书原本散落在各个部门,最近我们才将其统一整理归档。”

施压!

一定是施压!

好在之后的谈判里取得更多优势!“原来如此。”

春田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抽出一份文件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丢出一句话:

“这些文件的墨水味道为何闻起来如此新鲜?”

“呃...因为...因为保管不善,我们对文件做了一些特殊的修复。”

“噢...”

春田还是不置可否,随便翻了几封文件、问了几个有些尖锐又不算太过尖锐的问题后,便将这些她早就知道、纠结也没有任何意义的伪物随意扔到了一边,脸色—肃:

“教皇冕下,以上帝之名,安德森神父真的从1927年起每月都会向宗座图书馆递交改革建议书?”

“当然,那位可敬的殉道者的努力就像摩西面对燃烧的荆棘和阻挡路途的大海,教廷将永远铭记他的精神和奉献。”

这家伙,一旦进入节奏,撒谎就像呼吸—样自然呢...春田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起了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话题:“教皇冕下,教廷曾经为了宣扬上帝的意志立下过汗马功劳,千年之中,出过无数仁人志士...这些功绩,上帝或许不会感激,但他始终是记得的...”

说这些干嘛?

尽管不明白原因,但教皇还是下意识地回应道:“感谢您的夸..”

“所以,作为上帝意志的代行者,以仁慈之名,我已经给过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

教皇脸上愕然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彻底绽放,就看见春田蓦地转过身,语气冷酷地朝着“中间队伍”喊了一声:

“尤金尼奥·玛丽亚·朱塞佩·乔瓦尼·帕切利! ”

当春田喊出了这个长得有点过分的名字的时候,包括教廷在内的所有人都懵逼了一下。

这谁?

在愕然的目光中,一个在教廷诸枢机群中还不算太苍老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圣女殿下! ! !”

? ? ! !

巴塞里枢机主教!教廷国务卿!

教皇座下第一人!他...他他他他他他...

他为何要回应一个“外人”的呼唤?

更令教廷诸人惊掉下巴的是,紧接着,这位红衣主教竟然单膝下跪道:

“属下听从您的吩咐!”

属下...

整个圣彼得大教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春田转过身,重新看向脸色铁青的庇护十一世,嘴角微微上弯:

“教皇冕下,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3

当然,不需要多说了。

作为全程参与了“枢机团讨论”和“核心决策”的人,教廷的那些手段和计划,巴塞里枢机一清二楚;

如果这等核心层人物都早就已成为了春田埋藏在教廷高层的内奸、跳出来向全世界公布安德森乃至更多的黑幕的话,那教廷会遭到怎样的致命打击还用说?

想到这里,哪怕巴塞里枢机都还没开始揭露呢,不光是枢机团的枢机们晕过去了好几个,就连落在后面的司铎和主教们也倒下了不少。

完了。

教廷这下彻底完了。

然而,出乎意料,风暴核心的教皇冕下本人依旧站在那里、只是后背微微有些伛偻,语气还算平静:

“我早就想过会有人意图出卖教廷向她求荣,但确实没有怎么怀疑过你,尤金..”

埋钉子嘛!

教廷的形势如此危急,出那么一两个叛徒,确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这种事情,教皇陛下也不是没尝过,只是春田崛起太快外加她身边的人太忠诚,没成功而已。

相比较之下,春田干得就太成功了。

即便形势如此不利,庇护十―世依旧有心思嘲讽:“...所以,她给你许诺了什么?我的权戒吗?”

在庇护十一世看来,春田能许诺给巴塞里枢机的,无非是教皇之位而已,但他心里却不以为然:

悲哀。

你本来就是国务卿了,不出意外,下一任教皇的位置,肯定就是你的啊!

着急做什么!

这下好,就算你能在外力的扶持下成功当上教皇,在天主教内部,也一定会遭到鄙夷和排斥的。

“你懂什么!”

春田还没说话,巴塞里枢机先激动地吼了出来:

“你没见到过圣女殿下的神迹!你永远就只是一条活下石头下的可怜虫罢了!”(类似“井底之蛙”)

作为曾经被教廷派出去参加春田总统就职仪式的首席代表,巴塞里枢机亲眼见证了那些神迹、甚至是近距离接触到了子弹停留在春田面前的那一刻。

百闻,永远不如一见。

自此之后,枢机阁下对于天主教和教廷的信仰便发生了彻底的动摇,再之后的事情,就不必多加赘述了。

一句话―—能做圣女殿下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春田挥了挥手,制止了巴塞里枢机的继续发挥,平静地问道:

“教皇冕下,还要继续吗?”

“菲尔德女士,如果您以为,靠区区一个教廷国务卿就能颠覆教廷的话,那您也太小看教廷了。”

庇护十一世依旧冷静得让人难以置信。刨除强撑的因素,他确实有冷静的理由:

安德森神父能变成神经病,凭啥巴塞里枢机就不行?

所谓“证人证词”对教廷造成的打击不能说没有,但想要靠这么一个人整倒这个庞然大物,那是痴心妄想,教廷存续的基本盘,从来不在几个枢机。

“是的,我很明白,教廷能够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不是枢机主教们多么会讲经释义,靠的恰恰是你们早已经不信了的信仰。”

春田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在圣彼得大教堂,安德森神父的灵魂依旧未曾散去呢?”

“诸位,准备开始了。”

是,店长。”

508你要神迹,那就给你神迹!

“...灵魂仍未散去呢?”

灵魂...仍未散去?

哈?

什么意思?

这家伙到底在说啥?什么灵魂不灵魂的。

尽管在信徒们眼中,庇护十—世是上帝在人间的“最高且唯—的沟通者”,但庇护+—世自己压根儿不信这一套。

越接近神,越不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