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31章

作者:酒歌

“圣女殿下...”

约瑟夫大主教握着春田的手,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自从教廷中央的“通谕”和各种大道小道消息传来之后,整个天主教教会都处在了一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

尤其是春田即将访问的西班牙。

这位圣女殿下似乎不是个好相与的存在,万一她非要不分青红皂白地“神罚”所有人怎么办?

一些作恶多端、腐化堕落的王八蛋确实该死,可教会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混账东西啊!

问题是,菲尔德女士会不会区分这一点呢?

让教皇和枢机主教们都无法抵抗、让新教皇甘心跪下当狗的“神灵”,他们这些普通神职人员谁敢说个不字?

大家都担心自己被牵连迁怒,部分本就信仰崩溃的教士甚至都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约瑟夫也一样。

他所领导的巴塞罗那教会,其实并没有作太多的恶,或者说,没有机会作太多的恶;

在巴塞罗那这个海运和小型纺织业相对发达、经济在整个西班牙算是排得上前列的地方,教会的力量不算很强,地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因为老百姓追求金钱和经济,思想更加开明开化,简而言之不像西班牙北部山区的穷苦愚民那样好糊弄,盲目崇拜教会的人并不多。

从西班牙第一共和国建立一直到现在、尤其是近几年,巴塞罗那甚至出现过普通平民抢劫乃至杀戮神职人员的案例!

这种情况下,你还敢作恶?

权力都是缺乏监督和压制的情况下才会容易失控的。

事实上,不管是出于“夺权”、出于“面子功夫”还是真的心怀怜悯,约瑟夫的确还是带领着巴塞罗那教会做了一些好事的。

现在,自己的“功绩”能够得到本以为会弄死自己的“神灵”的认可,情绪一上头,约瑟夫大主教的声音直接哽咽哽了:

“圣女殿下,我.…”“好了好了好了.….”

春田微微一笑,拍了拍大主教的手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听我说,现在,西班牙乃至整个基督世界的教会需要的不仅仅是做点好事,而是彻底的改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恢复上帝的荣光恢复我们圣职者本应有的模样;”

“西班牙的首席枢机大主教已然堕落,回归了撒旦的怀抱,而现在,我们需要榜样的力量,需要一个坚定的先行者..”

这下,约瑟夫就算是再蠢也明白了春田的意思,当即更加激动地拍着胸脯郑重承诺道:

“是!菲尔德女士!属下愿意成为那个先行者!”什么是“先行者”?

他人不敢做、不愿做的事情,你做了,你就是备受瞩目的先行者!

毫无疑问,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不出意外,春田都将牢牢掌控住整个天主教乃至整个基督世界,西班牙自然也在改革范围之内,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只要他们巴塞罗那教会带头开始给贫民分地分田分财产,西班牙其他地区的教会不想跟进也得跟进,不然,“不尊重上帝意志”的大帽子分分钟就扣下来了;

新的教廷中央肯定很乐意杀几个“叛教者”给菲尔德圣女表达一下忠心。

这种级别的大佬伸出来的橄榄枝,不跪下来好好接着、用最高的忠!诚!对待,还打算怎么样?

是,或许圣女殿下的要求是比较严格,一些以往能做的事情都不能做了、也没法享受美酒美人了,可那本来就是天主教应有的模样啊!

适应不了找找自己的问题好不好!实在不行就滚蛋!

虽然先行者的风险很大,但得到的报答也永远是最丰厚的啊!

跪着要饭?

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

“呵呵,很好,说说看,你之后有怎样的打算?”“是!属下将立刻拿出...”

诚如西班牙各方政治势力所想,春田越过教廷这一层、直接控制西班牙教会并宣布以“土改”为核心的一系列改革政策,就是为了逐步夺走西班牙政权。

这其实并不符合指挥官的政策,但没法子,整个西班牙大大小小上百个政治势力,就没有一个是靠得住的,只能亲自上了。

没错,上百个细分政治势力,从庄园奴隶主到封建帝制,从资本主义者到无政府主义者,从社会主义者到共产主义者,几乎囊括了整个世界的所有派别,但没有一个靠谱的。

这个“靠谱”与否,并不是由他们是否信仰共产主义、是否代表“时髦”来判定,纯粹是从建设国家、保障人民幸福安康的角度上出发的。

包括...不,尤其是被后世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吹上天的所谓“西班牙左派势力”,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甚至还不如被骂成“残暴独裁者”的“右派分子”佛朗哥。

前文说过,西班牙第二共和国的阿萨尼亚政府内部成分十分复杂,导致他们在颁布政策时过于反应迟钝不说,还互相冲突;

(1931年西班牙公投,反对君主制的市议员为39248人(共和派34368人,社会主义者4813人,共产主义者67人),赞成君主制的却有41224人)

在西班牙第二共和国成立直到内战结束、左翼大败亏输为止,他们犯下的错误主要有五个:

过于软弱的土地政策得罪了大部分农民、同时也让地主们不满意;

过分宽容的民族政策得罪了泛西班牙民族主义分子和工业党代表;

过于激进的宗教政策得罪了教会势力和天主教信徒(包括农民);

过于偏“左”的统战政策得罪了大量其他“左派势力”;过于苛求的对军政策得罪了经验丰富的旧军队军官体系。这五个巨大错误,前两个错误可以归结为“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不必多言;

而后三个细究下来则是同一个错误,即:

过于激进的阶级矛盾理论与实际情况的严重不匹配。先说宗教问题。

从阶级理论上来讲,宗教当然是应该被淘汰的,但就如前文所言,西班牙的特殊情况决定了,除非你能把财权和教权统一,用强权推进改革,否则根本没法直接淘汰天主教;

然而,啥也没有的左翼一开始就摆出了把天主教彻底推向对面的架势,内战爆发后更是组织人手疯狂屠杀神职人员,不管他们到底无辜不无辜;

整个内战期间有12名大主教、283名修女、5255名教士、2492名修道士和249名见习修道士遭到杀害,占当时西班牙全部神职人员的23%。

问题最严重的巴尔瓦斯特罗地区,140名神职人员中有123人遭到杀害,一些丧心病狂的左翼成员还领导着暴民焚烧教堂、强奸修女,挖掘并侮辱尸体;

不仅仅是神职人员,其亲属以及为逃亡圣职者们提供庇护场所的人,也有很多刃被杀害,甚至有无辜平民因去教堂做礼拜而被民兵指控为“法西斯”遭到枪决。

这种情况下,教廷就是再怂比,再不想跟苏联所代表的强大共产主义势力为敌,也不可能容忍,便只能出人出钱帮忙打西班牙左翼。

其次,西班牙左翼并不都是马克思主义者,其中还有大量无政府主义者和其他偏“左”派别,政见信仰并不一致,由于没有做好统战工作,几派之间内斗不止;

现在,由于佛朗哥等“右派势力”给的压力足够大,“左派”之间的矛盾还能勉强掩盖,只要稍有动荡,就会立刻分裂;

就比如1937年,因为物资分配不统一等矛盾,布尔什维克们和其他做派甚至爆发了一场内战中的内战,互相杀得血流成河,导致左翼军事实力大损,被佛朗哥趁虚而入。

最后,关于军队问题。

其实,包括佛朗哥在内的这些“右翼军官”,就如同刚刚叛乱的桑胡霍将军一样,一开始本来是非常欢迎且愿意加入左翼的。

但左翼政府对这些军官采取了极端敌视态度,用美国政府欺骗老兵的手段迫使他们退役不说(即,答应给钱骗人家退役,后来又不给钱);

后来,共产主义者占据主流的左翼政府更是在共产国际的错误指导下,充分发扬慈父风格,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清洗!

结果,左翼阵营中近70%的军官被自己人干掉了,逃过一劫的军官们则纷纷投靠了佛朗哥...

而此时的佛朗哥在干嘛呢?

采用暗杀等各种手段,干掉了右翼中和他不一致的军官,建立了自身的绝对权威下令军队“尽可能避免一切内部冲突和争端,绝对力求稳定”。

然后,对于前来投靠的“前左翼军官”,他宽宏大量地全部接受,转过头来指挥这些人去打左翼政府。

顺带一提,“保护妇女权益、授予妇女投票权”一事,虽然是“左翼”最先提出来的,但推进此事最积极的,却是佛朗哥等“右翼”。

因为佛朗哥等人发现,大部分妇女和她们的家庭并不支持“左翼”,反而对他们“右翼”的很多政策颇有好感,结果1933年11月大选充分证明了这一判断。

总之,到最后,整个西班牙“左翼”彻底魔怔了,无限细分,跟疯狗似地见谁干谁,用毫无理由的大屠杀替代跟“右翼”干架。

越是跟打得你死我活,越是证明内斗的重要性;任何人越是批判我内斗,越证明内斗是正确的;

国际纵队反对我内斗,说明国际纵队已经成了懦夫和叛徒;

国际纵队失望离开,更加证明了国际纵队是懦夫和叛徒;间谍和叛徒枪毙的越多,越证明大清洗的重要性大于一切;

当白求恩反对内斗的那一刻,他也已经是必须弄死的敌人了;

苏联不继续给我安排新的国际纵队,说明苏联已经变成了敌人...

没错,这群由共产国际培养出来的西班牙“左翼”不仅在西班牙国内搞大清洗大屠杀、搞到前来支援他们的国际纵队都受不了,后来甚至准备干苏联人。

魔怔到如此地步,连一直乐于干涉他国内政的美国都受不了了,当时的美国国务卿赫尔就专门指示美国驻西班牙大使馆:

“要遵循美国政府一贯不干涉其他国家内政的既定政策,不论是在和平时期,还是发生了内战,不论在不幸的西班牙发生了什么情况,美国政府都绝对不要干预。”(笑)

就,离谱到让你分不清谁才是“左翼”,谁才是“右翼”。

春田(马克)当然不可能支持地主这些落后分子去用土地和资本压榨民众,但如此的“左翼分子”,就能依靠吗?

显然不行。

所以没办法,只能自己亲自指挥教会上了。

通过教会的实际行动,把目前愈发激烈的“左右斗争”暂时压下来,让重心恢复到实际工作当中去。

大棒挥够了,胡萝卜也给了,收服了一位为人还算不错的高阶圣职者的心,春田的目光从约瑟夫主教身上移开,转向了在场的西班牙各方势力代表:

“各位,正如约瑟夫主教所说,从今天起,巴塞罗那所有教堂将完全开放,不管信教与否,任何遇到困难者都可以进去求援,获得医疗、教育和法律咨询等方面的服务,教会名下土地,也会分给无地农民...”

这—系列改革措施宣布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西班牙各方势力的代表们面面相觑,心中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他们明白,这场改革不仅仅是对教会的改造,更是对整个西班牙权力结构的重新洗牌;

代表地主阶级的部分“右翼分子”们就不必多说,哪怕是支持分地的无政府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们此时都有些不快。

这些事情,本应该是我们去做的啊!

怎么能让你一个外人插手进来?

作为目前整个西班牙名义上的最高统领者,阿萨尼亚总理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勉强才挤出了一丝笑容:

“菲尔德女士,您的改革计划令人钦佩,但如此激进的措施是否需要更多的讨论和协商?毕竟,这关系到整个西班牙的未来,我们...”

“讨论与协商?”

原本对阿萨尼亚还算客气的春田此时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总理先生,如果讨论和协商能够解决问题,西班牙早就成了一个繁荣的国家。但事实上,正是这些无休止的争论和拖延,才让西班牙陷入了今天的困境...”

阿萨尼亚显然没想到春田竟然会如此强硬,脸上红一阵白—阵,尴尬、不满、愤怒、羞愧的表情不断闪过,只能咬着牙道:

“这么说来,那您认为,让教会参与这场改革,就有办法解决这个困境了?”

“确实如此,只要教会始终不渝地遵循一个原则和宗旨即可。”

约瑟夫等神职人员立刻站直了身体、严肃了脸色,准备恭听“圣训”。

“什么?”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啊?”

阿萨尼亚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震惊,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反驳。

为人民服务,是什么东西?

这个理念过于先进了,谁也没听说过。

毕竟,无论是君主制、资本主义,还是兴起没多少年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都未曾明确地将“人民”作为一切行动的核心。

别说西方了,哪怕是东方,某位教员同志都还没来得及将“为人民服务”这一理念思想体系整理完善并推广到全党全军((虽然已经在这么做了)。

“以广大人民为中心和主体,将广大人民的福祉、需求和利益放在首位,通过实际行动解决人民的困难和问题,确保发展成果由全体人民共享。”

春田掷地有声道:

“这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教会应尽的使命,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围绕这一点展开,教会只有将自身与人民的利益彻底结合在一起,才能重塑教会形象,恢复原有的神圣地位!”

教会?

不止是教会吧?

通过教会的行动,逼迫我们向你靠拢?真不愧是圣女殿下,真不愧是美国总统。

春田微微昂起下巴,以一种神圣的姿态念出了这一段大部分人还无法理解、但对未来有着至关重要意义的话语:

“教会将始终不渝地代表社会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这就是我们的新教会!”

515除你右籍!除你左籍!

解放神学;

红色天主教;

打着右转向灯向左转;

将基督教教义与社会主义结合...

怎么称呼都好,总之这一套,春田大统领已经玩得非常熟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