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32章

作者:酒歌

在正式上位美国总统之前,她就在各处演讲时表达过类似的观点,这一次只不过是打着“吸收藤原兼实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名义继续完善而已。

不装了,哎嘿。

好吧,鉴于副总统罗斯福先生还没来得及成立足够多的“委员会”来收拾那群傻逼资本家搞美国特色资本主义,其实还是得装一下的;

但打着教会的名义搞H...红色,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教会本来就是红色的嘛!

当然,除了喊喊口号、摆摆理论、让教会自愿捐献资产做好人以外,春田也以自己或者美国政府的名义拿出了一些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条件,推动西班牙的夺权与改革工作。

“...口粮补贴计划...粮种援助计划...农业机械贷款计划...特殊经济作物种植计划...还有分田到户...”

前西班牙独裁首相米戈尔·普里·德里维拉侯爵的长子何塞·德里维拉整理了春田初步公布的各项政策后,苦笑不已:

“我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这位菲尔德女士到底想干什么了。”

说她只是单纯发善心吧,但控制教会、掌握神权并将其延伸至政权的行为,很明显不怀好意;

说她是来夺权的吧,但她颁布的这些政策似乎又跟夺权没什么关系,反而像是在纯粹做好事。

比如这个“口粮补贴计划”。

由教会出资购买美国粮食,将其制作成可以长期储存的大饼之类的成品或半成品,然后廉价售卖给贫民。

问题是,按照计划上写的,刨开人工成本和运输成本后,这一行为基本不赚钱,甚至还要小亏一点,如果遇到意外亏得更多;

那她这是图啥?

不仅如此,春田还欢迎西班牙各方势力加入这个计划,在各自控制的区域内发放廉价大饼,由美方或教会予以补贴。

明明美国人自己就可以做,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担心我们阻碍这个计划?

但这想想也不会啊!

有人帮忙出钱出人出力把治下的泥腿子喂饱、防止他们造反闹事,大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阻止!

大饼又不是纯粮,想贪污都不好贪啊!再比如这个“粮种援助计划”。

把美国的高产优秀粮种给西班牙,收钱的话也就算了,但居然是免费赠送!

这又是图啥?

还有这个“农业机械贷款计划”。

你西班牙不是农业机械化程度低吗?不是想要买机械却没钱买吗?

好,我低息甚至无息贷款给你们让你们购买我们美国的农业机械!

一来二去这不就等同于免费赠送吗?

图啥?

到底图啥?!

相比之下,把教会的土地拿出来分给农民、把教会的钱财拿来救助贫民这件事,反而显得是那么的“简单易懂”――无非就是收买人心嘛!

最重要的是,你要干涉西班牙内政、你要夺走权力,你最起码也得跟咱们这些本土势力“蝇营狗苟”一下吧?发表一场演讲后就直接跑路算怎么回事!

正因为无法理解、正因为根本摸不清楚对方的套路,在春田离开西班牙前往法国后,何塞·德里维拉等一些西班牙“右派分子”便立刻紧急集合在了一起商讨对策。

不过,就连堂堂前首相之子、后来的法西斯政党西班牙长枪党创始人都弄不明白的话,其他“大老粗”们就更是抓瞎了,大家提出了各种可能性,又很快被其他人否定。

几个小时无意义的猜测后,终于有人受不了了,站起来高喊了一句“诸位”,然后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大声道:

“诸位!听我一言!我认为,菲尔德女士提出的改革计划,正是上帝给西班牙的救赎之路!我们应该积极响应!”

这位是位个真信徒,受到过左翼思想影响,从前就对铁公鸡的父亲十分不满,成为新家主后,想要跟着左翼一起主导分田分地,结果因为成分问题遭到嫌弃被━脚踢到了右翼里。

这回,听了春田的演讲,得知她真的让教会开始带头分田地之后,他决定不再违背自己的初心!

长桌两侧的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一个老牌贵族拍案而起:“费罗特!你疯了吗!那个女人要让教会把土地分给贱民!你居然还要学习她?你个败家子!这是对千年传统的亵渎!这是动摇我们的根基!”

“败家?传统塞维利亚男爵,我尊敬您和我父亲的交情,但您的眼光永远只局限在您的那点庄园里!我已经做出决定,拿出我家的一半土地,无偿分给贫民!”

费罗特冷笑道:

“菲尔德女士说过了,如果我们再不做出改变,再不让出一些利益,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你嘴里的贱民统统吊死!”

“在座的各位,谁没有看过巴塞罗那的照片?那些快要饿死的儿童,那些失业工人,那些在街头流浪的乞丐...这难道就是我们要维护的传统?”

“还有所谓根基,是逼得佃农上吊的根基?还是让工人食不果腹的根基?各位,我们不能再活在中世纪了!我们必须改变,否则等待我们的只有革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报纸,春田带领教会成员在贫民区分发救济品的照片占据了整个版面:

“看看这些照片,再看看我们的现状――西班牙的尊严在何处?西班牙的未来在哪里?如果这位女士将来振臂一呼,你猜猜这些人会不会响应她?”

“你们是想要西班牙永远变成美国的一个州吗!我倒是没有意见,问题是人家愿不愿意接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没人敢回答这个年轻人的问题,他便失望地摆了摆手,居然说了一句中国谚语:

“道不同不相为谋!诸位!既然你们不愿意拥抱改变,那就就此告辞!我要做的事情,我自己跟随菲尔德女士去做!”

说罢,他毫不犹豫离开了房间,另有几个年轻人也站起身,丢下“身为信徒、应当追随圣女的脚步”之类的话,同样消失了。

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农业代表巴雷斯特罗斯伯爵才终于缓缓开口:

“别的先不提,但那个农业机械援助计划,确实令人动心,我的几个庄园去年都因为效率低下损失了至少30%的利润,如果引进新式机械...”

这话引得不少人微微点头。

是啊,不管怎么说,无息/低息贷款购买美国机械肯定是对他们的利益有利的,这种免费的好处,凭啥不拿?

“但是想要拿这种贷款,就必须接受她的其他条件!比如...”

“口粮?粮种?分田?”巴雷斯特罗斯伯爵悠然道:

“那就做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如果能多收获1000公斤的粮食,分100公斤给那些贫民又能如何?最少,能获得个好名声。”

“这...”

“诸位,费罗特先生说的有一点,我认为是没错的,如果再这样下去,有菲尔德女士和新教会做比较,那些贫民对生活的忍耐度会越来越低,到时候...”

想起伯纳德爱迪特村的地主一家被造反者残杀的惨状,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以前不在意的事情,当那位女士出现后,似乎真的必须在意起来了。

在生命遭到威胁的情况下,大部分“右派分子”很快就达成了妥协,决定试探性地跟着春田的政策做―做看,如果有利可图或者损失不大就继续跟进。

但依旧有人疑虑春田的目的。

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佛朗哥忽然开口:

“你们没注意到,菲尔德女士一直在强调‘人权’、‘生命权’、‘基础生存权’这些词汇吗?”

“佛朗西斯科,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她真的同情那些贫民,但不是主要的,我认为她的目的,就是要在西班牙乃至全世界树立―种新的理念,警告所有人,谁违背,谁去死。”

“理念?警告?”

“嗯,你们想想,这种理念一旦深入人心,如果伯纳德爱迪特村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美国是不是就有充足的理由直接派兵插手西班牙政局了?”

弗朗哥的手指在十字架上轻轻划过:

“或者,她以圣女教皇之尊,宣布某些人是异端,号召信徒们发动一次新的十字军东征,那会是怎样的场面?”

更多人打起了寒颤,纷纷不自觉地远离了刚才反对春田最激烈的那几个人、尤其是几个奴隶主代表。

妈的,虽然我们是“右派”,但这些王八蛋也确实太“右”了点;

还是划个道道吧,不然被牵连进去就不好了。

被春田震动到的,不仅仅是“右翼分子”们,“左翼人士”同样也集合在了一起,讨论这次访问带来的影响。

只是画风稍稍有些不一样。

在巴塞罗那工人联合会总部,墙上挂着巨幅列宁画像,桌子上摆着《资本论》,社会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和其他愿意参会的左派代表们正在进行着坦诚而友好的“团结谈判”。

“...你们还没明白吗?!那个女人在收买人心!!”一名共产主义者挥舞着右臂怒吼:

“她让教会分地,让美国提供贷款和粮食,目的是什么?肯定是为了麻痹我们无产阶级的斗志!然后再吞并我们!”

“但贫民们确实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啊!”

一名年纪更小的社会主义者忍不住反驳道:

“我觉得,我们不能因为怀疑她的动机,就否定这些措施对人民的帮助,人民需要面包饱腹,不然...”

“我们共产主义者怎么能只有就这点觉悟?这是赤裸裸的阶级妥协!那个女人在利用教会巩固她的资本主义统治!”

“她并没有要求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以接受她的帮助,但是....”

“你们这些改良主义者懂什么!那些美国拖拉机、那些救济粮,都是毒药!真正的革命需要牺牲,而不是坐在谈判桌上空谈!革命需要的是流血,而不是施舍!”

“可现在明明可以不需要流血牺牲...”

“幼稚!愚蠢!这就是典型的右倾投降主义思想!”又一名共产主义者咆哮道:

“我建议,立即召开工人大会,向群众揭露菲尔德和教会的阴谋!不能让她用虚伪的慈善来瓦解革命力量!”

“对!不能被资本家的廉价糖果收买!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抵制这场所谓的‘改革’!”

“你们这么做,是把群众推向教会和菲尔德女士那边!她说过,只有始终代表...”

“你居然还真学习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总统的话?!你这个妥协派叛徒!”

“理论明明是正确的,为什么不能学?难道你认为我们不应该以人民群众为中心吗?”

“这是...这是钱袋子主义!我们不能被...”这时,一个青年忽然阴阳怪气道:

“如果您所信仰的斯大林能够提供足够多的粮食,我相信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在乎那个资本主义国家提供的东西,可惜,斯大林自己都求着美国人给粮食呢!”

刚刚还在内斗的一群人瞬间转移了火力:

“你这个托派叛徒!若不是你们分散了共产主义和苏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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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吵个不停的这些人,主要是“共产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还有“无政府主义者”;

但其中又可细分为分为“(反)斯派”、“(反)托派”、“社会自由主义”、“泛社会主义”等等。

对于他们的争吵和其中一部分人幼稚到只谈理想、完全脱离实际的言论,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内斗嘛!

这群人哪天不互相扣几个帽子,大家反而还不适应。

相比较吵得不可开交的他们,亚历杭德罗·勒鲁领导的“激进党”反而没那么激进,其代表小声地跟加泰罗尼亚统一社会党的代表商议着:

“...如果美国的粮食能够稳定住巴塞罗那地区的局势甚至给土地增产,你们还会坚决要求独立吗?”

“这...”

加方代表小心地看了一眼远处某几个正在合并自己这个党的“西班牙共产党”的成员,压低了声音:

“据我估计,恐怕不会,这一次的屠杀,让很多人都非常失望,认为所谓独立只不过是某些人为自己谋取私利的幌子,而不是真的追求民族解放。”

“那,土地改革呢?”

“我们这边压力并不算很大,倒是很欢迎那些农业机械..”

工联的代表也加入了讨论:

“是的,那些东西不仅仅可以用在农业上,工业方面也很需要。”

“你们的想法是...”

“看看能不能推动更多的对美合作,拿到工业方面的机械援助。”

“这件事得政府出面了...”

于是,一个温和派的政府代表又被叫了过来。

“这个有点难,菲尔德女士好像对政府之前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那就改嘛!按照她说的去改,那位女士似乎是个宽容的人...那什么...三个代表?”

“我听说这个理论好像是来自于..”

由于越来越多的“温和派”加入了讨论,导致台上吵得正厉害的“共产主义者”很快注意到了这边,在得知讨论内容后,登时勃然大怒。

但最愤怒的不是共产主义者,反而是一群无政府主义者:

“你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收买了?!就打算跟资本主义美国合作了?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无产阶级的自觉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