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34章

作者:酒歌

海明威越听越震惊。

除了修道士以外,不是贵族就是富人,先不说这些铁公鸡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关键是他们居然愿意?

“菲尔德女士的号召和我们修道士的踊跃带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和他们背后的家族也意识到有些事情必须改变了,所以才主动参与了进来。”

主教笑得很是欣慰,又暗示道:

“这些简单的搬运工作没什么危险性,我们就把他们安排到了这里...另外,我想你应该明白,巴塞罗那目前是唯一—个被菲尔德女士踏足过的西班牙城市,关注度很高。”

海明威挑了挑眉毛。

这意思倒是好懂――这些人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担心得罪菲尔德女士或者出于讨好那位的目的,所以才安排人过来做“志愿工作”;

可饶是如此,不用鞭子抽打老百姓、甚至还跟他们混在一起,哪怕其中一些人很明显不太高兴、不愿意接触“贱民”,但能亲身参与劳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进步了。

不能太过苛求啊...

曾经在一战战场上见过英国军官虐杀印度奴仆的海明威为此感到十分欣慰,但他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只有这些人吗?”

“呃...你是说...”

“志愿者...就这些人吗?”

“是的,全部在这儿了,剩下的其他工区里的,都是普通工人。’

“为什么没有...”

海明威正想继续问,工厂的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在隐隐约约叫喊着什么。

约瑟夫主教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那些,赤色分子和安其那分子,又来了。”

说着,主教不再解释,大踏步地走了出去,海明威也只好跟上,看到一群年轻男子站在工厂外围挥舞着红色的旗帜、标语和传单:

“资本主义的毒药!”“打倒叛徒和妥协派!”“收买人心的工具!”

“无产阶级不接受廉价食物的施舍!”

海明威惊呆了。

他们在干什么?抗议?

抗议为什么要来这里抗议?什么妥协派什么叛徒的?“或许你刚才是想问这个?”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的交流里,约瑟夫主教已经初步摸清了海明威的政治倾向,再次苦笑道:

“这就是原因,他们把美国送来的粮食视作‘毒药’,把我们这个大饼工厂视作‘收买人心的工具’,把在这里工作的人视作‘资本主义的走狗’,所以...”

哈???

海明威彻底懵了。

他一个初来乍到者都能看出来,这个工厂的建立对于稳定当地秩序、保障人民基本生存有多么大的意义,这些人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不懂?

摧毁?

摧毁这个工厂之后,你们知道会有多少人饿死吗!?

海明威是这么想的,但就眼前这群人狂热的样子,显然不可能听得进去。

此时的他还并不知道,历史上,西班牙的所谓“左派”比现在疯狂多了。

什么“屠杀‘右翼’平民”、“毫无理由的内部大清洗”、“跟右派一起互相虐杀对方俘虏”都是等闲,举一个例子能明白这群颠佬究竟有多癫。

1936年7月,左派武装(共和军)出兵万余人攻打仅有1028人(包括不到800人的武装部队、200人的共和军俘虏和少量平民)的托莱多古堡(国民军);

结果,由于之前虐杀俘虏、屠戮教士和平民、内部发癫的“优秀表现”,当共和军要求古堡部队投降时,包括俘虏在内,国民军居然没有一个人响应!

然后,这群“左派分子”干出了西班牙历史上的超级名场面:

他们绑架了古堡守军指挥官莫斯卡多上校的儿子路易斯,打电话要求对方投降,不然就杀了他儿子;

上校接通电话,面不改色地说“将你的灵魂献给上帝和祖国吧!西班牙万岁!”,儿子回应“我能做到!西班牙万岁!”,接着毅然决然挂断了电话;

然后,气急败坏的共和军居然真的把上校的儿子给虐杀了!

眼熟不?

这脑子癫的,跟日本鬼子有得一拼。

现在嘛,只是“抗议”而已,已经是很给春田女士面子啦!

“说实话,我是很生气的,每天都来抗议,浪费了我们很多宝贵的工作时间,但是,菲尔德女士说过,要审慎地使用暴力,所以...”

约瑟夫主教摇了摇头,—如平常地前去劝说抗议者离开:“...同胞们,请不要打搅工厂的生产,我们制造的大饼,是能救活很多人的性命的,如果你们有意见,请去找..”

“闭嘴!你这只教会的走狗!”

一名极端共产主义者挥舞着匕首威胁着,样子很是可怕,但经过了春田的洗礼,约瑟夫现在愈发有圣职者的味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语气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悲天悯人的情怀:

“我真诚地请求你们,不要继续这么做了,这样只会让人民更加厌恶你们,要知道,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

不知道这句哪里刺激到了对方,还没说完,银光闪闪的匕首就狠狠地插进了毫无防备的约瑟夫主教的脖颈,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随着这具年迈的身体倒地、抽搐并迅速失去了动静,现场沉默了几秒,一个年老工人愤怒地吼了出来:

“这群疯子杀了主教!”

“!! !”

一句话,就轻松点燃了工厂内部对这群“抗议者”压抑许久的不满和怒火。

天天就知道抗议抗议抗议,明明这个工厂没有任何政治派别,也没见他们派出任何一个人到工厂工作!

他们甚至连分发大饼这么简单的活儿都不肯干!

纯粹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命而已的工厂,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值得你们这么折腾!

你们究竟是关注什么狗屁“无产阶级”,还是关注你们的政治幻想和私人利益!

该死的!

滚出去!

在几名老工人的带领下,其他工人不分男女都愤怒地冲了出来,以压倒性的战斗力,将人数更多的左派抗议者们打得落荒而逃,还打死了两个。

“圣女饼工厂惨案”很快传遍了巴塞罗那乃至整个西班牙,迅速引爆了西班牙内部政治势力之间的又一次大规模冲突。

西班牙共产党等左派势力立刻宣称,这是右派们的阴谋,因为有很多地主资本家修道士等“落后势力”在工厂内部工作,所以肯定是他们挑拨了工人阶级与抗议者们的矛盾甚至刻意制造了这次冲突云云;

但无论左派们怎么狡辩,事实都摆在这里,这一颠佬剧情对西班牙左派的政治声望带来的伤害是相当巨大的。

西班牙各地民众们都愤怒地走上街头,抗议无政府主义者和极端共产主义者的暴行,由于分裂的左派反应迟钝且错误百出,这种失望和愤怒迅速转化为了对左翼势力的集体抵制。

左?

右?

到底什么是左、什么是右?到底谁才代表着我们的利益?

如果“右”能对我们有利,那我们宁愿不要“右”下去!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后,西班牙右派迅速团结在一起,在佛朗哥等人的建议下,堂而皇之地把春田的“三个代表”祭了出来,指出:

正是因为西班牙的任何一个左派政党都已经无法再代表无产阶级,所以才会被工人阶级干爆;

那么,谁才代表着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呢?当然是我们“右派”啦!

在左翼势力陷入混乱和民众失望的大背景下,本就占据优势的右翼势力迅速崛起,利用民众的情绪,提出了“秩序与稳定”的口号,承诺保证工农利益、恢复西班牙的繁荣。

“我们不能再容忍这些破坏分子!”

右翼领袖之一的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在某次公开演讲中高喊道:

“只有我们才能代表人民的利益,才能代表西班牙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才能带领西班牙走向美好的未来!”

1933年9月,阿萨尼亚政府被迫提前举行大选,不出意外被右翼打得大败亏输,比历史上输的还要惨。

尤其是西班牙共产党和马克思统―社会党,居然只拿到了不到十张选票!

左派们如何懊恼、愤怒、互相指责乃至反思不提。

令人惊异的是,这一次上台的右翼政府并没有跟以往—样全面反攻倒算、反而还保留了很多以前的左翼温和派政策,承诺会—如既往地执行“圣女饼”等利民措施。

“小约翰,看到了吗?”

在约瑟夫主教的葬礼上,已经决定不去非洲打猎、就留在西班牙完成主教未竟之志的海明威指着前来送行的数千位民众,低声对儿子说道:

“不要听一个人说了什么,不要在乎他属于什么派别、什么政党、是哪个民族,是哪国人,只要看他做了什么.….”

“爸爸,我不太明白.…”

“没关系,你只要记住,真正代表人民利益的,人民才会支持他,把人民放心上的,人民才会永远铭记他!”

517圣女贞德催租逼债!

1933年的巴黎依旧被经济危机的阴霾紧紧笼罩。

街头的失业者排着长队,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抗议者的呐喊声在广场上回荡,标语牌上写着“要工作,要面包!”;

每一天,每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焦虑与绝望,就连塞纳河的河水都似乎染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

不过,5月的一个清晨,一切变得稍稍有些不同了。

街道两旁的建筑被精心装扮,各色旗帜在微风中飘扬,鲜花点缀在道路两旁的灯柱和窗台上,巨大的欢迎标语悬挂在凯旋门和市政厅的外墙上;

大量的警察和军队驻守在香榭丽舍大道两旁,神情严肃地维持着秩序、布置安保,街道被围栏分隔开来,阻挡着围观群众的热情;

政府公务员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在上级的指挥下,穿梭于各个角落,检查每一个细节,一遍又一遍地核对流程、清理街道、架设相机等等。

哪怕经济危机带来的压迫感依旧挥之不去,整个城市依旧重新陷入了一种严肃活泼又紧张兴奋的氛围中。

无他,那位在去年声名鹊起、如今名望极高、仅仅是一趟全球访问之行就搅得沿途政局大变的美国圣女总统,即将抵达巴黎。

其实,她并不是今天才踏上法国的土地,离开巴塞罗那后,美国舰队便立刻转向法国南部的戛纳,从那里把大统领放下、乘坐专列前往巴黎。

这跟最开始说的不太一样,搞得法国上下手忙脚乱,很多行程都得临时更改、很多准备都必须推翻重来。

实话实说,就国际外交礼仪而言,春田这种放鸽子的行为其实是相当失礼的,但谁让她头上的那三个头衔和之前的战绩还在熠熠发光呢?

况且,放鸽子的理由堪称“无懈可击”——“惊闻西班牙巴塞罗那屠杀惨案,不得不前往悼念与处理”。

再不行,人家直接来—句“我是女人我就要任性一下子”,你能怎么办?

不能打、不敢打也打不过,只有忍着咯!

一切准备停当后,香榭丽舍大道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了,大家都纷纷伸长了脖子,一边观察着南方的动静,一边议论纷纷。

“听说了没?那位女总统好像长得特别漂亮。”

“何止是漂亮!我曾经在一份报纸上看到过,真是惊为天人!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我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啊!你也看到过吗?不仅人美,还能当上美国总统,听说美国已经开始摆脱经济危机的影响了,真是厉害啊!”

“真是让人想不到...难道她真的是上帝庇佑的圣女?”“哎...为什么她不是我们法国的总统呢?”

“你还不如指望西班牙国王继承法国王位好了。”“那我宁愿让教皇过来...”

“有没有上帝庇佑我不知道,但我在美国的表兄说她绝对是圣女。”

“对!那张照片你们看了没?她在西班牙那个什么村里祈祷的模样,你们说她不是圣女我都不信!巴黎的服装店已经开始卖那套斜肩白裙了!”

“她平时在公众场合的穿着都特别有品味,每一套都能引领时尚潮流!说不定今天的装扮也会成为一个经典!”

当众人开始讨论春田今天会穿什么衣服出现的时候,警察们纷纷摆正了姿态,很显然是那位尊贵客人要来了。

大家跖起脚尖放眼看过去,一匹雪白骏马托着一位长相绝美又气质飒爽的女子,出现了在人们的视野中。

她身披—件银白色的中世纪铠甲,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头顶戴着一顶由橄榄枝编织而成的花冠,肩部绣着金色的百合花图案,手中高举着一面鸢尾花旗;

整个人仿佛从历史中走出的人物,庄严而神圣。啊?

啊!啊

Fuck! ! !

法国民众愣了几秒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贞德!

圣女贞德!

1920年被教廷正式承认的圣人——Jeanne d'Arc! !

这位英雄在法国是什么地位,说约等于岳飞在中国或许有些夸张,但也相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