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哼,你不是日本人,你当然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帅哥的请求,或许只是想说服鲁迅,或许只是一时脾气发作,羽太信子想也没想地炫耀道:
“我有一个外房堂弟,目前在那个什么129师里面当军官,跟重久兄长关系很好,我让他想想办法,跟129师的那个王师长联系上...”
“啊?我记得,王庸王师长是129师最大的官吧?你那个什么堂弟应该很年轻,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联系得上?”
“呵,他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是最大的官?”
羽太信子鄙夷道:
“但他肯定跟我们日本的贵人们认识,只要能搭上他的关系,就能认识更多的贵人!”
“但人家凭什么要帮你忙呢?”
“大哥是教育总监,这样的高官,相信王师长不会拒绝结识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鲁迅是她用来结识王师乃至更多“贵人”们的工具。
短短几句话,藤原兼实便给羽太信子打上了标签:自私、愚蠢、鲁莽、短视、没见识、缺脑子...简而言之,小仙女;
还是中年版本的;
更要命了。
啧...
“最重要的是,我有办法吸引藤原殿下的注意。”
这话一出,鲁迅和藤原兼实对视一眼,后者笑意盈盈道:“你打算怎么办啊?”
“大哥,你身为教育总监,肯定见过殿下吧?”“见...见过...”
“殿下是不是一个性格和蔼、脾气很好、英明神武的人?”
“没...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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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鲁迅嘴角直抽抽,藤原兼实拼命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在这里笑出来的话,一切就都完蛋了罢?
之后肯定会被迅哥儿报复的。
“听说殿下非常喜欢英勇聪明的少年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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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藤原兼实脸色一黑,鲁迅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笑出声。
在这里笑出来的话,一切就都完蛋了罢?之后肯定会被这家伙报复的。
“我这次来,把丰一(周作人之子)、丰二和丰三(周建人之子)都带来了,只要大哥肯把他带到殿下面前,让他好好表现一番,一定会给殿下留下深刻的记忆!”
羽太信子越说越兴奋:
“只要殿下记住了他们,就—定会打探他们的父母是谁,到时候,周家三兄弟的前途,就都有了!”
“还有,殿下最近不是正在选妃吗?我这次来,把静子(周家老二的女儿)也带来了,她们不行的话,马理(周建人的女儿,此时才16岁) ..”
藤原兼实伸手制止了即将暴怒的鲁迅,笑眯眯地打断了羽太信子的喋喋不休:
“你刚才说,藤原殿下为人很和蔼?”“对啊!”
“像我—样和蔼吗?”
“你也配?
”
531选妃政治学
“你也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坏蛋的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永远抵不过蠢货的灵机一动、灵光一闪。
这一刻,无论是藤原兼实还是鲁迅,都瞬间在灵魂和思想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阿西吧,我真傻,真的。
我为什么要(配合着)戏弄这样一个纯粹到如此地步的蠢人?
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也真的不能生气;
生气,只会让自己显得像个跟傻逼计较的傻逼,丢了为人为王的格调。
但是,必须离远点,因为蠢是会传染的。
藤原兼实屁都懒得放一个,转身便走了出去,鲁迅旋即跟上,却在出门之际丢下一句话: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和物,,从我家里滚出去,等二弟回来了,我会亲自登门劝说你们俩离婚的。”
“? ? ?”
在羽太信子懵逼、愤怒和一丝丝无法言喻的惶恐并猜测鲁迅到底在发什么疯的时候,相关人士早就把她的问题丢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你要给我介绍的姑娘,就是刚才那位马幼鱼先生的女儿?”
“对。”
鲁迅少见地兴致勃勃道:
“你可能对她不了解,马珏这姑娘..”
马珏,1910年生,今年23岁,是马家的长女,父亲马裕藻和母亲陈德馨都是当年考取官费留学日本的高知,她本人也出生于东京,后随父亲回到中国,进入北京大学读书;
此时,两所美国气味浓厚的燕京大学与清华大学盛行选举“校花”或“皇后”,北大虽然没有沾染这一风气,但马珏却被公认为“皇后”,力压了其他高校的校花,可见其貌美。
当然,鲁迅知道,对于藤原兼实来说,貌美身材好什么的肯定不是什么考量因素,至少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并没有在这方面多做说明,而是讲起了马珏的其他优点:
“...我与她相识已十有三年,往来通信数十封...这姑娘文采极佳,为人极正,性格极好,温婉大气,又颇有见识和能力,谁能娶回家,当真是福气..”
鲁媒人一阵疯狂吹嘘后,瞅了一眼一脸无聊的藤原兼实,又强调道:
“你或许不知道,她虽读的是政治系,但一开始是想学农学的,直到现在依旧在做些非专业的研究...”
“噢?学农学?”
藤原兼实果然来了兴趣:
“学哪方面的?水稻?小麦?西瓜?大豆?”
这倒不是某人真对一个陌生女人有了什么打算,纯粹是想起了那几位在后世大放异彩的农学家。
无论是研究杂交水稻的袁隆平袁、研究杂交小麦的李振声还是研究西瓜改良的吴明珠,现在好像都才几岁吧?
世界线已然大踏步地改变,农学发展方面的深入研究,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或许将来没有了“袁爷爷”,但可以有更多的“刘爷爷”。
反正对于老百姓来说,都是一回事。“只是看些农学相关的书籍罢了。”想起当年的遗憾,鲁迅叹了口气:
“当年,我是极支持她去学农学的,只可惜幼鱼说,中国妇女地位极低,她们姐妹俩一个学政治一个学法律,将来可以做些事情...”
“能做什么事情?呼唤女权吗?还是打离婚官司?”
藤原兼实撇了撒嘴:
“中国就是学法律学政治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个都学得高高在上、没了人性,不如弯下腰好好研究研究怎么给老百姓做点最需要的实事。”
实话说,如果马珏当年真的去学了农学、扎扎实实地在做研究,她在藤原兼实心中的地位肯定会高不少。
现在嘛,陪跑+1而已。
鲁迅正要回答,路旁的小巷里,却传来了一个清亮又沉稳的女声:
“先生这话,未免有些偏激了。”
“嗯?”
两人扭头,却看到一名梳着两条大辫子的温婉美貌女子盈盈一拜,朝鲁迅行了个淑女的礼节,而她身旁一个相貌相似、神情却要略微瑟缩的女孩也连忙跟着行了礼。
“马珏?”
“周先生,许久不见了,我和妹妹在此处游玩,不想竟碰到了您。”
被讨论的对象可能把自己两人讨论她的话给听了个全儿,鲁迅一时有些尴尬,便连忙转移话题般道:
“哈哈哈确实许久不见了,对了,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藤原兼实踏前一步,打断了鲁迅的介绍,饶有兴致地盯着这女人:
“你就是马珏女士?”“是我,你好。”
尽管是面对自己的“相亲对象”(疑似),马珏仍然显得十分落落大方、不见半分紧张不安:
“我叫马珏,这是我妹妹马琰,我们都是北京大学的学生,请问你是.是..”
“噢,我叫马克,目前在五星东方共和国这边做着一些微小的工作。”
”
妈的,这家伙不愧是搞政治的,撒起谎来简直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鲁迅在心中暗骂,却又不好当面拆穿。马珏不知道这些,平静地继续问:
“马克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说学政治、学法律的都没有人性?”
“不要夸大其词,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学政治学法律的太多了而已。”
“先生,我刚才听得很清楚...”
马珏的语气虽然柔和,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坚定:
“高高在上、没有人性什么的,这显然是先生对我们学政治和学法律的人士的—种贬低,作为一个政治系的学生,我稍稍问一问原因,还望你回答一二。”
“陌生人而已,干嘛刨根问底呦?”“你可不算什么陌生人。”
马珏看了鲁迅一眼,强调道:
“周先生不会随便给我介绍人,他的眼光,我是信任的。”
事实上,正如她所说,马珏对于马克非常好奇。
认识都已经13年了,互相之间通信数十封,鲁迅对她很了解,她对鲁迅也很了解:
鲁迅从未插手过她的恋爱婚姻之事,还多次劝说父亲让她自由选择,所以一直拖到如今成“大龄剩女”了都没结婚。
马珏很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让鲁迅先生打破原则、厚着脸皮拉皮条?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
感受到鲁迅戏谑的眼神,马克只得举起双手、行了一个法国军礼,然后问道:
“你大学是学政治学的,你说说看,什么是政治?”“政治是指政府、政党等治理国家..”
“停停停,不是让你背教科书,我是说你自己理解的政治,到底是什么?”
“政治就是..”
马珏张口结舌了一阵,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教科书以外的明确定义。
不是说真的说不出来,而是她觉得自己想的那些都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行。
马克便又对那个仅有19岁的妹妹马琰问道:“你是学法律的,你说说看,法律是什么?”“我...法律是...”
小姑娘红着脸解释着,声音也越来越小。很显然,她也说不出教科书以外的一二三。“你看,这就是我那么说的原因。”
马克摊了摊手:
“你们这些学生现在所学的政治也好,法律也罢,都是西方式的,是否适用中国且先不提,问题是,你们有几个人亲身感受到现实当中的政治和法律?”
“连现实中的政治和法律都不了解,你们学这么多东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
小马姐妹俩哑然无语。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一个才进入大学,谈什么亲身感受?可人家说得确实有道理啊!
就像马珏自己,毕业以后到底应该去做什么,至今仍然迷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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