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73章

作者:酒歌

藤原兼实才不管这些必死之人怎么想,将文件砸在云端旺楚克脸上,又命士兵搬上来几个大箱子,叉着腰对台下吼道:

“领过云王家印子钱的,站出来!”

起初无人敢动,直至藤原兼实踢翻箱子,露出里面的地契、债据、卖身契等一堆文件,被风吹得满地都是,一个少年才抓起一份债书,呼啦一声冲出人群:

“我!这份!这是!我爹签的! ”“好!很好!非常好!”

藤原兼实哈哈大笑着跳下台子,抓起少年生满冻疮的手,在他惊惶的眼神中猛然用力,将纸张撕了个粉碎!

“听仔细了!从今天起,你也好,你爹也罢,你全家都没有债务了!”

听完代理人的翻译,少年愣了一下,当明白了话语里的意思后,抓起那些碎纸发了狂似地撕咬,哭嚎声响彻了整个现场。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跳了出来,指认自己是欠债者,由于懒得去一张张撕,藤原兼实便干脆拎起汽油桶,浇在了那堆纸张上,然后扔过去了一个火折子!

“从今天起,所有人,听好了,我说的是所有人,欠云王府的债务,全部一笔勾销!没有再欠债了!从今天起,乌兰察布再不允许任何人放高利贷!”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当中,牧民们或无声、或呜咽、或狂笑跪在了地上,高喊着乱七八糟的赞颂之词。

这一回,藤原兼实倒是没阻止他们。

压抑了这么多年甚至几代人的情绪,总得有个口子释放。所以,藤原兼实很自然而然地把云王拎起来,也丢进了火堆里“补充燃料”,看着对方在火焰里疯狂挣扎的模样,表情冷淡地拍了拍手:

“啊!抱歉,火焰有点小了。”

然后,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费劲儿地拎起旁边那个肥硕的中年人扔进了火堆,最后把那个年轻人也一起丢了进去:

“对了,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唉,真辛苦啊,我。”

整个乌兰察布顿时死寂如坟,牧民们还在懵圈,似乎不敢相信堂堂云王一家子就这么死了,而贵族们则战战兢兢,仿佛没料到新的主人居然如此残暴。

然而,更“残暴”的,还在后面。

眼见着云王爷孙三代烧得差不多了,藤原兼实大手抬起,指向了那群衣着打扮明显和贫苦牧民不同的“贵人”们:

“全部给我抓起来!”

当士兵们的刺刀和枪口顶住自己的时候,这群贵族们这才终于意识到,藤原兼实压根儿就没打算当他们的主人,而是来毁灭他们的!

有人哭嚎,有人哀求,有人怒骂,但都改变不了被挨个儿拖到台前的命运,对于其中叫喊得比较凶的,藤原兼实还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命令道:

“执行临时军法!把他们的舌头给我割了,留着耳朵听公审就行了!”

“从今天起!草场按户分配!牲口税全免!”“从今天起!欠债烧光!奴隶解放!”

“从今天起!草原上不准再有任何王爷!”“敢当王爷、想当王爷的...”

藤原兼实用手指勾了勾乌兰察布曾经的最高统治者一家子的尸体和被押着的贵族们,对鸦雀无声的人群咧嘴一笑:

“他们就是榜样!”

544就你叫许斌俊啊

独裁!

独裁统治!

这就对是要在草原上实施军事独裁统治!

自己都是个王爷,还说什么“草原上以后不准有王爷”!那不就是说只能有他一个王爷么!

天下之大,唯我独尊!

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来形容——“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藤原兼实这个“日本统治集团”的一员,果然是想要当中国的皇帝、甚至还不是什么“君主立宪制”,而是“朕即国家”的那种!

某位之前就已经潜伏在乌兰察布打算策反这里的民众、隐藏在围观人群当中的习姓中共干部做出了如是判断。

虽然这么想,虽然对藤原兼实的野心非常警惕,但说实话,当看到这群蒙古王公贵族们被129师的士兵们抓起来挨个审问砍脑袋的时候,习中迅的心里其实挺爽的。

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他本能地对草原上的这帮子奴隶主极其厌恶,但碍于中央和北上兵团初步制定的民族政策,他却得捏着鼻子跟这群家伙们合作,能高兴才有鬼了;

所以,在看到有人替代中共担当这个惩治坏蛋的角色、把中共不能做的事儿都做了、把中共不好担的恶名都担了的时候,他不高兴才有鬼了。

话说回来,不管藤原兼实的出发点到底是什么,不管有没有其他原因,弄死弄残这帮子蒙古王公们这件事本身也丝毫没做错。

瞧瞧那些罪行!

如果不是因为特殊的民族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中共暂时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草原,放在江西之类的地方,这群家伙们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嘿,藤原兼实和129师干得漂亮!

在如此感叹的同时,习中迅的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丝担忧。

按照“三个代表”的延伸理论,老百姓往往不会考虑那么多政治问题,反正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跟谁;

而现在,藤原兼实和129师在乌兰察布草原上干的事情,跟红军在鄂尔多斯草原上的干的事情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多了杀贵族这一项重要运动!

毫无疑问,既然红军都能取得牧民们的感恩、热爱和支持,藤原兼实他们一定会取得同样的支持,从而给未来中共领导这里的人民带来阻碍,甚至搞出新一轮的“内蒙古内战”!

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敌人啊...

正在习中迅思考着七七八八的事情时,忽然听到台上的藤原兼实大喊道:

“有没有识汉字的?有没有懂蒙语的?有没有承担过乌兰察布的地方工作事务、对这一片区域比较了解的?有的话站出来!我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这是...准备找汉...呃...蒙奸,建立新统治秩序?倒是个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

习中迅犹豫了几秒,眼见着现场无人回应,刚刚打算把手举起来,却听到一个激动又熟悉的男声响得更早一些:

“殿下!我我我!”

嗯?

习中迅惊讶地顺着声音看过去,瞳孔一缩。

高同志?

他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他不是在百灵庙吗?又一条暗线?

见这位跳了出来,习仲讯心知肯定有问题,便赶紧伸了个懒腰,掩饰了一下了刚才举手的动作。

藤原兼实也跟众人一样看了过去,眉头一挑:“我记得你,你是上次在百灵庙.…”

“对对对!鄙人高崇德!没想到殿下还记得我!”

高岗点头如捣蒜,脸上挤出了一丝自以为做得很不错、实际远远不够到位的谄媚笑容:

“百灵庙一别,鄙人对殿下的荣威心慕已久,不料想在此处果然又见到了殿下!”

“你知道我们会到这里来?”

“鄙人听说,上次殿下来去匆忙,只抓了云王,却没有占领乌兰察布,鄙人便猜想,或许是留着今日..”

听了高岗拼命解释着自己出现的原因,藤原兼实的嘴角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戳破,笑着拍了拍手:

“行!既然既你我有缘,那这次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还...还请殿下示下!”

“云王已死,乌兰察布人民已经获得了解放,但我觉得,他们只是解放了身体,还没有解放心灵!人跟人之间的隔阂还是很大!”

藤原兼实大手一挥道:

“所以,我决定,两天以后,用云王府的物资,宰牛杀羊、盛备美酒好菜,在乌兰察布举行为期三天的全乌盟联欢大会!”

“在这三日内,不分男女老幼、汉蒙日俄、地位高低,皆可免费吃喝、尽情狂欢、告别过去之苦痛、迎接新生之未来!”

“高崇德,我最多给你1000人、最多两天时间去准备,能完成吗!?”

高岗在震惊于藤原兼实的大手笔和豪迈、担忧于“收买人心”的同时,也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这是自己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

如果能把这件事办好,肯定能获得藤原坚实的信任,最起码也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优秀能力,从而...

所以,拼了老命也要干好!

高岗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像是领受党中央或兵团总局的命令那样坚决回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好!田维扬!”

“在!”

“调1000骑兵给他!这件事,你跟他一起去办!行了!别浪费时间了,都去忙吧!”

“是!指挥官!”“是!殿下!”

几人轰然领命而去,只是在经过习仲讯身边的时候,高岗似是无意地向其投去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

一天后。

“...消息保真?”

“我用党性担保!绝对保真!”

面对李德胜手下的骑兵大将的询问,习仲讯严肃地点头:“我亲眼看到了藤原兼实把他手下的骑兵大将和大量士兵都配给了我们的同志去指挥调度!”

在收到高岗的消息后,习仲讯便混在乌泱泱的“联欢大会准备工作人群”当中,迅速离开了乌兰察布、日夜兼程地一路向西,果不其然遇到了己方队伍;

这没什么好意外的,如果对于东北如此广而告之的“袭击”都没有准备的话,中共也不配统治草原了。

“不仅如此,整个乌兰察布人员混杂,防卫也很松懈,不然我也没这么容易跑出来的!”

“唔...”

领头的红军骑兵将领许世友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并没有轻信习仲讯的话,更没有立刻做出“全军突击”的决定。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习仲讯,而是因为他本能地觉得,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在上次的“斩杀德王作战”当中,红军北上抗日兵团的内蒙骑兵师其实已经跟藤原兼实率领的骑兵部队“交过手”了。

准确地说,是被对方当狗一样溜着玩了一圈又一圈。

李德胜命令他们内蒙骑兵师出兵斩杀意图与日本人勾结的德王,接着,前来给德王撑腰的藤原兼实所部在收到这一消息后,便立刻毫不犹豫地转向,制造了“百灵庙大屠杀”。

虽然在百灵庙聚集的所谓“亲近中共的沙王阿王”其实也是准备勾结日本的叛逆、被日本人斩杀有利于中共抗日大局,但这一行为依旧狠狠地抽了许世友的脸。

更丢人的在后面。

那支骑兵部队在杀光了康王阿王所部之后,居然没有跟大家预想的那样立刻逃跑,而是东转西进、南退北扰,把沿途那些已经向中共“示好”的蒙古各旗全给屠了!

虽然那些部落同样是不太老实的,虽然日本人干掉他们同样有利于中共,但这种千里奔袭、视敌若无物的行为实在是太傲慢了,彻底激怒了许世友和他的部下们。

妈的!

当我们不存在是吧?

要知道,我们内蒙骑兵师的大部分指战员,可都是草原汉子!

你们一群以前可能连马都没摸过的汉人,跟我们草原民族比草原生存和作战能力?

看我这回逮住你们了怎么炮制你们!

于是,内蒙骑兵师上下一心、群策群力、不惜代价地疯狂追击藤原兼实所部,誓要将对方绳之以兵;

然而,直到李德胜担心风雪导致部队非战斗减员太严重、命令他们停止追击之前,这洋洋洒洒数千人连敌人的马毛都没发现一根,最后对方竟然还近乎全须全尾地回了东北!

这一过程中,许部一会儿被人骗到这里,一会儿被人忽悠到那里,一会儿收到消息向南,—会儿得到情报向北...

战争初步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内蒙骑兵师上下都是一副臊眉育眼的模样,见到除了同样被耍弄过的陈树湘红56步兵师以外的友军部队都低着脑袋不敢作声。

亏我们还是蒙古人,亏我们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被一群“外人”耍成这般模样!

丢人!

丢人呐!

所以,充分见识过藤原兼实的“军事指挥能力”和“作战狡猾”的许世友丝毫不觉得,对方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不定,就是一个诱骗己方去踩的陷阱呢?

况且,这一次的“东北敌袭”,上上下下都透露出一股子诡异。

中共中央没有号召全国英勇抵抗,也没有命令北上抗日兵团全面开战,就连李德胜都只是让许世友出兵警戒,而不是“寻机歼敌阻敌”!

很显然,上头的中共领导们似乎不太愿意打这一仗、不太愿意跟藤原兼实发生更加剧烈的冲突。

既然如此,许世友也只能收起复仇的心思,压住麾下请愿的高涨作战热情,命令部队在乌兰察布外圈远远游弋,不得命令不得接战。

见许世友出兵的意愿不强,习仲讯有些急了:

“师长同志,这是个好机会,可千万别错过了!说不定就能...”

“好机会?”许世友摇摇头︰

“我们的机动能力没有敌人强,现在大部队还在后面,就我们这两千多号人能做什么?习同志,既然李主席没有命令我们立刻攻击,一切都要服从兵团总局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