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这家伙怎么没被麻倒!还好是术前,不是术中!
连忙又给休伊补充麻醉后,手术正式开始。
和曾经见识过UMP40手术的中国医生一样,德克萨斯的医生们被G36的表现和操作彻底惊呆了。
“准备自体血回输设备...Vicryl Plus抗菌缝线...最大号的血管钳和深部拉钩...肾上腺素备用...其他人,执行我的指令,或者,离开。”
简单直接、不容置疑的命令从她口中发出,每一个单词都是精准的指令,没有解释、没有讨论,只有绝对的掌控。
但这只能说明主刀医生性格强势――倒不如说,有资格站到手术台前充当主刀医生的人几乎都是这个性格。
所以,最令人惊叹不已的其实是桑朵莱希那快到不可思议又精准到分毫不差的动作――切开、止血、暴露术野...没有一丝犹豫和多余动作,每一步都行云流水,仿佛眼前的人体在她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无论是探入腹腔处理棘手的腹膜后血肿时那稳定到可怕的手指,还是处理破裂肠管时缝合速度的快如闪电且针距均匀完美的技艺,都远远超出了人类顶级外科医生的极限。
整个手术过程中,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平稳到仿佛不存在,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全神贯注地映射着手术创口内的每一个细节,像是在运行一套预设好的、完美无缺的程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桑朵莱希用最终夹住了两颗严重变形、沾满血污的.45弹头,并将其“当哪”丢进金属弯盘然后完成了冲洗、引流、关腹缝合等后续收尾工作时,所有医护人员才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猛然惊觉:
卧槽?
?
怎么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桑朵莱希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在休伊的手腕上轻轻一搭,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后,才摘下手套走到一旁,拿起一个无菌证物袋,将那两颗带血的弹头装了进去封好,扭头吩咐道:
“转入重症监护,严密监控感染指标和腹腔内情况...弹头我就带走了,作为关键证物呈交总统阁下。”
说完,桑朵莱希便不再理会众人惊愕、敬畏乃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脱下白大褂,转身离开了急救室。
但是,她并没有离开奥斯汀,而是先去看望了一下受伤的警卫们、问了些情况,这才来到早已经被NGW们层层封锁的刺杀现场进行勘察。
现场被保护得很好―—尸体还保持着自杀时的姿态,瘫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头颅后仰,一个可怖的孔洞位于后脑,粘稠的血液和灰白物质在米色大理石上泼洒出刺目的扇形;
嘴部因枪管插入而扭曲变形,前襟浸透了自己喷溅出的污秽,一支老旧的柯尔特M1911.45 ACP掉落在脚边,枪口还残留着发射后的熏黑痕迹,三枚黄澄澄的弹壳散落在不远处。
尽管桑朵莱希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没有人去验证其身份,她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以及和菲尔德女士一样精致到不似人类的面容,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这场刺杀,现场乃至整个奥斯汀的气氛都极为紧张,人人都死死地盯着周围,生怕再一次冒出一个刺杀者,但桑朵莱希毫不在意,反而安抚着被她询问情况的上尉:
“先生,别太紧张,命令你的手下,不要把你的枪口对准人民。”
“可...可是...德克萨斯的混蛋.”
出了这种大事,就算菲尔德女士不追责,上尉自己也是非常内疚的,恨不得对奥斯汀和德克萨斯来一场全面大搜捕。
“菲尔德女士可不觉得,现在的德克萨斯还有混蛋有胆子敢这样做,也不认为这里的人民会如此对待为他们奔走呼喊的人。”
“? ? ? ”
另一边的华盛顿。
“...男性,白人,约35-40岁,身材中等偏瘦,穿着普通工装裤和磨损的夹克,与周围灾民无异,便于伪装...孤星永不落...勿忘阿拉莫(德州独立的口号)...呵呵...”
两天后,所有信息都已经全部汇总至华盛顿,春田“看”完了桑朵莱希送来的调查报告,冷笑着将其递给了身旁的罗斯福:
“看来,有些混蛋确实是被逼急眼了。”
罗斯福没有接嘴,一边快速翻阅着报告,一边心中惊叹。这调查速度和细致程度,太可怕了。
难怪“36号女士”会被菲尔德总统专门派出去负责此事。不过,罗斯福本人也非泛泛之辈,五分钟后,他就初步得出了两个结论:
1、弹壳落点一致、开枪前就已经打开保险、快速连续击发、手枪经过精细保养...说明枪手的射击动作熟练、连贯,心理素质极佳,受过专业训练,绝不可能是普通灾民;
2、时机极佳(春田刚刚带人离开)、目标明确(德州大清洗的核心执行者)、手法干净(快速三枪然后自杀)...这说明杀手大概率不是独狼,背后肯定有人支持和谋划。
“...自杀式袭击,携带德州孤星旗徽章,夹克上绣着‘勿忘阿拉莫’,刺杀时高喊‘孤星永不落’...指向性太露骨了,菲尔德女士,简直像是在脸上刻着‘德州分离主义者干的’。”
“是啊,简直了...”
春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毫无笑意:
“一个训练有素、心理素质过硬、行动干脆利落的死士,会愚蠢到在刺杀联邦参议员、总统特使时,高喊口号暴露自己的政治立场?还特意在身上带一个身份徽章?生怕我们找不到方向?啊,我们真是被小看了呢!”
“嗯...”
罗斯福也相当怀疑这一点。
虽然依旧不能排除德州某些脑子进水、利益受损的蠢货“独走”的可能性,但当桑朵莱希挖出所有细节后,精心栽赃的味道就浓烈得无法忽视了。
不过,这恐怕也是因为,袭击谋划者也没想到,菲尔德女士手下有桑朵莱希女士这等能人吧?
“毫无疑问,排除最低可能性的独狼行动之后,这就是一次精心准备的栽赃。”
春田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凶手是德州这点应该没错,他手上的老茧和鞋底的泥巴就是证明,他可能确实有某种程度的‘孤星’情节,那个徽章或许是他个人的信仰;”
“但整个行动的风格,绝不是一群被逼急了的德州红脖子政客能干出来的,他们要有这本事,早就该用在对抗NGW上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呆在‘反思点’里哭爹喊娘;”
“最起码,如果真是德州人马尿喝多了突然疯了,他们应该试图连我一起杀,而不是仅仅想折断我最锋利的刺刀。”
“...所以,更像是有人要故意挑起联邦政府和德州的矛盾?”
“没错。”
两人陷入了沉默,脑子里快速思索着所有可能性。
谁有这个能力?谁有这个动机?
谁最希望看到联邦与德州矛盾彻底激化,升级为无法挽回的血腥对抗?
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答案相似却又有些不同:“财团残余!”
“犹太人!”
春田微微颔首,示意罗斯福先说。
“杜邦、摩根、洛克菲勒...这些家伙们虽然被你打断了脊梁骨甚至被抄家灭族,不过,即便是受伤的毒蛇,其毒液仍然致命,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必然对你恨之入骨。”
罗斯福分析道:
“德州,或者说,整个美国南方,是你新政和联邦权力扩张的最大也是最激烈的试验场,是他们最后可能保有影响力的堡垒,也是最有可能挑起事端的炸药库;”
“休伊在德州掘地三尺,他们当然希望看到他死,但更希望他的死能激怒你,让你在盛怒之下对德州进行更残酷、更彻底的清洗!这会引发...”
“反弹,剧烈的反弹。”
春田接话道:
“德州乃至整个南方根深蒂固的州权主义者和保守派,会被彻底逼到墙角,他们会认为联邦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恐惧和愤怒会压倒刚刚因救灾建立起来的那点脆弱好感...”
“”5
见春田如此清醒,罗斯福彻底放下了心。
尽管他早就知道这位上司、朋友兼救命恩人和崇拜对象的女人绝不可能由着性子乱来。
“正是如此,那样一来,武装抵抗和分离主义情绪会如同野火燎原,最终导致整个美国陷入分裂、动荡乃至内战!只有天下大乱,这些躲在阴影里的幽灵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嗯,嫁祸给德州本土势力,完美地转移了视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很像是你被你叔叔爆锤过后的财团这些年的作风...真希望我们现在的对手还是从前那样‘耿直’。”
听了春田的话,想起自己的总统叔叔,罗斯福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是啊,叔叔当年面对的财团势力要更加无法无天、更加嚣张跋扈,但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确实更好对付。
因为那是一群敢公开宣称自己是“美国的真正主人”、“全体美国人永久的皇帝”、“联邦政府不过是我们的狗”“任何敢于流露不满的工人就应该用机枪横扫”并付诸实施的狂妄大傻逼。
只可惜,那样的大傻逼,如今已经濒临灭绝了。
全怪叔叔。
(跟大罗斯福时代的资本家比起来,什么比尔盖茨、扎克伯格、马斯克、特朗普乃至萝莉岛的爱泼斯坦之流...全都是遵纪守法、道德高尚的好公民,不容反驳)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犹太人呢?”罗斯福有些疑惑。
倒不是他觉得犹太人没有这个动机――毕竟之前春田都已经公开否定了犹太人存在的意义和“上帝选民”的特殊身份、否定了犹太教的合法性并宣称自己要“毁灭犹太教”;
尽管大部分美国犹太人都立刻宣布跟犹太教脱离关系、甚至公开踩踏犹太教经典以示彻底决裂,但组织都是由人组成的,不可能人人如此,必然有一些极端分子和宗教狂热者死心不改;
然而,在罗斯福看来,犹太人虽有钱,但归根结底更像是“暴富的流浪者、备用的小金库”,未必具备如此行动力和政治影响力。
这不怪罗斯福“忽视”。
未曾见识过里根时代尤其是新世纪之后犹太势力的嚣张跋扈、阴险伎俩及其政治影响力,当世之人很难想象这群长期被欧美主流社会排斥、如同丧家之犬的群体能具备如此能量。
要知道,那场在传闻中几乎成了笑话的“世界犹太复国主义者第一次大会”召开距今也才仅仅不到四十年呢!
犹太富人如何如何?
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嘛!
连富人都不尽全力保护并放纵它们的国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资本主义?
“你别小看他们了,富兰克林。”
春田摇了摇头:
“犹太人能历经千年而不衰亡,绝不仅仅因为各国仁慈或天主教教义的约束和要求,其自身的狡猾隐忍和狂热信念也是关键要素;”
“我摧毁了他们的金融财阀,践踏了他们的信仰根基,剥夺了他们‘上帝选民’的特殊身份,可以说是毁灭了他们的立身之本,但这种毁灭,目前还建立在我的个人威望之上,尚未成为全民共识;”
“因此,只要我和我的事业完蛋,他们的‘伟大计划’仍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只要掌握权力或者掌握掌握权力的人并对民众持之以恒地洗脑;”
“那么,刺杀休伊,我的重要政治盟友,重创我的核心团队,一旦嫁祸成功,更是有可能煽动起美国各族、各州间的内斗,犹太人就会被忽视甚至被暂时拉拢..”
“呵...到了那一天,世界上就会冒出大批‘睿智的调停者’或者‘可怜的受害者’.…历史上这样的剧本上演过无数次了吧?若我们不够小心谨慎,未来只会发生更多。”
罗斯福陷入了沉思。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尽管不知道后世的美国居然能发展到“反犹太人是反犹、不赞同犹太人是反犹、保持沉默也是反犹”的地步,但凭借深厚的政治素养,他知道这种可能性的确是存在的,而且不低。
况且,对于他们这样身处权力之巅的人物――尤其是他这般性格的人物―—所谓的“证据”,真的那么重要吗?
有合理的怀疑方向,足矣。
“另外,这个杀手明明可以一枪结果休伊,却偏偏两枪都打在腹部,简直就像是为了给休伊造成最大痛苦而不是立即致死...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这...应该是恐吓我们...”
罗斯福愣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他们在测试!”
如前文所言,这次刺杀显得太过于“干净利落”了,比刺杀林肯那次还要利落得多,但杀而不死又恰恰暴露了幕后势力的层次:
绝非德州残余势力的垂死挣扎,而是拥有强大资源、专业能力和冷酷决心的势力,对菲尔德政权核心人员实施的一次精准而血腥的“压力测试”;
这群害虫躲在暗处,掷出第一块染血的石头,等待着观看华盛顿“圣女总统”的应对―—是强压怒火、步履维艰?是惊慌失措、露出破绽?还是会掀起一场更狂暴的腥风血雨?
显然,无论是哪一种,对他们而言都没有坏处。
“对,测试我的反应速度,测试NGW的应急能力,测试我核心圈子的防御强度和心理韧性,更是在测试我面对公开血腥挑衅的底线...”
春田指了指罗斯福: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我们曾经得罪过的势力,大概率已经前所未有地联合了起来...富兰克林,你要小心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呢!”
33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罗斯福才轻声问道:
“你应该已经有想法了吧,菲尔德?”
“富兰克林,你认为,这次救灾、尤其是我跳入洪水中的事情,将给美国带来的最深刻的改变是什么?”
“牺牲、信仰、真正的凝聚与团结...民众会相信,联邦不仅言出法随,还会永远成为他们头上最坚定的保护伞,只要我们坚持这样做下去,州权观念会被大大削弱。”
罗斯福毫不犹豫地回答:
“从今往后,美国才有可能真正塑造并拥有自己的灵魂,成为一个真正的国家整体,而非仅仅是一群逐利商人组成的利益同盟,利聚而来,利尽而散。”
“但这还不够。”
“不够?”
“不够...因为这个国家自建国之初遗留的沉疴从未根除。太多旧势力潜藏暗流之下...我不可能做一辈子美国总统,而我的继任者恐怕也极难拥有我这样的威望...”
这话听起来极其“嚣张”,但罗斯福知道春田没有丝毫夸大。
尽管他早已被外界视为“菲尔德女士最忠实的走狗和继承者”,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几乎绝无可能企及对方的高度。
“...所以,我必须在还有能力的时候,将国家根基深处淤积的污秽彻底翻出来,暴露于烈日之下,彻底重塑这个国家,让它成为真正的人间神国。”
“彻底..”
罗斯福一愣,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您要搞扩大化...不?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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