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我需要战争,富兰克林。”
春田走到总统办公室的窗前,抚摸着去年自己和指挥官亲手留下的各种痕迹,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但话语却愈发冷厉:
“我要将计就计!我要恫吓他们!我要引诱他们!我要摆出一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誓要将德克萨斯乃至整个南方彻底碾平的姿态!”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蜷缩在纽约豪宅或芝加哥暗巷便可置身事外的幽灵统统躁动起来!我要逼得他们被迫推波助澜!被迫去制造更尖锐的矛盾点!”
“我要一场由德克萨斯‘分离主义分子’—―实则为财阀余孽、极端犹太复国分子以及所有不甘心被新秩序碾压的旧世界蛆虫——率先挑起的有组织的武装叛乱!”
“我需要一场全新的美国内战!一场彻底杀死美国、彻底重塑美国的战争!我要在美国死去的躯壳上锻造出一个前所未有、高度中央集权、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美国!”
“富兰克林,我需要战争!”
615清君侧!清君侧!
“富兰克林,我需要战争!”
3
战争。
一个在任的美国民选总统(实话说,她这种上位方式,罗斯福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民选”),堂而皇之地宣称她需要战争,而且战争对象并非外国,竟然是本国!
她要发动一场内战!
这宣言堪称惊世骇俗,足以令任何听闻者瞠目结舌。然而,罗斯福并未表现出惊慌失措或勃然大怒或无法理解。
他有着坚定的政治信仰,但更具备基本的政治素养,清楚春田这么干的好处有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深知春田的本性,理解并认同春田的理念,在很多观点上两人几乎一致。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说出“美国不过是个商人群体聚集的利益同盟,而非真正的国家”这样的话;
若非如此,他在历史上也不会竭力推动中央集权、打压财阀势力、尝试彻底改变美国现状;
若非如此,他死后的美国也不会拼尽全部智慧设计出了一套“防罗甚于防共”的国家体制;
甚至,若阴谋论一点,“珍珠港事件”的真相尚未解密呢....
总之,罗斯福不仅没有反对“朱军我喜欢战争”,反而只是微微一忙,便迅速进入角色,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很难控制战争规模,一旦爆发就很容易扩大化,一旦扩大化就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了,引发大规模内乱,这恐怕并非你想要看到的局面。”
“噗...”
春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百媚横生,房间里的冷意被一扫而空:
“富兰克林,难道你觉得,我会如他们所想,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那样冲进德克萨斯,用更猛烈的火焰去焚烧一切,好让反抗的烈火燎原?”
“不不不,我没有那么蠢,只是战争这种东西..."“相信我,富兰克林,我比你更了解战争,况宜...”春田的嘴角微微上弯,语气却变得有些残酷:
“况且,即便真的爆发了大规模内乱又如何?若是为了美国的长久未来,我不认为牺牲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只有在血与火当中,一个国家才能真正矗立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听说了我和华莱士在密西西比一起扮演好警察坏警察的故事吗?咱们把剧本稍微改改再重演一遍就是了。”
不久后,白宫发言人代表菲尔德总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现场的记者们公布了几件事:
1、休伊·朗参议员的确遭到了枪手的袭击、而且中了三枪,但本人平安无事,正在恢复当中,只是暂时无法工作;
2、朗参议员的工作,将由前俄克拉荷马州参议员约翰. w·哈默和联邦检察官埃利奥特·内斯替代,前者担任“总统特派肃清专员”,后者主要负责具体执行;
3、NGW将抽调一千人,再度进驻德克萨斯州,美国陆军第3骑兵团、第12步兵团、第13工兵团、第34步兵团同时进驻。
4、副总统罗斯福近期将代表菲尔德总统巡视南方各州,处理未竟事务。
这四个消息,瞬间引爆了美国政坛,所有人都借此明白了未曾露面的春田的态度:
她很愤怒!
南方各州完蛋了!
任何与德克萨斯及本次刺杀案有牵连的人,都难逃清算!Die! Die! Die!
“...她就是要清算我们!她要清算我们所有人!谁都别想活!谁都别想活!”
消息传到德克萨斯时,引发了一片哀嚎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军队(包括NGW)进驻什么的先放一边,休伊·朗本身就是条疯狗了,新来的那两个“总统特派专员”更是大麻烦中的大麻烦!
约翰·w·哈默,这位前俄克拉荷马州参议员,以跨党派反腐、强硬打击三K党(迫使其在当地解散了自己的政治网络)、主张种族平等、力主联邦权力强力介入地方清理痼疾而闻名;
在春田上任,尤其是近期针对德州和密西西比州的事件后,他更是公开宣称“联邦政府必须对南方保守势力零容忍”、“必要时可派军队下场镇压”、“美国必须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统一”。
埃利奥特·内斯,斯这位就更有名了――他是美国禁酒令时期的联邦著名探员,扳倒阿尔·卡彭的“法律利剑”,以高效冷酷、坚决扫黑除恶、坚持法律底线、清正廉明著称于世。
这样两个在美国政坛上堪称“油盐不进”的家伙组成的团队空降德州接替休伊·朗的工作,难道还能是“缓和”的信号吗?
毫无疑问是扩大化、是继续深入调查、是要将德州的腐败和分离主义连根拔起的节奏!
换言之,菲尔德总统根本不打算因为休伊·朗的遇袭而做丝毫的让步,反而要加大打击力度!
该死的!
该死的!
就知道是这样!
一个敢于带领老兵冲阵的英雄(雌? )、一个有上帝庇佑的圣女、一个丝毫不畏惧刺杀的总统,怎么可能软弱!
这—刻,德州政坛上下都恨透了刺杀休伊·朗从而彻底激怒菲尔德总统的那个混蛋及其背后势力。
嗯,刺杀这事儿,当然不可能是德州的“残余分子”干的。
他们倒是想,可是不敢,也没有那种行动力,更缺乏支持。
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德州的民心已经归属了谁。但是,主导刺杀的那帮子老爷们,不知道。
“那个女人,被我们彻底激怒了呢..”
“是啊是啊!真是太棒了!”
“朗那个混蛋死得好啊...”
某个美国西部大山里的秘密据点,一群人正在举杯庆贺发生在德州和南方的事情。
休伊·朗平安无事?放屁!
肯定是死了!
这不过是菲尔德政府为稳定人心放出的假消息!
要不然,为什么要让两个人接替工作?
好,就算这个可以用“受伤暂时无法履职”来解释,那为什么要让本已离开的NGW重新进驻德州?
为什么就连美国陆军这种明显是用来镇压武装叛乱的正式武装力量都要一起进入?
为什么连主要负责内政、位高权重的罗斯福都会在百忙之中去“巡视南方各州”?
很显然,那个女人已经出离愤怒了,认为德州局势失去了控制,甚至很可能已经丧失了理智,只不过是在掩饰罢了!
况且,就算春田猜到了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德州,但她也没有选择!
因为,如果让步,如果放过刺杀者,放过德州,只会被视为软弱,只会让人瞧不起她本人和联邦政府从而丧失威权!
然而,这种比“惊天动地”只差一线的大动作,又必然会引发美国南方各州的极度恐惧和不安、引发更大规模的叛乱!
哈哈哈哈...我们的目的达成了!
没错,眼前这群人,才是策划并主导了这次刺杀事件的真正幕后黑手,至少是其中一部分。
如同春田和罗斯福猜想的那样,主要就是犹太人+财阀参与―—各种财团仅存的巨头代表、大西洋彼岸势力在美国的联络人以及国际犹太金融网络的影子代理人们。
或者说,某种意义上,这几者早就已经基本达到了可以被视为一体的地步。
他们憎恨春田吗?当然憎恨。
其实,如果春田只是毁掉他们的宗教信仰、毁掉他们的“上帝选民”身份,他们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有可能是暗自高兴的;
因为,不少犹太资本家对于犹太教尤其是传统犹太教的束缚相当不满,因为其中一部分教义和要求((比如遵守安息日、禁止高利贷、犹太饮食法、商业道德规范)严重影响了他们赚钱。
其实,如果只是毁掉宗教信仰、如果只是像历史上的罗斯福那样收取99%的重税,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他们捏着鼻子也就忍了。
毕竟,春田总不可能当一辈子的总统、这些政策总不可能永久实施对不对?
但是,春田竟然把他们的势力、他们的钱财、他们的未来都给毁掉了不说,而且没有任何留余地和缓和的迹象!
这尼玛就完全不能忍了。
不光他们不能忍,美国很多人其实都不能忍,只不过他们受损最大、所以跳得最欢罢了!
说到底,为了利润,资本可以出卖绞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绳索,而犹太资本家在这方面尤甚:
为了钱,为了利润,绞死自己算什么!神,我也弑给你看!
“摩根先生,你怎么不说话?”
在大家欢欣鼓舞的间隙,有人发现那个本应该成为核心的英俊年轻人却兴致寥寥地在角落里独自喝着葡萄酒,奇怪地问道。
这人是谁呢?
亨利·摩根,摩根家族现任家主小约翰·皮尔庞特·摩根的儿子,著名金融服务机构摩根士丹利的创始人,算是绝对的“美利坚上三旗”...(408章)
哦不好意思写错了那是曾经。
现在,他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瓦尔堡家族、沃尔夫森家族、摩西家族等犹太资本家组成的“锡安长老会”推出来的联络代表――对,“翻宋梅淋并和她一起私吞了不少犹太财团援助国党资金的那位;
由于其过于“出色”(意味深长)的表现,他目前已经是犹太人和昂撒财团在美国方面的总负责人,“美国反抗美国联邦暴政联盟”的“盟主”。
这次优秀的刺杀计划,其中很大一部分就出自他手。被人提起,亨利·摩根慢条斯理地把水晶酒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那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就和他的声音一样格外刺耳:
“事情才刚刚开始,一切都未尘埃落定,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地方吗?”
“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轻蔑的语气让一个秃顶男人不甘地挥手道:
“亨利先生,菲尔德那女人终于调回了NGW!甚至调了军队!连罗斯福也要南下巡视!这难道不是我们要的效果?混乱!更大的混乱!让她不得不..”
“不得不?不得不什么?”
亨利打断了秃顶男,语气更加轻蔑,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只被即将跳进陷阱而不知的愚蠢肥猪:
“是不得不加大力度清洗德克萨斯,把我们可怜的德州朋友们最后一点藏身之地碾成畜粉?还是不得不派出更多的NGW,让全美国都看看她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除了可怜的休伊先生以外,她的核心势力目前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我们却在这里自我陶醉,我不明白,仅仅是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胜利,就让你们兴奋成这样?”
看起来是在泼冷水,但除了被当面骑脸的秃顶胖子脸色涨得通红之外,其他在场诸人不以为意,反而心中暗叹不已:
不愧是摩根家族的继承人,瞧瞧人家这气度!
这盟主,合该他来当!
“抱歉,亨利先生,大家只是憋屈太久了...”可不!
从纽约华盛顿等大都市的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拥财百万、想干啥就干啥,沦落到如今这东躲西藏的过街老鼠的可怜模样,你说他们憋屈不憋屈!
一点点“胜利”的前兆,就足以让他们生理性高潮了。
“嗯...”
亨利轻轻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一副“老子懒得跟你们这群傻逼多说”的冷淡样子。
没法子,又有人提起话头:
“亨利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按计划执行吗?”“计划?你说的什么计划?”
“啊?当然是在南方制造事端、引发联邦和各州...”
“刺杀更多的联邦官员,制造更多的事件,想办法掀起南方内乱,打击菲尔德的威信,找机会重新复出和施加影响力吗?”
“呃...”
难道不是吗?
一开始就是这样计划的啊!
“我们最早的计划确实是这样,但现在的形势,还允许我们按原计划执行吗?”
亨利不客气地嘲讽道:
“如果你们都这么想,那我们就彻底完蛋了!”“怎么...怎么就完蛋了?”
“我问你们,那些刚在泥水里被菲尔德亲手拉上来的德州穷鬼,还有谁会直接对抗她?还有谁敢直接对抗她?”
“你们不会真以为德州那些乡巴佬,会因为这连影子都没有的‘暴虐清洗’就揭竿而起,高呼‘孤星永不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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