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无底坑的圣天使、末日毁灭的执行官,魔蝗之王,代表神对背道者的神圣愤怒。
居然是这位!
饶是亨利,此时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尽管包括《旧约》在内的犹太教乃至基督教圣典都已经被春田斥责为“伪造上帝意志的伪经”,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相信,总不可能都是假的吧?
看来,果然还是有一部分是真的。
上帝果然不是“不在乎人世间”,至少不是完全不在乎!否则,他为什么要把这位“毁灭者”派来呢?
毁灭人世、惩罚背道者,本身也是一种“在乎”。神果然还没有抛弃我们!
见“圣·亚巴顿”态度和蔼,亨利的胆子又稍微大了一些:
“那,亚巴顿使者,敢问菲尔德圣女的人间名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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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整整十分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亨利趴得更低,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板上,在这安静的空间中似乎清晰可闻,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
“我不讨厌一只敢于直面死亡的勇敢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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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骤然消失,亨利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彻底瘫软在了地上,明知这样十分“不敬”,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抬起头来吧,这一次,我允许你直视我的面容。”
亨利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抬高了一点视线,呼吸一滞。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黑色高跟鞋和一双修长紧实、皮肤白得惊人的大腿,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那张和菲尔德女士一样的唯美脸蛋上的那双深黄色眸子盯着,亨利的脑袋嗡得一响,然后就仿佛失去了一切感官,直到被人再次唤醒之前,他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无趣...菲尔德那家伙的人间名叫亚兹拉尔(Azrael)...行了,继续跪着吧!”
“是...是...”
亨利再次趴回了地面,心中却暗暗苦笑并继续自我洗脑。这长相、这身段、这漂亮到极致的银色头发还有这股子恐怖的死亡气息...
果然不是人类!果然是圣天使!亚巴顿!
而且和经书描述的不—样,圣天使很可能有自己的意志、并非完全的“主的工具”!
不过话说回来,“亚兹拉尔”是哪位圣天使?完全没听说过啊!
回头再翻翻经书。
闲话已毕,炼金术士说起了正事:
“我这次找你,是来看看情况,你们谋划反抗菲尔德的事情,谋划得怎么样了?”
“是,使者亚巴顿。”
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在请示过后,从房间的隐格里翻出—本册子,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炼金术士。
这里可能有小朋友会好奇,不是说“主无所不知”吗?居然还要看计划,这难道不会引发怀疑?
嗯,关于这事儿,亨利是这么理解的:
主(马克)上次说过,“希望你能让他看到更有趣的东西”,所以肯定是自我封闭了“神力”嘛!
想想也是,如果一切皆知,那还能有什么乐趣呢?未知才有趣。
显然,主是无聊了,才会到人间来找乐子。
炼金术士不知道也不关心这种宗教分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啥,接过册子,闪电般地翻阅了一番,毫无感情地感叹着:
“哈...还有英国军情局的事情?”
“是,想必您知道的,现在犹太财团的残余反抗力量都逃回了欧洲,又主要集中于英国,所以英国人...”
说来好笑,大萧条之中,英法这些欧洲国家的经济和美国—样遭受了重创、民生凋敝不堪、政府支持率暴跌、共产主义崛起、内阁摇摇欲坠;
结果,因为遭到美国联邦政府毫不留情的疯狂清洗,反应比较迅速的那些美国财阀纷纷外逃(或者说逃回老家),随之而来大量热钱的涌入居然让英法等国的股市和经济都出现了一波好转的迹象!
算是因祸得福了。
“呵呵,让他们掺和吧!”
炼金术士无所谓地笑了笑,把翻完的册子扔还给亨利,对方小心地接过问道:
“使者亚巴顿,您不拿走吗?”
“不需要。”
炼金术士丢出了一句令亨利差点“魂飞魄散”的话:
“这方案既不宏大,也无趣得要命,菲尔德不会感兴趣,更不需要污了主的眼睛。”
别说乐子人指挥官了,即便是从炼金术士这个主要擅长杀戮和逼供而非大局谋划的人形的角度来看,这份“捣乱计划”也堪称平庸得很;
不是说计划一旦完成,其破坏性太小,而是没有“新意”。
无论是“派人伪装成NGW袭击德州州警或民众”,还是“伪装成德州民众或州警袭击NGW”;
无论是“制造各种各样的刺杀、爆炸或事故”,还是“让孤星共和国的余孽带领无知农民起义”;
说实话,不但格局小,而且很无聊。就这?
NGW那群人类制定的所有防卫方案里面都包含好吧!
更别提春田和炼金术士还有“方糖小队”她们这些人形了!
唯一有点意思的,是亨利口头汇报的“清君侧”一事,勉强能算是“迭代了新打法、开创了新赛道”。
不过,“清君侧”什么的,中国几千年历史,那群人都已经把这招玩烂了,指挥官还是会觉得“无聊”吧?
大概。
“! ! !”
听了炼金术士的评价,亨利被吓得差点一把保住对方的大腿求饶!
现在的亨利,不怕遇到神,也不怕被神杀,只怕被神否定和抛弃!
如果,希望看到“有趣的事情”的神看不到有趣的事情,也就意味着没有通过主的考验,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想到那种可怕的结果,亨利的身体就禁不住得颤抖,比他在宋梅淋那架破自行车上使猛劲儿蹬到链条崩断的时候颤抖得还要厉害。
“请亚巴顿阁下示下!”
亨利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带上了哽咽:“您的奴仆一定照改不误!”
“你是让我帮你定方案?我定下的方案,对主而言,还有什么新意吗?”
“不不不,奴仆的意思是说,请您稍加提醒,您的奴仆是人类,人类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联想,奴仆一定会给出一个让您惊喜的答案!为我主献上一场盛大而乐趣无穷的典礼!”
“噢?”
炼金术士微微眯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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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德州某地。
因为休伊·朗遭到刺杀,德州的空气变得极为紧张,但同时,也因为他被刺杀,NGW的许多追查工作被迫停止。
这让某些人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少见地聚集起来开会。“菲尔德疯了!她彻底地疯了!”
一个曾经跟弗格森夫人“关系密切”、但其前丈夫州长丈夫不太支持他们的恋爱关系、被迫将核心业务转移到其他州因而逃过一劫的德州商人声音发抖:
“她这是要把整个南方都撕碎!奥斯汀和休斯顿的监狱都快塞不下人了!NGW已经掘地三尺了,她居然又派了两个人过来!”
“不只是你们德克萨斯,我们密西西比州现在也是被她打击的对象!”
另一个密西西比州的奴隶主摘下眼镜,愤怒又疲惫地揉着鼻梁:
“呵,解放奴隶?康纳那个混蛋居然敢答应!居然相信什么‘增产60%的棉花种子’!我敢打赌,那绝对是一场稳住我们、好在将来继续清算的骗局!”
“我倒不觉得,哈默和内斯都是那种极度讲法律的人,只要没有证据..”
“证据?哈哈哈哈...你这个蠢货!或许之前大家还要讲证据,但休伊被刺杀甚至死了之后,联邦已经不需要证据了!他们只需要坐标,然后摧毁这个坐标上的所有人!”
“所以很明显,菲尔德不会放过我们,她的所有举动都是故意的,不管是进一步逼迫还是暂时缓和,都是为了将来处理掉我们!”
“没错!她就是是故意在逼迫我们!她在等着我们犯错!等着我们给她把柄,让她名正言顺地派NGW开进南方每一个州议会大门!再这样下去,我们几十年积攒的力量,会被彻底连根拔起的!”
“逼我们犯错?那我们就‘犯错’给她看!坐以待毙是死!跳出来也是死!那不如干票大的!老子宁愿死在子弹下,也不想憋屈地死在联邦的绞刑架上!”
—个操着浓重德克萨斯口音、气质悍勇的男人―—他是被这场高压逼到墙角的“孤星”死硬派,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不是要查刺杀吗?那就再给他们送一个更大的刺杀!把新的总统特使和那个该死的瘸子罗斯福全部干掉!或者去突袭他们的NGW弹药库!杀光他们!让全世界看看我们南方人的血性!”
“冷静点!布伦南!愚蠢!这就是菲尔德想要的!让我们暴起发难,然后她可以宣布整个南方是叛乱区,用坦克大炮把我们轰成渣!”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或者像那些没骨头的家伙一样,去舔菲尔德那臭婊子的屁眼?老子做不到!”
“喂!你太粗鲁了!怎么能辱骂菲尔德女士!这种话...”
“..."
诚如华盛顿所料,核心人物在一开始就遭到休伊·朗和NGW快速清洗的德州,压根儿就没有成体系的抵抗力量了,现在只不过是一些残余分子在那儿拼死挣扎;
而肉眼可见的是,随着新的“总统特使”、NGW甚至美国陆军的到来,他们这种抵抗,会被彻底绞死在襁褓里—―如果没有外界力量支持的话。
就在众人吵得正热闹的时候,一个一直沉默、衣着低调得体的犹太银行家代表平静地开了口:
“诸位,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我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教科书,如果软弱退让,只会被菲尔德赶尽杀绝,所以也请你们鼓起勇气反抗!我方将尽最大可能支持德州和整个南方!”
此言一出,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有人嘲讽道:
“支持?你们打算怎么支持?那已经被华盛顿没收干净的钱?还是说你们能够调动美国陆军?说到底,你们不过是想利用我们去送死罢了!”
“我不否认这一点,人生本身就是一场又一场的交易,我们想利用你们在南方掀起叛乱,给菲尔德制造麻烦,我相信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而我们也给了你们足够多的金钱,只是你们没抓住机会罢了。”
众人沉默。
这还...真没法否认。
菲尔德清洗“杜邦”的时候,“通用”置身事外;
菲尔德清洗“通用”的时候,“摩根”置身事外;
菲尔德清洗财团的时候,德州置身事外顺带还狠狠捞了财团一笔;
现在,菲尔德终于清洗到德州头上了,某些人也终于意识到,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否则,大家脖子上的绳索会越收越紧,最后一起玩完儿。当然,这也不怪他们。
国家资本主义的概念出现都仅仅15年而已,在美国进行实践也就是大萧条后这几年的事情,到底怎么玩,除了极少数人,谁也不清楚。
一开始谁能想到,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总统居然真的疯到要彻底清洗资本财团、集权于一、达成她的“国家资本主义大道”呢?
步步心怀侥幸,便步步让,步步错。
“那你们打算怎么支持我们?你们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吗?”
“能不能完全解决,说实话我们也不敢确定,但至少...”
犹太银行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可以用这里,用我们的智慧,帮助你们解决—部分问题。”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犹太人科恩先是将“清君侧”的办法讲了出来,赢得一片支持和赞叹后,这才开始说起了涉及到具体操作层面上的东西。
除了那些“营造一种联邦军队在屠杀南方人民的惨烈假象”等炼金术士觉得无聊的手段之外,最激烈也是破坏性最大的那个计划,却引发了现场几乎所有南方代表尤其是德州代表的激烈反对。
“不行!那是德州的命脉!绝对不能炸!”
刚才那个被称为“布伦南”的德州悍勇派猛地站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反对如此“悍勇过头”的计划:
“你他妈疯了?那是东德克萨斯的油田!是整个德州的未来!是整个南方的命!炸了它?毁掉我们自己的根基?你想让所有德克萨斯人都跟着你陪葬?!”
是的,亨利等犹太一方提出的计划,是让德克萨斯人主动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炸毁“东德克萨斯大油田”!
东德克萨斯大油田,发现于1930年10月,是一个超巨型油(当时全球所有已发现油田储量之最),巅峰时期,日产量占美国石油总产量的40%。
然而,这并没有给德克萨斯人带来海量的财富,相反,由于数万投机商疯狂涌入钻井,至1932年年底,油井数量从0激增至26000口,但油价却从1/桶暴跌至0.10/桶,跌破了成本价;
于是,石油巨头(如亨伯石油、德士古)等趁机低价大量收购油田,等待油价上涨时再狠赚一笔,同时联合州政府打压小油商和当地势力,导致大量独立钻井商破产、工人事业,从而引发了德州人的愤怒。
但饶是如此,也从没有任何一个德州人想过要破坏油田,甚至可以说,弗格森夫妇的失败与死亡乃至NGW轻松进入德州,跟德州国民警卫队一半以上的人马都在直接间接保护这个油田有莫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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