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681章

作者:酒歌

现在,科恩居然要大家毁了它? !毒蛇!

毒蛇!

“陪葬?我问你,如果你们现在被彻底清洗,你们的油田和土地还会属于谁?”

科恩冷笑道:

“是菲尔德!是她掌控的那些大公司!是华盛顿的新贵!在你们被吊死在绞架上之后,他们不会为你们掉—滴眼泪,只会在你们的尸骨上开香槟!”

没人能反驳。

“所以,我说的不是‘destroy’,而是‘burn’!小油商、破产矿工、失业者、还有那些早就看大油商和华盛顿不顺眼的本地牛仔、地痞...这些人,就是最天然的火星!”

“我们要把整个东德克萨斯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火药桶!用油田的熊熊烈焰!用被压迫者的滔天血仇!制造一场看起来是由‘人民’不堪压迫而主动掀起的武装暴动!”

“我们只需要给他们送去足够的枪、足够的钱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压迫证据’――把炸药扔进大石油公司的油罐车或者华盛顿派驻代表的别墅后院!”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必须让罗斯福那个该死的‘巡视专员’的车队,‘恰好’在骚乱爆发最猛烈、双方流血冲突白热化的时候,出现在东德克萨斯的边缘!”

“平乱?怎么平?这是人民的意志!这是人民的名义!已经被挑动的大石油公司私军(确实存在而且数量相当多)会乖乖听话?”

“NGW会怎么办?他们只能镇压!暴民、私军、NGw、联邦陆军...无数的枪口指向彼此!流血冲突不可避免!”

“到时候,整个德克萨斯乃至整个南方将变成一场无法控制的杀戮战场!然后被一万个镜头拍下!成为轰动世界的大新闻!”

“到了那一天,除非那个华盛顿的女人想自己下台,否则,她将不得不把那个该死的瘸子交出来平息民愤!”

“到了那一天,她还敢继续清洗德州吗? !”“不可能!”

“当东德克萨斯在火焰中崩溃时,你们的‘牺牲’将换来我们更大力的援助,全世界的油价都将被推高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到了那一天,你们将从灰烬中站起来,以‘恢复秩序’的名义,用我们的新钱和欧洲的技术,重建一个完全摆脱了华盛顿控制、真正由你们自己掌控的石油王国...不,孤星共和国!”

“这将是我们给自己,也是给我们所信仰的上帝最好的献礼!”

“人人生而自由!”

617程序正义的逼宫

“...哈默先生,您现在有空吗?内斯先生求见。”房门被敲响,里面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啊,是内斯啊?我现在不忙,请他进来。”

在外围得到肯定回答并卸下全部武器后,两名第二道门的警卫探头出来看了一下,再次确认身份和安全性之后,这才放行。

毕竟刚刚发生了休伊·朗遭到刺杀的事情,新的“总统特使”的安保级别是相当高的,甚至超过了菲尔德总统本身。

一个身材结实、符合大众印象中的“典型美国联邦探员”形象的西装男――联邦检察官埃利奥特·内斯跨步而入,看到那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人站起身,他先主动鞠了一躬:

“哈默先生,埃利奥特·内斯,向您报到。”“哈哈哈哈..”

老人爽朗地拍了拍来人的肩膀:

“别那么客气,坐坐坐,喝点咖啡吧,这可是临行之时菲尔德女士送的,据说是她亲手磨制的噢!”

“啊!那我可真得尝一尝...”

咖过三巡、啡过五味,两人寒暄已毕,前俄克拉荷马州参议员、接任休伊·朗后续工作的约翰·W·哈默这才语气一沉:

“内斯,你的人都到齐了吧?”

“是,我已经命令他们提前赶赴德克萨斯了。”“芝加哥的下属?”

“是,莫里森、马丁、萨姆、保罗...全是当初扳倒卡彭那个混蛋的时候跟随我一起战斗的精英。”

想起这件事,哪怕是素来不苟言笑的内斯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了一丝骄傲:

“请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把所有混账全部绳之以法!”

没想到,哈默居然叹了口气:

“内斯,你真的清楚菲尔德女士派我们去德州接替朗参议员的真实用意么?”

“呃..”

内斯愣了一下,知道他可能猜错了一些事情,小心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朗先生遇刺,所以我们才要去接任他继续处理德州的贪腐问题吗?”

“那只是一部分,内斯。”

哈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内斯:

“我,约翰·哈默,一个去年竞选连任联邦参议员失败、目前已经开始退出政坛、干点法律咨询赖以生活的共和党人;”

“你,埃利奥特·内斯,财政部禁酒局探员,你所在的组织都即将解散了,说句难听的,如果无人提拔,你可能不到30岁就要面临失业问题了...”

“菲尔德女士和罗斯福先生手下那么多能人,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我们两个并非她亲信的人去执行?”

“...因为我们刚正不阿、不会被德州的反动势力收买?”“刚正不阿?”

哈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般的笑容:

“除了天生的智力障碍者,换成任何人,谁会在这件事上耍花招、跟一群注定要覆灭的叛逆合作?是我们去调查还是别人去调查,有区别吗?”

“...还请您指教。”“谈不上谈不上。”

哈默摆了摆手,轻轻放下精致的咖啡杯,看着眼前这位这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年轻检察官,那双充满干劲和正义感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语气不禁温柔了许多:

“‘刚正不阿’是美德,但在华盛顿的权力场,尤其是在菲尔德女士这样目标明确的领袖麾下,仅仅如此是不够的。”

“还能有什么?”

内斯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显然在努力理解这位老牌政治家的弦外之音:

“我以为...打击犯罪,维护法律尊严,是我们唯一的职责。”

“是职责,但不是唯一的目的,更不是菲尔德女士的全部目的。”

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想想看,休伊·朗在德州干了什么?他像一头冲进瓷器店的公牛,靠着总统赋予的‘救灾督导特别调查组’的权力和NGW的刺刀,横冲直撞,把德州官场掀了个底朝天;”

“‘反思点’人满为患,报纸上每天都是爆炸性的丑闻,整个德州甚至整个南方都因此风声鹤唳、人人惴惴不安,他效率惊人,但也制造了巨大的恐惧和不确定性;”

“当然当然,打击贪腐绝对是正确的,我也无意指责他,但他的遇刺,某种意义上,就是这种高压氛围下的必然反噬。”

“所以...菲尔德总统需要我们去稳定局面?”

“稳定?不不不,你又错了,菲尔德女士不需要稳定。”

内斯彻底懵逼了。

休伊在德州“制造”了巨大的混乱,甚至本人都遭到了不明人员的刺杀,那他们俩不去稳定局面,难不成还是搞“扩大化”?

再学休伊那么搞的话,南方说不定真的会暴起叛乱的。“内斯,你再想想看,休伊·朗执行这些政策的时候,菲尔德女士就在德州主持救灾工作,她能不知道?但她反对过吗?不仅不反对,甚至还出台了‘菲尔德四规’来推波助澜!”

“您的意思是说,这是菲尔德女士故意的?她就是要...要朗参议员这么做?故意通过朗参议员的手,清洗德州?”

“没错。”

“那她为什么还要我们去?不应该继续...”“这就是政治和人心啊...”

哈默叹了口气,谆谆教导着这位年轻的后辈:

“菲尔德女士确实不需要‘稳定’,甚至希望叛逆们跳出来,但她需要的是‘控制’,休伊的‘疯狂’,让她快速撕开了德州旧势力的脓疮,但也让脓血四溅得到处都是,太多人被吓坏了;”

“那些在旧体系下可能只是随波逐流、小有过错但罪不至死的普通公务员,那些担心被株连的普通商人,甚至那些只是对联邦心存疑虑的普通德州人...他们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惧中;”

“人被吓坏了就会怎么做?自杀?逃跑?还是被那些真正的混蛋们鼓动,跟着犯下一些本不应该犯下的大错?”

“这种恐惧,如果不加以引导,会变成绝望,会迫使更多人铤而走险,变成新的反抗力量,最终让清洗的成本和德州乃至南方的局势变得无法承受,而我们...”

哈默顿了顿,直视内斯:

“而我们的价值,内斯,就在于我们一直以来的形象、就在于‘铁面无私’、‘严守法律’所代表的象征意义;”

“如果说,休伊的镇压,让人充分看到了‘联邦强权’的碾压的话,那我们的新一轮清洗,则是有章可循、有法可依的合法操作。”

“...可是...”

内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随即又被困惑取代:

“哈默先生,如果证据确凿,那些贪官污吏、不法奸商,最终不还是难逃法网?结果似乎是一样的...”

“不一样!过程!关键在于过程!”哈默加重了语气:

“我们代表着程序正义,代表着法律至上,代表着即使是最严厉的清算,也会在阳光下、在法庭上、在证据链中完成;”

“我们要让德州人,尤其是那些没有直接卷入重罪、只是在灰色地带挣扎求存的人,看到一条生路!一条透明的、可预测的、严格遵循联邦和德州法律的生路!”

“...分化...瓦解?”

“对!我亲爱的朋友!你终于明白了!”

哈默欣慰地哈哈大笑道:

“我们要让罪责在身的混蛋们自己跳出来,因为他们知道在我们这里,证据确凿意味着无法抵赖,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铁窗,但同时,我们要让那些只是沾染了些许污泥的人,看到洗刷自己的希望...”

“这样一来,德州乃至南方的反抗力量就会被最大限度地孤立,只剩下那些真正罪大恶极、无处可逃的核心分子!”

说完这些,他又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内斯,要始终记住,我们是菲尔德总统的利剑,但也同时是她最好的盾牌—―所有质疑她‘独裁’、‘破坏法治’的声音,都会被我们无懈可击的表现挡回去。”

这回,内斯算是完全明白了最近这一系列动荡背后的政治考量,感激不已:

“感谢哈默先生,我会确保我的团队,每一个行动都严格遵循法律程序,证据链完整无缺,取证过程无可挑剔,起诉罪名准确无误,我们会把每一个案子,都办成无懈可击的铁案!”

“很好,不过记住,速度也很重要,菲尔德女士的耐心是有限的...好了,我们该去看看我们的那位前任了。”

不久后,奥斯汀的医疗中心,NGW守卫森严,弥漫着一股子肃杀的气息。

休伊·朗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标志性的、充满煽动力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中气不减甚至带着一丝亢奋地对前来慰问的两人吼道:

“噢!上帝!你们可算来了!那些狗娘养的杂种,居然敢暗算我!我要把他们一个个亲手揪出来,把他们的脑袋和肠子一起挂在德州议会的大门口荡秋千!”

经历了一轮大生死,休伊·朗非但没有从此颓废或畏畏缩缩,反而觉得“这样老子都没死是不是得了上帝庇佑圣女殿下时漏下来的那点荣光”,所以更加激进了:

胆敢阻碍菲尔德女士前进步伐的混蛋,统统给爷死!

阿西吧,这人,真跟哈默先生说的一样呢...

“朗参议员,请安心休养,追查凶手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将所有罪恶全部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

休伊嗤笑一声:

“对付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就该用最狠的手段!要不是菲尔德女士太仁慈、不允许我们使用刑讯,那些软蛋..”

“好了,朗参议员,你暂且好好休息吧!”

哈默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休伊:

“菲尔德女士的智慧,远非你我所能揣度,她派我们来,就是要用另一种方式,更彻底、更稳固地完成你未竟的事业,我相信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休伊看着哈默平静深邃又充满政治智慧的眼睛,又看了看一脸刚毅、显然只认法律条文的内斯,撇了撇嘴:

“好吧好吧,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不过你们得快点,菲尔德女士等不起,德州也等不起...”

几人互相问了些情况,初步进行了基础工作移交,见休伊·朗有些疲惫的样子,哈默和内斯两人便打算告辞,没想到休伊却叫住了内斯:

“嘿,年轻人,听说,你就是把卡彭那个混蛋给揪出来的英雄探员?”

“谈不上英雄,朗先生,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不,你很不错,我看好你...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要用‘逃税’和“违反禁酒令”的罪名把他送进去?他难道没有杀人、贩毒、抢劫、强奸吗?”

“因为缺乏证据...”

“不不不,我不是问证据的事情,我问你,就凭你所知道的,他犯下过杀人这些重罪吗?”

“...肯定犯过。”

这还用问?

你说卡彭一个黑社会老大没杀人?没玩弄过女人?

没抢劫?没敲诈勒索?没贩卖毒品?

你不如说美国没有黑奴。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没让他交代他真正的重罪?”“因为没有证据啊,先生。”

“年轻人,菲尔德女士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我深以为然,我现在将它也送给你。”

“...请您指教。”

“坚守法律的底线,坚守证据第一的原则、坚守程序正义的规定,这是肯定没错的,也是值得夸奖的,但是..”

休伊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