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92章

作者:秽多非人

  一听说是伊藤屋出事了,他也是心有戚戚焉。那岩成友通战场上打不过织田信长,就拿织田家的小商人来出气。乱世中,只求在活命之外,赚两个生存的金钱都是这般的艰难。

  边大骂岩成友通,边安排伊藤众人休息,宗小太郎也算是一个性情中人了。不过他倒是挺相信信长的,和伊藤等人说信长这人一口唾沫一颗钉。

  说杀谁全家,就杀谁全家。

  既然信长已经答应,一定会起兵为众人复仇,那肯定会把岩成友通砍了,脑袋送来津岛町,祭拜遇害的津岛众人。

  这话说的不错,当大名出来混,就得有这么一个觉悟。连砍人复仇都不敢,以后就没脸在尾张美浓混了。

  只歇了一夜,城内就撞钟要求侍大将们登城。信长也把三好三人众贼党袭击织田御商人的事向重臣们进行了通传。此前信长的想法是打击不服王化的朝仓义景或者北畠具房,现在或许得转一转方向。

  三好三人众闹得太不像样了,打蛇不死必被反噬。况且瞧他们的行事,摆明了就是要反攻的。既然如此,那么织田家的主攻方向或许就得调整一番。

  暂时先不去管朝仓义景和北畠具房,而是打上四国岛,先行消灭三好三人众的残党,彻底打断这些人对畿内的觊觎。

  毕竟朝仓义景和北畠具房只是不来朝拜恭贺,虽然也是不给信长面子,但这种行为远比不上直接截杀织田氏麾下来的严重。

  坐在中间的七兵卫暗暗沉思,难道会因为此事,而导致织田家的发展出现变故?

155.老了只能被兼并

  织田变故不变故的不知道,骏河传来了大变故。武田军已经打破今川馆,一辈子困在甲信群山内的老虎,脱出了铁匣,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大海。

  不必说,信长立刻喝问足球小将今川氏真的情形,左右皆不明确。毕竟骏河一片大乱,武田、今川、北条、德川乱杀成一团,到处都是背叛和阴谋。即便是今川氏曾经的谱代家臣,或者武田家负责进攻的武士,也都难以知晓。

  虽然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事,但是等消息传到岐阜城,还是令人惊讶的。

  至少,至少夜中的椴谷居馆凉亭之中,信长久违的又跳起了敦盛之舞。作为信长从尾张大傻瓜转变为尾张风云儿的踏板,今川家到了今日,也终于堙灭。

  强梁霸道终覆灭,好似风中尘土扬。

  跳舞归跳舞,今川氏真的下落还是要问的。簗田广正和七兵卫二人奉命立刻派人去查探,七兵卫不是在武田家有俩熟人嘛,赶紧去打听。

  要是氏真被砍了,那就一了百了,要是没被砍,是逃亡北条了,还是逃亡越后,一定要得到一个确切的下落消息。

  这事倒比给伊藤大老板报仇雪恨要来得容易,七兵卫直接派人去远江。三河冈崎城下已经有了川村屋的支店,所以人手可以很快挑选好。几个人往远江挂川城一打听,消息就行确认。

  今川氏真没有选择去投靠自己的岳父北条氏康,而是选择信赖谱代家臣朝比奈泰朝,前往远江挂川城继续坚守,以图东山再起。

  就像六角父子避入甲贺群山一样,留在本地,至少对本地的国人豪族还是个影响,还有一分号召在。真要是出奔外国,那不单单是声名一落千丈,连想要抵抗的忠志之士也会失去希望。

  紧赶慢赶把这消息递送给信长,信长不由得对今川氏真高看了八度。到底是今川治部大辅的儿子,雄主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孬种。被两面夹击了也不跑路,还搁挂川城死守呢。

  瞧见信长还把带在身边培养的奇妙丸叫来,告诉他武士不奋战到最后一刻就逃亡,有违武家之威名。应当像今川氏真这样,奋战到底,绝不中途逃亡。

  嗯,你儿子确实没逃亡。

  “七兵卫,津岛是否有督造大船的工匠?”信长摸了摸奇妙丸的脑袋,转头询问七兵卫。

  “有的,有会制造大俵子的工匠。”经受了重创的伊藤屋,现在最宝贵的财富,大概就是这批船工船匠了。

  “你现在立刻去接管这些工匠,开始打造关船和小早。”信长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但这些是……”这都是伊藤屋的财产啊,七兵卫虽然也不是啥好东西,可是趁人之危,还是趁熟人的危,那没法干。

  “花钱买不行?总十郎已经老了。”信长前些日子和伊藤总十郎再三确认过三好贼党袭击织田船只的事。

  大约就是在那个时候,确认伊藤总十郎已经被三好三人众杀得胆寒,没有继续开拓基业的心气咯。在织田家,你要是失去了继续上进的心气,意味着什么?

  不言自明!

  “啊这!”七兵卫万万没想到,信长的命令居然是这样的。

  偏偏这样的行事作风,还真就是信长的行事作风。不能继续发挥作用,为织田家的发展添砖加瓦的人,那就只配退休。平安落地还算是好了的,至少信长现在还认为可以给两个钱,让伊藤总十郎回乡下去养老。

  将来?将来真就不好说啦。

  “左近过几日带个人去见你,他会和你详细讲述所需船只的数量。”信长决断已下,七兵卫也不会直谏了。

  “承知!”七兵卫只好应命。

  钱的话,全都从信长发卖的年贡米里面开支即可。之前约定好的,年贡米价先付一半,剩下一半全都存川村屋柜上,方便调度军器物资。

  然后七兵卫就坐到了伊藤总十郎面前,闻知信长的命令之后,伊藤总十郎倒也没有大崩溃或者说什么一定要死顶着抗上之类的。作为织田信秀、织田信长两代以来的津岛商人头,伊藤总十郎其实早就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有用的时候使劲用,没用的时候被一脚踹开,大名诸侯对待御商人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嘛。

  现在还能够把剩余的产业都发卖,而不是直接没收,转交给下一个能够承担业务的御商人,已经是信长开恩啦。

  再者卖得还是七兵卫,别的不说,七兵卫也是小商人出身,知道他们这些商人的难处。不对,应该是知道他们这些官商的难处。

  所谓的官商,说到底还是官的附属物而已。赚的钱,发的家,在他一开始就不属于商人自己。

  嗐,别感叹咯。七兵卫现在还能够给信长拉货卖粮,那就还有奔头。等哪天卖不动了,跑不快了,也是个退休的下场。甚至直接追放也不是没可能的,说这些没啥意思。

  头一次看着一个织田家臣被信长勒令隐居,七兵卫还是想做的体面一些。伊藤总十郎本人直接领一千贯的现金,回到他的领地内养老。没错的,他家也有二百石的知行。和信长是标准的君臣关系,要不然也不会信长一道令,他就要交出家业。

  至于伊藤屋的所有伙计,上下游业务,店铺资产,工匠技术,全都折变给七兵卫。与此同时,七兵卫承担他欠下的巨额货物赔款。

  条件算是很宽裕了,伊藤总十郎至少能够平安落地退休。伊藤屋的所有人,也能有个好下家,不至于顿时失业成为浪人。

  等签下文书,转让地契,伊藤总十郎把他儿子给叫到了七兵卫面前。让人给七兵卫结结实实的磕头行大礼,七兵卫倒也坦然受了。这玩意儿不就是戏文里经常唱的,那种什么托妻献子一类的戏码嘛。

  爹退休了,趁着自己还有两三分人脉关系,或者说薄面吧,把儿子托付给大佬。或许还能够给自己家搏一个东山再起,最不济也能混个吃饱穿暖。

  没问题的,就该如此。

  七兵卫还出席了一下伊藤家的袭名兼家督转让仪式,给新一任的伊藤总十郎理发剃头。

  像是鸿池、三井等将来的大豪商,他们家也多是代代承袭一个名号。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整个商屋领袖的荣衔。

  至于先代的总十郎,出家当和尚去也。给自己取了个钓叟斋的名字,表示自己彻底隐居,不问世事的态度。

  当代的伊藤总十郎则带着伊藤屋超过二百名番头伙计,以及百余名船匠并入川村屋。少了会看星空方位,了解廻船航线,能够驾驶沿海廻船的船头。

  要不说伊藤屋完蛋了呢,可怜呐,最重要的廻船业务,因为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船头,算是家业荡尽咯。

  想要重整业务,再兴伊藤屋,很难。

  按照商业兼并的规矩,伊藤总十郎成为川村屋的株主。要是他真能干出来,那靠着每年的分红,积累资本,培养家来伙计,重建人脉,树立威信。二十年后,未必不能成为一条好汉。

  要是干不出来,那伊藤屋的名号就到此结束了。他也算是最后一代伊藤总十郎,等他儿子再出来混的时候,怕是连伊藤这个苗字都得改成其他的。

  川村九骑,现在改成川村十骑。

  稻濑吉成和伊藤总十郎非常非常熟悉,他当初就是在伊藤屋度过的七年童工生涯,几乎是和伊藤总十郎一起长大。两人算是总角之交,现在伊藤屋落了难,兼并到了川村屋来,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两个小兄弟还抱着互相安慰了片刻,但后续该干啥就得干啥。清点完了各项资产之后,七兵卫将所有的船工都集合点名,重登簿册。

  登记完,泷川一益就带着信长指名的那人赶到川村屋。大约也是掐着时间来的,知道七兵卫兼并伊藤屋需要些时日。

  九鬼嘉隆。

  嗯,没出任何意外,果然是九鬼嘉隆。他们九鬼家在志摩的领地被北畠具教兼并了,现在他来投靠信长,就是奔着再兴家门来的。

  原本信长对他的态度还只是一般般,由于岩成友通对织田家商船的大杀特杀,使得信长意识到自己除了姐夫佐治家的知多水军外,还得组建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直属水军。

  迟早要跨海攻打四国的,将来还得攻打九州,都需要水军,而且是强大的水军。单靠知多水军那几个人几条船,绝对难以应付。

  来之前泷川一益肯定是给九鬼嘉隆介绍过七兵卫的,知晓七兵卫已经是家禄五千贯的高阶武士。重点是现在荣任浓尾二国的亲方,系信长管理工商业的一把手,亲厚异常。

  比不过家禄已经上万贯的那些宿老们,可是信长亲七兵卫啊。这个宠爱,这个亲信,才是封建时代最重要的。

  那自然的,九鬼嘉隆给七兵卫磕头磕得非常顺畅。还没磕完,七兵卫就让他不必如此,都是给信长卖力罢了。

  瞧瞧伊藤家,卖命了几乎三十年,一朝卖不动了,这不立刻就歇摊了嘛。家业全部移交给别人,连伙计都不允许留下,全都得移交。

  就和安土桃山时代中后期那样,一个诸侯大名被没收所领,中高级的谱代可能还跟着一道流放呢。其余的家当,从城堡到一般的足轻步兵,全都交给来接收的大名。

  不论是秀吉,还是未来的家康,都要求接收的大名,能够立刻组织起军队,来完成必须的封建军事义务。

  很冷漠的,就是权利和义务对等。

  问问吧,九鬼嘉隆总不会是一个人孤身来投信长?要是如此,信长绝对不会对他这么重视。毕竟一个简单的水军头,直接问佐治家要就完了,哪里需要外头找。

  当然不可能咯,从志摩波切城逃出来的时候,九鬼嘉隆带着几百残兵败将的。另外还收拢了一波散兵游勇,在熊野滩打家劫舍,收船标钱苟活。

  如今投靠信长,一则是依靠信长打回旧领,二则是养活不了这么许多人了,希望得到信长的支持。

  几个小钱无所谓,重点是水军。

  海道上威名赫赫的熊野水军,现在也就剩下小猫两三只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九鬼嘉隆表示只要船够粮够,就是千人他也能为信长拉来。

  如今日本的水军战船,其动力主要依靠船桨,兼靠风帆。一般的关船、小早就是纯粹的桨船。桨夫好找得很,有把子力气,带上船练上两个月,能够并力划桨就合格。跳帮肉搏的,那才叫真水贼。

  地球另一头的地中海,北非的巴巴里海盗不就都是抓白奴来划桨的嘛。这个点开始,再往后一二百年,一个法国的白人女性在突尼斯的奴隶市场,也就值十个二十个里佛。

  强壮的划桨白奴,据说可以卖到六十个里佛以上,可能这玩意儿也是随行就市的。

  既然桨手可以招募,那要是九鬼嘉隆能够找来一千名真水贼,对于此时的信长而言,确实是一支值得拉拢的势力了。毕竟干水贼,那也是个技术类兵种,比一般的足轻步兵要求高多了。

  得了,到船场去看看。津岛的船场是没有什么干船坞之类的设施,就是在空地上搭木架子造船,反正也不造什么坚实巨大的军舰,最大也就造造大俵子船而已。

  原本还以为九鬼嘉隆会觉得船小,没想到他十分满意,表示大俵子完全足够了。

156.管领俗务就是多

  反正造船这事七兵卫也不懂,问伊藤总十郎吧。小伙子他们家一下子败了,现在也只能干这事了。

  在七兵卫这儿确认了织田信长已经批了造船款项,还另有养活他们这些九鬼水贼的钱粮之后,九鬼嘉隆也确实没必要再一直跟着七兵卫陪小心。

  不过九鬼嘉隆还是好奇的,好奇七兵卫这牌面好大啊。怎么突然就兼并了伊藤屋呢?即便伊藤家损失了人员和货款,也是津岛会合众的大头领,在伊势湾颇有名声的商屋。只是苟延残喘,应该也能继续留存的啊。

  说起这个,泷川一益倒还没有非常大的感触。只说前代伊藤总十郎遭此大劫,没法理事了,所以被勒令隐居。

  啧……

  这话听在刚投信长的九鬼嘉隆耳中,那就有别样的滋味啦。毕竟泷川一益现在还没老迈,而且任侍大将执掌一方,他是没有那种自己老得干不动了,就会被信长一脚踹开的危机感的。

  而九鬼嘉隆才刚来,吃的喝的,甚至是脚底下划的,都得依赖信长的补给。现在对信长有用,那当然是一切都好。没用了呢?或许也会像前代的伊藤总十郎那样,被勒令直接隐居吧。

  一念至此,九鬼嘉隆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赶紧去和伊藤总十郎对接,表示自己需要什么样的船型,还需要多少楯板,多少船匠,尾舵也得改一改,以应对鸣门水道可能存在的漩涡。

  到了后世,日本鸣门大桥上看下面海水激涌卷起来的漩涡,那算是一个旅游景点。看完了还能去体验一下采摘淡路岛的洋葱。但是在如今,单单是这么一个漩涡水域,就能要了不知道多少船工的性命。

  这边厢转运去堺町的年贡米也全部交割清楚了,堺町那边表示可以用现金,也可以用七兵卫需要的货物来支付。比如堺铁炮、铅锭、足轻具足这一类的东西,堺是日本此时最大的武器生产地之一,这些东西在堺是一个价,算给七兵卫就是另外一个价了。

  当然七兵卫再转给信长,那就更要往上添个三五文钱。总要把手续费啥的,给他赚到吧。

  瞧瞧这海上运输的可怕?三好贼党一言不合就杀人。连人带船都赔了进去,赚几文辛苦钱,不比武士刀头舔血容易啊。

  还是直接算钱吧,直接算钱落袋为安。之后要调度军器,之后再走账呗。横竖七兵卫包办年贡米的这个差事算是稳了,各町的町众都知道七兵卫已经任了亲方。堺町的津田大老板给七兵卫通风报信,还不是见七兵卫正任亲方,有进一步合作的价值。

  还得跑去给村井贞胜对账呐。

  接管伊藤屋的事情,也需要向信长进行汇报。信长不问是他的事,咱们汇报是咱们的事。一下子把信秀时代就确立的津岛商人头伊藤家给兼并了,高低是个大事。

  就像后世的丹麦,全国人口也就五百来万,国会上讨论的是什么事呢?比如为了保护小动物,禁止动物表演。但是动物不能够就这么安乐死啊,所以要审议购买动物的公款开支,还得把动物安排去动物园养老。

  结果说要购买的大象有动物小伴侣,是一只骆驼,如果骆驼不在大象身边,大象会抑郁和绝食。所以必须一起购买。

  说说看吧,就这么一件破事,搁丹麦国会上讨论了三十多分钟,最后丹麦首相做陈述的时候,自己都给说笑了。

  国家大事嘛,你得看国家是啥规模。

  不过跪坐在殿上,听着其他人汇报,七兵卫也觉得自己这事小。前面搁那儿汇报说已经把足利义荣安置到了美浓立政寺去,此前信长允诺义荣来投,就给他五万石领地的养老料。所以岛田秀满就来问,拨哪里的五万石领地,来安置足利义荣。

  前将军的事,信长不得不慎。但是真得给这样一位将军五万石的知行,信长也不太乐意。正好瞧见七兵卫坐在末尾,张口就让七兵卫给足利义荣送一万贯去。

  五万石领地换每年一万贯旱涝保收的收入,也很不错了。再者有了领地知行,就得负担军事义务。只领一笔钱的话,则相对好办多了。

  像是历史上的足利义昭,就在秀吉出阵朝鲜时,带着五百人作为秀吉的御马廻众,护卫在秀吉的身边。

  真要是之后信长打仗了,足利义荣也可以指派一个名代,率领几百名足轻充当信长本阵的防御部队。反正也没指望这帮人有多少战斗力,差不多意思就得。

  行,反正是信长的钱,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七兵卫先是朝信长应是,又同岛田秀满点头,之后怎么支付,还得交接一下。

  一桩事了,之后又有事,在京都朝廷的明智光秀派人来岐阜,告诉信长。之后朝廷的武家传奏万里小路辅房,以及公卿高僧菊亭晴季、山科言继、庭田重保、圣护院道澄(近卫前久弟)等人,将要来岐阜拜访信长。

  先前已经受任了大和守护的松永久秀,为了感谢信长派出大军替他平定大和,也将亲自赶到岐阜来向信长恭贺新年。

  现在信长新天下人管领的姿态非常足,至少畿内的众人都觉得此后的天下就将按照这一轮建设起来的秩序往下走了。那么朝廷亲近信长,久秀讨好信长,也都是应有之义。

  听到说是这个事,信长只是微微颔首。连室町幕府的前将军都能接待好,遑论是其他小杂毛了,都按照流程接待便可。

  大不了之后信长再招待他们吃一顿席,看一场能剧表演,送两个钱,也就打发了。

  估计这次朝廷和幕府也会把桐纹和足利二引两的马标给信长送来,一个是代替朝廷讨伐不臣的意思,一个是代替足利讨伐逆贼的意思。这算是信长明示给朝廷和幕府的,他要代替旧秩序执行中央的职权,需要旧秩序的承认。

  固然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可是如果能够正大光明的接受禅让,总比杀前代全家,背着逆贼的名字继位要来的强。

  别的不说,至少各地不想抵抗的势力,滑跪的也能够更快几分。皇上都投了,都让了,你一个县令一起跪合情合理。

  指定让松井友闲和菅屋长赖去迎接这些人,安排会面时间。信长这儿,才终于轮到七兵卫汇报兼并伊藤屋,以及安排给九鬼嘉隆造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