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键侠 第13章

作者:赤军

  而这街上,瞧着个头差不多的,也不在少数啊,我要不要逐一截住了询问呢?可是一旦问错人,目光一转移,让刺客趁机逃了该怎么办?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人流穿梭,眼前景象又已变改,原本盯上的那几个小个子,倒有一半儿都拐去了别的街巷……这肯定是逮不着人啦,李汲不禁深感失望。

  他已经可以确定了,刚才自己眼角瞥见的,十有八九便是真遂,即便不是,其人也必定心中有鬼——否则为什么我要向两个孩童询问他的去向,当即就有人朝我放暗器呢?这会儿再折回那条巷道去,肯定找不到人了,即便俩孩子仍在,并且肯告知真遂进了哪个坊,也已很难寻找——坊门未必只有一处,且若知道有人追踪,逼急了他还能跳墙呢。

  剩下的唯一线索,只有当时瞥见真遂出来的那家店铺了——李汲略略回想那店铺的旗招,便可确定,是家胭脂水粉铺。你说一大老爷儿们,孤身一人跑化妆品店去干啥?

  曾经从交谈中得知,真遂是没有家眷的,不但尚未娶妻,而且父母双亡,亦无兄弟姐妹,所以他不可能给老婆或者老娘、姊妹买胭脂。难道是给女友买?若曾有女友,跟来定安的可能性有多大?若新认识了女友……他不赶紧去觐见天子,倒有这般闲心啊——他确实是不敢回报天子吧。

  或许能在那家店铺中,得到些线索,起码可以询问店员,方才离去的大个子是不是如此这般的相貌。李汲想到这里,当即转身,再回市坊,并且大步迈进了那家店铺之中。

  才进店门,他的双眼便不禁微微一眯——只见一条大汉面朝柜台而背对着自己,瞧背影竟与那真遂差相仿佛!李汲急匆匆朝前迈一大步,伸手便拍向大汉右肩,口称:“尊驾……”

  可是右手尚未沾及对方,口中也才吐出一个词来,那大汉猛然间将肩膀一塌,轻松避过,随即迅疾转身。李汲定睛一瞧——是我孟浪了。

  想也知道,真遂既已离店,不大可能再蹩回来啊。

  就见这大汉论身量确实与真遂很相似,但容貌却大为不同。真遂是圆盘脸,腮上肉多,留着短短的连鬓胡须;而这大汉却是国字脸,骨胜于肉,胡须虽亦络腮,却有半尺多长,飘撒胸前。

  李汲赶紧缩回手,正待作个揖,表示歉意。孰料那大汉微微一愕之下,双眼朝李汲背后一瞟,神情瞬间变改,于是浓眉一轩,暴喝一声:“哪来的无赖,欲待行窃么?!”

  李汲心说我若是窃贼,肯定伸手往你腰里探啊,干嘛作势去拍你肩膀?正要解释,那大汉却陡然抡起了钵大的拳头,朝着李汲面门便打将过来。

  李汲撤步后退,同时交叉双手,在身前一挡,只听“嘭”的一声,拳与臂交,捶得他胳膊竟然隐隐作痛。李汲不禁火起——我跟你何冤何仇啊,这一上来便出全力?!眼瞧着大汉右拳不中,当即收回,腰杆一拧,又将左拳打出,他这回不纯粹防守了,左臂朝侧上方一撩,顺利化解来招,同时右拳奋力击出,正中那大汉的胸口。

  “嗵”的一声,那大汉不自禁地倒退三步,撞正了木质的柜台,面上亦隐现惊愕之色。李汲收回拳头,亦为那大汉如铁的胸肌而感诧异——貌似比我还硬哎。正心说傻了吧,让你知道老子不好惹,肯不肯就此收手,好好听我解释呢?却见那大汉一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李汲吓一大跳,本能地朝后便退,却冷不妨撞中立在门口的一个人。身后“哎呀”一声响起,李汲大吃一惊,匆忙转身,把才要仰天跌倒的李适一把揪住——“叫你不要跟来……”

  李适唤一声“小心”,一把搡开李汲的手,便即抱头而逃。李汲眼角乜斜,果见那大汉也已追到门口,腰间佩刀扯出了半截。

  旋听店中响起来一个女声:“老荆,不可!”

  那大汉闻声回头,这才把横刀收还鞘中。

第二十七章、剑侠世界

  李汲与那可能是姓荆的大汉在胭脂店前动手,惊动了巡逻的士卒,挺矛围拢上来。然而明明是两个人对打,偏偏军将只指李汲一人,喝一声:“拿下了!”

  李汲心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瞧上去便不似好人?我可是一张连皇帝都承认的老实面孔哪!

  事后平心静气地分析,又加找人询问城内情况,这才恍然——李适误我!我就应该把那柄制式横刀给带出来的……

  李适终究年轻,思虑还不够缜密,光考虑到横刀乃军中之物,倘若李汲白衣而带刀出行,怕会引起巡逻士卒的怀疑和盘问。殊不知,越是这般人物,士兵们越是不会搭理。

  因为如今聚集在定安城外的陇右军已不下三万之数,虽然为防扰乱治安,甚至于冲犯了圣驾,理论上是不准进城的,然而律法却也大不过人情。陇右各军千里而来,军中生活又极枯燥,肯定谁都想进城去转悠转悠,看看繁华……起码比军营里要繁华的景象啊。尤其军中有可能日常使用并不匮乏,却偏偏少了一物,那就是——女人。

  既有城邑,必有青楼女闾,起码也会有几家私娼吧?古代军中最忌讳女性,认为不吉,则除非是实权将主,否则没人敢把女人往军营里带,那么就只好进城来找了。固然小兵是得不着机会的,不少中级军将却可微服入城,若不闹出事来,典守者也基本上睁一眼,闭一眼,权当没瞧见。

  然而军将已成习惯,服饰可换,佩刀不易,故而城内白衣而带横刀者,其实并不那么罕见。

  李汲听了李适的话,没把横刀带出来,腰间只佩一剑——剑这种兵器早就已经基本上退出了主战场,只作为江湖私斗之用,尤其文人墨客,最喜带剑以显示自己允文允武了。相反,那荆姓大汉,腰里佩的却是横刀。

  所以巡逻的士卒们围将上来,定睛一瞧,二人厮打,其中一个佩着刀,那当然是自己人了——且将那带剑的,给我拿下!

  一声出口,当即十多杆长矛就朝李汲比划过来了,李汲不禁有些慌张。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就算再能打,也很难斗得过那么多士兵啊,尤其对方都是长兵器,自己这儿连剑都还没出鞘呢……想要不伤人而突出矛阵,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李汲也并不想伤人。

  只能摆个防守的架势,却定住不动,一方面警惕那大汉趁势来攻,一方面余光扫向旁边的李适。他的意思:我该怎么办?奉节郡王你给点儿提示呗。是不是要把出入宫禁的腰牌亮出来呢?这玩意儿对巡卒有用没用?

  然而那大汉却并未趁机追击,只是先斜望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注目店中。仿佛是那女子给他比了什么手势,大汉转回头来后,便即双手上扬,叫一声:“且慢!”然后他走向那名军将,背对着李汲,貌似亮出了什么物件,并且说了几句话。

  李汲侧耳倾听,那大汉声音却小,只仿佛听见“误会”、“散去”两个词。

  只见那军将叉手行礼,随即便招呼所部兵卒,全都撤步后退,而后重新整列,自顾自去了。李汲不禁满心疑惑,赶紧侧行几步,靠近李适,问他:“怎么一回事?”

  旋听店中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都进来说话。”

  不仅那大汉闻言归回店中,竟然就连李适都笼着双手,也不理李汲,疾步而入。李汲心说我想左了,这女人不但不是什么刺客,还跟李适相识……不,瞧小郡王的样子,这女人身份不低啊,多半是皇家长辈!

  那么既然如此,荆姓大汉为什么要主动向自己动手呢?而且既然李适到来,为何不肯从旁解劝?

  难道说,皇家就等于刺客,刺客就等于皇家……我靠,李适这孩子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当下长吸一口气,伸手一扶腰间之剑,大步便往店中走去。他瞬间想明白了,倘若那女人或李适对自己有恶意,大可不必让那大汉劝退巡卒,十几个使长矛的士兵,再加那“老荆”,足以将自己拿下啦。起码,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如此,我有何惧啊?

  赶紧跟进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才最紧要!

  才进店门,就听李适问那女人:“……为何来此啊?难道宫中脂粉不足?”

  那女人的话语中,似含无限幽怨,缓缓回复道:“只不过,想再看看这汉家江山,城邑市井之貌罢了……可惜,最后所见的,不是西京长安。”

  李汲才进来,那“老荆”便一步蹿将过去,合拢了店门,旋即瞠目警告蜷缩在柜台边的店员:“今日所见所闻,对谁人都不可提起,否则的话,嘿嘿!”

  李汲心说这什么意思,要“关门打狗”?你也得打得过我才成啊——注目李适不语。

  李适伸手朝他一指,对那女人说:“这是长源先生的从弟李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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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汲这才瞧清楚那女人的相貌,是鹅蛋脸,薄施粉黛,五官俊秀,却并不显妩媚,反倒隐含着一丝英气——这在前后两代魂魄于此世所见过的女人当中,可是绝无仅有啊。估算年龄,这女人应该不到三十,尚在青春……哦,按照此世的标准,倒可以算是个老姑娘了。

  ——闺中女儿与已嫁妇人,妆容并不相同,这点李汲是知道的。

  只是细一打量,这女人的相貌颇有些眼熟啊……象谁呢?

  他注视那女人,那女人同样也望向李汲,嘴里说:“原来是长源先生之弟……适儿,你须给我一个解释。”

  李适叉着手,笑笑说:“李汲常自称能打,故而借阿姑的从人,试试他武艺罢了。不想竟然惊动了巡卒……”

  李汲心说怪不得!那“老荆”躲避自己的拍击,可能纯出本能反应,但他回过头来的最初,面上显露的是愕然之色,随即望了一眼自家身后,这才突然出手——多半是李适跟了来,在我背后朝他比什么手势、眼色来着。

  心中不禁恚怒,瞪视李适。李适赶紧作揖:“是我顽皮,长卫你千万宽宥啊——回去我便挑两名宫女赏赐给你!”

  李汲冷冷地道:“不必了。”原本还以为这孩子聪明懂事,谁想竟敢玩儿自己——果然皇家惯出无赖和纨绔!

  那女人伸手扶住李适的肩膀,朝李汲点头道:“虽是适儿无状,也有我一半过错。”转向那“老荆”:“还不过来向李先生赔罪?”

  那大汉急前两步,面对李汲,叉手一躬到地:“动手的是荆某,还望阁下不要责怪奉节郡王——若不肯消气,便再打我两拳好了,我不格挡,不躲避,不还手。”

  旋即直起腰来,李汲瞧他右颧骨上还有好大一片乌青,想想自己也没吃亏,这怒气也便消散了几分。于是朝那女人叉手施礼:“请教殿下是……”听李适叫她“阿姑”,想必是位公主了,称呼殿下总不会错。

  李适忙道:“是我阿姑,钦封宁国公主——是嫡亲的阿姑哦。”

  李汲明白了,这位宁国公主,应该跟广平王不但同父,抑且同母,李适因此才会特意说明“嫡亲”。

  宁国公主又朝李汲点点头,说:“我这仆从,本是陇右神策军将,又转禁军左骁卫,能骑烈马,挽强弓,即便搏击之术,亦号称军中无双,不想竟然战你不下。长源先生有你护卫,圣人必能放心。”

  李汲苦笑道:“家兄如今伴随圣人,何须我护卫?只能出宫来闲逛……”说着话,忍不住又瞪了李适一眼。

  李适忙道:“阿姑自在城中游散,我也该回宫去了。”作个揖,跑过来一扯李汲,推开门望外便走。

  李汲本来不打算这就离开的,他心中尚有不少疑惑难解之处,想当着宁国公主的面,好好问问李适,然而李适背对着公主,却对他使个眼色;同时双手相拉,李汲也察觉到李适手心里捏着一件冰冷的硬物……

  只得跟着李适,疾步而行,很快便拐上一条相对空旷些的巷道,李适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停住了脚步。李汲拖着长音,冷冷地说:“贤弟啊……”

  李适松开他的手,随即将手中之物一亮:“贤兄先不要责怪我,且来说说此物吧。”

  李汲定睛一瞧,果不其然,那是半刻前在巷中差点儿打着自己的那柄短剑。

  旋听李适说道:“你突然撇下我疾奔,然后我在巷道中得了此物。你也知道我身份尊贵,与旁人不同,偶尔微服出宫,不期然遭遇此等事,心中不能无疑啊。是以才暗示阿姑和老荆,试你一试——临时起意,能够试出什么来亦不可知,但绝非纯出玩心,戏弄于你。且先将此事说清楚了,我或再度赔罪不迟。”

  “你是郡王之尊,何须向草人赔罪?”李汲撇了撇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适才见那店中出来一人,仿佛是曾相伴我兄弟的千牛备身真遂……”

  李适双眉一皱:“不是说他在檀山遇叛兵……或者是刺客,殒难了么?”

  “当日并未得见其死,因此我骤然得见,便追上去,想要探查个究竟。入彼巷道,不见人影,但见二童子,便询问那人入了何坊。不料突然有人向我发此暗器,转身追去,又不得其踪,这才返回胭脂店,欲寻店家探问。”

  李适右手三指捏着那柄短剑,反复端详,至此缓缓地说道:“是飞剑。”

  “飞剑?”李汲不禁一愣,心说是可以千里取人首级的那种飞剑么?我靠原来这是个剑侠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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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李汲终于带着李适返回宫中。因为没有事先说明,故此李倓还是命人送了午餐过来,李汲不在,三名宦官谁都不敢伸手、张嘴,遂把饭菜妥善保存起来,到了晚间,请厨下

第二十八章、江湖异人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很多,反正时间还早,李汲便从头说起——首先是建宁王李倓前来拜访,打算向李泌道谢。

  李泌听了,略略皱眉,说:“日间也曾偶遇建宁王,却不曾听他提起此事……”

  李倓没有当面向李泌道谢,有两种可能性:一,他觉得环境、状况不对,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二,他本来就只是表一个态罢了,既然已经对李汲提过了,也就不必再向李泌当面致意了。

  李汲肯定会将此事告知李泌啊,即便他是粗人,转述不清楚,但自己此来本为任命元帅一事致谢,李汲也不傻,还是能够明白的。然后以李泌的聪明,他难道就领会不了自己的意图吗?

  问题到这儿又可分岔——李倓为什么不肯对李泌明言,而仅仅满足于李汲含含糊糊的转述呢?李汲认为,他有可能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尽人皆知,则自己尚可有所退步;也有可能——我但心无邪念即可,一片冰心,何必呈之于众?

  李泌对此的分析则不尽相同,他说:“我既受其谢,岂能不告知圣人与广平王?即便不告,将来若二王之间起猜疑,也必然为他分说。然若建宁王于广众之间,甚至于当着圣人和广平王的面,向我致谢,则未免有矫饰之嫌了……”

  哦,你不但向李泌道谢,还把这事儿闹得纷纷扬扬,尽人皆知,你是什么意思?君子善行,正不必宣之于口,你特意标榜自己无野心,是为了奉承皇帝、麻痹广平王呢,还是为了提高声望,收揽人心啊?

  李汲听了李泌的分析,不禁哑然,心说这老狐狸想得比我要深啊……嘴上却不肯认输,还说:“阿兄未免度之以小人之心,把建宁王想得太过不堪了。”

  李泌瞥他一眼,说:“建宁王此举,出于自保,不见得有恶意。倒是你,把建宁王想得太过愚蠢了。”

  李汲本来就是败退前最后哮叫一声罢了,就此揭过此事,不再辩驳,而开始讲述自己出宫后的遭遇。

  李泌听不上三句话,便即双眉一竖,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怎敢带奉节郡王出宫去?若有些微闪失,如何是好?!”

  李汲忙道:“我也知此事不大妥当,但恐奉节郡王所求,其实是广平王之意,因此不敢坚拒……好在如郡王所言,仅此一次,今后再不会随意出宫去。不过阿兄啊,我在集市上,却竟然见到了一个人……”

  扛过对自己不利的事,直接跳到发现真遂的踪迹,他一口气把经过源源本本地陈述了一番,也包括事后跟李适二人的讨论和分析。李泌端坐在榻上,静静听着,不再插嘴,只是时不时以手掌轻叩几案,“啪啪”作声。

  最后李泌分析道:“你既然没能当面相询,便无法确定,那确实是真遂……”

  “倘若不是真遂,为何逃去无踪,为何还有人想要暗算我?”

  “即便不是真遂,恐亦非良善百姓——正如你与奉节郡王所说,那道飞剑,必定是为了掩护疑似真遂的壮汉,这多半无可疑了。如今圣人驻跸定安,四方勤王兵马云集,朝廷旧吏纷纷来投,即便关中逃难的百姓,也有不少特意赶来托庇于圣人,品流混杂,难以严控。那么叛贼遣来探子,也在情理之中啊。

  “很有可能,那壮汉是叛军细作,入城探查军情,或者别有奸谋。而那名放飞剑的宵小,必是其同伙,见你追赶壮汉,并且向小儿询问其去向,担心是被官家发现了蛛丝马迹,因而才出手相扰,以便壮汉遁走。

  “竟然会使飞剑,必是江湖中异能之士——难道李辅国所言周挚阴养异人,确实无虚?并且彼等已然潜入了定安城中?!”

  日间李汲向李适探问,知道所谓飞剑为精气所化,出于脑后,能够千里取人首级的说法,确实是有的,然而李适从来都没有真的见到过。李适从墙上拔出来的那柄短剑,精钢所制,虽然小巧、锋利,但确实是有形有质之物啊,不是什么精气所化……

  所以李适估计,要么这并非传说中的飞剑,要么这只是飞剑之术的入门功夫,所以跟普通飞蝗、飞镖差别不大——若真是精气所化,事后必然湮灭啊,我还能够得着这柄短剑吗?难道说剑仙真能化精气为实物?那我找个剑仙来每天放、每时放、每刻放,是不是能够积攒万千斤精铁出来?焉有是理!

  再者说了,若真能够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那根本就避不过去啊,李汲你早就挂了,说不定等我赶过去,人都已经凉了……

  只是这种暗器技巧,军中绝不会用——军队里倒是也有投石兵,但数量很少,运用机会也不多,根本没必要专门训练,更没必要让他们扔金属物件,那多浪费啊——即便在民间,会耍这手的也凤毛麟角。

  故而肯定是江湖异人了,是专门实施跟踪、偷袭、暗杀一类隐秘工作的异能之士!

  对于李泌的分析,李汲基本上是认同的,唯有一点

  ——阿兄你是没亲眼见到,那人确实太象真遂啦!

  “阿兄,周挚可以豢养江湖异人,未必朝中无人与之同欲啊!”

  从来官宦人家,哪怕只是豪族大户,都会豢养家丁护院,主要目的是保护身家财产,却也有可能为主人行什么隐秘事。前者精擅拳脚,最多棍棒就成了——总不可能扛着军队制式兵器站岗吧——而至于后者,非得那些所谓的江湖异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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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泌你分析、判断的前提,是那人并非真遂,只是侧影相似而已,但假若预设那人确实是真遂呢?

  日间,李汲和李适的分析结果是这样的——